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大帝如何改寫羅馬乃至歐洲的歷史進程?

戰爭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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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次觀看·2025年8月4日
大家好
之前咱們聊過神聖羅馬帝國
也聊過奧斯曼帝國
今天呢
就來聊聊真正的羅馬帝國
在讀相關歷史書的時候
有一位皇帝的故事很吸引我
他是一個傑出的軍事家和政治家
利用有限的資源
連續擊敗多名對手
最終一統羅馬帝國
而他的統治
也被視為羅馬帝國
乃至歐洲歷史的轉折點
他就是著名的君士坦丁大帝
君士坦丁這個人有趣的地方
不僅在於他聰慧敏銳的
政治嗅覺和軍事思路
也在於他的個人信仰
羅馬帝國長期對基督徒
採取逼迫政策
有的皇帝殘酷
有的皇帝稍顯寬容
但總體政策對基督徒相當不友好
君士坦丁掌權後
立刻賦予了所有基督徒的信仰自由
但請注意
他並沒有將基督教定為國教
這是後面那位迪奧多西大帝做的事
君士坦丁統一羅馬全境時
基督徒只佔到帝國人口不到十分之一
而正是他的一系列扶持政策
為羅馬完全轉變為基督教國家
奠定了基礎
但實際上
他臨終前才正式受洗成為基督徒
其餘時間
他仍然保持著多神教大祭祀的身份
在個人信仰層面也較為混亂
除了宗教政策外
君士坦丁還做了一件大事
建立了新羅馬君士坦丁堡
今天被叫做伊斯坦布爾
要談君士坦丁的崛起
就不得不講到
另一位著名的羅馬皇帝戴克裏先
戴克裏先出身卑微
在他登基之前
羅馬經歷了一段動盪時代
被稱為三世紀危機
蠻族入侵和軍閥內鬥
讓國家完全癱瘓
奧勒良皇帝好不容易平定了亂局
可在他遇刺身亡後
羅馬再度陷入內亂
直至戴克裏先成為皇帝
才結束了動盪時代
戴克裏先總結了過去的教訓
決定施行四帝共治
帝國將由兩名共治皇帝
奧古斯都和兩名副帝凱撒一起統治
維繫私人關系的是一種
羅馬人很熟悉的收養制度
戴克裏先和好友馬克西米安
擔任奧古斯都
蒼白者君士坦丁烏斯
和加列裏烏斯擔任凱撒
當兩位皇帝卸任後
兩位凱撒轉正
然後再任命新的凱撒
以此輪替繼承
這套制度的好處是
緩解了只有一個皇帝時的邊防壓力
同時也沒有叛軍
能同時擊敗四位皇帝
四帝共治在戴克裏先看來非常穩定
但問題是目前的穩定
都是因為他靠個人威望
能夠佔主導地位
而四個宮廷也製造了
過多的行政和稅收負擔
隨著飽受疾病困擾的他
在305年宣佈退位
脆弱不堪的四帝共治
很快就分崩離析
有限的政治理想
最終輸給了無限的個人野心
君士坦丁就是凱撒
君士坦提烏斯的兒子
他的母親海倫娜
是酒館老闆的女兒
當君士坦丁出生的時候
父親君士坦提烏斯
還只是個擺夫長
隨著君士坦提烏斯地位茁盛
他拋棄了原配海倫娜
改取皇帝馬克西米安的女兒
迪奧多拉為妻
君士坦丁和母親被戴克裏先收留
作為牽制君士坦提烏斯的人質
君士坦丁早年曾跟隨戴克裏先東徵西討
積攢了大量軍事經驗
他也見證了戴克裏先
對基督徒發起的新一輪逼迫
305年戴克裏先宣佈退位
他還強迫另一位皇帝馬克西米安
也跟著一起退位
馬克西米安心想我還沒幹夠呢
但既然老大發話了
他也只能照做
於是兩位父帝君士坦提烏斯
和加利裏烏斯就升為皇帝
目前的局勢是
君士坦提烏斯控制帝國西部
加利裏烏斯作用東部
但是兩個人就新凱撒的人選意見不合
君士坦丁一直跟著老皇帝戴克裏先
生活在東方宮廷
見局勢日益嚴峻
他擔心自己被加利裏烏斯弄死
於是逃回了父親身邊
君士坦提烏斯一看兒子回來了
那是相當高興
父子二人攜手前往不列顛
抵禦皮克特人的進犯
君士坦丁靠著出色的表現
贏得了軍隊的信任
306年
君士坦提烏斯突然病逝
軍隊直接擁立君士坦丁為奧古斯都
把皇帝的紫袍披在他身上
但問題在於這不符合規矩
因為現在的父帝是由加利裏烏斯任命的
塞維魯和馬其米努斯代亞
你君士坦丁直接僭越為政帝算怎麼回事
關鍵君士坦丁還謙卑地給加利裏烏斯寫信
稱自己不能違背軍隊的意願
加利裏烏斯直接心態爆炸
但是考慮到現在不宜開戰
他只能妥協地承認君士坦丁為父帝凱撒
西部的政帝由塞維魯擔任
君士坦丁並不介意皇帝的態度
因為他也想避免戰爭
既然現在有了官方認可
他就可以安全地在伯利顛和高盧積蓄力量
實際上君士坦丁擅自稱帝
是戴克裏先四帝共治崩潰的開始
他倒是被皇帝任命為父帝
可另一個人不樂意了
那就是退位老皇帝馬克西米安的兒子
馬克森提烏斯
羅馬人的名字叫得太費勁了
我在後面簡稱他們為老馬和小馬
以前的羅馬皇帝大多是沒有兒子才認養子
被排除在繼承體系之外
看到君士坦丁都能稱帝
小馬一想我上我也行啊
於是利用首都羅馬居民
因長期被忽視而產生的不滿
擅自稱帝
而且得到了元老院的認可
接著他又接受父親老馬恢復地位
父子二人攜手統治
羅馬帝國瞬間出現了六位皇帝
正牌皇帝塞維魯一看自己的地盤亂套了
於是急忙前去平叛
結果戰敗被迫自殺
加利裏烏斯緊接著率軍向帝國西部進伐
由於他這一路上對不配合的城鎮燒殺搶掠
導致意大利和北非的居民開始反對他
隨著行軍阻力變得越來越大
加利裏烏斯甚至沒能抵達羅馬城下去撤兵了
平叛失敗的加利裏烏斯
仍然希望維持私立公治
於是請戴克裏先重新出山
但是戴克裏先堅持在家種田養老
不肯重返政壇
不過在戴克裏先的要求下
老馬還是第二次宣佈退位
為了填補塞維魯死後的空缺
加利裏烏斯直接提拔自己人
老馬當然不甘心過退休生活
於是祕密與君士坦丁聯手
把女兒弗斯塔許配給他
君士坦丁為了政治聯姻
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原配
和他父親如出一轍
這場婚禮誰不會被邀請呢
就是老馬的兒子小馬
其實在老馬二次退位前
父子之間的關係就已經很緊張了
政治家族只要涉及到權力問題
大多會變得六心不認
而老馬在新秩序中
沒有幫小馬爭取到合法地位
更加劇了他們的疏遠
堪稱父慈子孝的楷模
老馬也是不消停
當君士坦丁為了對抗法蘭克人領兵出征時
他竟然想趁機篡權奪位
結果君士坦丁立刻班師回朝
把老馬打了個措手不及
最終在女婿的逼迫下
馬克西米安在310年自縊身亡
一年後
飽受病痛折磨的加利李烏斯去世
臨終前他頒布了容忍基督徒的法令
結束了自戴克裏先以來的殘酷逼迫
加利李烏斯一死
羅馬帝國還剩下四位皇帝
李希尼
君士坦丁
馬克西米努斯戴亞
和不被前三位承認的馬克森提烏斯
君士坦丁知道自己遲早要跟小馬動手
所以他採取的策略是聯合李希尼
讓一母妹妹君士坦提亞嫁給他
小馬則與戴亞祕密結盟
不過李希尼與戴亞的對抗正日漸激烈
二者都沒有實際介入帝國西部的內戰
312年
君士坦丁向國家公敵馬克森提烏斯正式開戰
小馬縱有17萬步兵和1.8萬騎兵
君士坦丁只有9萬步兵和8千騎兵
而且出於邊防考慮不能全派出去
但君士坦丁率領的是九京沙場的高麓軍團
小馬能擺弄的羅馬駐防部隊
大多習慣了養尊處優
而就統帥個人來說
小馬的軍事能力
跟身經百戰的君士坦丁也是沒法比的
君士坦丁已經通過政治手腕穩住了李希尼
使得他在進軍意大利時可以不受幹擾
君士坦丁率軍翻越阿爾卑斯山
先後佔領了蘇薩
都靈
米蘭
維羅那等地
將意大利北部收入囊中
然後直撲首都羅馬
312年10月
馬克森提烏斯不謹慎地選擇主動出擊
與君士坦丁在密爾維安橋附近決戰
最終戰敗身亡
根據嚴以其聲的觀點
這場戰鬥談不上有什麼復雜戰術
完全就是一場混戰
其歷史意義要遠大於軍事意義
就我參考的幾本書來說
關註戰術細節的作者確實不多
倒是有一個小插曲帶來了更深遠的影響
根據當時的編年史作者記載
君士坦丁在大戰前夕做了一個受感召的夢
他接到命令
要將代表基督的兩個字母印在士兵的盾牌上
還有另一種說法稱
君士坦丁在天空中看到了異象
上面寫著
你將靠此得勝
這些記載在史學界爭論很多
當時咱也沒在場
所以我不探討君士坦丁
到底看到啥或者夢到啥了
只附屬古人對此事的記錄
不論如何
此後君士坦丁上戰場
一直帶著以這兩個字母為核心的著名軍旗
拉布蘭旗
這個標誌後來成為拜占庭帝國的官方徽章
按古代基督教史學界的觀點
這是君士坦丁皈依基督教的重要時刻
但實際上君士坦丁同時還在崇拜羅馬傳統太陽神
就是不可征服的太陽
他從多神教徹底轉向基督教
實際上用了很多年的時間
可以確定的是
君士坦丁已經公開支持基督教
戰後他還贊助了大量教堂
對於基督徒教位稀少的帝國西部來說
這些做法對鼓舞士氣幫助不大
所以更多是出自個人意願
君士坦丁的父親就奉行宗教寬容政策
其母海倫娜是基督徒
雖然在戴克裏先的逼迫期間他沒有承認過
不過有人認為
正是他對兒子造成了影響
摩茲拉基人離下的那段歲月
可能讓君士坦丁接受了母親的信仰
至少是認可異神論的
然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
君士坦丁沒有認真理解基督教義
甚至會把基督信仰和不可征服的太陽混淆
在部分場閤中
這種做法或許還是有意為之
擊敗馬克森提烏斯後
君士坦丁以征服者的身份進入羅馬
迅速得到元老院承認
並處死了馬克森提烏斯的兩個兒子
接著他與裏西尼在米蘭會晤
共同頒布了著名的米蘭赤令
宣佈實行宗教寬容政策
認可基督教與其他宗教的平等地位
歸還了基督徒在逼迫期間被奪走的財產
裏西尼匆匆簽署赤令後
就去對付最後一個敵人
馬克西米努斯戴亞
戴亞最終被裏西尼戰勝
他在逃難時神祕死亡
一說是自盡
還有人說是被暗殺
經過無比兇殘的幾輪鬥爭過後
羅馬帝國落到了兩個人的手中
如今君士坦丁控制西部
裏西尼控制東部
雙方雖然結為姻親
但互相誰也不服誰
君士坦丁公開試圖壓制裏西尼的地位
裏西尼則暗中策劃推翻君士坦丁
隨著衝突白熱化
兩位皇帝正式向對方開戰
316年
君士坦丁親率大軍
在西巴萊和馬底亞平原兩次擊敗對手
在君士坦提亞的調停下
雙方暫時和解
裏西尼不得不放棄了東歐的大部分領土
接下來的近十年間
雙方一直保持著脆弱的和平
君士坦丁得以抽出精力
對內推進立法改革
對外和長子克裏斯普斯
共同在萊茵河多瑙河防線抵禦蠻族
323年
君士坦丁在對抗薩爾瑪提亞人時
故意侵犯了裏西尼的領土
實際上已經釋放了開戰的信號
在與君士坦丁交惡的同時
裏西尼開始對境內的基督徒
進行不太嚴厲的打壓
而帝國東部的基督徒數量又較多
正好讓君士坦丁
能以信仰漢美者的身份向其開戰
324年
君士坦丁從陸地和海洋
同時向對手出擊
君士坦丁親自指揮陸軍
海軍交給了兒子克裏斯普斯
7月
君士坦丁在阿德利安堡擊潰對手
裏西尼在慌亂之中退守拜占庭
接著克裏斯普斯率艦隊
在赫勒斯潘海峽
摧毀了至少130艘敵船
完全掌控了海洋
君士坦丁順勢圍攻拜占庭
然後在克裏索波利斯
徹底擊潰裏西尼
裏西尼表示打不過真打不過
又是在君士坦提亞的挑停下
裏西尼才保住了性命
代價是放棄皇位
就這樣
君士坦丁靠著傑出的軍事和政治智慧
在50多歲的時候
成為了羅馬帝國的唯一皇帝
雖然他承諾不殺裏西尼
但是後來還是以裏西尼
與哥特人密謀反叛為名
將這位妹夫殺掉了
在掃清了全部對手之後
君士坦丁渴望恢復羅馬帝國古老的榮耀
但是和之前有著同樣理想的皇帝們不同
他不準備依靠羅馬祖先信仰的多神教
而是基督教
這不僅是因為他的個人信仰
也是他看到了基督教組織形式
所蘊含的巨大政治潛力
這是理論體系混亂的多神教所不能比的
但考慮到帝國仍然是舊宗教佔絕對優勢
所以他有意引導民眾崇拜不可征服的太陽
推廣異神論體系
然後將宗教儀式與基督教結合
讓人們從習慣共存到接受改變
君士坦丁延續了戴克裏先的改革政策
不斷加強君主專制
整合行政體系
將地方長官的軍事和民事權力分離
並繼續推動軍隊轉型
加強皇帝直屬部隊的力量
削弱邊防軍的力量
以防再出現三世紀危機那樣
軍閥自立的局面
而戴克裏先用東方模式神話皇權的做法
也被他延續下來了
宮廷禮節日漸繁瑣
皇帝的形象逐漸變得高大遙遠
為了遏制日益嚴峻的通貨膨脹
君士坦丁開始施行金本位
發行新貨幣
羅馬帝國的稅制也變得規範化
以滿足帝國政府日益龐大的開銷
雖然君士坦丁的各類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
但也為帝國埋下了諸多隱患
比如邊防軍的削弱
導致羅馬帝國應對外部入侵的能力下降
同時加速了軍隊滿足化
而他的經濟政策受到了更多詬病
不僅加劇了階層分化
還給民眾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在與李希尼對抗的過程中
君士坦丁意識到了拜占庭戰略位置的重要性
羅馬城作為帝國首都在多年戰亂中已經衰落
帝國西部的經濟和文化環境普遍不如東方
戴克裏先四帝共治時期
沒有一個皇帝的都城設在羅馬
羅馬根深蒂固的共和制和多神教傳統
以及君士坦丁在羅馬慶祝執政20週年時
遭受了民眾的不友好對待
都讓他堅定了擺脫羅馬的念頭
於是
君士坦丁決定在拜占庭舊址的基礎上
打造一個新羅馬
這個都城在330年建成
被冠以皇帝的名字
君士坦丁堡
這可以被看作羅馬歷史的一個分水嶺
以君士坦丁堡為核心
逐漸形成了基督教與希臘文化相融合的拜占庭文化
羅馬帝國東西方的分裂加劇
雖然此後拜占庭帝國依然保持羅馬作為官方名稱
但實際上它與過去的羅馬已經截然不同了
由於君士坦丁身兼大祭祀之職
所以新都城仍然保留了異教場所和儀式
他本人也會參加各種異教慶典
這既是出於政治目的
也能看出君士坦丁個人信仰的混亂之處
不過君士坦丁還是對羅馬舊宗教帶來了沉重打擊
大量神像被從羅馬城搶過來當裝飾品
許多基督徒進入政府任職
基督教名義上與其他宗教處於同等地位
但皇帝明顯在全力扶持教會
並且促成了神職人員階層的獨立
這也造成大量投機分子加入其中
為教會發展帶來了負面影響
君士坦丁出臺了一系列吸引移民的政策
廣州羅馬設立了元老院
整座城市被分為14個行政區
君士行政建築一應俱全
羅馬人愛看比賽愛聚眾洗澡
所以君士坦丁堡的競技場
浴場肯定也少不了
整座城市融合了不同的文化與宗教風格
但一切都是在凸顯帝國的至高形象
君士坦丁本人
君士坦丁既能展示出統治者的智慧
也不乏政治家的冷酷
我們已經能看到他對政敵及其後代的殺伐果斷
但這只是他性格陰暗面的冰山一角
當他真正兇殘起來時
連家人都不放過
326年
君士坦丁突然逮捕了長子克里斯普斯
這是他與前妻所生的孩子
在過去對抗蠻族和李希尼的戰爭中屢立戰功
然而克里斯普斯遭受了嚴刑拷打
最終被處死
沒過多久
君士坦丁的妻子弗斯塔皇后
也在浴室中被人殺死
由於關於他們的文字記錄被刻意抹去了
所以對於這個事
史學家們給出了不同的說法
理由之一是克里斯普斯與弗斯塔有私情
還有一種推測是
弗斯塔誣告克里斯普斯對自己圖謀不軌
於是君士坦丁把兒子殺了
結果發現了真相
於是又把皇后殺了
但實際上可能是克里斯普斯與皇后等人
密謀奪權
結果實情敗露
或者只是君士坦丁自己這樣認為
而君士坦丁的外甥李希尼安努斯
也牽連進來被處死
由於君士坦丁還有其他兒子
所以王朝的繼承並未受到影響
雖然君士坦丁從未接受洗禮
但他一直自視整個基督教會的領袖
而當教會出現分歧時
他自然也會幹預其中
因為思想不統一會危害帝國的穩定
前文提到過
君士坦丁雖然願意相信基督教
可是他的神學知識儲備不多
有時候還會跟太陽神崇拜搞混
一個名叫阿利烏派的思想
在教會內部興起
君士坦丁對神學辯論毫無興趣
阿利烏派是不是異端
他本來一點都不想管
但是當他意識到這場辯論正在擴大化
已經嚴重分裂了教會
就不得不動用皇權參與進來了
阿利烏派與主流基督教思想的爭論
集中於聖子與受造物的關繫上
觸及了信仰的核心問題
在視頻裏我就不探討神學問題了
簡單來說
這場紛爭對教會的發展影響重大
阿利烏靠著他離經叛道的觀點
得到了許多支持
結果被亞歷山大主教革除教職
這個時候君士坦丁剛擊敗裏西尼不久
當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
就派人去促成雙方和解
勸說無效後
君士坦丁在325年
組織了基督教歷史上
最為重要的會議之一
尼西亞大公會議
讓各地主教匯聚一起
共同解決這個神學爭端
來自東西方的主教們
第一次接到官方邀請
食宿旅費還能給報銷
心裏肯定非常高興
畢竟他們剛剛經歷過宗教迫害
有的人身上還有受過刑的痕跡
在會議上
主教們順利通過了
有關教會的組織儀式等問題
但是一談到阿利烏之爭
氣氛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西方的主教們對這場爭論不太在意
覺得就是一群學究跟那較勁
可是東方的主教們文化水平較高
喜歡咬文嚼字
又深受愛辯論的希臘文化影響
所以必須要討論出個說法
經過主教們的激烈辯論
以及皇帝不得已用強權介入
大公會議通過了尼西亞信經
對教義進行了清晰的規範
而阿利烏派被斥責為異端
支持者均遭到流放
尼西亞大公會議標誌著
基督教議題已經上升至羅馬國家事務
但這次會議並沒有徹底解決阿利烏之爭
當君士坦丁還在世的時候
阿利烏派得到皇室成員扶持又捲土重來
反而將尼西亞派的主教驅逐
為君士坦丁施洗的主教就屬於阿利烏派
雙方的鬥爭一直持續了半個世紀
直到迪奧多西時代才徹底結束
阿利烏派被確定為異端
第一次尼西亞大公會議的成果被保留至今
君士坦丁致力於實現信仰統一
然而他活著的時候沒能看到這一幕
337年
君士坦丁前率大軍向東進發
準備對付宿敵波斯
但是他年事已高
當大軍抵達尼克蜜迪亞時
他便徹底病倒了
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行將就木之時
也不會比普通百姓更充滿勇氣
儘管君士坦丁的一生成績斐然
但他絕非道德楷模
反而血債累累
也許在臨終前
君士坦丁安靜地回顧了自己的一生
他放下了榮耀地位和財富
不再有顧慮和猶豫
於是他終於聽從了自己的內心
正式接受了洗禮
然後在5月22日永遠長眠
君士坦丁被冠以大帝之名
從被擁立為帝算起
他的統治時間達到30年
如果只算他統一羅馬帝國後的時間
一共是13年
有人欽佩君士坦丁卓越的政治軍事才能
也有人認為
他將羅馬帶上了一條背離傳統的道路
他的羅馬不再是曾經的羅馬了
不論如何
君士坦丁的軍事行動
政治改革和宗教政策
都改寫了歐洲的歷史進程
有意思的是
在君士坦丁去世後
羅馬多神教信徒把他當成神來祭拜
東方教會卻也尊他為聖徒
如此一來
他就成了兼任異教神明的基督教聖徒
可以看得出
這個時代羅馬人的宗教生活是多麼擬邏
在後世歐洲國君的推崇下
君士坦丁的形象變得越來越高大
許多佔據歐洲的蠻族領袖
想跟他沾親戴故
至少是以他為榜樣
有人還偽造了君士坦丁遇刺教產欲
聲稱君士坦丁將羅馬城
及帝國西部的權力交予教皇
這體現出
在羅馬教廷與世俗領主的鬥爭中
君士坦丁的命令
已經被當成了法理來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