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當與戴高樂 一戰的英雄,卻在二戰時投降。法國元帥貝當(上)【歷史調研室31】
历史调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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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次觀看·2025年9月10日
在58歲那年 貝當仍然只是一個上校
名望與地位 財富和權力都離他很遠
人們普遍認為 這個將近花甲之年的老軍人
再也沒有可能晉升為將軍了
就連貝當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拿出積蓄買了一棟別墅
準備退休後就在那裡安度晚年
一切都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波瀾不驚
只不過 那一年是1914年
1856年4月24日 貝當出生於一個農民家庭
他們全家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祖母從小就教他禱告
跟他講祖先聖貝諾尼的故事
年齡稍大一點後
貝當就堅持每天去教堂做彌撒了
貝當的叔祖父也很喜歡給他講故事
這位年邁的老人 曾在拿破侖的大軍中服役
他跟隨著法蘭西皇帝翻越阿爾卑斯山
打到了意大利
這些滿載榮耀的戰爭故事
讓貝當感到了深深的嚮往
貝當出生於法蘭西第二帝國
在皇帝拿破侖三世的帶領下
法國人正四處耀武揚威
他們在克里米亞戰爭中擊敗了俄國
又聯合薩蒂王國擊敗了奧地利
他們縱兵去圓明園裡劫掠
在墨西哥扶植起自己的皇帝
貝當的叔叔就在拿破侖三世手下當過兵
這樣的家庭氛圍和社會環境
給貝當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終其一生
他在政治上都是右翼的、保守的
他對君主和教會頗有好感
相信只有在一個絕對的、權威的領導下
國家才能強大
但貝當所嚮往、所自豪的這個國家
卻在他14歲那年覆滅了
在普法戰爭中
法國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慘敗
他們的皇帝被申請
領土被割讓
政權被推翻
而普魯士人則完成了德國的統一
他們的國王在法國的範爾塞宮加冕稱帝
這是德國的榮耀
卻是法國的恥辱
向德國復仇的狂熱情緒席捲了法國上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貝當決定從軍了
他得到了家鄉一位婦人的資助
在數年的學習後
於1876年考入了聖希爾軍校
聖希爾軍校由拿破侖創立
久扶盛名
是世界四大軍校之一
在貝當之前
已經有無數將軍從這裡誕生
貝當的這個起點可以說是很高了
但他的晉升相當緩慢
他從聖希爾畢業後
輾轉住進於各個大城市
他當了五年的少尉
七年的中尉
十年的尚尉
到了1910年
也就是貝當都已經54歲的時候
他才終於熬成了上校
長期擔任基層軍官的他
十分愛惜自己的手下
他本能地知道
要指揮那些以戰鬥為生的人
就必須尊重他們
愛他們
1912年10月20號
作為第33步兵團的團長
貝當迎來了一個新下屬
剛剛從聖希爾軍校畢業的少尉
夏爾·戴高樂
貝當喜歡這個年輕人
他認為戴高樂非常聰明
熱愛自己的職業
值得讚揚
有一次
貝當給手下的軍官們
講究火力的重要性
他用孔戴親王舉例子
戴高樂立即搶拿到
當年迪利納元帥
正是用炮火壓倒了孔戴親王
從而拯救了阿拉斯
貝當感到十分驚喜
他挽起了戴高樂的胳膊
兩個人離開了其他軍官
一個勁的討論起了
孔戴和迪利納各自的長處
這是貝當和戴高樂之間的首次交往
他們逐漸變得熟悉了
在1913年的國慶節上
當貝當正在檢閱他的部隊時
戴高樂發出了錯誤的命令
貝當氣得把他關了禁閉
這樣一來
戴高樂就不能在星期天
放假的時候去巴黎玩了
戴高樂感到很鬱悶
也只能接受
但在假期來臨前的最後時刻
貝當突然又取消了處分
戴高樂激動的一口氣跑到了火車站
跳上了剛剛開動的火車
他走進一節車廂
發現貝當正坐在裡面
小夥子
你差點就趕不上車了
戴高樂答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撤銷處分的
火車載著他們
緩緩地駛向巴黎
那是他們一生中關係最好的時刻
雖然他們在軍事思想
國家民族
政治體制
等等宏大的議題上都有分歧
但那時他們都極其無名
人微言輕
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阻止另一個人
等到後來他們都走上高位時
他們反倒做不成朋友了
因為一切分歧都已變得深刻
在漫長的軍旅生涯中
貝當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軍事思想
他特別重視大炮和大炮帶來的火力優勢
當法國主流的軍事思想
還在推崇只有士兵的衝鋒才能帶來勝利時
貝當卻在不斷警告大家
士兵的血肉在20世紀的炮火面前軟弱無力
貝當有一句名言
最後的勝利
輸於還有活人的那一方
他更青睞防守
讓士兵們蹲在戰壕裡保住性命
再用大炮和機槍收割掉所有進犯的敵人
對於進攻
貝當總是謹慎的
他強調
在奪取目標之前必須先用炮火摧毀目標
眼下之意
就是如果炮火沒能摧毀對面的防禦攻勢
就不要輕易攻擊
但這種軍事思想在當時卻不受待見
巴黎軍事學院總監弗希說
攻擊無論如何都要攻擊
法軍總司令霞飛
也總是抓住一切機會連續進攻
還將其稱為小口慢吃
作戰局的進攻專家格朗·麥松則說
勝負的關鍵就在於一種竭盡全力
永不言退的攻擊性
發動攻擊只需要兩個東西
一是知道敵人在何處
二是決定做什麼
至於敵人有什麼企圖並不重要
這些進攻派主導了法軍的戰術思想
他們有一個綽號
攻勢邪教
誰要是不接受他們的學說
就會被排擠被貶低
貝當就是受到打壓的人物之一
他的軍銜常年原地踏步
就算是去陸軍高級指揮學校教書
也只能當一個助理教授
被視為地位卑微的局外人
在鬱鬱不得志間
貝當迎來了1914年
這一年他已經58歲了
58年來他還沒有打過一場大戰
沒有建立過任何功業
他14歲立志從軍
畢業於最頂級的軍校
到頭來卻只當了一個上校
看上去他就要這樣
默默無聞的退休了
但1914年的夏天
註定將改變一切
對於許多人來說
爆發於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
是一場噩夢
但對貝當而言
這卻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他的野心
他的抱負
他畢生所學所悟的軍事思想
終於有了施展的空間
在那個夏天
全世界有上百萬人走向了戰場
他們大部分都是懵懂無知的年輕人
對於戰爭和硝煙沒有任何概念
但貝當不一樣
他已經當了38年的軍人
他有經驗也有天賦
他是那場戰爭中
最懂戰爭的人之一
因此戰端一開
貝當就走上了飛速升遷的道路
他先是升為了旅長
又因為在申康坦戰役中
指揮第四旅成功阻擊德軍
幫助大部隊完成了轉移
而被升為了師長
在第一次馬鞍河戰役中
貝當又指揮第六師
猛攻德國第二集團軍的右翼
他攻下了關鍵陣地
打得德軍節節敗退
不斷後撤
為解除德軍對巴黎的威脅做出了貢獻
隨後被晉升為軍長
當總司令霞飛想要發起第二次香檳戰役時
貝當公開反對了他的上司
這次進攻最後果然被證明是一場失敗
在戰役快結束的時候
貝當拒絕繼續發動無望的進攻
因此保住了許多手下的生命
這為他贏得了巨大的聲望
到1915年6月
也就是在開戰後還不到一年
貝當就成為了第二集團軍的司令
要知道
這已經是當時最大的軍隊單位了
整個法國也只有6個集團軍
每個集團軍都有20萬人左右
貝當能名列六大集團軍司令
儼然也是法國最重要的將領之一
也正是在這個顯赫的職位上
貝當贏了他人生中最輝煌的一戰
法爾登
在講這場戰役前
我們需要先了解一下
貝當究竟是怎麼看待這場世界大戰的
他在軍事報告中直言不諱地寫道
這場大戰不會因為打了幾次偉大的
功才奪目的勝仗就結束
這是一場消耗戰
需要把傷亡控制在可容忍的範圍內
正如他自己所說
最後的勝利屬於還有活人的那一方
他珍惜部下的生命
他是所有法國高級將領中
最關心士兵生活條件的人
相比讓士兵去發起自殺性的衝鋒
他更重視大炮的作用
他說大炮奪取敵人的陣地
步兵的任務是佔領已經被大炮征服了的陣地
相比於進攻
貝當總是更愛防守
他總結了1914年的戰役後認為
傳統的突破和包圍手段已經難以取得勝利
貝當的這些想法不被同僚們所理解
他們覺得貝當太謹慎太保守
很可能浪費進攻的大好良機
但他們也都承認
貝當的確是最擅長防守的人
所以當德軍發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不斷擊穿法軍在凡爾登附近的防線時
總參謀長卡斯特勞立即就向霞飛建議
趕快調貝當的第二集團軍救援
霞飛同意了
這堪稱一戰中最正確的人名
讓貝當去負責凡爾登的防禦
就是讓一個最合適的人
去打一場最關鍵的戰役
但當這封承載著傳奇使命的電報
發到第二集團軍的指揮部時
人們卻發現他們找不到貝當
貝當在離開指揮部時
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去處
還是副官伯納德最瞭解自己的上司
他連夜驅車從前線奔向巴黎
等他抵達時已是凌晨三點
整個巴黎都沉浸在睡夢之中
伯納德來到了北火車站的旅館
叫醒了夜班經理
經理拒不承認貝當在這裡
伯納德就自己一間間的找
他在一間客房外
果然發現了貝當的黃色軍靴
旁邊還有一雙秀麗的女士拖鞋
伯納德敲響了門
未來的凡爾登雄師
法國的救星
就這樣穿著睡衣開了門
在他身後還有女人的聲音
貝當此時已經60歲了
仍然老當益壯
保持著尋花問柳的愛好
這種時候被打擾
肯定算不上多愉快
但是當貝當看了電報之後
他立即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讓伯納德先睡覺
四個小時後他們就出發
他們先是去上第一面見的總司令夏菲
又迅速趕往了凡爾登
貝當發現形勢已經變得很嚴峻
凡爾登被稱為巴黎鑰匙
握守著德軍通往巴黎的道路
是法軍整個戰線的支撐點
德軍這次進攻蓄謀已久
他們先是在湘巴尼洋洞
成功使夏菲相信他們會在湘巴尼進攻
甚至當夏菲同意讓貝當增援凡爾登時
他都還沒有走出這個騙局
他的情報官向他保證
對凡爾登的進攻只是牽制性的
但這個牽制也未免太猛了
德國皇太子
親率21萬大軍
聚集了1200門大炮
在第一天就對法軍防線持續炮擊了8個多小時
每一名的戰線上
在短短1個小時之內
就能落下12500發炮彈
親密度之大
被稱為炮彈雨
一名法國軍官寫道
戰爭裡從來沒有像這樣的轟炸
當轟炸結束後
德軍士兵發起了雷厲風行的進攻
他們拿出火焰噴射器
在短短十幾秒內
就能把一段戰壕裡的人全部燒死
法軍在前5天的陣亡人數
超過了23000人
兩段防線被擊穿
薩摩尼厄城和都爾蒙堡壘相繼失守
前線陷入了一片混亂
一名法軍急救車司機看到眼前的慘狀後說
不需要什麼特別的
只要打得再稍微重一點
法軍就會崩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被當來了
被當花了很長的時間趕路
等他抵達凡爾登的時候
已經15月了
寒冷的天氣和長途的舟車勞頓
讓他不幸患上了肺炎
當時沒有抗生素
這種病對一個60歲的老人來說
很可能會致命
被當病得連走路都很困難
但他沒有因此推卸責任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繼續堅持指揮
他封鎖了自己外面的消息
以免動搖軍心
然後他把信任的手下組織了起來
讓他們成為了自己的眼、耳和手
他無法離開病房
卻能決勝一千里之外
被當禁止向一手難攻的陣地發起進攻
因為這樣只會突增傷亡
一旦被德軍突破防線
被當允許士兵後撤足夠的距離
再組織起有力的抵抗
被當是火炮的專家
他重新設定了打炮的位置
精準的調控了法軍的火力
使其能最大程度的殺傷德軍
他對於防禦有一種超乎常人的知覺
總能預判德軍的進攻
將兵力送往準確的位置
正常上的法軍士兵立刻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他們的傷亡減少了
戰線穩固了
使其迅速高漲
被當的病情稍有好轉
就開始四處走動
他不僅關注前線的戰況
他還特別注重後勤
他意識到
凡爾登最大的弱點是其薄弱的不極限
凡爾登只有一條公路通向後方
其寬度僅供兩輛大卡車並排行駛
就是這麼狹窄的一條公路
要為前線運來士兵、大炮、彈藥和糧食
被當為了能讓這條不極限最大限度的發揮作用
發動了參謀們到處去尋找卡車
全法國也向他們伸出了援手
最後一共找來了3500輛卡車
這些卡車晝夜不息的穿梭於不極限上
要是有一輛卡車泡毛
就會立刻被推入路旁的豪兜
以保證道路的通暢
被當安排了15000人維護這條公路
在戰鬥的高潮階段
每14秒就有一輛卡車抵達凡爾登
物資源源不斷的送達
支撐著防線一地不倒
在人類之前的歷史上
還從未有過這麼狹窄的公路
能夠供應這麼大規模的軍隊
但這一切都在被當手中實現了
法國人後來將這條路稱為聖路
被當的另一項創舉是實行了輪換制度
凡爾登戰役失去了整整10個月
如果始終是同一批士兵在頓戰後
那是他們無意中慘痛的折磨
因此被當有計劃的輪換士兵
那些已經在凡爾登前線待了較長時間的士兵
甚至直接放假回家
而沒有在凡爾登德國的士兵又會再補進來
這項舉措大大減輕了前線士兵的身心壓力
振奮了士氣
也讓更多部隊得到了戰火的炊煉
最終法國有四分之三的士兵都來過凡爾登
這場浩大的戰役成為了一代人的共同回憶
成為了全法國團結一致的象徵
輪換制度需要大量的行政工作
決定該讓哪支部隊換下來
哪支換上去
是一件非常繁瑣的事
不論是德國人還是被當後來的繼任者
都不願意做這件事
他們嫌麻煩
擔心輪換過程中出什麼問題
他們沒那麼在乎手下的心情
只有被當做到了
他成了士兵心目中的英雄
德軍一度以為自己已往攻下凡爾登
德軍總參謀長法金漢斷言
法軍將失去而亡
德皇威廉二世親自來到了前線
他待了好幾天
期待著能順利進入凡爾登
但他最後什麼也沒有等滿
只能失望的離開
他那擔任指揮官的兒子
在多年後回想起被當固若金炮的防線時感嘆道
凡爾登是莫茲和尚的墨房
碾碎了我們士兵的身心
凡爾登的勝利給被當帶來了巨大的榮耀
他先被升為總參謀長
然後是法軍總司令
在被當成為總司令時
接受的仍然是一個爛攤子
他的前任尼維爾不顧士兵死後
揚言能用一場攻勢在48小時之內結束戰爭
結果這場慘烈的攻勢持續了整整23天
造成了27萬法軍傷亡
戰果卻相當有限
尼維爾攻勢激起了法軍士兵的強烈不滿
長期以來在前線積蓄的負面情緒也一同爆發
最終演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兵變
大量士兵拒絕執行命令
甚至殺死了自己的長官
還有許多人當了逃兵
擁擠在巴黎周圍
讓社會秩序變得極度混亂
在兵變發生後的六週裡
西線的法軍部隊有一半都陷入了癱瘓
法國政府將其稱之為集體無紀律
這就是被當在上臺之初所面臨的局面
如果他不能盡快解決兵變
等到德國人打過來
法軍一定會徹底崩潰
被當採取了果斷的措施
對於帶頭發動兵變的人
他絕不放過
數百人被處死
而對於大部分從中的士兵
被當則採取懷憂政策
他強調
不要忘記那些兵變者與我們一起
在戰壕裡已經忍受了三年
他們是我們的士兵
被當親自走訪了90個師
他站在汽車上向士兵們喊話
耐心聆聽他們的問題和抱怨
他答應滿足士兵們的各項要求
包括好一些的食物
從前先退下後能有好一些的居住條件
安排休假要公平
停止既浪費大量生命又毫無意義的進攻
這些承諾一一兌現後
兵變平息了
危機解除了
被當又一次拯救了法國
他的身亡如日中天
1918年11月19日
被當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到了梅斯
這座城市還有他所在的整個洛林大區
自普法戰爭以來
已經被德國佔據了47年
47年
被當在47年之前
還只是一個14歲的少年
現在他終於為祖國奪回了這片土地
被當在梅斯
被授予了一件所有軍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元帥權杖
這意味著他獲得了最高的一級軍銜
元帥
他是從法國總統普恩加萊手中借過的權杖
總理克萊蒙索也在場
這對一個軍人來說
實在是無上的榮耀
被當已經走到了軍事生涯的光輝頂點
風無可逢
然而
我們也得指出
被當在一戰中的表現
也不是完美不缺的
他也有一些缺點
被當的性格中
始終有悲觀主義的一面
當希望渺茫
壓力過大時
他就容易失去信心
在凡爾登戰役中
德軍一路突破了法軍的中央防線
衝到的距離凡爾登前最後一道山樑
只有1100米的位置
被當覺得守不住了
他決定放棄莫茲河東岸的陣地
就在他從陣地中撤出大炮時
賈飛給他下了死命令
不允許他後退
被當這才停了下來
事後證明
法軍果然還是守住了
如果任由被當撤退
法軍非常丟失重要的陣地
還有一次是在1918年3月26日
此時法國距離獲得一戰的勝利
只剩下最後8個月
但在會議上
被當仍然流露出了極度悲觀的態度
面對德軍最後的反撲
被當覺得英法肯定撐不住了
他斷定
英軍總司令黑格
將不得不在15天之內就地投降
如果我們沒有被迫去做同樣的事
那就算是萬幸了
這番話引起了撫恤的強烈不滿
他的級別雖然低於被當
但他當即駁斥了這番失敗主義言論
他對被當說道
你不是在戰鬥
而我不會放棄戰鬥
我將在亞美尼的前方戰鬥
我將在亞美尼的城中戰鬥
我將在亞美尼的後方戰鬥
我將一直戰鬥下去
兩相對比之下
被當最後沒能成為協約國軍總司令
反倒是級別本來比他低的
撫恤坐了這個位子
被當的這種悲觀主義情緒
在一戰時
還能被同為元帥的
霞飛、撫恤遏制住
但當二戰來臨
霞飛、撫恤都已經去世時
被當的這種性格
就將築成大錯
一戰結束了
法國勝利了
所有的榮耀和光環
都向被當攜來
他當了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副主席
還入選為了法蘭西學院的院士
他被稱為最有成就的防禦戰術家
最偉大的戰爭英雄
一戰期間
他收到了4500多封信
每一封都在說說對他的仰慕至親
這些讚美
這些頭銜
這些褒獎
把被當捧得高高的
連他自己也不再懷疑
他剛剛纔打贏了一場世界大戰
他相信自己已經掌握了戰爭的真理
但可惜
戰爭的真理不是一成不變的
它變得很快
60多歲的被當
已經快要跟不上他的變化了
被當不明白
一戰都打完了
為什麼還會有人輕視大炮和防線
反而癡迷於進攻
尤其是他的下屬戴高樂
戴高樂在一戰中沒有指揮過一個師
卻敢公然和自己唱反調
言之早早地宣稱
飛機和坦克的出現
已經改變了戰爭規則
被當親自下場去辯論
他在《還有入侵的可能嗎?》
一書的序言中寫道
斷言裝甲部隊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兵種
聲稱他能日行125英里
強行奪取大型堡壘
並在敵後一記恐慌
這些說法都是輕率的
我們不一定希望裝甲部隊
能取得決定性的戰果
在反坦克炮和地雷的阻擊面前
裝甲部隊將被敵軍從側翼發動的反攻所控制
某些人認為
坦克將為我們縮短戰爭的時間
但坦克顯然是做不到的
對於飛機
被當也同樣不夠重視
在1921年版的法軍總司令指導手冊中
被當幾乎就沒有提到飛機
關於飛機他只寫了一句話
飛機白天偵查
夜間轟炸
到了1936年的版本中
關於飛機的內容終於多了一些
但被當仍然看不到制空權的重要性
他寫道
空軍直接參與作戰是不切實際的
沒有空戰這種事
只有地面上的戰鬥
如果不靠飛機和坦克
那應該靠什麼呢
被當指出
法國的安全
主要還是應該靠連綿不斷的防線
這是因為他認為
迄今為止
每一項新發明帶給防守的好處
都比帶給進攻的更大
被當非常喜歡連貫的防線這個概念
他寫道
連貫的防線是上一場戰爭中的偉大發現
它已經證明瞭自己是堅不可摧的
它將繼續抵禦任何進攻
這種思想的產物就是馬其諾防線
被當領導的最高軍事委員會
和吉約瑪領導的邊境防務委員會
在將近十年的研究、討論和設計後
拿出了這套國防解決方案
並得到了戰爭部長馬其諾的大力支持
但這個方案存在著巨大的隱患
它並沒有擋住所有德軍進攻法國的可能路線
在阿登森林和法比邊境都沒有修防線
這一方面是受限於財力
另一方面是覺得沒有必要
被當是這麼解釋的
他把地形崎嶇的阿登森林看作是一個死亡地帶
如果有人在那裡做一些特別的部署
將會難以通過
這一地區的正面沒有什麼縱深
敵軍不會派兵來
就算敵軍從這裡進犯
我軍也將在他們從森林中鑽出時將其消滅
他最後總結到這一防區沒有危險
而至於法國和比利時的邊境
被當認為
這裡要修防線的話
就離法國北部的工業區太近了
這樣會很可能波及到工業區
那該怎麼辦呢
把比利時變成主戰場就行了嗎
被當認為
一旦和德國開戰
法軍就應該立即開進比利時
當旁人質疑
比利時會不會同意時
被當只是強調
無論如何
我們必須進入比利時
後來二戰中發生的每一件事
都在狠狠地打被當的臉
擔任主攻的德國A集團軍
正是從阿登森林這個所謂的死亡地帶中殺出
出其不意的擊穿了法軍防線
而軍事思想落後的法軍主力
在比利時與擔任陽光的德國B集團拼作戰時
戰情相當糟糕
很多年後
當被當即將走到他漫長生命的終點時
他才終於醒悟
坦白了自己的錯誤
他對國民議會調查委員會說道
經過1914年至1918年的戰爭之後
對我來說
戰爭已經結束了
我的軍事思想是封閉性的
當我看到採用新方法
使用新裝備
引進新理論的時候
我一定會說
他們無法引起我的興趣
但這份醒悟來得太晚
在整個20世紀30年代
以被當為首的軍方守秀派
一直在打壓戴高樂、愛迪安等人的意見
致使法國的空軍和裝甲部隊建設
遠遠落後於德國
並將大量人力物力浪費在了宏偉
壯觀但無用的馬其諾防線上
如果說在軍事上
被當是失誤了
那在政治上
被當就可以說是有意為之了
作為一個右翼保守派
被當不喜歡第三共和國的政治體制
這個共和國始終是處於一種撕裂的狀態
各種政治黨派混戰不休
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
能更換六屆政府
政府效力低下
腐敗叢生
人民也不是僅僅團結在一個權威的領導下
而是放任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大行其道
在這種背景下
有一種意識形態引起了被當的格外好感
法西斯
我們今天都知道法西斯是邪惡的
但在當年
法西斯是一個相當新潮的概念
在摩索尼尼希特勒相繼上臺後
各國的右翼分子
從這種意識形態中看到了無窮的力量
被當開始與法國的法西斯團體頻繁聯繫
包括火屍自團和法蘭西行動
這兩個組織在1934年2月6日
發起了一場臭名昭著的暴動
他們衝擊國民議會大廈
試圖推翻政府
解散議會
奪取政權
如果不是政府果敢鎮壓
如果不是法國共產黨與他們展開了勇敢的鬥爭
那他們很可能就成功了
被當與這些法西斯團體相互支持
他幫助法蘭西行動的領導人莫拉斯
入選了法蘭西學院
並盛讚他為最純粹的法國人
莫拉斯也反過來支持被當
他告訴朋友
我們必須讓被當上臺
他將會恢復國王的統治
這句話說出了被當的心聲
他的確已經走到了軍人的頂峯
但還沒有走到權勢的頂峯
拿破崙難道只不於總司令之位了嗎
凱撒難道滿足於只做一個總督了嗎
他們最後不都發動政變
當了皇帝嗎
法軍高層們瞭解到
被當已經對共和國逐漸失去了信心
他的參謀長甚至直接說
必須改變整個制度
法西斯分子們聞風而動
他們在被當身上
看到了打造個人崇拜和獨裁統治的希望
各種宣傳造勢發動了起來
勝利報在頭版上
用粗黑的字體質問道
我們怎樣才能擺脫這個軟弱而腐敗的政權
誰將像義大利和德國所出現的領袖那樣
成為法國的領袖
這篇文章的作者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他寫了一本小冊子
標題是
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的被當
一時暢銷法國
被當在政壇上也開始尋找幫手
他找來了一個最官僚的官僚
賴法爾
賴法爾曾是左翼社會黨的一員
熱情地讚揚過十月革命
但當克萊蒙梭以副部長職位
向他拋出橄欖枝時
賴法爾果斷脫離了社會黨
背棄了馬克思主義
完成了從左翼到右翼的大轉變
賴法爾精通權術
擅長逢迎
他效命於大資產階級
迅速積累起了財富和聲望
他當過部長也當過總理
然而任期都不長
就是這麼一個人
卻被被當稱讚為
屬於未來的人物
賴法爾非常樂於和被當合作
早在1932年
他就試圖讓被當成為總統競選人
被當也不忘回報
在1934年
他向時任總理杜梅戈
成功舉薦賴法爾做了外交部長
兩人的聯繫愈發頻繁
據他們的中間人
賴法爾的女婿張卜倫回憶
當他和被當都在巴黎時
他一個星期能和被當見面兩三次
在1935年
波蘭元首俾蘇斯基的葬禮上
被當向時任總理的賴法爾建議
要不顧國民議會的反對
為了國家利益去做必須做的事情
被當這是在鼓勵賴法爾
建立一個極權政府
而賴法爾心領神會的謙讓到
他一個政界人士難以做到這一點
只有被當這樣
擁有巨大聲望和超越黨派地位的人
才能做到
賴法爾不斷向被當灌輸這樣一種概念
有朝一日
他能讓被當成為法國的總理或總統
而他能從旁輔佐
幫助被當治理這個國家
這個想法讓被當非常心動
他從中看到了個人野心
和國家願景的完美結合
法國能變成他所夢想的那種國家
而他自己則能做這個國家的領袖
在西班牙內戰中
被當和賴法爾都支持法西斯獨裁者弗朗戈
賴法爾還向弗朗戈透露了他和被當的計劃
拯救法國取決於一個被當政府
而被當元帥決心承擔起這一責任
我與被當保持了聯繫
至此
一個以被當賴法爾為首的法西斯陰謀團體建立了起來
他們等待著一個奪取大權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來臨了
1939年9月1日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在二戰爆發前的最後幾天
外人西班牙大使的被當
就察覺到了形勢的變化
他要求一名即將回國的手下
去聽聽賴法爾對時局的看法
賴法爾很快給出了答覆
我們必須除掉總理達拉蒂
這個達拉蒂是垃圾、侏羅
並再一次表示
現在必須有一個被當政府
被當明顯心動了
他開始根據賴法爾和其他右翼分子的建議
起草自己上臺後的內閣名單
第二次世界大戰才剛剛開始
這位老元帥就在想著怎麼奪權了
第一個機會很快出現了
9月8日
達拉蒂主動邀請被當加入此次的戰事內閣
被當要求給他時間仔細考慮一下
被當猶豫的點在於
他不想與賀裏歐一起進入內閣
賀裏歐是激進社會黨的領袖
十分厭惡意大利和西班牙這樣的法西斯國家
如果由他擔任外交部長
一定會影響法國的對外關係
而被當希望能和這些法西斯國家保持良好的關係
被當找來了法軍總司令甘莫林
向他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他說這會激怒佛朗哥和莫瑟尼尼
被當緊接著詢問甘莫林
能否運用他的影響力阻止賀裏歐入閣
甘莫林拒絕了
被當只好放棄此次機會
另一邊
賴法爾也沒有閒著
他一直在為被當造勢
10月27日
他找來了法國發行量最大的城堡小巴黎人的編輯
向他表示除了被當之外
沒有人能夠組成一個
把戰爭有效地進行下去的政府
被當可以將最出色最能幹的人團結在自己周圍
然而被當遠非賴法爾吹噓的這樣
能把戰爭有效地進行下去
早在法國戰役都還沒有開打的時候
被當就告訴朋友
法國最大的錯誤就是參戰
他顯然沒有意識到
不論法國參不參戰
德國都會進攻法國
波蘭、比利時、盧森堡、荷蘭、挪威、丹麥
乃至於後來的蘇聯
他們都沒有主動向德國宣戰
最後不都還是一樣被入侵了嗎?
被當認為法國不該戰鬥
因為即使法國取勝
也享受不到勝利的果實
然而
法國戰鬥並不只是為了享受勝利的果實
法國戰鬥是因為德國要入侵他、奴役他
他要反抗
僅此而已
被當的態度引起了德國人的興趣
他們發現這樣一個組合派
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對象
德國的國務祕書魏茨克
在1939年11月16日的備忘錄中寫道
被當元帥被認為是法國和平政策的倡導者
如果和平問題在法國趨於嚴重
被當就將發揮作用
到了1940年3月
雖然法國戰役仍然沒有開始
但被當支持和談的言論就已愈發鮮血
這引起了戴高樂的警覺
他發現一種印有被當照片的小冊子
正在到處散發
第一頁上寫著
昨天是一位偉大的軍人
第二頁上寫著
今天是一位偉大的外交家
最後一頁上
是一個高大而模糊的形象
配文是
明天呢?
戴高樂意識到
被當正是在為自己造勢
他有可能讓新任總理
主戰的保羅·雷諾下臺
但雷諾本人對此卻不夠警惕
在5月15日
也就是法國戰役剛剛爆發的第五天
雷諾出於凝聚人心
激發鬥志的考慮
決定邀請被當作為一戰英雄入閣
被當爽快地答應了
隨後他就成為了法國的副總理
兼國務部長
雷諾激動地向全國發表了廣播演說
凡爾登的勝利者被當元帥
今天上午從馬德里回來了
現在他將在我的身邊
用他的全部智慧和力量報效祖國
他將留在這裡直到贏得勝利
雷諾同時還提拔了衛剛擔任法軍總司令
並宣佈將會打壓失敗主義思潮
那時雷諾還不知道
他提拔的這些人
被當、衛剛纔是最大的失敗主義者
他們最後都將背叛他
被當在離開西班牙時
就向弗朗哥表明了態度
我的國家已經被打敗了
他們叫我回去謀求和平
簽訂停戰協定
這就是30年來馬克思主義造成的後果
被當回國就職後
第一次出席內閣會議時
就把同僚們嚇了一跳
他直言道
我不怕與希特勒面對面進行談判
我們兩個軍人之間
能比文官達成更有利的協議
也就是說
在5月18號
距離法國投降還有整整一個月的時候
被當就已經決心要向希特勒啟合了
身為總理的雷諾也是動搖的
他在軍事上早已不抱信心
但他還是不願帶著法國
直接向希特勒投降
他一直在設想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將政府轉移到北非
繼續戰鬥
這個主意是戴高樂給他提的
在5月29號
當魏剛和被當再次督促他投降時
雷諾說道
即使不能再保衛整個國土
那也不意味著我們要在
不符合法國榮譽和切身利益的條件下
停止戰鬥
他要求魏剛研究一下
在北非抵抗的可能性
但被當和魏剛強烈的反對這個想法
理由是不切實際
然而
雷諾和戴高樂的這個想法
其實是完全可信的
法國在北非有著廣闊的殖民地
這些殖民地沒有和任何一個軸心國接壤
德國如果要強攻
就只能跨過茫茫大海
其難度非常大
就連德國總參謀長哈爾德也承認
同時佔領英國和北非是不可能的
而且
法國殖民地軍隊的作戰意願也不弱
非洲軍總司令諾蓋
就多次向巴黎政府請戰
並強調
為了保衛北非領土的完整
他的全部武裝力量都將繼續戰鬥下去
更何況
法國的陸軍雖然被打敗了
但他們的海軍卻幾乎完好無損
法國的海軍非常強大
擁有包括航母在內的200多艘戰艦
實力在全世界能排到第四
就算是在法國投降後
希特勒都拿這支艦隊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通過談判將其穩住
這樣一支強大的艦隊
再加上法國廣闊的殖民地
如果能夠投身於反法西斯事業
將給希特勒帶來無窮的麻煩
但這個希望
被以被當為首的投降派扼殺了
被當只想拿海軍和北非
去做他投降的籌碼
他悲觀地斷定德國贏定了
而所有人都會像他一樣投降
被當在談起英國時說到
英國人將在短暫的抵抗
甚至根本不做抵抗後
就與希特勒苟合
甚至可能產生一個
由英國法西斯頭目領導的政府
抱著個人的野心和法國必敗的信念
被當四處串聯
準備迫使雷諾下臺
再建立一個以自己為首的獨裁政權
他爭取來了
肖當、博杜安、普魯沃、伊巴雷加雷
等一眾政界要員
伊巴雷加雷本是一個
狂熱的反德民族主義者
但他說
當我看到被當元帥贊成投降的時候
我的抗戰意志就徹底瓦解了
他告訴達爾朗
我們戰敗了
因此我們必須組成一個執政府
達爾朗
你為什麼不來擔任第一執政官呢?
達爾朗很快就變得飄飄然了
他告訴旁人
我正在成為被當元帥的紅人
在做好萬全的準備後
被當決定攤牌了
1940年6月15日
首先發難的是達爾朗
當雷諾催促他
趕快調集船隻
向北非運送部隊和補給時
這位海軍上將
傲慢地對共和國總理說道
你的計劃是滑稽可笑的
緊接著是衛剛
這位總司令再次和雷諾
就投降得大吵了一下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內閣會議上
已經投靠了被當的肖當提議
既然總理這麼想把政府遷到北非去
那我們就得向人民證明
與德國停戰的確是不能接受的
不然人民會以為
我們拋棄了他們
所以我們得先和德國交涉一下
問問他們的停戰條件
這實在是一個完美的陰謀
投降是一件沒有回頭路的事
只要政府和德國談判的消息一傳出
所有的平民和士兵都將失去鬥志
雷諾當然反對這種事
但他驚訝地看到
和他站在一起的內閣成員只有6個人
而對面有13個人
被當也在其中
雷諾崩潰了
他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將會辭職
第二天
被當終於從幕後走到了臺前
他拿出了一份早就寫好的辭呈
帶頭宣佈要退出雷諾的政府
他說我再也不能待在這個政府裡了
因為這個政府拒絕接受
正在毀滅國家的戰爭行動
總統勒布倫大罵道
你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給我們來這麼一手
但這句抗議是如此的軟弱無力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被當已經贏了
兩天之後
雷諾辭職
被當上臺
被當上臺後
一邊和德國締結恥辱的合約
將五分之三的國土都出賣給了納粹
一邊在希特勒的庇護下
抓緊建立自己的獨裁統治
他要求國民從這樣的戰敗中進行反思
他說
我們戰敗是因為我們鬆懈渙散
追求享受毀滅了基於奉獻精神所創建的一切
我要求你們首先進行精神上和道德上的洗心革面
一種新秩序將要開始了
新秩序這三個字
將很快讓法國人感到恐懼
首先遭殃的是政治家
那些還心向共和
不願擁抱法西斯的人
那些還嚷嚷著想要反抗德國的人
都會被抓捕
被當將三任法國前總理
雷諾
達納蒂
布魯木
全部抓進了監獄
他還逮捕了內務部長蒙代爾
法軍總司令甘莫林
被當誓要消滅一切異己
只有一個人從他手中跑掉了
戴高樂
戴高樂的心思實在是縝密的可怕
他早就打算要跑
卻從來沒有表露出來
他先去了陸軍司令部
和許多官員約定
要在當天稍晚之間面
沒有人想過他會逃跑
隨後他漫不經心地告訴司機
要去送一個英國軍官登機
機場的警衛也沒有懷疑
戴高樂一直把這場戲
演到了最後一秒
直到飛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行
他才突然跳上了飛機
留下身邊驚愕的眾人揚長而去
對於這些小把戲
被當並不太擔心
他有遮天蔽日的空軍
矚目千里的艦隊
他有幾十萬的警察和士兵
他為什麼要害怕一個戴高樂呢?
這就是本期視頻的全部內容了
在被當的第二期中
我們將會講述
被當是如何統治了西法國的
他和戴高樂的對局又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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