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耿耿卻揹負罵名，西班牙王室的股肱之臣——阿爾瓦公爵

費爾南多·阿爾瓦雷斯德·托萊多 生於1507年 在他三歲的時候 父親不幸於捷爾巴島戰死 所以祖父第二代阿爾瓦公爵 就成了他軍事生涯的引路人 老阿爾瓦公爵對西班牙王室忠心耿耿 他的嚴傳深教塑造了費爾南多的價值觀 這個軍人家族以效忠王室爲榮 在卡斯提利亞頗有權勢 不論天主教雙王還是查理武士 都願意重用他們 費爾南多和當時許多貴族青年一樣 深受歧視精神的薰陶 立志要在戰場上取得榮譽捍衛信仰 他年少時經常跟着祖父 陪同皇帝查理武士出行 這位年輕的君主也是歧視文學的死忠粉 一生都在爲榮耀而戰 1524年 當法軍圍困夫溫特拉比亞時 費爾南多未經祖父允許就參加了戰鬥 因表現優異還被封爲當地總督 雖然捱了祖父一頓臭罵 但是心裏樂開了花 1531年 費爾南多的祖父去世 阿爾瓦公爵的頭銜由他繼承 阿爾瓦公爵深知自己揹負着家族的未來 急切地渴望報效國家 次年 由於奧斯曼大軍逼近維也納 查理武士向各地發出號召 阿爾瓦公爵毫不猶豫地奔赴前線 不過這場仗最終沒打起來 因爲蘇萊曼一時主動撤軍了 1535年 爲掃除大海盜巴巴羅薩的威脅 查理武士決定遠征突尼斯 阿爾瓦公爵也加入其中 他不僅負責籌集資金調配船隻 還親自上陣殺敵 阿爾瓦公爵參與遠征還有一個目的 他聽說父親的盔甲就放在那裏 想把它拿回來 查理武士最終在突尼斯取得大勝 阿爾瓦公爵果然在那找到了父親的盔甲 遠征突尼斯對阿爾瓦是一次歷練 他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職責 愈發受到皇帝的信賴 而他也爲查理武士取得的一系列成就深感折服 剛開始 查理武士一直被西班牙當成外國人 可他用實際行動證明 自己是西班牙利益的捍衛者 讓西班牙軍隊贏得了無數榮譽 那是一個讓西班牙人激情澎湃的時代 他們跟隨查理武士的腳步 正在成爲基督教世界的主導者 此後 阿爾瓦公爵完全成爲了查理武士的心腹 他不僅在戰爭中擔任指揮官 和平時期還作爲幕僚爲皇帝出謀劃策 1540年 查理武士在與法王芬朗所把衣食就餐時 向在場所有大人物介紹了阿爾瓦公爵 未來一定能成爲傑出的將軍 1541年 查理武士決定遠征阿爾吉爾 阿爾瓦公爵作爲指揮官跟隨前往 在戰前籌備階段 阿爾瓦公爵展現了強硬的形象 當時許多參加戰鬥的貴族都喜歡攜家帶口 製造了大量冗員和沒意義的物品 阿爾瓦公爵強行要求非戰鬥人員不得上船 嚴厲懲罰反對者 讓許多貴族感到不滿 但是阿爾瓦公爵並不在乎這些怨恨 之後他便忙於應對法國和德意志新教諸侯的進攻 阿爾瓦公爵成功抵禦法軍入侵 保衛了本土 又在米爾貝格戰役中發揮關鍵作用 幫助皇帝戰勝了新教軍隊 查理武士已將阿爾瓦公爵視作骨弓之臣 不僅封他爲金羊毛騎士 還把王朝的未來也託付給他 查理武士的兒子菲利普 也就是未來的腓力二世已經長大 當查理武士在外征戰時 菲利普在西班牙替父親管理政府 只要阿爾瓦公爵不是在打仗 基本都留在身邊輔佐王子 菲利普從政經驗不足 對他自然是相當敬重 不過 阿爾瓦公爵只比查理武士小7歲 跟菲利普終究是兩代人 肯定有代溝 老臣和年輕君主之間的矛盾 在各國曆史中都是很常見的問題 查理武士也告誡兒子要提防阿爾瓦公爵這些老臣 因爲老臣背後都有勢力 君主很容易被架空 但是現在阿爾瓦公爵又是朝中最好用的將領 所以菲利普一邊得用 一邊還得防着他 隨着菲利普自己的親信團體逐漸成熟 阿爾瓦公爵傲慢又強硬的作風自然不討人喜歡 這也爲斐理二世時代的朝廷黨爭買下伏筆 在查理武士統治後期 阿爾瓦公爵依然跟隨皇帝東征西討 查理武士好大喜功 經常誇耀自己在戰爭中的領導作用 但實際上 阿爾瓦公爵作爲核心指揮官的貢獻一點不比皇帝少 這種能力強又幹檔略越的優秀將領 查理武士自然是走到哪都願意帶着 而且阿爾瓦公爵不僅擅長帶兵 搞後勤也是好手 他成功將西班牙散碎的資源調配在一起 讓各個領地都能爲帝國的共同目標做出貢獻 爲西班牙戰爭機器的運轉打下了堅實基礎 1555年 新力交瘁的查理武士宣佈退位 菲利普成爲西班牙國王斐理二世 但是意大利戰爭並未就此結束 教皇保羅四世敵視西班牙 聯合法國向斐理二世發難 阿爾瓦公爵奉命前往意大利 擔任米蘭和納布勒斯總督 用軍事力量迫使教皇屈服 阿爾瓦公爵此行缺乏資金補給 但他想盡辦法克服困難 擊敗了法國和教皇的聯軍 保羅四世只好承諾不再反對斐理二世 在北部戰場 西軍也取得了重大勝利 直接威脅巴黎 兩國都不願繼續作戰 因此於1559年簽署卡託康佈雷奇合約 徹底結束了意大利戰爭 阿爾瓦公爵作爲外交人員 見證了這一歷史性時刻 此時他已經是西班牙軍隊的核心人物了 斐理二世和查理五世完全是兩種風格 查理五世一生奔波於各大領地 常常親臨戰場與士兵同甘共苦 斐理二世更喜歡在辦公室遠程操控一切 基本不去現場 阿爾瓦公爵對這一點頗感失望 但他作爲臣子必須適應新軍的統治方式 而斐理二世則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西班牙朝廷的分裂正在加劇 阿爾瓦公爵作爲功勳將領有着一衆支持者 他在對外事務上態度強硬 代表着西班牙政策的帝國主義傾向 與阿爾瓦派對立的是埃布利派 領導者是斐理二世的兒時好友埃布利親王 他和盟友們也都是西班牙政府要員 主張尊重地方權力 用柔和方式解決問題 兩派一直在擴展勢力 爭奪政策上的主導權 隨着尼德蘭爆發了反對斐理二世的起義 阿爾瓦公爵絕不允許異端思想在尼德蘭蔓延 因此主張強力鎮壓 哪怕血流成河 埃布利派則希望與起義者談判 通過妥協讓步重塑尼德蘭人對國王的信任 這兩種方式在歷史上都有先例 斐理二世認真考慮了兩派的意見 最終決定採納阿爾瓦公爵的提議 而前去評判的最佳人選就是阿爾瓦本人 阿爾瓦公爵在1567年率軍 沿西班牙之路北上前往尼德蘭 他的計劃是用殘酷手段威懾所有叛亂者 然後再讓斐理二世以人君的形象重返尼德蘭 罵名他來背,美名國王享受 阿爾瓦公爵也確實說到做到 他接替帕爾瑪的瑪格麗特擔任尼德蘭總督 一到布魯塞爾就大肆搜捕反對者 組建了除暴委員會 尼德蘭人稱其爲血刑委員會 阿爾瓦公爵和他帶來的官員判處了上千場死刑 就連宮勳老將埃格蒙特伯爵都慘遭殺害 這些殘酷政策導致大量新教徒出逃 對尼德蘭經濟損害極大 阿爾瓦公爵也有一些積極成就 比如促成了刑事司法的法典化和人性化 後來西蜀尼德蘭一直保留了這些人道的刑法 原本尼德蘭人只是想用抗議的方式向斐理二世施壓 但是由於阿爾瓦公爵過於粗暴的處理方式 導致越來越多的新教徒團結在奧蘭治親王會下 決定訴諸武力 奧蘭治親王倒也聰明 爲了不把自己置於反賊的地步 他打出了清軍策的旗號 起義軍針對的不是國王 而是物國的臣子阿爾瓦公爵 就這樣西河八十年戰爭開始了 相比身經百戰的阿爾瓦公爵 奧蘭治親王作爲尼德蘭起義領袖 戰爭經驗比對手要少得多 以至於在初期戰鬥中 阿爾瓦公爵很快就擊潰了起義軍 阿爾瓦公爵也意識到 不能只靠殘酷手段統治尼德蘭 因此開始實行大赦 但是並未挽回民心 而斐列二世因爲其他問題 遲遲無法造訪尼德蘭 你國王都不親自來 還指望尼德蘭人擁護西班牙王室嗎 在阿爾瓦公爵主政尼德蘭期間 斐列二世還想推進他的英格蘭大業 就是推翻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 讓蘇格蘭女王瑪麗絲託亞特取而代之 斐列二世要求阿爾瓦公爵 組織軍隊入侵英格蘭 但是阿爾瓦公爵拒絕了 他指出西班牙不論資金 還是後勤都跟不上 而且尼德蘭很依賴與英格蘭的貿易 國王的想法完全不切實際 正是由於阿爾瓦公爵不肯配合 斐列二世纔將思路 從軍事入侵轉爲暗殺陰謀 事實證明 斐列二世在英格蘭問題上太過天真 完全低估了伊麗莎白一世政府的應對能力 隨後伊麗莎白就對西班牙 展開了一系列報復行動 阿爾瓦公爵始終不認同國王的狂熱計劃 後來在評價這段往事時 他表示英格蘭女王的反擊完全是合理的 畢竟女王很清楚 我們的國王陛下曾試圖奪走她的王國 甚至殺死她 隨着西班牙陷入了多線作戰的窘境 捉襟見肘的國庫已經無法支持尼德蘭 所以阿爾瓦公爵不得不改革稅制 向尼德蘭人徵收新的十一稅 用以維持政府和軍隊的運行 這些沉重的說服再度激化了矛盾 阿爾瓦公爵卻依舊強制推行 導致更多人加入了起義陣營 此時奧蘭治親王又得到了 法國胡格諾派的支持 實力越來越強 他抓住阿爾瓦公爵缺乏海上力量的烈士 聯合海上乞丐 就是從事海盜活動的尼德蘭流亡者 從海陸兩條戰線發起進攻 佔領了許多城鎮 不過隨着聖巴託羅廟慘案 和勒班圖海戰等事件的發生 局勢再度有利於西班牙 所以阿爾瓦公爵決定向起義軍發動反擊 爲了震懾叛亂城鎮 阿爾瓦公爵和兒子在攻破城池後 允許士兵肆無忌憚地燒殺搶掠 這些屠城暴行確實起到了恐嚇作用 但是當西軍圍攻哈勒姆時 哈勒姆軍民卻選擇拼死抵抗 而這場維生戰持續了七個月之久 雖然西軍最終獲勝 但是付出了過於慘重的代價 後來哈勒姆被稱爲西班牙人的墓地 阿爾瓦公爵的殘酷手段 讓尼德蘭人憤恨不已 只要提到這個名字 尼德蘭人都得往地上吐痰 阿爾瓦公爵也獲得了一個稱號 鐵公爵 雖然阿爾瓦公爵取得了一些勝利 但是尼德蘭的局面早已失控 西班牙不得不持續爲其投入資源 政敵們則加減了對阿爾瓦公爵的口誅筆伐 導致他在輿論上淪爲衆矢之的 當西軍於阿爾克瑪爾戰敗後 斐利爾士對公爵徹底失去信心 於是派發小雷克森斯前去接替其職務 尼德蘭的經歷幾乎讓阿爾瓦公爵身敗名裂 人們甚至忘掉了他過去的功績 只記得他把尼德蘭搞得一團糟 當然 把責任全歸咎於阿爾瓦公爵是不公平的 畢竟他幫國王把費力不討好的事全乾了 只能說軍臣二人在尼德蘭問題上都缺乏遠見 回到西班牙後 斐利爾士想就尼德蘭問題向阿爾瓦父子問責 但一直缺乏勇氣 直到阿爾瓦公爵在兒子的婚姻問題上公然得罪國王 讓斐利爾士找到了懲罰他的理由 這件事簡單來說就是 阿爾瓦公爵的兒子原本答應要娶一個女孩 結果阿爾瓦公爵爲了家族利益不同意 斐利爾士卻支持那個女孩 阿爾瓦公爵瞞着國王爲兒子安排了另一樁婚事 這下可把斐利爾士惹毛了 鄭迪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說你看阿爾瓦公爵今天仗着自立老就敢欺君罔上 明天指不定幹出什麼更可怕的事呢 別人在意校方好嗎 咱西班牙朝廷不得亂了套了 斐利爾士一生氣 行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於是將阿爾瓦公爵的兒子關押起來 阿爾瓦公爵則被逐出宮廷 在外面流放了一年 隨着葡萄牙出現王位繼承危機 斐利爾士憑藉母親是葡萄牙公主的血統 決定用武力奪取葡萄牙王冠 但這個時候西班牙可用的將才都在其他戰線上 所以能擔此重任的只有老將阿爾瓦公爵 光憑他的名聲就足夠讓葡萄牙人嚇破膽了 斐利爾士決定重新啓用公爵 但是因爲打心底膈應他 所以只是派大臣傳達了旨意 阿爾瓦公爵雖然做出過惹怒國王的事 但他對王室一直忠心耿耿 所以立刻接受了任命 看到國王不想見自己 阿爾瓦公爵十分心寒 感嘆道 國王讓他去征服一個王國 卻讓他拖着腳鐐去 不過爲了避免重蹈尼德蘭的覆轍 斐利爾士決定親自前往葡萄牙 所以他又剋制心中的厭惡 來到前線接見了公爵 和他一同商討作戰計劃 二人算是正式和解了 阿爾瓦公爵不負衆望 勸令西軍勢如破竹地攻入葡萄牙 所以囑咐公爵千萬不能洗劫里斯本 阿爾瓦公爵沒再讓國王失望 他和海軍共同配合 幫助斐利爾士成功奪取了葡萄牙王位 接着 阿爾瓦公爵被任命爲葡萄牙總督 這個時候他已經73歲了 不僅飽受病痛折磨 還苦苦思念着牽掛他的妻子 阿爾瓦公爵向國王提起辭職 說陛下呀 讓我回家吧 我現在身體特別不好 還特別想我老婆 但是斐利爾士不同意 老阿爾瓦呀 現在葡萄牙局面沒你鎮不住 你再堅持堅持吧 就這樣 阿爾瓦公爵又在葡萄牙呆了兩年 在病重的時候 他向趕來看望自己的國王表示 自己一生都將國王的事業和利益放在首位 從來沒有過二心 斐利爾士認可了阿爾瓦公爵的奉獻 用親切的話語安慰他 而他們兩個人心裏都明白 阿爾瓦公爵得到的回報 遠比不上他爲西班牙王室付出的一切 包括金錢、聲譽和健康 1582年 阿爾瓦公爵在里斯本去世 從查理五世到斐利爾士時代 他爲西班牙軍事的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 他既能在戰場上克敵制勝 也能整合軍事資源 讓西班牙軍隊得到充分的後勤保障和協調配合 最可貴的是 阿爾瓦公爵的家族在西班牙和意大利都頗有勢力 他卻很少爲個人謀取財富 他在爲王室服務時常常自討要包 付出了其家族在100年後都沒能收回的費用 阿爾瓦公爵也有感於爲君主服務的無奈之處 說道 國王用人會把他們當做橙子 先榨乾果汁 再扔掉果皮 在阿爾瓦公爵活着的時候 西班牙人厭惡他的傲慢 尼得蘭人憎恨他的殘酷 在他去世後 歷史學家對他的評價才逐漸變得客觀 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 厭惡政治卻不得不參與其中 他的身上匯聚了那個時代西班牙貴族的熱血 虔誠 激進和冷酷 他是西班牙無可爭議的傑出將領 過錯與功績都在史書上留下了濃重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