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銀行家如何書寫西班牙軍事傳奇?17世紀圍城戰大師斯皮諾拉

戰爭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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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次觀看·2025年8月6日
1603年
西班牙軍隊已經圍攻奧斯坦德兩年之久
時任尼德蘭總督阿爾伯特大公
希望攻佔這座戰略要地
但是奧斯坦德守備森嚴
而且能夠在海上不斷獲得支援
導致西軍付出了巨大代價也拿不下城池
算上之前尼烏波特戰役的失利
西班牙朝廷對總督是越來越不信任
阿爾伯特大公在政治和軍事上的處境都非常被動
這個時候
一位熱納亞銀行家開始登上歷史舞臺
他的名字叫安卜羅·肖斯皮諾拉
斯皮諾拉家族在熱納亞有著深厚根基
和許多意大利大家族一樣
他們是西班牙王室的重要合作夥伴
自從美洲大陸被發現以來
斯皮諾拉家族就一直在西班牙投資
到了斐利二世時代
他們和其他意大利銀行家基本掌控了西班牙財政
斯皮諾拉受過的軍事訓練不多
對戰爭的瞭解僅限書本知識
他一直以來對帶兵打仗也沒興趣
主要忙於經營家族產業
想著怎麼賺錢
斯皮諾拉的弟弟菲德里戈就不一樣了
他很早就加入了西班牙軍隊
為傑出向了亞歷山大法爾內賽效果力
由於厭倦了熱納亞內部的政治鬥爭
斯皮諾拉決定賭上家族命運來一次大投資
他和西班牙政府簽訂了僱傭兵合同
由兄弟倆自費組織陸軍和艦隊前往尼德蘭
但是菲德里戈在1603年與荷蘭人的戰鬥中陣亡了
弟弟的死讓斯皮諾拉悲痛不已
他決定承襲家人的事業
繼續帶著自己供養的軍隊投身戰場
此時西班牙已經無法為尼德蘭戰場提供有效支持
所以現在只能靠比利時任和對手硬扛
斯皮諾拉的到來有如雪中送炭
雙方的合作開啟了西班牙帝國最著名的歷史階段之一
斯皮諾拉從阿爾伯特大公手中接過率印
繼續領導奧斯坦特圍城戰
但是30多歲的他面臨著太多質疑
因為他從來就沒打過仗
之所以能用他主要還是看中他帶資進駐
畢竟西班牙長期被軍費所擾
能有一個大財主養活軍隊那真是求之不得
而且現在阿爾伯特大公的軍事能力肯定是不行了
除了讓斯皮諾拉試一試也沒啥好辦法
斯皮諾拉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不再重復嘗試全面進攻
而是在城市周邊修建攻勢
阻斷敵人的補給線
一步一步地蠶食對手
斯皮諾拉不僅引入了先進的攻城技術
還靠著人格魅力和軍隊保持友好關係
極大的提升了士氣
至1604年9月
奧斯坦特守軍在談判後選擇投降
交出了殘破不堪的城市
年輕的斯皮諾拉一戰成名
阿爾伯特大公對斯皮諾拉非常滿意
於是將他任命為軍隊總司令
但是這個決定並未得到國王的支持
為了確保統帥地位和爭取更多資金
斯皮諾拉親自回到西班牙
和不信任他的政客們據理力爭
由於擔心這位銀行家撤資
國王腓力三世之後
同意斯皮諾拉指揮西楚尼的藍軍隊
同時掌管財政
斯皮諾拉這才返回了布魯塞爾
在接下來的弗里斯蘭戰役中
斯皮諾拉再次展現了軍事才能
他先是在不同地區轉移軍隊
以達到迷惑敵人的效果
確定戰略目標後
斯皮諾拉向東報仇對手
率軍佔領了許多重要城鎮
荷蘭領導人納桑的莫里斯
同樣是傑出的軍事家
所以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
斯皮諾拉沒能攻入荷蘭腹地
但是對其周邊造成了巨大威脅
而這些佔領區都恢復了天主教
戰爭期間
西軍士兵因為軍餉問題經常華變
斯皮諾拉不得不自掏腰包給士兵發工資
後來實在沒錢了
只能以個人信用貸款
才平息了所有叛亂
由於斐利三世對阿爾伯特大公長期不滿
導致斯皮諾拉夾在他們之間很難做
他既是大公的將軍
又要為國王效力
所以斯皮諾拉不得不周旋於布魯塞爾與馬德里之間
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權力平衡
儘管斯皮諾拉為王室做出了諸多貢獻
可在西班牙大臣們看來
他始終是一個不可信任的外國人
因此經常受到政治攻擊
而斯皮諾拉恰好是西班牙軍事的縮影
西軍的兵援、軍備、資金
無法完全依賴本土供應
因此需要君主國的附庸和盟友的支持
他們對於西班牙雖然是外國人
但大多存在著政治效忠關係
伊支尼德蘭駐軍中
西班牙人從來沒有超過十分之一
外國士兵和指揮官還是佔大多數
比如德意志人、意大利人、比利時人等等
而西班牙內部也不齊心
卡斯提利亞一直都是對外戰爭的主力
其他政治體做出的貢獻要少得多
所以奧利瓦雷斯纔要搞武裝聯盟
試圖把全西班牙的軍事資源都整合到一起
結果證明非常困難
隨著經濟困境加劇
荷蘭與西數尼德蘭政府都想停戰
瀕臨破產的斯皮諾拉成為談判中的關鍵人物
周旋於西班牙、西數尼德蘭與荷蘭之間
最終在英法的調停下
西和雙方簽訂了12年停戰協定
儘管兩國實現休戰
但有限的軍事行動仍在進行
比如在1614年的
尤利西·克萊沃繼承危機中
斯皮諾拉與納蘇德莫里斯
就展開了新一輪博弈
克萊沃公國
尤利西和貝格公爵嶺
位於西班牙之路的後半段
對於西班牙、荷蘭與法國
都具有重要戰略意義
這場繼承糾紛
引發了天主教和新教陣營的軍事衝突
所以有人也將其看作
三十年戰爭真正的起點
荷蘭派軍隊介入的行為
讓阿爾伯特大公誤以為
對方是要打破停戰協定
於是讓斯皮諾拉率軍進入公國
通過武力威懾以維護停戰現狀
斯皮諾拉迅速佔領了亞城等城市
整個過程中沒有遇到太多抵抗
實際上荷蘭方面並不打算破壞停戰
莫里斯率軍佔領了公國的其他地區
雙方都小心翼翼地不與對方正面交手
斯皮諾拉唯一直接從荷蘭人手裡
搶過來的對方是韋瑟爾
駐軍只開了36槍就投降了
到10月
西和與克桑滕展開和談
確認了對公國的瓜分
12年停戰協定並未被破壞
為確保西班牙之路的安全
斯皮諾拉在佔領德意志城鎮時
會最大限度維護宗教自由
他的軍隊也經常出現新教徒的身影
儘管西班牙官方命令斯皮諾拉不得著墓異端
但是斯皮諾拉很清楚
僅靠天主教國家的兵源是不夠的
因此只是原則上同意
實際操作中仍把新教工兵編入軍隊
這也能充分反映出他務實的宗教態度
隨著三十年戰爭播發
斯皮諾拉又帶著軍隊攻入普法爾茨
協助皇帝打擊新教陣營
西軍迅速攻佔了普法爾茨的部分領土
但是由於阿爾伯特大公去世
斯皮諾拉不得不將指揮權移交給其他將領
然後帶著部分軍隊返回了布魯塞爾
阿爾伯特大公的遺孀伊莎貝拉公主繼任尼德蘭總督
現在西班牙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與荷蘭的12年停戰已經到期
要不要戰火重燃
斯皮諾拉認為如果要打
就得專注於一條戰線
很明顯
西班牙的戰略核心在尼德蘭
而且光路上對抗不足夠
還需要加強海上力量全面打擊對手
這個開銷肯定巨大
所以必須放棄其他戰場
集中全部資源打荷蘭人
這個時候西班牙與荷蘭
不僅有著君主收復叛亂領地的舊矛盾
還存在嚴重的貿易與殖民地衝突
12年的養精蓄銳已經讓雙方恢復元氣
所以戰爭在所難免
腓力三世在臨終前決定重新開戰
在他死後
新王腓力四世與寵臣奧利瓦雷斯
延續了戰爭策略
希望重塑西班牙帝國的輝煌
由於西班牙決策者的盲目自信
斯皮諾拉只能在資源緊缺的情況下
向荷蘭人發起軍事行動
他既缺錢又缺人
西班牙可用兵源在減少
自己搭進去的那些錢多少年都收不回來
借錢借得把金融信譽也搞崩潰了
西班牙政府為了安撫斯皮諾拉
給他封了一堆榮譽頭銜
但這些表面工作並不能改善
斯皮諾拉乃至西數尼克蘭的困境
在接下來的戰爭中
斯皮諾拉有勝有敗
他在1622年佔領了荷蘭在尤利西的據點
但是沒能攻破貝亨奧普佐姆
由於西軍已經損失了太多士兵
西班牙政府對斯皮諾拉的信任迅速下降
而斯皮諾拉在決策上卻越來越自主
甚至在1624年未經國王批准
就做出了圍攻佈雷達的決定
佈雷達是一座戰略要地和商業中心
擁有足夠的守軍和物資來抵禦進攻
而且潮濕的土地和多變的氣候也不利於作戰
所以許多將領都不同意主帥的想法
但是斯皮諾拉勢在必得
堅決要求開展圍城戰
此時佈雷達的守將是拿森的賈斯汀
他是莫里斯的一母兄長
雖然圍攻佈雷達在不少人看來是個莽撞的決定
但斯皮諾拉卻通過此戰
穩固了圍城戰大師的名號
斯皮諾拉繼續按老方法在城牆外圍修建攻勢
人們站好保壘地到拳網上堆
以困為主以強攻為輔
期間莫里斯試圖支援佈雷達
但是西軍已經佔據有利地形
切斷了荷蘭軍隊前進的可能
之後莫里斯始終無法轉移西軍的注意力
直到他去世也沒能看到佈雷達得救
1625年6月
佈雷達守軍決定投降
韋拉斯開斯的名畫就描繪了
賈斯汀向斯皮諾拉投降這一經典場面
斯皮諾拉謙遜的形象
和他對投降者的寬大處理都深入人心
佈雷達圍城戰
堪稱那一件歐洲最著名的戰役
雖說斯皮諾拉的軍隊還是以外國士兵為主
但西班牙政府仍將其宣傳為
西班牙人的偉大勝利
在30年戰爭前期
西軍在各條戰線上都挺順的
但是困擾其軍事的頑疾
缺錢卻始終無法解決
斯皮諾拉這些年不僅在戰場上建立功勳
資金方面也給西班牙政府幫了大忙
但是他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佈雷達戰役等一系列勝利造成的經濟損失
比擊敗敵人得到的實際好處要大得多
60歲的總督伊莎貝拉早已厭倦了戰爭
而斯皮諾拉看到軍隊和自己都面臨著
經濟崩潰的局面
也不願再繼續作戰
關鍵
奧利瓦雷斯主導的政府不僅在繼續擴大戰線
貌似欠自己的那筆鉅款也指不上了
因為1627年
菲利斯時宣佈暫停償還債務
斯皮諾拉認定軍隊已經無法維持
於是在1628年親自前往馬德里
目的只有一個
要麼停戰
要麼派更多增援
返程途中
斯皮諾拉在法國停留了一段時間
法王路易十三和首相尼賽留盛情招待了他
還邀請他對拉羅謝爾圍城戰進行指導
比起法國人對這位軍事專家的敬意
西班牙官員的態度較冷漠得多
斯皮諾拉發現
這些政壇上的對手比戰場上還難纏
奧利瓦雷斯相信西班牙的處境正在變好
因此不可能為了和平向荷蘭人做出讓步
而且他也只願意支付斯皮諾拉所要的部分款項
奧利瓦雷斯不斷指責斯皮諾拉的過失
認為這位外國將軍鞠躬自傲
實則大開口
斯皮諾拉則堅決維持自己的主張
如果國王不同意
那他就絕不返回尼德蘭
這場爭論持續了一年之久
精神壓力嚴重損害了斯皮諾拉的健康
隨著意大利爆發曼土亞爵位繼承危機
西班牙和法國為控制這塊戰略要地準備兵戎相見
國王將斯皮諾拉任命為米蘭總督
要求他率軍圍困卡薩萊
斯皮諾拉一直反對西班牙在其他戰場分兵
因為這會嚴重削弱尼德蘭的防禦力量
但他還是動身出發了
這位出生在意大利的名將
最終也葬身於這片土地
斯皮諾拉沒能攻下卡薩萊
他本人在1630年9月病逝
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
奧利瓦雷斯依然沒有停止對他的攻擊
當得知自己的指揮權被取代時
斯皮諾拉悲憤地對前來勸和的教皇特使說
這簡直令我蒙羞
這位特使就是後來的法國首相馬薩林
斯皮諾拉是17世紀西班牙最出色的將領之一
他多次在戰場上重創對手
耗盡家產支撐西班牙軍隊
為哈布斯王室做出了重大貢獻
在此之後
熱南亞銀行家依然與西班牙保持合作
但這裡再也沒有出現像安德烈多利亞和他
這樣的傑出將領
因此也有歷史學家將斯皮諾拉的去世
看作西班牙熱南亞時代的結束
據說斯皮諾拉在彌留之際一直喃喃自語
他的口中只重復著兩個詞
榮耀和名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