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原文朗讀(配文字) P99 - 099《史記》卷九十九 劉敬叔孫通列傳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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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書孫通列傳 第三十九
劉靖者齊人也 漢武年 庶隴西 果洛陽 高地在焉
劉靖託宛洛 以其洋求 見齊人於將軍曰
臣願見上 言便是 於將軍欲與之先一
劉靖曰 臣亦伯亦伯見 亦賀亦賀見 終不敢亦一
於是於將軍入言上 上召入見 次時 已而問劉靖
劉靖述曰 陛下督洛陽 其欲與周氏比龍災
上曰 然 劉靖曰 陛下去天下 與周氏異
周之先自後繼 遙風之臺 積德累善時有餘事
攻劉必結居賓 太王以敵伐固 去賓
杖馬垂居旗 國人徵隨之 及文王為西伯 短愉銳之訟 始受命
屢望伯夷自海濱來歸之 吾王伐晝 不期而會孟金之上八百諸侯
皆曰 晝可伐矣 遂滅殷
成王即位 諸公之屬 復向焉
乃應長州洛邑 以次為天下之中也
諸侯四方納共職 道理均矣
有德則亦以旺 無德則亦以亡
凡居此者 欲令州物以德治人
不欲依族險 令後世驕奢以虐民也
及州之盛時 天下合恰 似以相逢睦矣 懷德賦禮
而病逝天子 不屯一族 不戰一室
巴以大國之民 莫不賓服 孝其共職
及州之衰也 分而為兩 天下莫嘲
州不能治也 非其德薄也 而形勢弱也
僅陛下起豐沛 收足三千人
已知晉王而卷蜀漢 定三秦
與項羽戰形陽 爭城高之口
大戰七十 小戰四十
失天下之民 肝腦塗地
父子僕苦終也 不可生蜀
哭泣之聲未決 傷疑者未起
而欲比龍於成康之時 臣妾以為不謀也
且伏秦帝披山戴河 四塞以為固
促然有吉 百萬之眾可聚也
因秦之固 自甚美高於之地
此所謂天賦者也
陛下入關而督之 山東雖亂
秦之固地可權而有也 伏與人鬥
無惡其行 輔其輩 未能權其盛也
僅陛下入關而督 按秦之固地
此亦惡天下之行 而輔其輩也
高帝問群臣 群臣皆山東人
徵言周望數百年 秦二世疾亡
不辱都州 尚疑未能決
即劉侯明言入關便 即日車駕西都關中
於是尚曰 本言督秦帝者樓敬
樓乃劉也 賜姓劉氏 拜為郎中
號為奉春君 漢七年 韓王信反
高帝自忘跡之 至晉陽
聞信與匈奴 與共擊漢
賞大怒 使人使匈奴
匈奴匿其壯士肥牛馬 但現老弱及雷處
使者十倍來 皆言匈奴可擊
尚使劉敬父王使匈奴 還報曰
兩國相擊 此宜誇金獻所長
金臣王 圖見雷及老弱
此弊欲獻短 扶齊兵以爭利
予以為匈奴不可擊也
是時漢兵已於勾住 二十餘萬兵已夜行
賞怒 罵劉敬曰
齊魯 以口舌德觀 盡乃妄言舉吾軍
謝系靜廣武 遂往至平城
匈奴果出齊兵 為高帝擺燈
七日然後得解
高帝至廣武 射靜 曰
吾不用公演 以困平城
吾皆以斬錢使十倍 言可擊者已
乃封靜二千戶 為官內侯
好為建信侯
高帝把平城歸 韓王信王入湖
當世時 莫讀為禪語
兵強 控銜三十萬
朔沽北邊 賞患之 問劉敬
劉敬曰 天下初定
士族疲於兵 未可以武扶也
莫讀殺父帶利 棄群母以利為威
未可以仁義稅也
獨可以記九元子孫為臣兒
然恐陛下不能為
尚曰 成可 何為不能
故為奈何
劉敬對曰
陛下成能以嫡長公主棄之
後奉位之
彼之漢嫡女宋後
蠻夷碧木亦為焉之
生子必為太子
待禪語
何者 歎漢重碧
陛下以歲時漢所愉
筆所顯 碩問謂
因時便是奉御以禮節
莫讀載 故為子婿
死 則外孫為禪語
其常聞外孫敢與大父抗禮者哉
兵和吾戰以見臣也
若陛下不能嫡長公主
而令宗室及後宮
詐稱公主
彼亦知
不肯跪近 無異也
高帝曰 善
欲嫡長公主
履後日夜泣 曰
切為太子一女
奈何棄之匈奴
賞婧不能嫡長公主
而取佳人子名為長公主
棄禪語
使劉婧忘節和簽約
劉婧從匈奴來
因言
匈奴河南白陽樓梵王
去長安近者七百里
輕騎一日一夜
可以至秦中
秦中心魄少民
地肥饒可一時
伏諸侯初啟時
飛騎諸田
處昭曲井
莫能興
謹陛下雖都關中
時少人
北近湖寇
東有六國之族
宗強
一日有變
陛下亦未可得高枕而臥也
臣願陛下
喜騎諸田
處昭曲井
焉照韓衛後
以豪傑名家居關中
無事可以背乎
諸侯有變
一族率以東伐
此強本弱末之術也
尚曰
善
乃使劉靜
習所言
關中
十語萬口
書孫通者
薛仁也
秦時以文學徵
代趙博士
數歲
臣上啟山東
時者以文
二世趙博士
諸儒生問曰
楚術族
功績入臣
於功如何
博士諸生
三十餘人前曰
人臣無將
將即反
罪似無赦
遠陛下
即發兵擊之
二世怒作色
書孫通前曰
諸生言皆非也
伏天下何為一家
毀郡獻城
朔其兵
使天下不復用
且明主在其上
法令據於下
使人人奉直
四方福湊
安敢有凡者
此特群道
鼠竊狗盜爾
何足置之齒牙間
君守衛
今不論
何足憂
二世喜曰
善
近問諸生
諸生或言反
或言道
於是二世
令御使
按諸生言反者下立
非所宜言
諸言道者
皆罷之
乃賜書孫通
博二十匹
衣一席
拜為博士
書孫通
已出宮返舍
諸生曰
先生何言之予也
通曰
公不知也
我既不脫於虎口
乃亡去
知靴
須以降處矣
及向梁之靴
書孫通從之
拜於定陶
從淮王
淮王為義帝
喜長沙
書孫通
留世向王
漢二年
漢王從五諸侯
入蓬城
書孫通
想漢王
漢王拜而息
因敬從漢
書孫通如福
漢王增之
乃便其福
福短矣
處至
漢王喜
書孫通之詳漢
從儒生弟子
百餘人
然通無所言盡
專言諸故
群道壯士盡之
弟子解竊罵曰
是先生數歲
幸得從詳漢
今不能進臣等
專言大華何也
書孫通聞之
乃謂曰
漢王訪蒙史時
爭天下
諸聖寧能鬥乎
故先言斬將千騎之事
諸聖且待我
我不妄議
漢王拜書孫通為博士
好祭祀君
漢五年
以病天下
諸侯共尊漢王
為皇帝與定頭
書孫通就其遺號
高地西去勤科以法
為簡易
群臣飲酒爭功
醉或忘乎
拔劍擊柱
高地患之
書孫通只上一宴之也
睡上曰
服儒者
難與進取
何與守成
臣願爭祿諸生
與臣弟子
共起朝宜
高地曰
德無難乎
書孫通曰
五帝亦曰
三王不同禮
禮者因時事人情
為之傑文者也
故下因周之禮
所因損益可知者
未不相負也
臣願潑菜鼓禮
與秦儀雜就之
上曰
可適為之
領一之
獨無所能行為之
於是書孫通始爭
祿諸生三十餘人
如有兩生不肯行
曰
恭所適者且十主
減面餘以得親貴
今天下初定
死者未葬
傷者未起
又欲其禮樂
禮樂所有起
積得百年而後可興也
吾不忍為恭所為
恭所為不合谷
吾不行
恭亡矣
吾污我
書孫通孝曰
若朕彼如也
不知時變
歲餘所爭三十人兮
及尚左右為學者
與其弟子百餘人
為免罪也外
兮至月餘
書孫通曰
尚可事官
尚既官使行禮
曰
無能為此
乃令群臣喜議
會時曰
漢七年
常樂功成
諸侯群臣
皆朝食樂
以
先平民
業者至禮
飲以賜入殿門
廷中臣車騎
不足為恭
射兵張旗至
傳言曲
殿下郎中家臂
比數百人
恭臣列侯
諸將軍軍吏
以賜臣西方
東向
文官
常相以下
臣東方
西向
大行射酒兵
盧船
於是皇帝
攆出房
百官直指傳警
引諸侯王以下
至利六百彈
以賜奉賀
此諸侯王以下
莫不震恐肅靜
至禮畢
復至罰酒
主侍坐殿上
皆撫一手
以尊杯賜起上授
商酒行
業者言
罷酒
御使執罰
舉不如儀者
者飲去
敬朝至酒
無敢喧嘩失禮者
於是高帝曰
吾乃今日
之為皇帝之貴也
乃拜叔孫通為太常
賜金五百金
叔孫通因盡曰
諸弟子儒生
隨臣久矣
與臣共為夷
遠陛下觀之
高帝昔以為郎
叔孫通出
既以五百金賜諸生
諸生乃皆喜曰
叔孫聖成聖人也
之當世之要物
漢九年
高帝喜叔孫通
為太子太傅
漢十二年
高祖欲以
趙王儒義議太子
叔孫通見上曰
昔者晉憲公
以離姬之故
廢太子立西齊
晉國亂者數十年
為天下孝
秦以不早定扶蘇
領趙高得以乍立胡亥
始自滅祀
此陛下所親見
今太子仁孝
天下皆聞之
呂后與陛下
功苦十旦
豈可悲哉
陛下必欲廢敵而立紹
臣願心服諸
以儆血屋地
高帝曰
公罷矣
吾直細耳
叔孫通曰
太子天下本
本亦遙天下震動
奈何以天下為系
高帝曰
吾聽公言
即尚至久
見劉侯所招客
從太子入見
尚乃遂吾亦太子至矣
高帝崩
孝惠極謂
乃謂叔孫生於
先帝元陵寢廟
巡臣末席
系為太常
定宗廟以法
即稍定漢朱以法
解叔孫生
為太常所論著也
孝惠帝為東朝常樂宮
及建王
碩畢凡人
乃作輔道
方助武庫難
叔孫生奏誓
殷請見曰
陛下何自助輔道
高寢衣冠
越出猶高廟
高廟
罕太祖
奈何令後世子孫
乘宗廟道上行哉
孝惠帝大懼
曰極壞之
叔孫生曰
人主無過舉
今以作百姓積之之
今壞此
則是有過舉
遠陛下為元廟位北
已冠越出猶至
亦廣多宗廟
大孝之本也
尚乃趙有思立元廟
元廟起
以復道故
孝惠帝曾春出猶離宮
叔孫生曰
古者有春常果
方盡櫻桃蜀可獻
遠陛下出
因取櫻桃獻宗廟
尚乃許之
諸果獻猶此興
太史公曰
語曰
千金之求
非一壺之業也
臺蟹之催
非一木之枝也
三代之計
非一世之志也
信哉
輔高祖起威系定海內
謀既用兵
可謂盡之矣
然而劉靜
託宛落一帥
減萬世之安
志豈可專也
叔孫通
西世獨務治理
進退與時變化
足為漢家儒宗
大直若趨
道固威矣
改為世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