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竹葉於人既無分 菊花從此不須開 杜甫 《九日》

重陽獨酌杯中酒 抱病起燈將上臺 燭夜與人既無分 菊花從此不須開 書方日落懸緣枯 舊國霜前白燕來 弟妹蕭條各何在 干戈衰謝兩相催 農曆的九月初九是重陽節 按照古代的風俗 是要登高祈福 思念親人的 這一天很重要 也很容易引發人內心的思緒 圍繞重陽節 很多詩人都留下了詩篇 比較著名的如王維的 《九月九日異山東兄弟》 讀在異鄉為異客 每逢佳節被私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 便差諸雨少一人 還有杜甫自己的千古名篇登高 風疾天高袁孝哀 竹青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幕蕭蕭下 不禁長江滾滾來 萬裏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病 潦倒心停酌酒杯 說起來 本詩九日其實是和登高 在同一天所作 都是唐代宗大立二年 也就是公元767年重陽節 地點是奎州江邊高處 從詩的內容看 兩首詩也有很多共同點 比如都提到了登臺 病 酒 這一年的重陽節 杜甫是獨自度過的 他五十六歲了 還在生病 儘管這樣 杜甫決心還是要過好重陽節 他獨自酌飲一杯酒 然後強撐病體 登上了江邊的高臺 他看到了無邊的落幕和不禁的長江 有那麼一刻 內心所想卻和景色無關 因為生病 他不能喝酒 既然不能喝酒 那麼秋天菊花對於自己就沒有意義 不會再飲酒賞菊了 這是一般的解釋 後來的學者認為菊花或許是什景 而竹葉不一定 有可能是代指唐朝比較流行的竹葉清酒 那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本詩的漢聯所表達的是杜甫因為不能飲酒而懷有的遺憾心情 但其實從詩意的角度可能還可以更進一步的理解 竹子是四季常青的 而菊花只在秋季開放 杜甫是在說四季常青的竹子和秋天盛開的菊花 這本是引人詩性的好景色 可對於年邁體衰的自己已經沒有意義 他老了 病了 有今日沒明日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還能看到下一年的重陽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 漢聯反映的是杜甫極度消沉和悲觀的內心 懷著消暑的心情 杜甫看到太陽吸血 耳邊傳來黑猿如泣如訴的啼鳴 馬上就要降霜了 已能看到從北方救國飛來的白燕 這裡的救國是哪裡呢 如果只故鄉 那麼就是唐朝的東京洛陽 秋艷難飛 肯定是從北方來的 而洛陽大概位於奎州的東北方向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來自於奎州的正北方 唐朝的西京長安的方向 由此就會想到衰落的大唐 以及動盪的天下 因為意志消沉 杜甫看到的和聽到的都是令人悲哀的場景 重陽本就是思念親人的節日 老病的杜甫更加思念 自己天各一方的弟弟和妹妹 又想到大唐已經不是太平盛世 烽煙不止 災亂連綿 以及自己衰老抱病的狀態 杜甫懷疑自己的有生之年 可能都不能和弟妹重逢 隱居於蜀中的杜甫本就很孤獨 在大立二年的重陽 生病的杜甫感到更加孤獨 相比於登高 本師哀怯悲涼的內核是相同的 另一方面 本師更加著重的 是杜甫預感自己時日無多 從而更加思念故鄉和親人的心情 感謝您的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