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 P30 - 【30】第十講 書法的訓練(上)
Lesic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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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觀看·2025年9月15日
尊敬的各位來賓
各位親愛的朋友們
大家下午好
很高興跟大家相聚在國圖公開課的演播室
共同參與中國傳統藝術公開課書法課程的錄製
我是主持人尚露
今天是中國傳統藝術公開課系列課程
中國書法
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第十講
也是最後一講的錄製
由我國著名的書法家
書法教育家
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博士生導師
中央美術學院書法與繪畫比較研究中心主任
邱振中老師主講
在上一講
也就是課程的第九講
《行書》當中
邱老師不僅為我們梳理了《行書》的發展史
還帶領我們欣賞了《行書》發展史上那些重要的
傑出的 偉大的書法作品
並以唐代楷書為藉
為我們詳細地解析了
楷前行書和楷後行書不同的特徵
那麼截至到上一講
邱老師用四講的篇幅
為我們完整地 全面地呈現了
中國書法史上出現的五種主要的書體
《傳書》
《隸書》
《草書》
《楷書》和《行書》
以及留存至今的這五種主要的書體的重要的書法作品
我想講書法
書法訓練就是一個完全無法迴避的話題
也是大家最關注的話題之一
幾乎在我們每一次觀眾提問的環節
都會有觀眾就自己在書法訓練當中所碰到的困惑
困境或者是困難
來請教邱老師
那麼在今天這一堂課
邱老師將會用整講的篇幅
來回答所有關心書寫的人可能的疑問
如果您是一個初學者
應該如何開始書法訓練
如果您已經在練習書法
又該如何調整自己的方法
找到適合自己的行之有效的訓練途徑呢
在今天書法的最後一堂課上
讓我們回到書法最根本的問題
到底什麼是書法
什麼是書法家
什麼是書法才能呢
我想帶著這些問題
當然也帶著同樣的期待
讓我們進入今天的課程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
有請邱振中老師為我們開講
中國書法
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的第十講
書法訓練
有請邱老師
今天我們是中國書法
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的第十講
也是我們整個書法內容的最後一講
今天要講的內容是書法訓練
這一講呢
我們是要解決
或者說回答大家在書寫時候的
心理的觀唸的方法的問題
因為這樣一個一小時的課程
很難把書寫的具體的要求和要領
來做一個講述
那只有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今天我們說的呢
主要是一些書寫時要注意的
或是大家首先會碰到的問題
使大家聽完這一講以後
回去準備好工具
便可以開始第一天的練習
使已經在練習的人們
反思自己的得失
調整練習方法
要講的第一個問題是
書法並不神祕
因為人們對書法都有一種信為
甚至是畏懼的感覺
實際這種感覺不必要理解
書法並不神祕
寫字大家都會
只是在大家把它當作一門了不起的技能的時候
大家才會感覺到那麼豐富
像大家面對的這樣一件作品
是北宋的禮服的一件重要的作品
這件作品非常清楚
不論是從結構 筆觸
還是整個的排列
非常有變化
面對這樣生動
而且有感染力的時候
大家很畏懼的感覺
哦 這個我們寫不出來
但是當人們開始學習書法的時候
通往這樣的水平和層次
我們當然不能保證
最後一定能創造出這樣的作品
但是不斷地接近這樣的作品
這是作法
這就很重要
由於過去的這種對書法的同性迷信
帶來了很多的傳說
很多的故事
也有很多的禁忌
或者就說迷信吧
比如說寫字的時候
紙筆要非常地緊
別人突然要把你的筆抽掉的時候
就必須抽不走
這是錯誤的
因為紙筆你一緊的話
那麼緊的話
你整個書寫全部是僵的
實際是不能僵的
到底要用多大的力氣
其實我們也有一定的辦法來測驗
或者進行一個選擇
有的迷信還說
楷書是所有書體的基礎
這樣
比如說楷書還沒有形成的時候
那時候的書寫的基礎是什麼呢
肯定是傳書 歷書
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
不能輕易地接觸草書
否則會把你的手寫壞
草書太難得懂了
所以很多人練了一輩子的字
根本就不敢去碰它
另外還有一種更常見的迷信是
對名流的崇拜
不論是古代還是現在
稍微有點書名的人
大家就有一種崇敬的崇拜
在這樣的崇拜的這種氣氛
實際上人們已經慢慢失去了
自己判斷一些作者的崇拜能力
這是一種迷信
坦率地說
從古到今
書法雖然是一件偉大事
積累了無數傑作的領域
但是傑作沒那麼多
不是在書法史上留下名字的
所有的人都值得你學
有時候是由於別的
在當代的
所有的作品和人物
都沒有經過歷史的檢驗和淘汰
那名家就更多了
書法家比比皆是
是不是他們所有的人都寫得好
他們寫的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稱作藝術品
絕對的不是
當然我們所有的課程實際上
都是在為破除迷信而做的
當我們認真地學習
真正地進入了一些傑作
掌握了一些正確的書寫方法
觀察方法以後
那你就會慢慢地積累起一種
或者建立起一種判斷好壞
判斷人物的一種戒標
第二點我們要講的是
訓練方法的改進
所謂的改進
那當然針對原來的方法
原來是一個什麼樣的方法呢
我們都知道
練字一般就是老師給你一本字卷
或者是你由於某種機緣碰到一種字
然後你照它臨行
方法很簡單
每天
然後你對著字帖來寫這個字
一篇一篇地寫
有老師指導的時候
老師提醒你一下
這個太長 那個太短
這裡勾的方法不對
然後你去調整
對著那個字帖繼續地寫
這個時間可以很長
五年 十年 甚至二十年
但是
訓練過十年二十年的人
是不是就掌握了書法的
技術的要領
他進入了書法
還不一定
我們見到很多的
就這麼練了很多年
甚至練了一輩子的字
我們感覺他還沒有入
這個事情就很遺憾
大家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
那麼多熱情
但結果的話
我們收效很少
所以過去的這種方法
我把它叫做一種整體植入的方法
就是把一件作品裡邊
傑作裡邊
或者字帖裡邊
它所包含的複雜的技術
技術演變的整個的歷史
還有作品裡邊所包含的人的
社會的各種內容
這些東西都在漫長的時間裡
逐漸積累起來
並且以我們今天還不知道的方式
滲透進去
所有的東西放在一個初學的人的面前
就這麼靠著每天的這種
反復的摸索
你要掌握這麼多東西
那是絕對的
只有極少數人有幸
在長期的這種摸索中
靠自己的歸納總結和那種領悟
然後纔可能掌握到書法裡的一些核心的東西
絕大部分人是進不去的
這就是原來的方法帶來的一些問題
但是從現代書法教育的發展來看
比如說吧
我進入書法專業讀研究生是1979年
到現在將近40年
我讀研究生的時候
還在讀研究生以前
我已經感覺到書法的訓練
它要有一些改進
因為原來的方法的存在力
現代社會裡人們投入時間 精力 熱情
若干年過去了你沒有相應的收穫
這個說不過去
而這40年以來書法教育的進步
包括一些教師 學生 理論家
大家的思考 實踐 嘗試
然後實際訓練方法還不斷地改進
大家看到的這本書《中國書法》
167個鏈
書法技法的分析與訓練
實際就是我很多年歷練
幾十年吧
然後對書法訓練方法的一個改進
並且在原有的訓練的基礎上
進行了一些調整和重構
現在的書法教學
我們不是盲目地拿一個機械給你練
今天練力算書
過一段時間練力書
然後再練楷書 練其他的
這樣把所有的數據學過來
你就成為一個有很良好的書法訓練的人員
不是
我們首先必須思考
必須去追究訓練的目的
原理
然後在那裡設計針對性的練習
教材裡使用的仍然是經典的作品
但使用的方法完全不同
更深處的東西
比如說我們要講一講訓練的原理
這是我們要講的第三個問題
對一件書法作者
對一個認識漢字的中國人來說
我們很可能對這個字看個五秒 十秒
我們馬上就可以寫
拿起毛筆就可以寫這個字
很有意思的就是
當我們教一些留學生的時候
他們寫一個字可沒有這麼坦然
他們要非常仔細地看這個字兩筆之間的關係
先寫在那裡多重 多輕
延續多長時間
然後每一筆的它的節奏怎麼樣
所有這些細節他都很緊張地要這樣觀察
所以很有意思的地方
我們在美術院校裡教中國人和西方人寫字的時候
發現留學生往往進步還更快一點
原因就在於他們觀察的標準
對範本來觀察
現在我們提出的觀察方法要求更細緻
必須以全新的方法
對作品中的所有的細節進行仔細地觀察
這是前面那件作品中的增感
我們先來看一看
你看這兩個字的筆劃的形狀
它的撇 它的捺 它的點
跟我們經常見到的毛筆很不一樣
要怎麼觀察呢
比如我們說到一個概念叫做邊括
在前面的課裡面我們已經有所設定
我們可以再說
比如說這樣的點畫
每一個點畫它實際上外面都有一個輪廓
我們把這個輪廓叫做邊括
我們不是籠統地看這一筆這一豎有點斜
然後這裡下筆
然後我們就寫過來
完了
一般人這麼看看就可以寫了
比如像這樣一筆
從這個方向按下來
然後再往上斜著去
很簡單
你也可以開始寫
其實這種觀察遠遠不夠
我們必須從這種邊括的
起筆最好從起筆的地方
然後開始從一側
然後觀察下來
比如這裡是一個弧線
這個弧線它的圓形是在這個位置
但是它一斷以後
馬上就轉到這個圓形變成這個位置
而且這個弧線的弧度要小一些
也就是說它直一些
這個弧度大
它彎曲度大一些
這個彎曲度小一些
但這裡又有了一個很奇怪的
往這個方向的弧線
注意到吧
然後馬上一轉就是這個了
這段線看似比較平直
但是實際上不是直線
它仍然是一段有一點弧度的
接下來的部分隱藏在這個筆畫裡
那我們不管
繼續往下觀察
觀察的話
然後就發現這裡好像有個缺口
然後再次往上來
這裡面就變成一點弧線弧度
這一點有點直
這一段有點直線
接下來又被隱藏了
但是這一段我們清楚看到
這一段比較平直
在這個點上有一個比較明顯的折點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
這根邊廓
這根線有一個明顯的折點
有方的感覺
它一個平緩的弧線往上來
到這個地方
一般的如果觀察不仔細
我們就可以說這是一個弧線
直接到上面來
跟我們觀察的起點連在一起了
但是你仔細觀察的話
不是的
這麼一段
這一段
它還有一個這個形狀的弧度
也就是說它是這樣過來
然後有個很小的弧度
然後到這裡
這樣的話
當我們把整個的邊廓連在一起看的話
你就會發現
看似簡單的這個筆畫
極度地複雜
複雜在什麼地方呢
在下筆的時候
你要製造出這樣的輪廓的點畫來
裡邊有複雜的運動
這個運動是什麼
很不容易尋找
那我們再來看更複雜的地方
像這樣一個地方
從左邊開始
這樣一段一段地觀察
到它這個左側結束的地方
然後右側呢
然後我們再往上看
往上看
它的弧形
這種弧形
跟這邊有一些關係
但是這一段呢
它是比較平直了
但是到這個地方開始
弧度又產生了
這裡邊隱藏的
我們可以猜測一下
它是有一個微小弧度的曲線
然後和這個起端合在一起
成為一個完整的輪廓
這個邊廓的話
它就複雜了
它的左右兩邊是絕對不對稱的
這是複雜的筆法的一個重點
不對稱
後代的筆法的話
你去看的話
它們左右基本對稱
那樣的筆法就比較簡單
這樣的筆法說明筆尖
也就是筆鋒
在筆畫的裡面書寫的時候
它有複雜的運作
不是這麼平直地下來
如果平直地下來左右就會對稱
好 用這麼兩個筆法的例子
說明對邊廓的觀察
會帶來我們跟原來的
樸素的認識
完全不同的
對邊廓的觀察告一段落
那我們想一想
這樣的邊廓
給你帶來什麼感受
對沒有觀賞經驗
觀察經驗的人來說
頂多它就是一個複雜的
曲線的形狀
它什麼也不說
就形狀很複雜
但是當我告訴你
它是由某種特定的
控制筆的運動書寫出來的
你很容易明白
這種複雜的形狀
就意味著複雜的書寫方式
複雜的運動方式
所以古人說
看古代的法術
如想見古人的揮運之手
我就一看見一個筆畫
我就想起
當時人們是怎麼寫這個筆畫的
是怎麼動作的
這是感受書法
欣賞書法
極為重要的一個環節
或者說一種能力
只有你具有這種能力
也就是從邊廓來想像
感受運動
想像運動方式的能力
這個時候
你纔有可能
進入到書法裡面去
作品裡面去
當我們這樣感受到運動以後
而且不是一個簡單的運動
而是一個非常複雜的
我們所不知道的運動的時候
接下來就更進一步地
分析推想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書法
我常常會想
書法為什麼在王羲之那個時代
他的筆畫形狀那麼複雜
到了唐代就簡單了很多
到後代的話幾乎是越來越簡單
我曾經看過一篇作品
很多年以來
是一個北朝的雕刻的佛像
下面的座子的周圍刻滿了
從唐代以來一直到清代的人們的提法
幾乎全是感覺
這麼一圈圍著它一圈走過來以後
那天我印象很深
幾乎就是一個用筆不斷簡化的過程
就是一部書法
你看歷代這麼多人
熱衷於書法 熱愛書法
把自己的熱情還有生命
甚至生命中的很多時間
投入到書法裡去
但是阻止不了書法的某種簡化
這是為什麼
按道理來講
誰都希望我的作品要複雜一點
它表現的東西更多一些
這裡很可能是
第一 時代的風氣的影響
它個人左右不了
但是至於什麼樣的風氣呢
你再想下去的話
就是為了使用的便捷
書寫得迅速 便利
簡化就簡化吧
這個真感兩個字寫出來
誰還不認識
要那麼複雜幹什麼
簡單一點不寫得快一點嗎
便利一點
完了
只要你心裡
每個人的心裡都稍微這麼放鬆一點
那麼書寫的方式
還有某種審美的東西
它就不斷地在變化
就靠大家心裡的一念制裁
當然書寫在變得簡單化的同時
它也在增加其他的一些
比如說字結構的豐富性
這是我們另外再說
回到我們的敘述
我們怎麼去推想這個
比如在王羲之這兩個字裡面
他的筆畫的那種內部的複雜的運動
你要有一個構想
假設它是這樣的運動
那麼你就寫一筆試一試
寫出來看發現
大輪廓有點像
但是細部沒有
這就是說運動還不太夠
你還得增加一些複雜的東西
一次一次地調整
這樣的話我們會逐漸地接近一些它的
這就是說我們推想的那個運動
我們嘗試地體驗著設想的那個運動方式
有點像它原來的意思
這就是一個正確地
不斷深入地感受的和思考的方式
但這裡要說幾點非常有意思
一個是面對複雜的邊框
這種感受推想的過程
可以無限細緻地做起來
舉個例子
比如像王羲之這樣的作品
他大概是1500到1600年前的作品
他的作品讓我們看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沒看過
就它的複雜性我們還沒有完全推想過
所以這種推想的工作
你一直可以做起來
它們的神祕感幾乎永不消失
它那種運動的複雜性
永遠能讓你感受到一種新的東西
如果書法沒有這種魅力的話
我真不知道它怎樣能保持
在這麼長的歷史之中
保持著它的巨大魅力
所以我經常跟學生說
你看最好的作品
那個線讓我們看1600年還沒看過
你寫的最好的讓我們看60年
對不對
或者150年吧
這起碼要求
一個把自己的一生
或者把你的業餘時間
或者你的熱情很大一部分放在裡面的話
你要不要讓你的線比較耐看
但是現在我們能看到一根這樣的線是非常難的
是不是有讓它變得耐看的途徑
有的
今天我們講的方法就是這樣
是不是
如果我不講這些
我相信絕大部分人是看不出這些微妙變化的
好的
當我們開始能夠看出來
開始能夠學會去推想
去感受裡面的不同方式的運動的時候
我們跟書法的那種
那種微妙度
那種不可言說的境界
是不是都漸漸接近了
事實上這也意味著
我們有可能在書寫上
哪怕是很艱難接近了
另外我還要說一點
非常容易碰見的現象
我們還以感字的那一撇為例
如果在座有誰是練過四年 五年 六年書法
或者學習過這幾年書法的人
很可能你拿一支筆
也可能大致地寫出這一筆的形狀
對不對
比如說我們在寫到這個時候
按重一點
這邊弧線的時候我們怎麼想辦法搞一搞
這邊直線也搞一搞
最後雖然不能這麼準確
但是最後這裡會細一點
這裡粗一點
這裡再粗一點
從這裡結束這一筆
有那麼兩三分或三四分像
這做得到
但是我可以搞
基本做得到
為什麼呢
比如我們叫五個人來寫這樣一句
這五個人很可能用的
按 轉 提
或者這麼速度的變化都不一樣
可以說這是用五種不同的運動方式
在寫出大致相近的線條
但是王羲之當時寫的時候只有一種運動
他不可能用五種運動來寫
那種運動到底是
很可能五個人都根本不一樣
當然大家可以說
我為什麼要跟王羲之一模一樣
當然不需要
最後根本就不要
你要創造你自己的運動
但是我們在面臨一個事情的時候
面臨一種藝術 一件作品的時候
比如小提琴演奏
如果你真是那麼喜歡
買了那麼長時間的小提琴演奏
聽唱片
或者是聽演奏 聽音樂
你是不是希望知道
世界上最好的小提琴手是什麼樣子
對不對
如果你連這樣的慾望都沒有
你真是一個假的愛好
我敢這樣說
當我們以用到說法來看的時候
如果你沒有深究王羲之內部
王羲之作品內部蘊含的真正的
準確的運動是什麼的時候
我覺得你是一個假的說法的愛好
我想這種推理沒問題
至於為什麼要體驗到
那種偉大的 真實的 準確的運動
就是為了窺測真相
最高水準真相的目標
就是為了讓你在感覺的某種狀態
某種瞬間
能夠體察到一種偉大的書寫是什麼樣子
沒親耳聽過世界上偉大的小提琴演奏的人
跟平時只是聽聽愛好在拉小提琴的人
或者你鄰居拉小提琴的人
我想完全不同
是不是
對 我說的這個就是設法去
通過印刷精美的字帖
或者是博物館難得的
真跡展示的機會
並且通過我們這種
通過編括去推想運動的這種方式
窺測一下中國書法史上最偉大的書寫
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重要吧
窺測到跟從來沒窺測到的人
我剛才說的要點是
同樣一個形狀的筆畫
它可以有很多種不同的運動方式把它做出來
但準確的方式只有一種
只有一種
我們的想方設法去推測
去接近那種
這樣就會使我們的感受水平
觀察水平 感受水平 欣賞水平 判斷水平
這纔是一個真正熱愛書法
不論你是專業人員也好
愛好者也好
是賞見者也好
是書寫者也好
都應該去做
現在我說了觀察 感受 推想的方式
我想大家會有一些印象
在整個敘述裏面貫穿著一點
書法裏
在書法這項活動裏
運動是超乎一切的
每一個出色的書法家
他都有他自己獨特的運動方式
當我們在觀看墨跡的時候
就比較容易觀察到他的運動
左邊是一個著名的漢碑
叫畫山廟碑
右邊是一個學生臨寫的畫山廟碑
我們先不談它的好壞
那麼左邊的呢
它的運動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觀察就比較複雜
但是右邊的這個
我們能夠比較清晰地看出它的
我選擇這一件陵墓作品
是有我的目的
是想告訴大家
在我們面對這樣的一個踏遍的時候
不論是欣賞還是書寫
你是要加入運動的想像
如果你沒有這種想像能力
那你就只能很死板
很刻板地磨寫出它的形狀
它的運動你就沒有了
因為很難看出來
墨跡不一樣
墨跡比較容易看出來
好 這兩個對比
這是第一點
大家清楚了
第二點
怎麼從一個範本裡
我們歸納出一種
有規則統一的運動
比如說
左邊這一件作品
我寫一點的時候
跟寫一撇的時候
還有一橫的時候
它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這不是點又點的運動方式
撇又撇的運動方式
而且它們之間的關係又是什麼
一般地來說
會處理得比較零碎
看著點
我就琢磨點怎麼用
看著一撇
又撇怎麼寫
它裡面內在的關係是什麼
比較難找到
但是我們在上這個隸屬課的時候
告訴學生
隸屬書寫的本質
是不停地擺動
連續擺動
不停地手擺動這個八字
因為這是我們根據大量的
漢代的墨跡的書寫
歸納出來的規則
當一個學生在寫漢碑的時候
有些筆畫你
你是茫然的
這個筆畫怎麼動
這個怎麼去寫
這個運動怎麼設計
好了
我告訴你
在你沒有辦法去判斷
在你覺得判斷沒有把握的時候
你全部用統一的連續擺動
右邊這一張是一張試卷
這個學生學了兩週的隸屬
以前從來沒學過
寫出來我們都感覺到精雅
非常統一
雖然細部來說
跟這個字體
不是那麼絕對的準確
是吧
我們都看過李牧德
那麼準的字是什麼樣
但是從裡面感覺到的統一性
還有隸屬本身的那種運動的要領
擺動
在這裡面表現得非常統一
舉個例子來說
左邊的第二行下面的這個
三字
三字的中間一豎的話
你感覺到它就是一個直線
按著平字
左邊的第三個字
那一豎你感覺也是個直線
如果我們在臨寫的時候
把這些東西突然改成一個
很直的直線
像轉數一樣寫的平直線
你就會跳離隸屬的基本的原理
但是我們從隸屬的漢簡
還有一些可靠的默契
判斷發現不是
當時的人們在寫橫線
看起來很平的橫線
但實際上裡邊還是有擺動 波動
很直的豎線裡
裡邊還是有
你看 還是有波動
這是我們教學的方式
他感受
這裡反映了教學的方式
也反映了他感受
他借這種運動的規則
告訴他運動規則
然後他就看漢碑
然後來寫漢碑
兩週寫出一個
這是兩週學習以後的視覺
坦率地說
寫了很多年隸屬的
未必寫得出這個
原因就在於對運動的感悟和歸納
把握
這裡可以順便說一句
任何傑出的 成熟的
不要說傑出吧
成熟的 熟練的數學
裡邊都包含著統一的運動方式
這也是我們在訓練
進行基礎訓練的時候
能用很短的時間
讓學生掌握幾種
最基本的
駕馭筆畫的方式
就說筆法
筆法在書法裡是最神祕的
許多人練了一輩子
對筆法還沒有什麼領悟
還是惶惑的 忐忑的
當然你說
這你告訴他當然簡單
但是老師要規劃出這樣的
運動的規則可不簡單
學生學起來方便
如果對一個聰明
有接受能力的學生
你們看吧 兩頭可以寫
漢碑可以寫成這個樣子
當然你說裡邊有些漢寫的味道
漢碑的味道還少一點點
但這沒關係
你讓他再把某些筆畫調直一點
我說我想對他太簡單
太簡單
問題是他變成了一個東西
變成一個統一的東西
接近於書寫的真意 真相
還有那麼一點接近藝術的感覺
統一 接近
這是對運動的重視和想像和傳授
所帶給我們的一個有意思的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