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史】東羅馬野戰軍(叄上)爭奪與背叛:利奧與芝諾治下的羅馬

塞奥菲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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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應對阿提拉的威脅 迪奧多西二世著手構建了一個全新的武軍體系
其中 新組建的伊利利亞野戰軍和色雷斯野戰軍
以及駐紮在邊境的邊防部隊 共同負責保衛巴爾幹地區
此前 學術界一直認為這個體系是帝國冬季在40世紀末到70世紀的經典體系模板
然而 我們即將看到 這個體系實際存續時間僅有50年
之後就由於新的挑戰和帝國的戰略轉變而改變
它並非一個連貫的總體戰略的組成部分
相反 它的建立本就與50世紀40年代已降的政治軍事局勢密切相關
因而 在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軍事威脅重心從多島河轉移到幼發拉底河時
它的改變也不足為奇
利奧伊氏是第一個 也是以至於唯一從將領級別以下的指揮官直接被推舉為皇帝的人
他曾任神劍軍團的護民長官
根據《百官志》中的記載 神劍軍團屬於御前部隊
其中主要皇帝們的一支歸第二御前軍的統領主官指揮
而次要皇帝們的一支歸第一御前軍的統領主官指揮
據史書載 神劍軍團參與了363年尤利安的伊朗遠徵和378年的阿德里安堡之戰
即他們早在40世紀在武軍體系建立前就已經在御前效力
此外 利奧從塞林布里亞被調至首都的記錄為我們提供了關於這些部隊駐紮地的信息
從匈人入侵的448年至利奧即位的457年
關於御前軍及其將領的記載 除了盧基烏斯 其餘軍師載
北方的阿提拉聚集軍事力量主要針對西極的入侵失敗後 於453年暴斃
此後 北方出現了權力真空
從前受控於匈人的族群對東羅馬領土進行了一些小規模的入侵
但並未直接威脅到君士坦丁堡附近地區
我們只知道羅馬軍隊成功擊退了他們 但對參與其中的具體部隊所知有限
唯一明確的例外是阿提拉的兒子鄧吉茲克
於468年被瑟雷斯軍隊的統領主官阿納加斯特擊敗並殺死
但在利奧之下 兩支哥特人分別在潘諾尼亞和瑟雷斯建立了各自的狙擊區
從而引發了緊張局勢的升級
並為迪奧多里克斯特拉伯和阿瑪爾人迪奧多里克之間的競爭埋下了伏筆
儘管如此 在50及60年代 羅馬仍能掌控多瑙河邊境
在這一時期 未來的皇帝支諾被委任為御前軍事統領主官
並與御前軍士兵一同被派去伊蘇裏亞地區鎮壓山賊
468年 在確認巴爾幹邊境足夠安全之後
利奧派大軍援助襲擊針對北非汪達爾人的遠徵
但在未來的篡位者巴西利斯庫斯的指揮下
這場遠徵最終以災難收尾
遠徵的失敗還加劇了利奧與資深將領阿斯帕爾間的矛盾
最終導致阿斯帕爾在471年被謀害
隨即引爆了連鎖反應
引發了阿斯帕爾的姻親
迪奧多里克·斯特拉伯領導的瑟雷斯·戈特人叛亂
他進攻了菲利比和阿卡迪烏斯堡
宮廷為安撫他給予他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任命
沒有理由認為斯特拉伯曾親自統領御前軍隊
剛剛擺脫了阿斯帕爾的利奧
不太可能將負責保衛軍事坦丁堡的羅馬野戰軍的控制權
轉交給斯特拉伯
尤其此時,戈特人在談判中處於劣勢
此外,根據現有的資料
斯特拉伯在擔任御前軍事統領主官期間
僅有他統領戈特軍隊而非羅馬軍隊的記錄
因此,我們應該將對斯特拉伯的任命僅僅視為一種榮譽頭銜
而羅馬給予他的物資則被偽裝成了軍餉
這種做法可以向上追溯到阿提拉乃至阿拉里克入侵的時期
因此,即使在所謂的經典階段
指揮官也並不總是名副其實
所以不能單純以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存在
來推斷相應部隊的實際控制權
一次,擁有榮譽軍銜的人可能並未實際指揮這些部隊
但仍被稱為御前軍事統領主官
在利奧與斯特拉伯達成協議後不久
皇帝頒布了一項法令
明確了哪些帝國部門有權給各機構的職官簽發正式任命書
該法令明確指示東方禁委總長厄綠特里烏斯完成此類文書工作
根據此法令,帝國的官員被分為三個類別
首先是宮廷中的高級官員和公職人員
其次是民政管理部門
最後則包括了軍事官員、看門護衛和門防守衛
這三個類別中的每一個都需要從不同的部門獲得證書
在第三類中提及的最高軍事官員為御前軍事統領主官
這表明他們在軍中的聲望較高
其次為東方軍隊的統領主官和伊利裏亞軍隊的統領主官
值得注意的是,瑟雷斯軍隊的統領主官並未被提及
斯特拉伯首次擔任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時間過短
以致他來不及採取任何行動
僅僅在獲得任命的第二年,利奧一世去世
東極政權於是落到了利奧的女婿支諾手裡
支諾曾經與死去的阿斯帕爾敵對
而斯特拉伯似乎預見到新政權可能會面臨困境
在與支諾公開翻臉之前
他於474年策劃暗殺了當時瑟雷斯軍隊的統領主官希拉剋略
無法確認斯特拉伯的行動是否取得了任何成果
如果有,他們也會很快被巴西利斯庫斯的政變所掩蓋
在474年或475年的冬季
巴西利斯庫斯成功將支諾驅逐出了君士坦丁堡
斯特拉伯似乎與巴西利斯庫斯達成了某種協議
但目前尚未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已重獲之前御前統帥的職位
巴西利斯庫斯的篡位讓他的外甥阿瑪圖斯趁勢崛起
在475年,阿瑪圖斯被任命為御前軍事統領主官
並於第二年奉命抵抗從伊蘇裏亞東山再起的支諾
耶年史家馬拉拉斯明確記錄了阿瑪圖斯的這一職務
並提到阿瑪圖斯帶著所有瑟雷斯、君士坦丁堡以及宮廷的軍隊對抗支諾
這可能是巴西利斯庫斯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
由御前軍事統領主官親自指揮的這支軍隊很可能就是御前軍
因為在伊蘇裏亞和君士坦丁堡之間沒有駐紮其他軍隊
同時城市和宮廷裡的單位規模都相對較小
因而無法成為阿瑪圖斯的核心力量
另外,巴西利斯庫斯也不太可能絕望到調動君士坦丁堡的所有士兵
並且也不太可能大量抽掉瑟雷斯軍隊統領主官手下的部隊
這是因為在此前的利益交換中瑟雷斯已經被送給了斯特拉伯
因此,來自瑟雷斯的單位很可能只帶的是御前軍而非瑟雷斯野戰軍
阿瑪圖斯幾乎是立刻背叛了巴西利斯庫斯
並在476年協助支諾重奪權力
交換條件是獲得高級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終身職位
並且將他的兒子分為凱撒
然而,支諾重登皇位僅僅一年後就謀害了阿瑪圖斯
阿瑪圖斯的兒子被免職並發落為神職人員
此外,支諾也同阿瑪爾人迪奧多里克達成了協議
並可能在477年授予他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榮譽職務
同年,斯特拉伯試圖與支諾和解
作為回應,支諾儘快召集了所有單位
包括那些駐紮在本都及整個亞西亞的部隊
以及分配到東部的師團
於是各地的人紛致他來
馬勒庫斯的描述中將集結的單位
劃分為兩個非限制性定語重聚
並區分了亞西亞和東方地區的單位
這種描述方式符合對東方和東方軍隊統領主官職位的標準表述
暗示著駐紮在整個亞西亞的單位可能來自小亞西亞
本都也在同一個重聚中被提及
表明馬勒庫斯意識到這些力量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唯一符合此表述的部隊只能是來自瑟雷斯和小亞西亞地區的御前軍
他們可能得到了來自伊蘇裏亞邊緣的補充
最初,日諾任命了他此前的同僚伊盧斯來指揮軍隊
但隨後記載中斷了
出於未知的原因他被馬丁尼安取代
根據馬勒庫斯所述,馬丁尼安指揮下的軍隊每況愈下
而日諾則利用阿瑪爾人迪奧多里剋制定了進攻計劃
為實現這一計劃,迪奧多里克將率領他的軍隊進入瑟雷斯
並在途中召集羅馬盟友
在海姆斯山脈附近的關口,他將會和瑟雷斯軍隊的統領主官
後者將帶來兩千名騎兵和一萬名步兵
隨後他們將前往阿德里安堡
在那裡還有另外六千名騎兵和兩萬名步兵
日諾向迪奧多里克保證
如果需要的話,還會有來自赫拉克利亞和君士坦丁堡的另一股力量
其中短語另一股力量
與用來描述迪奧多里克將在阿德里安堡會合的羅馬主力部隊的短語相同且相關
這種句子結構意味著
從赫拉克利亞及其周邊地區獲得的第二支軍隊的實力
將與阿德里安堡的軍隊相當
在這裡我們至少在原始資料中找到了對軍隊的標準描述
以及受百官制啟發的估計
兩萬人組成了兩支野戰軍
如果按照經典的五軍模式來看
日諾計劃部署大約一半的羅馬野戰軍來對抗斯特拉伯
僅憑馬勒古斯的記載尚不能作為確鑿證據
同時對日諾的承諾也不宜輕信
特別是他許諾的羅馬軍隊從未被落實
相反阿瑪爾人迪奧多里克成功單獨穿越了海姆斯山脈和阿德里安堡
直至他與迪奧多里克斯特拉伯相遇
日諾試圖設陷阱引誘他
但並未達到預期效果
在一場小規模衝突之後
兩位哥特人聯手迫使皇帝做出讓步
儘管羅馬軍隊並未如約與阿瑪爾人結盟
但並不意味著他們不存在
引誘蠻族之間陷入互相殘害的衝突是羅馬外交中的常見策略
此外迪奧多里克肯定相信羅馬人有能力執行商帝的任何計劃
作為巴爾幹半島的主要勢力之一
他有能力知道這一點
再加上他少年時期曾作為人質
在君士坦丁堡生活並接受教育
總而言之他應當確切地知道帝國東極能夠集結什麼樣的力量
因此之諾的承諾並非完全不可信
馬勒庫斯可能錯誤地記錄了計劃的提出者
但他所描述的之諾的大規模動員
蓋迫的行軍計劃完全符合這一時期瑟雷斯的戰略形勢
例如我們可以觀察到
御前軍可能集中在阿德里安堡和赫拉克利亞等城市
這些城市在447年阿提拉入侵時均頑強抵抗且未被佔領
此外之諾的計劃中涉及士兵數量
與後來502-506年伊朗戰爭期間派遣至東方前線的軍隊數量相當
無論之諾計劃有無誠意
他都建立在477年羅馬軍隊的真實性質和配置之上
據馬勒庫斯所述
在兩個迪奧多里克的聯合之後
皇帝宣佈他將親自率領一支龐大的軍隊投入戰場
這提振了羅馬軍隊的士氣
駐紮在瑟雷斯長牆附近的御前軍
成功抵擋了阿馬爾人迪奧多里克侵略隊的攻擊
然而之諾隨後的反復無常在軍隊中引發了不滿情緒
按照馬丁尼安的建議
皇帝決定將部隊派往冬季營地
考慮到供應如此龐大軍隊所面臨的後勤挑戰
以及適合戰爭的季節即將結束
這可能是做出這一決定的主要原因
馬勒庫斯並未明確這些冬季營地的具體位置
同時他也沒有記載這些部隊之後返回了東部
因此可以推斷
之諾組織的大部分部隊很可能就是御前軍
在軍隊解散後
之諾於478年與斯特拉伯達成了和平協議
重新給予他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職位
取代了阿瑪爾人迪爾多里克
同時還加收他為兩支內院衛隊的指揮官
此舉不僅加強了他在巴爾幹半島作為哥特領袖的地位
還為他的13000名追隨者提供了物質保障
同樣沒有證據表明斯特拉伯曾指揮過任何羅馬士兵
更準確地說
斯特拉伯的哥特人偽裝成御前軍行動
以此來掩蓋他試圖在479年支持
弗拉維·馬爾基安推翻之諾的政變
在弗拉維·馬爾基安的失敗政變後不久
斯特拉伯失去了他的職位
兩年後也就是481年
他在試圖對軍事坦丁堡城牆襲擊時陣亡
在此衝突中
御前軍的具體位置尚未明確
但已知的是御前軍事統領主官職位
已經移交給伊魯斯的兄弟特羅昆德
特羅昆德可能一直任職
直至484年
知諾與伊魯斯最終決裂
485年
知諾將高級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職位
授予從伊魯斯的拘禁中被釋放的兄弟朗基努斯
然而在隨後的知諾和伊魯斯之間的戰爭中
沒有證據顯示他們動用了御前軍單位
平叛行動由身為東方軍隊的統領主官的斯基泰人約安尼斯負責
阿瑪爾人迪奧多里克於483年恢復了在御前軍中的地位
根據安條克的約安尼斯的記載
他於484年被知諾派去進攻伊魯斯
但剛到尼科梅底亞即被召回
巴茲吉可能在486到487年間因發動叛亂而失去了他的職位
但隨後可能在東戈特人舉足前往意大利之前
重新獲得了任命
儘管迪奧多里克在487年
像447年的阿提拉一樣威脅著軍事坦丁堡
但現有的資料再一次沒有提及任何關於御前軍的動員
也許知諾選擇了讓御前軍部隊進駐要塞
從而使戈特人的任何進攻都成為徒勞
更是491年知諾去世前最後一次提及他的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