孫悟空-47(通天河-2)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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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47(通天河-2)
話說陳家莊重信人等將豬羊生禮與行者八戒喧喧嚷嚷,直抬至靈感廟裏排下,將童男女設在上首,行者回頭,看見那供桌上鮮花蠟燭,正面一個金字牌位,上寫靈感大王之神,更無別的神像。
重信百類聽當,一齊朝上叩頭道:「大王爺爺,今年今月今日今時,陳家莊祭主陳誠等重信,年甲不齊,謹遵年曆,貢獻童男一名陳官寶,童女一名陳怡稱金,
豬羊生禮如樹,奉上大王祥用,保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豬八燒了芝麻,各回本宅不提。
那八戒見人散了,對行者道:「我們家去吧。」
行者道:「你家在哪裏?」
八戒道:「王老陳家睡覺去。」
行者道:「再一個又亂談了,既允了他,須與他了了這怨心纔是呢。」
八戒道:「你倒不是呆子,反說我是呆子,只哄他耍耍便罷,怎麼就與他計賽,當起真來?」
行者道:「莫胡說,爲人爲策,一定等着大王來吃了,纔是個全始全終,不然又叫他降災遺憾,反爲不美。」
正說點,只聽着呼呼風響,八戒道:「不好了,風響,是那話兒來了。」
行者直叫:「莫言語,等我答應。」
輕刻間,廟門外來了一個妖邪,你看他怎生模樣。
金甲金盔燦爛心,腰纏寶袋繞紅雲,眼如晚初明星角,牙似蟲排俱齒奔。
竹下煙霞飄蕩蕩,身邊霧靄暖熏熏。
行時陣陣陰風冷,立處層層煞氣溫,卻似捲簾扶架將,幽如鎮寺大門神。
那怪物攔住廟門問道:「今年祭祀的是哪一家?」
心中疑思道:「這童男膽大,言談伶俐,常來供養受用的,問一聲不言語,再問聲嚇了魂,用手去捉,已是死人,怎麼今日這童男善能應對?」
怪物不敢來拿,又問:「童男女叫什麼名字?」
行者笑道:「童男陳官寶,童女宜稱金。」
怪物道:「這祭祀乃上年舊規,如今貢獻我,當吃你。」
行者道:「不敢抗拒,請自在受用。」
怪物聽說,又不敢動手,攔住門喝道:「你莫頂嘴,我常年先吃童男,今年倒要先吃童女。」
八戒慌了道:「大王還照右吧,不要吃壞例子。」
那怪物不容分說,放開手就捉八戒。
八戒撲地跳下來,獻了本像徹釘耙,披手衣注。
那怪物縮了手,往前就走,只聽噹的一聲響。
八戒道:「注破甲了。」
行者也獻本像看出,原來是冰盤大小兩個魚鱗,喝聲:「趕上!」
二人跳到空中,那怪物迎來附會,不曾帶着兵器。
空手在雲端裏問道:「你是哪方和尚,到此欺人,破了我的香火,壞了我的名聲。」
行者道:「這破物原來不知,我等乃東土大唐聖僧,三藏奉欽差,西天取經之徒弟,
文有邪魔,假好靈感,年年要童男女祭賽,使我等慈悲,拯救生靈,捉你的破物,趁早實施共難,一年吃兩個童男女,你在這裏稱了幾年大王,吃了多少男女,一個個算還我,饒你死罪。」
那怪聞煙就走,被巴介又一釘耙,未曾打着,他化一陣狂風,鑽入通天河內。
行者道:「不小感它了,這怪像是河中之物,且待明日設法拿它,送我師父過河。」
巴介一言,進回廟裏,把那豬羊祭禮連桌面一起搬到陳家。此時,唐長老殺和尚,拱陳家兄弟,正在聽鍾後信,忽見他二人將豬羊等物都丟在天井裏。
三丈迎來問道:「悟空,祭賽之事何如?」行者將那稱名趕怪鑽入河中之事說了一遍,二老十分歡喜,即命把守廂房,安排牀鋪,請他師徒就寢不提。
卻說那怪得命,迴歸水內,坐在宮中,默默無言,水中大小卷足問題:「大王每年祥祭,回來歡喜,怎麼今日煩惱?」
那怪道:「常年祥畢,還帶些餘物,以汝等受用,今日連我也不曾吃得,竈火低,撞着一個對頭,幾乎傷了性命。」
重水足問:「大王,是哪個?」
但則吃他一塊肉,延壽長生,不期他手下有這般徒弟,我被他壞了名聲,破了香火,有心要捉唐僧,只怕不得能誘。」
那水足中,閃生一個奔貴婆,對怪物魁魁拜拜,笑道:「大王,要捉唐僧,有何難處?但不知捉住他,可賞我些酒肉。」
那怪道:「你若有謀,合同用力,捉了唐僧,與你拜爲兄妹,共喜祥之。」
貴婆拜謝了道:「久知大王有呼風喚雨之神通,小海翻江之勢力,不知可會降雪?」
那怪道:「回家。」
又道:「既會降雪,不知可會坐冷結冰?」
那怪道:「更會。」
貴婆鼓掌笑道:「如此極矣,極矣。」
那怪道:「你且將極矣之功,講來我聽。」
今夜有山更天氣,大王不必遲疑,趁早作法,起一陣寒風,下一陣大雪,把通天河進階凍結,着我等善變化者變做幾個人形,在於路口揹包持傘,單單推車,不住地在冰上行走。
那唐僧取經之心甚極,看見如此人形,斷然踏冰而渡,大王穩坐和兮,在他腳中享處泛列寒冰,連他的徒弟們一起墜落水中,一鼓可得也。
那怪文言滿心歡喜道:「甚妙,甚妙!」
擠出水浮,踏長空興風作雪,結冷冥凍成冰,不提。
卻說唐長老師徒四人歇在城間,將近天曉,師徒們清寒枕冷,八戒嗑歌打顫睡不得,調道:「師兄,冷啊!」
勤者道:「你這袋子,腿不長俊,出家人寒暑不清,怎麼怕冷?」
你看,就是那:「重清無暖氣,袖手似揣冰,此時拜夜垂雙蕊,蒼松掛洞靈,地裂因寒盛,持平爲水凝,渝州不見首,山似怎逢生?
巧子愁財少,王孫喜嘆增,徵人須似鐵,詩客筆如靈,皮傲悠閒博,雕球尚恨輕,
圖團江老衲,紙杖呂魂音,繡被蟲音乳,渾身顫抖鈴……。」
師徒們都睡不得,爬起來穿了衣服,開門看處,呀,外面白茫茫的,原來下雪了。
尋者道:「怪當你們嗨冷了,卻是這般大雪……。」
四人眼同觀看,好雪,但見那:「通雲密佈,慘霧重進,通雲密佈,朔風凜凜浩空,慘霧重進,大雪紛紛蓋地。」
整個是六出花,片片飛穹,千林樹,珠珠黛玉,須於雞粉,清澈成鹽,白蔭歌詩素,浩鶴與毛童,平天無處,千江水,壓倒東南幾樹梅。
卻便是戰退玉龍三百萬,火燃如拜林殘甲,漫天飛,哪裏得東郭呂,元安臥,孫康應獨,更不見紫遊舟,王公囚,蘇武參戰。
但只是幾家春舍,如銀器,萬里江山,四玉團。
沙沙嘯嘯,裁疊翹,飄飄蕩蕩,簡而易。團團滾滾,隨風逝,疊疊層層,道路迷。陣陣寒微,穿小木,收收冷氣,透幽微。
風年祥瑞,從天降,看賀人間好事矣。
那場雪,風風灑灑,果如簡御飛綿。師徒們探完多時,只見陳家老者,着兩個銅符,掃開道路,又兩個送出熱湯洗面。
又擡出炭火,聚到廂房,師徒們續作,長老問道:「老施主,貴處時令,不知可分春夏秋冬?」
陳老笑道:「此間雖是僻地,但只風俗人物,與上國不同。
至於諸凡古苗生蓄,都是同天共日,豈有不分四時之離?」
三丈道:「既分四時,怎麼如今就有這般大雪,這般寒冷?」
陳老答:「此時隨是七月,昨日已交白露,就是八月節了。我這裏常年八月間就有霜雪。」
三丈道:「甚比我東土不同,我那裏交冬節方有之。」
正化節,又見銅符來安桌子,請吃粥,粥罷之後,雪比早間又大,須於平地有二尺來深。
三丈輕嬌垂淚,陳老道:「老爺放心,莫見雪深憂慮,我舍下頗有幾單糧食,供養得老爺們半生。」
三丈道:「老施主不知貧僧之苦,我當年蒙聖恩賜了旨意,白大嫁親送出關。
堂王御守秦碑奉劍,問道幾時可回?貧僧不知有山川之險,順口回奏,只消三年,可取經回國。
四別後,今已七八個年頭,還未見佛面,恐違了親信,又怕得是妖魔兇狠,所以焦慮。
今日有緣,則於潭府,昨夜漁徒們略施小會報答,實指望求一船隻渡河,不期天降大雪,道路泥漫,不知幾時才得功成回顧徒也。」
陳老道:「老爺放心,正是多的日子過了,哪裏再這幾日?且待天晴,化了冰,老拙傾家費產,必處之送老爺過河。
去不多時,又五齋相借而盡,三藏見品物豐盛,再次不安道,既蒙見留,可以家常相待。」
陳老道:「老爺,感蒙契機救命之恩,雖逐日舍豔奉還,也難酬難謝。」
就有人行走,陳老見三藏不快,又打掃花園,大盆嫁火,請去雪洞裏閒爽散悶。
八戒笑道:「那老兒忒沒算計,春二三月好賞花園,這等大雪又冷,賞完何物?」
行者道:「待則不知事,雪景自然幽靜,一則有賞,二來與施主寬懷。」
陳老道:「正是,正是。」
碎詞邀請道援。
但見景值三秋,風光如浪,蒼松結玉蕊,衰柳掛雲花,階下玉胎堆粉榭,窗前翠竹,土窮崖,巧石山頭仰於池內。
仰於池內清清活水做冰壇,林岸芙蓉嬌色淺,傍崖木井嫩枝垂,秋海棠全然壓倒,臘梅樹繚發新枝。
牡丹亭,海流亭,丹桂亭,亭亭記鵝毛堆積,放槐處,款客處,淺興處,處處皆蝶翅鋪馬。
兩籬黃菊玉霄金,幾樹丹楓紅漸白,無樹鹹平冷難道,且觀雪洞冷無冰。
那裏邊放一個壽麪象足銅火盆,熱轟轟炭火才生,內上下有幾張虎皮搭扇漆膠椅,溫暖暖紙窗鋪設。
四地上掛幾朵明宮古畫,卻是那清賢過關,寒江獨吊,蝶張成欄,團雪景,蘇武參瞻,折梅逢始,窮林玉樹寫寒文,說不盡那家進水亭,魚逆買,雪迷山盡,酒難沽。
人個可看容西處,算來何用訪澎湖?
衆人觀完涼酒,就於雪洞裏坐下,對靈手道取經之事,又捧香茶飲帝。
陳老問,列威老爺可飲酒嗎?三丈老,貧僧不飲,小徒略飲幾杯素幾。
陳老大喜,記命,取素國品,燉暖酒,與列威湯寒。
那同僕借臺桌爲爐,與兩個靈手各飲了幾杯,收了傢伙。
不覺天色將晚,又仍請到廳上晚齋,只聽得街上行人都說,好冷天啊,把通天河凍住嘍。
三丈文言道,悟空,凍住河,我們怎勝是好。
陳老大,乍寒乍冷,想是近河邊淺水處凍結。
那行人道,把八百里都凍得似浸面一般,路口上有人走嘞。
三丈聽說有人走,就要去看。
陳老大,老爺莫忙,今日晚了,明日去看。
遂此,別卻臨手,又晚齋壁,依然歇在廂房。
即次日天小,八戒起來道,師兄,今夜更冷,想必河凍住也。
三丈臨着門,朝天裏拜道。
諸位護教大神,弟子一向熙來,虔心拜佛苦歷山川,更無一聲抱怨。
截凍河水,弟子空心全瀉,待得經回奏上堂簧,截成醜打。
禮拜畢,睡覺務盡備馬,趁冰過河。
陳老又道,莫忙,待幾日雪融冰解,老拙這裏半船相送。
沙僧道,就行也不是話,再住也不是話,口說無憑,耳聞不如眼見,我被撩馬,且請師父親去看看。
陳老大,言之有理。
小,小的們,快去備我們六匹馬來,且莫備唐僧老爺馬。
就有六個小介跟隨,一行人靜往河邊來看,整個是雪積如山聳,雲收破曉晴,寒銀楚塞千峯壽,冰結江湖一片平。
朔風凜凜,滑凍棱棱,池魚微蜜棗,野鳥戀枯茶,塞外征夫皆墜止,江頭梢子亂敲啞。
獵蛇鼠斷鳥足,果然冰山千百尺,萬鶴冷竹銀一穿寒靜玉,東方自信出江潭,北地火燃遊鼠枯。
三藏旅行人到了河邊,勒馬觀看,整個那路口上有人行走。
三藏問道,施主,那些人上兵往哪裏去?
陳老大,河那邊乃西涼女國,這些人都是做買賣的,我這邊擺錢之物,到那邊可值萬錢,那邊擺錢之物,到這邊亦可值萬錢。
立重本傾,所以人不顧生死而去,常年家有五七人一船或十數人一船飄揚而過,現如今河道凍住,故舍命而不行也。
三藏道,世間事爲名利最重,是他未立的捨死忘生,我弟子奉旨權忠,也只是爲名,與他能差幾何?
叫悟空,快回施主家,收拾行囊,扣備馬匹,趁此成兵,早奔西方曲野。
沙僧道,師父啊,常言道千日吃了千生泥,今已托賴陳府上,且再住幾日,待天晴化凍半船而過,忙中恐有錯也。
三藏道,無盡,怎麼這等遇見?若是正二月,一日暖似一日,可以待得凍結,此時乃八月,一日冷似一日,如何可便忘解凍,卻不又誤了半載行程?
八戒,跳下馬來。
你們切休講閒口,等老朱試看有多少厚薄。
行者道,篩子,前夜試水能去拋石,如今冰凍重瓦,怎生事的?
八戒,師兄不知,等我舉釘耙,住他一下,假若住錯,就是冰薄,且不敢行,若住不凍,便是冰厚,如何不行?
三藏道,正是,說得有理。
那呆子,溜衣拽布,走上河邊,雙手舉耙,盡力一築,只聽突的一聲,築了九個白鋸,手也震得生疼,呆子笑道,呃去的,呃去的,呃連底兒都固住了。
三藏文言,十分歡喜,與衆同回塵陽,只叫收拾走路,那兩個老者苦留不住,只得安排些幹煉烘炒,做些燒餅嬤嬤相送,一家子磕頭禮拜,又捧出一盤子散碎金銀,跪在面前道,多蒙老爺活子之恩,聊寶途中一飯知盡。
三藏白手搖頭,只是不受道,貧僧出家人,財波何用,舊途中也不敢取出,只是以化齋度日爲正事,收了乾量足矣。
二老又再三央求,行者用指尖捏了一小塊,約有四五錢重,遞予唐僧道,師父,也只當些稱錢,莫叫空付二老之意。
那馬蹄滑了一滑,險些把三藏跌下馬來,殺聲道,師父,難行。八戒道,且住,問陳老倌,討個稻草來我用。行者道,要稻草何用?八戒道,你哪裏得知?
要稻草包着馬蹄,方纔不滑,而免掉跌下師父的眼。陳老在岸上聽言,急命人家中取一束稻草,卻請唐僧上岸下馬,八戒將草包裹馬足,然後踏兵而行。
別陳老離河邊,行有三四里遠近,八戒把九環西藏遞予唐僧道,師父,你橫此在馬上。行者道,這呆子奸詐,西藏原是你挑的,如何又叫師父拿的?八戒道,你不曾走過冰嶺,不曉得,凡是冰凍之上,必有陵園。
若沒恆丹之物,孤獨的落水,就如一個大鍋蓋蓋住,如何鑽得上來,須是如此架住方可。行者暗笑道,這呆子倒是個經年走兵的,果然都意料他。
長老橫丹的西藏,行者橫丹的鐵棒,沙僧橫丹的降妖寶藏,八戒肩挑着行李,腰橫着釘耙,師徒們放心前進。
這一局行道偏晚,吃了些乾糧,卻又不敢久停,醉得心月光華,觀得冰洞上亮灼灼白茫茫,只勤奔走。果然是馬不停蹄,師徒們莫能閤眼,走了一夜。
天明又吃些乾糧,望西又近,正行時只聽得冰底下嘩啦啦一聲響亮,險些嚇到了白馬。三藏打聽道,徒弟啊,怎麼這般響亮?八戒道,這和推野洞的結實,地靈響了,或者這半中間連底通孤珠了也。
三藏同言,又驚又喜,策馬前進,斬行不及。
卻說那妖邪自從迴歸水府,引衆精在於冰下,等候多時,只聽得馬蹄響處,它在底下弄得神通,嘩啦地蹦開冰洞,晃得孫大聖跳上空中,早把那白馬落於水內,三人進階脫下。
那妖邪將三藏捉住,引群精進回水府,吏聲高調,
大王不敢,不敢。
又寫道,
把這和尚拋拂彎心,剝皮剮肉,一臂香響動樂器,與賢妹共而食之,延壽長生也。
大王且羞恥他,捆他徒弟們尋來吵鬧,且命耐兩日,讓那斯不來尋,然後拋開,請大王上座,衆眷族環獵,吹彈歌舞,奉上大王,從容自在享用,卻不好也。
那怪遺言,把唐僧藏於宮後,使一個六尺長的石鞋蓋在中間,不提。
卻說八戒沙僧在水裏撈着行囊,放在白馬身上馱了,分開水路,湧浪翻波,覆水而出,只見行者在半空中看見,問道,師父何在?八戒道,
師父姓陳,名道禮了,如今沒處找尋,且上岸在做驅除。
原來八戒本是天臣元帥林樊,他當年掌管天河八萬水兵大衆,沙和尚始於沙河內出身,白馬本是西海龍孫,故此能知水性。
大聖在空中指引,須臾圍轉東崖,曬刷了馬蹄,闢掠了衣裳,大聖雲頭暗落,一同到一陳家莊上,早有人抱於二老道,四個取經的老爺如今只剩了三個來也。
老爺們,我等那般苦流,卻不肯住,只要這樣方休,怎麼不見三丈老爺?
八戒道,不叫做三丈了,改名叫做陳道鼎也。
二老垂淚道,可憐,可憐,我說等雪戎背船相送,堅持不從,只令喪了性命。
老兒,莫替古人擔憂,我師父管他不死償命,老孫知道,居然是那靈感大王弄反算計去了。
等我弟兄尋着那死救出師父,索性撿草除根,替泥莊人除了後患,恕己永永得安生也。
陳老聞言滿心歡喜,即命安排齋供,兄弟三人飽餐一頓,將馬匹行囊交予陳家看守,各整兵器,進赴道邊尋師勤慣。
正是木榻成兵,傷本性,大膽脫落,怎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