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日巴尊者傳」傳文來自《褔智》

一天,上師和師母帶了慧宮倫的上好飲食到洞中來看我。 在洞門口,上師說:「兒啊,你自習定到今天,恰好已是十一個月了。 你能不令坐殿變冷,如釋精進修行,我真是高興。 現在,暫時打破枯門到你父親這兒來談談話,休息休息,消除一下疲勞。 把你的絕壽癥結向我說一說。」 我在洞內,聽見上師的話以後,說道:「休息到用不着, 但是這是上師的命令,不能不出去。」 正想要打開枯門的時候,心裏惆悵着,覺得出去可惜。 這樣一猶豫,就更失去了打破枯門的勇氣。 師母就過來說:「兒啊,你是不是在打門啊? 我沒有勇氣打門。」 師母就說:「你出來是毫無過失的, 這是祕密真言承深遠的大緣起, 特別是上師的脾氣躁,你不要失掉緣起。 母親來替你打破枯門,請你早點出來吧。」 師母說完,就把枯門毀掉了。 於是,我就隨着上師師母回到廟裏。 到了廟中,上師就說:「現在讓我們父子來修縣官的衣櫃吧, 達妹馬請你準備會供。」 在會供當中,上師說:「兒啊,你對於口訣有了怎樣的瞭解, 有什麼絕症物竟沒有,慢慢地對我說吧。」 我就跪在上師的面前,合掌當胸流着淚, 唱了一首七支共仰的歌, 於諸不靜衆生靜,視現種種幻化身, 視現清靜所中元,滿抱身前淨靈, 以各不同衆生語,妙音宣說聖法藥, 開顯八萬四千法,淨裏生空無別語, 不畏有相所掩蔽,法身虛空光明心, 遍滿宇宙一切法,無轉法身一千里, 清靜法性宮殿中,常寄無我幻化身, 三世諸佛之佛母,慈母達妹馬前裏, 遵奉教育諸弟子如法修持之途中, 所有一切眷屬前,以大前敬我敬理, 十方世界一切中,所有共仰集我身, 昔已貢獻尊者前,一切罪業我截顫, 一切善業我隨習,無比法輪請長轉, 乃至輪迴未空寂,請求上師恆安, 一切功德所累積,昔已迴向諸衆生, 供上七支之後,我又繼續向上師祈稟道, 與金剛池無別的上師父母啊, 您無比的慈悲和加持, 令弟子感到您無比的恩德, 現在讓我把些微的誤解呈獻尊前, 祈求您在法性濟儒的心境中,悲鳴垂聽, 我們這個纏繞含聚的身心, 是由無名等十二緣起而產生的, 我們的這個人身,一方面固然是血肉所繫, 精神所執的一個混合物, 可是這個人身啊, 對於那些有福德有素善的人們, 卻是一個無價的寶船, 這寶船將用來伐度生死的河流, 拾敵解脫的彼岸, 對於那些作惡造罪的人們, 這個人身卻是誘入惡趣的淵索, 同樣的人身作善作惡,向上向下, 招來快樂或痛苦卻如此的不同, 我覺悟了,如何在分歧的道路處有所選擇, 如何運用這個人身實在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一切痛苦根源的輪迴大海, 它是如此的難於度過, 今日幸有慈悲上師的接引, 在浩然無際的生死大海中, 只是我一個方向, 我已了悟,最初屈辱佛道, 應該歸依上師三寶, 次第如法學習, 一切的學習之中, 最要緊的是依止上師, 因爲上師是一切幸福的根源, 上師的一切訓斥都要遵從, 如法守護三昧耶戒, 三昧耶戒即爲密宗戒, 持戒是最要緊的基礎, 在萬千不同的衆生中, 人的比率是如此稀少, 千千萬萬的人群中, 能夠聽聞佛法, 知道解脫的途徑, 能夠走向菩提大道的人更是稀有, 如此,在所有無窮的衆生當中, 有機緣屈辱佛法的人, 比例起來更是多麼的稀少, 多麼的難得啊, 我們雖然幸運的得了這樣一個人身, 卻不能確保生命的安全, 誰也不知道哪一天會死, 哪一天會失掉這個寶貴的人身, 所以應當寶貴這個人身, 珍惜這個人身, 宇宙的萬物萬象, 接受因果律的支配, 善因得善果, 惡因得惡果, 瞭解三世的因果律, 才能瞭解苦樂的報應, 和閒於貴賤的緣由, 又因宇宙的一切, 皆是變化無常的, 所以有作爲的一切善惡行爲所得的果報, 也不是永恆不變的, 積善所得的福德, 努力所得的富貴, 情愛所引的眷屬, 與一切享受和快樂, 也都是暫時的, 會壞滅的, 不可試的, 不可靠的, 不究竟的, 而人生的快樂, 比起它的痛苦來, 卻更如滄海之一粟, 三惡道的苦痛, 更是不堪想象, 輪迴無盡的生死大海中, 衆生嚐盡了苦痛和悲哀, 我思維着無盡生死的疲勞和苦痛, 令我自然的一心向法, 求解脫的渴望, 令我決心做佛, 清靜的身心, 爲進入佛法的基礎, 所以第一步, 要先受別己託敬, 此後漸次的學習正法, 守護學處, 應如護自己的眼睛, 勿使損壞墮敗, 然而尋求個人的解脫, 只是小乘的有限道而已, 如爲了悲憫一切衆生, 令衆生皆解脫苦海, 需要發大慈悲心和大菩提心, 思念一切如父如母的衆生, 對我的恩德和情愛, 我將何以報答, 所以在菩提道上所作善行, 都應迴向給所有的一切衆生, 這樣,爲了一切如父如母衆生的緣故, 便試求佛果發大菩提心, 修習一切菩薩行處, 有了這樣的大乘心根底, 才能進入金剛真言城, 以清靜見, 醫治一位具象的上師, 承受對輪迴自性之指示, 同時要求得具足方便智慧的四大灌頂, 以灌頂力的慎深見, 而後次第修精進, 修持共道的人無我觀, 共道的人無我觀, 諸法無我, 爲大小顯密諸城所共一的教官, 故曰, 共道之無我觀, 人無我觀, 即爲運, 戒, 處中, 實無, 不可得的觀形, 由佛陀的教授和理智的思維, 尋求何處是我, 竟不可得, 如是正物, 人無我理, 這樣以無我見而修正定, 妄念斷, 不相續, 心進入無分別, 持定不起坐, 可經年運, 如此可謂得病了, 如是, 以正念力橫持守護, 不墮昏沈調矩, 見此明覺增長, 雖顯現而無自信, 明朗而無分別, 赤裸裸, 明朗朗, 然這只是定向的絕壽而已, 許多人以此職位聖觀, 但是衆生凡夫, 是難生起如量的聖觀, 如量的聖觀, 真實限量之殊勝, 慧觀也, 慧觀者透徹的知覺, 觀照眼的, 只有正得出地, 出地, 出世到實地中的初步, 名爲歡喜地, 行者出得聖性, 歡喜無量, 故名歡喜的, 以後, 才能真實的見到聖觀, 因此, 應該依於聖觀入道, 其他定境, 如看見佛像等, 只是修習的一點只驗, 毫無重要的價值, 總之應增進定境的絕壽, 以個別決則慧, 觀慎深敏, 不能沒有聖觀的方便, 如樓梯一樣, 要有一步步的階梯纔行, 易者易見, 此段見解, 不像密勒祖師的口吻, 因爲此處涉及要緊的空觀見, 空觀, 即觀察諸法皆空的道理, 即是黃教與紅, 白, 薩, 加各教分歧之處, 易者所以的版本是拉薩版, 可能這段不是原著, 所以保留存疑的態度, 請讀者注意, 在修任何有相無相定以前, 必須發慈悲心, 一切都是爲了衆生, 再以清淨漸進入無關性, 最後迴向功德與一切衆生, 在無分別中, 做這些事是一切道中最殊勝的, 我現在如實的知道了這些道理, 那些飢餓的人, 雖然知道食物可以止飢, 但僅知道又有什麼用, 終不能解決飢餓之苦, 解決飢餓之苦, 是要真正的去吃食物纔行的, 和這一樣, 於空性,空性, 依空而顯的實性, 即真如的別名, 的道理只是瞭解又有什麼用處, 要證悟空性纔行, 慧觀之方便應在厚德境積中增進, 瑜伽行者所觀的空性, 正是那無言說, 無分別, 法爾平等, 即是說本來是平等, 既不是做作使它平等, 也不是由增加和減少使它平等, 也無所謂淨和垢, 是清清靜靜一味的平等性, 性的密宗見, 這是我的一點點了解, 爲了圓正此聖己, 所以應該忍受疲勞, 擊苦, 拋棄一切世間的礙人, 如死屍一樣, 不怕死, 無掛礙地精進修持, 在無比恩德的上師父母之前, 我密勒日巴沒有任何物質錢財的供養, 只能在我的一生中, 以修行和成就來供養, 以究竟正己, 報身莊嚴淨土來供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