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當與戴高樂 一戰的英雄,卻在二戰時投降。法國元帥貝當(下)【歷史調研室32】
历史调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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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7月10日
法國國民議會正式通過了一項政府提案
這項由賴法爾起草的提案
只有寥寥數筆卻勾勒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要求國民議會全面授權共和國政府
在被當元帥批准並簽署的情況下
頒布一部新的法國憲法
並授予被當元帥一切行政權和立法權
這項提案的通過標誌著70年共和制的終結
並把整個法國的命運都交於被當一人手中
賴法爾向被當感慨道
你知道你的權力有多大嗎?
你的權力甚至比當年的國王路易十四還要大
路易十四還必須將法令提交給議會
但你明確不用
因為議會已經不復存在了
被當聽到後只是淡淡的回味一句
的確如此
1940年6月21日
希特勒作為勝利者來到了貢比尼森林
2419D號車廂出現在他眼前
22年前
正是在這節車廂中德國代表向法國元帥夫婿投降
那是希特勒一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那時他只是一個下士
他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希特勒終於迎來了復仇的機會
他要在同一節車廂裡將這種痛苦鴛鴦奉還給法國人
坐在車廂裡的法國代表
聽到了有史以來最為苛刻的停戰條件
法國五分之三的國土
包括整個大西洋海岸和工業發達的北部地區
都得讓德軍佔領
法國政府只能管轄最貧困的那五分之二地區
不僅如此
法國人還得向佔領他們國土的德軍支付軍費
一天就要支付四億法郎
而至於法國人自己的軍隊
除了維持國內秩序所需的少量部隊外
法國的全部陸海空軍都得解散
法國政府還要保證禁止其公民與德軍作戰
也就是說法國政府會幫助德軍
鎮壓本國人民的抵抗運動
而至於俘虜問題
就算德國和法國停戰了
德軍也不會釋放他們手中的150萬法軍俘虜
要等到德國和英國也締結了合約之後
這些俘虜才會被釋放
這些條款所組成的文件
與其說是停戰協定
還不如說是投降書
其喪權辱國的程度
就是在主張停戰的被當政府內部
也引起了一定爭議
副總理肖當認為
德方的條件很可怕
外交部祕書夏爾魯則說
如果這就是德方的條件
還不如離開這裡去非洲
這句話惹惱了被當
他揚起雙手大罵倒
怎麼又是這個主意
他要大家搞清楚
關於把政府遷往北非的問題早有定論
不論條件有多麼苛刻
被當都決心停戰
正如戴高祿所說
這位老軍人傾向於認為
這不過是另一場普法戰爭
在他看來
戰爭是殘酷的
卻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瑟當戰役和巴黎陷落以後
唯一要做的事情
就是終止戰爭、談判
必要時就像提爾那樣
毀滅巴黎公社
而至於這場戰爭的世界性
到海外領土去發展的可能性
希特勒得勝後
將造成的意識形態後果
都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他不習慣於考慮這些問題
抱著這樣的心態
被當在6月22日
接受了希特勒的條件
締結了恥辱的合約
這一消息遍傳四海
在全世界引發了震動
丘吉爾評價道
無法相信任何一個擁有
自由、獨立和憲法權利的法國政府
竟然願意接受這些條件
而貝當在廣播講話中回應道
丘吉爾閣下應當認識到
接受戰敗的現實
比企圖通過徒勞而不切實際的努力來迴避它
更能顯示法國人民的偉大之處
雙方的脣槍舌戰又持續了好幾天
丘吉爾譴責貝當
違背了不得與德國單獨苟合的承諾
法國政府則反過來埋怨英國
為什麼還不投降
他們引用德國代表凱特爾的話
聲稱正是由於英國仍在進行戰爭
德國纔不得不把嚴酷的停戰條件強加於法國
這番言論把一旁觀戰的美國人都驚到了
美國大使彼得爾評價道
這實在令人噁心
然而吵架歸吵架
貝當和丘吉爾都明白
他們的大部分爭論都只是口舌之爭
但有一項內容卻是命運攸關的利益之爭
那就是該怎麼處置法國的艦隊
法國的海軍艦隊
是在帝國主義列強
激烈的軍備競賽中發展起來的
在幾十年的苦心經營和巨量的資金投入下
法國建成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
共有238艘艦艇
其中包括一艘航空母艦
11艘戰艦艦
數十艘巡洋艦
法國海軍是當時全世界最強大的海軍之一
其實力僅次於美國、英國和日本
排名世界第四、歐洲第二
當法國陸軍在德軍的打擊下突崩瓦解之時
海軍卻還沒有失過任何敗仗
實力保存完整
這麼強大的一支艦隊
不論是哪一方得到它
其實力都會在短時間內暴增
讓國家間的力量對比發生不可逆的轉變
而在目前的情況下
最有可能得到這支艦隊的人就是希特勒
他已經征服了法國
被當政府也流露出願意和他合作的態度
這引起了丘吉爾極大恐慌
他之所以有勇氣和德國堅持打到底
就是仗著海峽天譴和英國的海軍優勢
他相信自己能守住
但德國一旦獲得了法國的強大艦隊
丘吉爾就沒什麼底氣了
所以他頻繁試探法國政府的態度
明面上
被當和法國海軍總司令達爾朗都向他保證
不會讓艦隊落入德國人手中
但在背地裡
被當卻瞞著丘吉爾與德國簽訂的停戰協定
其中明確寫道
除維護殖民地所需的戰艦外
其餘的所有法國戰艦均應被召回
集中於法國本土的某一港口
並在德國和意大利的監督下
解除武裝、遣散人員
要知道
當時法國戰艦是停泊在各個海外殖民地
和前蒙有英國的海軍基地中的
所以希特勒採拿這些戰艦沒有任何辦法
但現在被當卻答應希特勒
要讓戰艦都回到法國本土
還要在德國、意大利的監督下解除武裝
那誰能保證德軍不會趁機奪取這些戰艦呢?
而且
直到協定簽訂前的最後幾小時
被當都還在向英國政府隱瞞這一點
英國大使是通過夏爾魯
纔看到了停戰協定的文本
當他看到這一條時
李其欽呼道
你們還是交出了艦隊
從這一刻開始
丘吉爾、被當、希特勒三方
就陷入了一個互相猜忌的鏈條中
對被當而言
他非常清楚這支艦隊的重要性
這是他手中的王牌籌碼
是他在世界大戰的刀工劍影中
安身立命的本錢
只要丘吉爾和希特勒一天沒得到這支艦隊
那他們就會一天有求於自己
所以被當做出了一個聰明而又危險的決定
他決定棄強
他既不把這支艦隊交給希特勒
也不把他交給丘吉爾
而是先賺在自己手中
以便將來見風識舵
抱著這樣的想法
被當一邊拒絕了丘吉爾的提議
不同意將戰艦駛向英國或美國
一邊又提防著希特勒
命令海軍官兵
一旦發現德國人想要搶奪
就鑿成戰艦
然而棄強是很難的
要想在希特勒和丘吉爾這兩個人之間棄強
更是難上加難
被當低估了丘吉爾和希特勒的決心
他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了國家利益
能有多麼冷酷無情
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他領導的法國政府
是一個失去了半壁江山
戰敗投降的政府
對於這樣一個政府來說
這支龐大的艦隊實在太重太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被當棄強棄到最後將發現
他既無法得到丘吉爾的信任
也無法得到希特勒的信任
他保不住這支艦隊
在另一邊的英國
對丘吉爾來說
法國艦隊的威脅
就如同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讓他寢食難安
他後來告訴艾森豪威爾
如果讓我在地上爬一里路
能讓達爾朗把艦隊帶到盟軍這邊來
那我也欣然照辦
儘管被當和達爾朗再三保證
但丘吉爾始終不能放下信賴
他不可能把國家的安全
寄託於別人的保證
丘吉爾希望法國艦隊能駛向英國或者美國
這樣他才能完全免去後顧之憂
但這又恰恰是被當和達爾朗不可能接受的
就如同丘吉爾不信任他們一樣
他們也不相信丘吉爾
會在戰後把這些戰艦
完好無損地還回來
而且他們一旦這樣做了
必定會招來希特勒的報復
談判已經走進了死局
一個可怕的念頭
漸漸在丘吉爾腦海中浮現
現在法國的許多戰艦
還處在英軍的攻擊範圍之內
如果他能發動一次出其不意的偷襲
就能摧毀掉這些戰艦
減輕法國海軍對自己的威脅
然而這也是極不光彩的行為
法國畢竟還沒有向英國宣戰
法國的戰艦也還沒有交給德國人
只能說他們有這種可能性
而為了這種可能性
丘吉爾就決定要動武、要殺人
但對丘吉爾來說
他也的確不可能等到法國戰艦
都交給德國人之後再動手
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
1940年6月27日
英國內閣批准了弩炮行動
決定奪取或者消滅
所有英軍能接觸到的法國戰艦
丘吉爾將其稱為
自己做過的最違揹人道
最令人痛苦的決定
但他又下定決心做到底
因為對於英國的生存來說
沒有比這更緊要的行動了
1940年7月3日凌晨
在英國的普利茅斯和普茨茅斯海軍基地中
法國水兵們對於突然登上他們戰艦的英軍
感到措手不及
他們還在碎言輕鬆時就被趕下了船
不到一個小時
停泊在英國本土的所有法國軍艦
就都被英軍控制了
只有一個英國士兵和一個法國士兵在行動中死亡
在埃及的亞歷山大港
經過一天一夜的談判
法國海軍上將格德夫羅瓦
同意交出他手上的戰艦
只要求排除戰艦的燃油
拆除艦上的武器
但在莫塞克比爾海軍基地中
情況就要棘手的多了
此地位於法屬阿爾及利亞
是法國人的主場
丘吉爾發出了最後通牒
要麼加入我們
繼續和德國意大利作戰
要麼在我們的監督下
把戰艦駛向英國、美國
或者英屬西印度群島的某個法國港口也行
總之就是要處在英國的監控範圍之內
以防這些戰艦突然倒向德國
丘吉爾在此保證
等到戰爭勝利後
將完全恢復法國海軍
但如果這些條件法國人都不能接受
那就必須要自行造成戰艦
否則英軍會把他們擊沉
丘吉爾給了貝當政府6個小時來考慮
貝當政府拒絕了
他們首先考慮的是德國人的態度
負責指揮的海軍上將讓蘇爾後來解釋說
如果我接受了這些要求
那就是破壞了法德之間的停戰協定
貝當政府在下令反擊之餘
還向希特勒發出了請示
畢恭畢敬地表示
法國政府已經意識到
他所發布的命令超越了停戰協定規定的權限
但他希望德國政府能夠理解
他是在為生存而戰
理解 太理解了
希特勒巴不得看到英國和法國起衝突
他親自回電說
停戰協定中要求解除法國海空軍武裝的條款
在北非範圍內暫緩執行
以便使法國的軍艦和飛機
可以用來擊退由其他國家發動的無理而無恥的侵略
戰鬥在下午的五點四十分打響了
英軍很快取得了勝利
他們幾乎沒有什麼人員傷亡
而法軍損失了三艘主力艦和多艘小型軍艦
一千多名法國水兵喪生
此事在全世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在英國
人們被首相寧願和法國決裂
也要捍衛帝國利益的決心震撼了
國會議員們起立歡呼
向丘吉爾致以崇高的敬意
在美國
羅斯福領會到了丘吉爾抗戰到底的決心
決定加大對他的援助
在德國
希特勒對被當的做法感到基本滿意
但又難以對其完全信任
他意識到正是因為被當在騎牆
不願意把這些戰艦駛回法國本土
才讓他們有機會落入了英國人手中
希特勒告訴莫索尼尼
我們對維繫政府的態度並沒有絕對的把握
對於那些倖存的法國戰艦
希特勒要求德軍密切注意每一艘法國艦艇的停泊地
戰備狀態和行動的可能性
一旦法屬北非出現叛亂
德國海陸空三軍必須積極配合
以便最有效的控制法國艦隊
被當賠掉了幾十艘戰艦
卻沒有得到任何一方的信任
也沒有給法國帶來任何好處
但有一件事卻是他可以做的
那就是趁此機會加強自己手中的權力
被當一直主張法國不應和德國戰鬥
英國這個盟友是靠不住的
現在的情況似乎證明瞭他的話
在遭到英軍偷襲後
越來越多的法國人感到
他們不可能再和英國站在一起了
擁抱法西斯成為了唯一的選項
被當只是賴法趁機推出一部新的憲法
這部憲法將會終結共和制
建立起一個以被當為首的法西斯獨裁政權
其中關於總統權權的部分
還是由被當親自起草的
被當告訴美國大使布利特
如果賴法不能為我得到權權
我就把賴法甩掉
賴法很快就賣力地幹起來了
在國民議會上他大肆指責英國
說法國從未有過
也將不會再有比英國更殘忍的敵人了
我國的全部歷史證明瞭這一點
法國不能再讓英國牽著鼻子走了
那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我們只有一條道路可走
那就是與德國和意大利真誠合作
而這就要求法國必須解散國民議會
修改憲法
使憲法本身與極權主義相適應
如果國民議會不贊成極權主義
德國也會將它強加於我們
所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法國權傾的淪陷
賴法總結道
這是為了獲得對法國傷害最小的和平
有議員指出這就是一種獨裁製度
賴法回應道
他至少保留了一個文官政府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
就是說你們這些議員仍然有官當
賴法警告議員們要知足
如果你們不履行自己的職責
你們就有可能得到一個軍事獨裁政權
那樣的話情況就會更糟
當時有消息稱
被當的黨女法軍總司令魏剛
已經暗示了手下的官兵
你們的任務尚未完成
也許你們將不得不介入國內事務
國民議會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武力威脅
這一招果然奏效了
法國前總理、社會黨領袖布魯姆發現
議員們就像驚慌失措的民眾一樣
任由自己被恐懼和怯懦交匯的洪流席捲而去
賴法爾軟硬兼施
一邊恐嚇一邊施以恩惠
他大肆封官許願
向那些願意投下贊成票的議員們
西貢大使、省長等職位
布魯姆感慨到
與其說賴法爾是在說服他們
不如說是在俯視他們
賴法爾還用他洋洋灑灑的口才
將法國之前的一切不幸
都歸咎於民主和共和
他歷數了民主法國在二戰爆發前的種種過錯
聲稱是民主議會制讓法國輸掉了這場戰爭
他必須讓位於一種新的社會制度
這番話打動了一些議員
令他們感到
德國戰勝法國
的確證明瞭法西斯制度的優越性
最後
賴法爾拿出了他的王牌
那就是被當的威望
他拿出了被當寫給他的親筆信
當眾朗讀起來
我領導的政府
所提出的關於修改憲法的提案
將於7月9日和10日提交國民議會
因為我難以出席會議
所以請你作為我的代表出席
在我看來
使提交國民議會的政府提案獲得通過
因為拯救法國之所以必須
議員們被震住了
被當是凡爾登的雄師
法國的救星
是當今還活著的最有威望的法國人
他得到了幾乎所有議員的崇拜
對於這個擁立自己為獨裁者的提案
被當之前一直沒有做過公開表態
但現在他用這封信告訴所有人
賴法爾就是我的代表
我被當就是想要掌控整個法國
誰敢反對
全場鴉雀無聲
賴法爾意識到自己已經贏了
他與戲緩和下來
再次強調
我在這裡闡述的是被當元帥
對這個提案的想法
在最後的表決中
被當政府在會場周圍
佈置了一道由憲兵和機動衛隊組成的警戒線
他們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槍
議員們只能戰戰兢兢地穿過這道警戒線
走向一場已經預設了答案的投票
布魯姆看著現場的士兵感慨道
就是五月政變中謬拉的憲兵
也沒有執行過比這更有決定意義的行動了
在這最後的時刻
被當政府對反對派的打壓
已經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
當反對派代表巴迪眾議員想要上臺發言時
一群賴法的支持者攔住了他
他們抓住巴迪的外衣
用拳頭打他
當巴迪好不容易掙脫時
卻聽到議長宣佈
表決正式開始
不會再有人發言了
在全副武裝的士兵的注視下
在種種威逼庇佑下
仍然有80名議員不屑於做法西斯的同謀者
勇敢地投下了反對票
其中有的人
比如布魯姆後來被當政府逮捕了
還有的人
比如馬克思·多爾摩瓦
甚至被當政府殺害了
他們是共和國最後的脊樑
但更多的人
共有569名議員都投下了贊成票
這群民選代表
可恥地背叛了民主與共和
將一切權力都交給了被當
巴迪評價他們為
那些從第三共和國獲益最多的人
那些經常出任共和國部長的人
那些以其教育素養和思想感情
應該挺身而出保衛共和國的人
怯懦地任由共和國被謀殺了
賴法爾對這個結果感到很滿意
他最後站起來說道
我只想以被當元帥的名義說一句
為了法國感謝大家
被當勝利了
當他在6月16日剛剛上臺時
他還只是政府總理
其權限沒有超過第三共和國之前的任何一任總理
但現在他大權獨攬
行政權、立法權和司法權
都集中於他一人手中
他給自己換上了一個嶄新的頭銜
元首
雖然被當只統治著五分之二的國土
連巴黎都不在他手中
他的政府只能屈居於小城為西
但他卻樂得在這片土地上當起了土皇帝
當他在頒布頭三項憲法法令時
他自稱為V
這是古代帝王的自稱
類似於漢語中的鄭
被當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在1941年1月27日的法令中
他要求國務祕書高級官員
必須向他個人宣誓效忠
三個月後
他要求軍隊和法官也得向他宣誓效忠
到了1941年10月4日
被當乾脆把這項效忠活動的範圍
擴大到了所有大小官員
在行政法院的宣誓儀式上
被當公然宣稱
人們必須表明
要麼擁護我
要麼反對我
這就是我想要聽到的誓言
誰要是不宣誓效忠
誰就遭到迫害
法官中唯有DDI拒不宣誓
他被撤職並監禁
僅僅是官員的宣誓效忠
還不能讓被當滿足
他大搞個人崇拜
試圖在民眾中也建立起絕對的威望
報刊、書籍、郵票、硬幣、畫冊上
紛紛印上了他的肖像
許多歌曲為他歌功頌德
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大元帥我來了》
這是一首嬋媚至極的歌曲
充滿了對被當的個人崇拜
維錫政府多次在官方場合演奏這首歌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
取代了國歌馬賽曲
大權在握的被當
又是怎麼治理這個國家的呢?
國民議會的活動被完全中止
內閣會議每個星期只召開一次
會上從不討論
均由被當說了算
國家的重大決定
不是由議會
甚至也不是由內閣做出的
而是由被當和他的幾個心腹寵臣做出的
其中包括賴法爾、魏剛、博都安
布迪葉、阿里貝爾
被當每天上午召集這些親信
在他辦公室隔壁的房間裡進行祕密商談
幾個自私自利
各懷鬼胎的投機者
就這樣主宰了法國的命運
他們唯恐手下的官員不夠忠誠
擔心從共和國繼承而來的官僚體系
會不支持他們的法西斯政權
所以展開了大清洗
從1940年7月到1940年12月
各部要員中被免職者高達2282人
93個省長中有85人被撤還
而新上任的官員
竟是保皇黨、教權派、法西斯主義者
和工商業金融寡頭
正如歷史學家亞克·夏普薩爾所說
被當把所有對第三共和國不滿的人
都吸引到了自己身邊
這群最保守、最反動的人
組成了維繫法國的政府
被當為了維持自己的政權
對外屈膝逢迎、對內殘酷鎮壓
他非常清楚自己最大的倚仗
就是希特勒橫行四方的德軍
所以他極力支持納粹政權
1940年8月12日
被當與希特勒進行了歷史性的蒙多瓦握手
確定了法德之間的合作政策
被當在隨後發表的文告中宣稱
為了維護國家千年的統一
我榮幸地按照歐洲新秩序建設行動的規範
開始進入合作的道路
合作政策就是我的政策
合作首先是體現在經濟上
按照停戰協定規定
法國每天要向德國支付軍費4億法郎
這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賠款
但維繫政府也遵照執行了
他們1940年6月投降
僅1940年就支付了800億法郎
此後每年支付的軍費都在1000億法郎以上
在最高的1943年
更是支付了接近2000億法郎
這些錢都是無數法國人民的辛苦勞動換來的
卻被用來加固了他們身上的枷鎖
並幫助納粹帝國發動了更多的侵略戰爭
不僅如此
被當讓法國強大的工業和勞動力也為德國所用
從1940年9月到1941年初
法國同德國簽署了一系列協定
規定將在自由區為德國生產飛機發動機
出售鋁和鋁塗礦
提供殖民地的橡膠、磷礦、食物等
到了1941年3月
法國三分之二的野性加工業
一半的橡膠業和四分之一的紡織業
就都在為德國人運轉了
而1941年6月的一項協定
更是讓法國六分之五的航空生產業也為德國人服務
維希政府還千方百計地為德國輸送本國勞動力
在1941年3月的勞動部通報中寫道
法國有關部門應同德國招工部門廣泛合作
首先遭殃的是那150萬法軍俘虜
他們一直未被釋放
只能在德國工廠中勞動
維希政府甚至同意讓他們在兵工廠中勞動
去製造殺人的武器
對於待在本國的勞動力
埋伐甚至推出了強迫勞動制
把65萬法國人如同奴隸一般強制送到德國去服勞役
維希政府和德國的合作是如此賣力
以至於法國50%的工農業產品都為德國所掠奪
以德國資深的勢力
要想同時在蘇勒戰場、北非戰場和大西洋上作戰
本來是很困難的
但有了法國這個堅實的經濟後盾
一切都成為了可能
而維希的統治集團和壟斷資產階級也樂得這樣做
因為德國人允許他們從這些合作中賺取具有的利潤
當維希法國的權貴們在一隻千斤深色犬馬的宴會中玩樂時
他們的百姓卻已經過得苦不堪言
在德國人的經濟掠奪下
在官僚和壟斷資本的殘酷剝削下
法國出現了全國性的經濟凋敝
財政困難、物資奇缺
麵粉、牛奶、黃油、豬肉、馬鈴薯等食物匱乏
政府只得實行配給制
平均每人每天只能分配到豬肉51克
作為主食的麵包每人每天只能得到275克
已經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
從1941年秋天起
連穿的衣服鞋子也要限量供應
供應配給品的商店往往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圖的長龍
以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黑市猖獗物價奇高
在黑市一條領帶就要1500法郎
相當於巴黎一個打字員一個月的工資
當廣大法國人民在這種生活中苦苦煎熬時
北當政府卻宣稱
經濟是協調而有控制的
相比於男性
婦女的生活更加艱難
北當是一個崇尚宗教、思想極端保守的領導人
他認為法國在二戰中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
就在於法國女性忘記了自己的責任
破壞了傳統的家庭倫理
因此
北當要求女性必須回歸家庭
1940年10月
政府頒布法律明確限制婦女就業
1941年4月的法律又進一步規定
婦女在結婚三年內不得離婚
禁止避孕宣傳、禁止墮胎
醫生在向北當宣誓效忠時
要發誓反對墮胎
如果誰違背了
可被判處死刑
除了女性之外
猶太人是另一個保守迫害的群體
北當在這方面與希特勒展開了深入的合作
1941年3月
猶太人問題總署在維西建立
並多次配合納粹當局
在法國境內抓捕猶太人
維西政府還不但擴大化了猶太人定義
在1941年6月的《反猶法》中規定
不論你信不信猶太教
也不論你的父母信不信猶太教
只要你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信猶太教
那你就是猶太人
自1942年3月開始
維西政府陸續將7萬5千多名猶太人
送往拉奧斯維新集中營
其中絕大多數人被立即處死
這些猶太人也是法國人
但北當政府沒有保護他們
反倒將他們出賣給了最恐怖的敵人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
越來越多的法國人
逐漸認清了維西政府的反動本質
這不是他們想要的法國
那除了維西法國之外
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另一個法國呢?
戴高樂自以為通曉兵法
他的虛榮心
是他自以為深知戰爭藝術的奧祕
他本該發明戰爭藝術的
我瞭解他的一切
他曾在我的參謀部裡工作過
他不僅狂妄自大
而且忘恩負義
他在軍隊裡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這並不奇怪
因為他給人的印象就是看不起任何人
當北當在194006月6日
向英國將軍斯皮爾斯說出這番話時
他不會想到
將來正是斯皮爾斯
幫戴高樂跳上了那架逃亡英國的飛機
當時北當一心只顧著生氣
他生氣以內
若竟然不顧他的反對
將戴高樂任命為了政政部的副國務祕書
北當對於這項競爭非常不滿
不停在背後說著戴高樂的壞話
他向斯皮爾斯說過
向自己的親信伯多安也說過
甚至於後來當北當親自見到戴高樂時
他都還不忘對此陰陽怪氣一番
他說
啊
你已經是一個將軍了
但我不會祝賀你
戰敗是取得的官階
又有什麼用呢?
北當是如此的厭惡戴高樂
恰恰說明瞭他內心的虛弱和恐懼
他害怕戴高樂不斷上升
最終佔有能力阻止自己
這種擔心
最終在194006月18日發生了現實
就在他剛剛上臺宣佈要與希特勒苟合之後
戴高樂就通過BBC廣播電臺
向法國人民發出了戰鬥的號召
北當一開始覺得自己還可以和戴高樂辯一辯
他在廣播中說道
至少我們的榮譽沒有受損
誰也不能使用我們的飛機和艦隊
法國政府仍然是自由的
管理法國的只有法國人自己
戴高樂隨後在廣播中回擊道
北當元帥
有人使您相信
停戰是體面的
但是
這次停戰是虛無的
我國領土的三分之二被敵人佔領
我國軍隊全體被解散
我軍官兵做了俘虜
我們將我們的艦隊
我們的飛機
我們的坦克
我們的武器裝備
完好無損的拱手交給了敵人
讓敵人可以利用他們
進攻我們的盟國
國家
政府
和您本人
都淪落到了被奴役的地位
啊
如果是為了得到並忍受這樣一種奴役
那我們根本不需要您這位凡爾頓的英雄
隨便什麼人都可以
您棋走敗招
兩手空空
似乎沒有留下什麼籌碼可以再賭
北當元帥
您號召法國
一個屈膝投降
被掠奪
被奴役的法國
回到他的廢墟上重建家園
但是
您期待他在什麼環境中
用什麼方法
以什麼名義
從德國和意大利的鐵蹄下
重新站起來呢?
戴高樂的回擊是如此漂亮
以至於北當無力反駁
只能玩起掩人耳目的把戲
他下令禁止法國人民收聽DVC廣播電臺
因為裡面有戴高樂反民族的宣傳
違者將受到罰款乃至監禁
但是思想是關不住的
北當發現
戴高樂拍越來越多
根據維希政府警察局的祕密報告
從1940年9月到11月
在包括巴黎、里昂、馬薩塞內的16個大城市中
都出現了戴高樂分子的傳單
許多法國人不顧維希政府懲罰
也要逃到國外去加入自由法國
1940年7月
300多名法國空軍人員就發生了集體叛逃
在海外殖民地中
自由法國的聲勢格外浩大
非洲和太平洋的法首殖民地不斷倒向戴高樂
再加上英國的援助
逐漸有了不可阻擋之勢
北當對此感到非常恐慌
命令所下官兵對其圍追堵截
在維希法國和自由法國之間多次爆發戰鬥
但抵抗的火焰沒有被撲滅
反而越燒越旺
1940年11月12日
法首赤道非洲的最後一支維希海軍
在讓底爾港投降
總督馬森自殺
至此
整個法首赤道非洲都落入了戴高樂的掌控
北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他動用了一切力量去阻止戴高樂
甚至找來了美國人
1941年2月
在與美國大使萊希的會談中
北當先是把戴高樂拍大罵了一頓
說他們妨礙了我把法國人民團結起來
北當尤其反感
那些認為他和戴高樂是兩面下注
說他們是祕密盟友的言論
北當指出
這都是佔領區的戴高樂分子造的謠
他向萊希埋怨道
這些謠言使我在德國人面前受到了損害
令德國人指責我是兩面派
北當向萊希強調道
戴高樂是個已經被判了死刑的賣國賊
丘吉爾給我來過一封信
說戴高樂也給他招來了很多麻煩
等到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北當終於說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美國人能幫我打發掉戴高樂
那我北當是會銘記於懷的
這句話切中了美國人的心意
羅斯福考慮到戴高樂獨立性太強
不方便美國在戰後控制法國
的確很想換掉他
然而
每當羅斯福想扶植起一個人去取代戴高樂時
這個人總會被戴高樂擊敗
羅斯福堅持了很久
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了自由法國
北當的願望落空了
他只能看著法國的海外殖民地
一點點脫離他的掌控
而在法國本土
北當也難以再維持自己的統治
因為一支紅色力量馬上就要崛起了
在維繫政府的統治初期
法國共產黨走過了一段曲折的道路
當時蘇德戰爭尚未爆發
蘇聯和德國正處在蜜月期
由蘇聯主導的共產國際
又開始了他們的經典操作
指導
按照蘇聯的利益
去指導別國共產黨的行動
蘇聯外長莫洛托夫宣佈
像侵略、侵略者這些概念
在最近幾個月都有了新的具體內容和新的含義
如果今天談起歐洲的大國
那麼德國是一個渴望盡快結束戰爭
實現和平的國家
而不久前宣稱反對侵略的英法
則是贊成繼續戰爭
反對締絕合約的國家
只要是肯定正視現實
而不是閉著眼睛不看現實的人
就會清楚地看出這場戰爭的帝國主義性質
所有這一切都證明
是誰需要這場爭奪世界霸權的戰爭
顯然工人階級是不需要的
在共產國際的錯誤指導下
法共對二戰的性質做出了誤判
認為這是一場不應該支持的帝國主義戰爭
他們將佔領法國的納粹士兵
稱為暫時被迫穿上軍裝的德國工人
並呼籲巴黎勞動人民同他們離婚
他們支持向希特勒求和
反倒指責戴高樂是英帝國主義的代理人
說戴高樂的自由法國運動
是徹頭徹尾的反動和反民主的運動
其唯一目的
就是想在英國獲勝的情況下
剝奪我國的一切自由
這種認識導致法共在被當上臺後的近一年時間裡
始終沒有採取公開的抵抗政策
並被當得以輕鬆瓦解他們
大量共產黨員被逮捕
然而公理自在人心
面對共產國際的錯誤指導
面對法共高層的機械執行
有許許多多法共的基層黨員察覺出了不對勁
自發地走上了抵抗道路
數千名復原歸來的法共黨員
開始了反法西斯宣傳
被捕的黨員越來越多地越獄
重新開展鬥爭
一些基層組織暗中進行破壞活動
收集武器準備戰鬥
知識分子也辦起了反法西斯的地下刊物
這一系列活動
都倒逼法共黨中央反思自己的主張
調整自己的戰略
1941年5月15日
法共提出了組建民族陣線的口號
第一次明確呼籲
要為民族解放、法國獨立而鬥爭
一個月後
蘇德戰爭爆發
共產國際的指導方針
終於回到了正確的軌道上來
法共的抵抗運動也隨之徹底爆發了
全國各地都湧現出了法共的遊擊隊
他們有著嚴密的組織
頑強的意志
迅速成為了法國國內最主要的抵抗力量
對此被當加緊鎮壓
在1941年8月14日的法令中
設立特別法庭
允許不經上訴就判決共產主義者
維希治安祕書長還與德國蓋世太保合作
共同追捕抵抗者
僅在1942年年初
就有50萬人被投入監獄
國內監獄不足
被當政府還不得不使用海外殖民地的監獄
但這些鎮壓
撲滅反抗之火
在1943年的頭三個月裡
遊擊隊就在鐵路上
發起了1500次軍事行動
摧毀損壞了180輛火車頭
和1200多節軍隊車廂
擊斃了800多名流軍軍官
到1944年
法共機關報《人道報》
共發行了1530萬份
喚醒了廣大人民的抵抗意識
被當海絕望的發現
為了反對自己
曾經水火不容的戴高樂和法共
也走到了一起
1943年1月21日
法共在《人道報》上宣佈
我們信賴第一個舉起抗戰大旗的戴高樂將軍
戴高樂隨後也回應道
法共黨員已經為法國做出了一切努力和犧牲
各個抵抗組織之間的有效配合
是達到我們共同目標所不可缺少的
1943年5月27日
全國抵抗運動委員會在法國里昂成立
法共同意由戴高樂的代表讓莫蘭
擔任委員會主席
從而承認了戴高樂的核心地位
國內外的抵抗勢力就此實行了大聯合
被當的統治走向崩潰
只剩下時間問題
他唯一的希望就在於軸心國的勝利
只要德軍還在法國
他這個傀儡元首就能一直做下去
問題是軸心國能勝利嗎?
在二戰的國際舞臺
被當堪稱戰隊鬼才
每次都能完美地站錯隊
在法國剛被擊敗的時候
被當果斷投降
他清楚這樣做的結果
德國可能會通病法國的某些地方
並通過經濟佈局控制整個法國
但他認為堅持抵抗了英國
下場會更慘
他告訴美國大使布利特
他預計德國很快就會打垮英國
而且德國提出的要求
將使英國付出巨大代價
德國將會毀滅英國
他說到
而至於他自己的命運
被當則相當樂觀
他不相信德國人會違反停戰協定
被當很快就被打臉了
英國沒有被擊敗
希特勒對他也不好
1940年12月12日
被當向美國大使館代表莫菲承認
他不再相信德國會取勝
而只相信會打個平局
他還向莫菲抱怨道
德國人對我們冷酷無情
他們掠奪我們
我們處在他們的體體之下
他們不會治理另一國的偉大人民
相互接近的好機會被錯過了
但被當仍然幻想
自己可以和德國人平起平坐
1941年11月1日
他對德國空軍元帥戈林說道
合作就意味著平等相待
如果戰勝者高高在上
戰敗者低三下四
那就談不上合作
他提醒戈林
不要犯法國在一戰中犯下的錯
要實現基於合作的和平
戈林蹦不住了
他叫囂起來
元帥先生
究竟誰是戰勝者
是我們還是你們?
被當的幻想被戳破了
他悲傷地說道
我從來沒有像這次會晤中那樣
深刻地意識到法國敗得十分悲慘
被當請戈林把一份備忘錄交給希特勒
裡面寫滿了他對希特勒違背諾言的職責
戈林不想轉交這種東西
被當求了兩次無果
只能走到戈林身邊
把備忘錄印塞到戈林的口袋裡
所謂的法國元首
在德國人面前就是如此的低三下四
德國人偶爾也能給被當帶來一些好消息
比如他們已經入侵了蘇聯
被當對此感到很興奮
他驅逐了蘇聯大使
並不斷強調
德國很快就會在俄國取得勝利
然後就輪到英國遭受侵略了
蘇德戰爭初期
被當總是避免見到美國大使
他害怕希特勒誤會
但隨著戰況變化
他又和美國大使熟絡起來了
美國大使調侃道
德國人在俄國的推進速度一放慢
法美關係就熱乎起來了
在亞洲
被當同樣飽嘗恥辱
按理說維繫法國和日本都是軸心國
就不應該再互相侵犯了
但日本人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們要求進駐法使文部之難
希特勒也沒有站出來強力制止
被當只能向日本大使抗議道
前些年天皇陛下來歐洲訪問時
我有幸陪他在法國參觀
後來聽說他還常常談起我
可是
就是這位陛下的政府
竟然在法國危難之時提出無理要求
真是難以想像
這番抗議是如此的軟弱無力
沒有激起天皇裕仁的一點憐憫
裕仁進軍法使文部之難
除了圖謀多南亞的殖民地
也是考慮到了這裡重要的戰略位置
法使文部之難大致包括了今天的
越南、老撾、柬埔寨
是當時中國對外貿易
獲得援助最主要的道路之一
日軍一旦進駐
既可以切斷中國的補給線
又可以威脅中國的西南大後方
面對這種局面
國民黨政府提出
中國軍隊願和法軍一起
保衛法使文部之難
這是一個非常友好的提議
也是符合法國利益的
但被當畏懼日本的強大
認為中國不可能戰勝日本
與其反抗還不如順從
他親自寫信給希望抵抗的殖民地總督德谷
勸德谷放下仇恨
接受當前實屬無奈的日法談判
被當政府的親日舉動
引起了國民黨政府的強烈不滿
蔣介石放出話來
若是法國與日本達成了最終協議
則中國必會採取必要措施
這個必要措施
就是一旦日軍在印度支那登陸
中國也將立刻出兵應戰
這番表態引起了法國方面的恐慌
但在日本的不斷施壓之下
被當政府最終還是徹底倒向了日本
他們與日本簽訂條約
明確允許日本通過法使印度支那進攻中國
此後被當政府還與日本建立了日法防衛同盟
走上了與日本全面合作的道路
國民黨政府也做出了一些報復
包括拆除法國的滇越鐵路
派軍隊襲繞法使印度支那邊境
他們還從監獄中釋放了一名重量級犯人
胡志明
國民黨幫胡志明建立了越南革命同盟會
收容來華流亡的各路越南之士
支持他們抗法復國
後來胡志明回到越南
徹底顛覆了法國的殖民同志
被當最後的
也是最恥辱的選擇
發生在1942年11月的火炬行動中
當時美國已經參戰了
盟軍都在北非登陸了
陣陣形勢可以說很明朗了
連維新政府的二把手
海軍總司令達爾朗都跳反加入盟軍了
被當卻還在指揮法軍向盟軍開火
達爾朗的倒戈
雖然是出於個人利益的投機行為
但也算是為反法西斯事業做了點貢獻
結果這麼點貢獻
也在被當的攪和下搞慌了
當達爾朗要求停泊在土龍的法軍艦隊
和他一起加入盟軍時
艦隊司令拒絕了
相比於達爾朗
他和他手下的官兵
都更願意聽從被當
那換來了什麼呢?
希特勒並沒有因此信任被當
反倒是達爾朗的叛變
盟軍在北非的登陸把他刺激到了
他決定撕毀停戰協定
出兵佔領維新政府僅有的那五分之二領土
並搶奪法國艦隊
在這最後時刻
連一貫屈膝投降的維新政府內部
都有人忍受不了了
拉特爾塔西尼將軍
決定拉著他的部隊
去抗擊背信棄義的德軍
此時被當手上還有10萬法軍
土龍港裡還有3艘主力艦
8艘巡洋艦
17艘驅逐艦
英美的艦隊就在土龍港外
準備接應法國艦隊逃離德軍的掌控
只要被當響
他就能號召起著絕地的反抗
那後世對他的評價也會截然不同
然而人啊
只要跪了一次
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被當害怕希特勒的報復
只是他最後的那10萬法軍
按兵不動留守待命
只是他最後的艦隊自沉於土龍港內
想要反抗的塔西尼也被捕了
從這一天過後
被當的陸軍
被當的海軍
被當的領土
就都不復存在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法首西非全部歸入了戴高樂會下
被當哀嘆道
法蘭西帝國從此完了
準確地說
是他的法蘭西帝國
完了
1945年7月23日
被當走上了審判席
對他的審判持續了23天
法院裁定
包括叛國罪在內的所有罪名成立
被當被判處死刑
考慮到他89歲超高的年齡
法院建議從寬發落
戴高樂也簽署了特赦令
被當最終被判無期徒刑
他的一切榮譽和財產都被剝奪
只能在監獄中度過餘生
被當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呢?
想當初
他是法國人眼中的救星
被無數人所仰慕、所崇敬
哪怕是在他投降德國後
許多人都還認為他是在演戲
等待時機成熟時
他一定會帶領法國
對希特勒倒戈一擊
但這一刻終究沒有到來
被當辜負了他的人民
也就註定會被人民所拋棄
被當自詡為法蘭西之盾
宣稱他的投降行為
將法國從二戰的戰火中拯救了出來
事實果真如此嗎?
法國在二戰中死了80億萬人
比一直打敗仗的意大利多
比撈到最多好處的美國多
比打完了全場的英國多
其中只有8萬多法軍
死在了二戰初期對德國的作戰中
而更多的人
死在了納粹的戰俘營集中營中
死在了被當政府對抵抗運動的鎮壓中
死在了為德國二戰的協從軍中
死在了反對盟軍
反對自由法國的戰鬥中
被當對其中每一個人的死都負有責任
被當最後留下的是一個怎樣的法國?
一個經濟崩潰、民不聊生的法國
一個沒有陸軍也沒有海軍的法國
一個差點被當作戰敗國
被英偉宰割的法國
被當本有機會阻止這一切
他本來纔是那個眾望所歸的英雄
他有崇高的名望、超然的地位
他有效忠於他的幾十萬警察和軍隊
他還有上百艘戰艦和廣闊的殖民地
而戴高樂什麼都沒有
秋雪兒回鄉期待過了更抵達英國時
只帶著一顆不可征服的心
但就是這顆不可征服的心
勝過了被當所擁有的一切
讓法蘭西最終選中了戴高樂
而不是他被當
這就是本期視頻的主要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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