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紀錄片】《中國石窟》系列紀錄片 Chinese Grotto documentary series P12 - 12-雲岡石窟---1. 源

在人類歷史中 北魏王朝就像流星劃過天空那般短暫 但這顆流星的光芒 就永遠地留在了中國大同的雲岡石窟 歷史的深運與佛家的前程 被刻入了五週山崖壁 千年的容顏 神祕的微笑 故事遠遠流長 雲岡石窟開鑿於公元五至六世紀 實稱五週山石窟寺或代經靈巖寺 現存大小窟坎254個 其中主要洞窟45座 造像59,000多尊 它是華夏大地上第一座 全石雕性質的石窟群 無論規模還是藝術成就 皆曠世無雙 雲岡石窟是怎麼誕生的? 這些異域人像源自何方?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 雲岡這個地方? 佛教的創始人釋迦牟尼 誕生於古印度的加皮羅衛國 起初佛教主要在 橫河中游一帶傳播 人們往往採用菩提樹 佛足印 蓮花 佛塔 雄獅 鹿王等形象 來表達對佛陀的信念 公元前三世紀 孔雀王朝的阿育王 在統一國家的戰爭中 由於殺戮過多 心聲懺悔 皈依佛門 印度佛教驟然昌盛 並迅速向周邊國家傳播 印度河上游的中亞山區 處於世界文明的交匯之所 希臘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東徵後 這裡土著的北天竺文化 與殖民主義的希臘化時尚交流激盪 當中天竺的佛陀故事北上之時 引發了更加齊聚的 思想與藝術碰撞 在中亞尖陀羅地區 原本宣揚佛陀一生故事的小城佛教 逐漸被演繹為一種 追溯佛主無數次生命歷程的大城佛教 佛陀變得無時不有 佛法無所不在 未來的世界美好而璀璨 被神化了的佛陀 與人格化的希臘諸神相互交融 希臘式英雄般的佛 菩薩形象出現了 尖陀羅佛教造像藝術的誕生 開啟了利用圖像傳教的相法時代 把尖陀羅帶入輝煌歷史的 是來自中國西北的大越支民族 公元一世紀中葉 大越支在希臘人統治的中亞地區建立了貴霜帝國 帝國的第三代君主加尼瑟加 大力弘揚佛教 印度中亞佛教再度繁榮 東歸傳法的大越支僧侶 越過了帕米爾高原 進入了中國新疆 從此開始 佛教一路東見 同一時期 在遙遠的東方 曾經馳騁雄巨蒙古高原的匈奴民族分裂 敗散 從大興安嶺深處走出的鮮卑部落 南遷進入匈奴腹地 成為中國北方大草原的新主人 東漢之後 三國鼎立 五湖爭霸 英雄臣服 鮮卑民族中的拓拔鮮卑部落脫穎而出 公元386年 拓拔歸立國稱帝 始稱北魏 十二年後 北魏定都平成 也就是今天的山西大同 在這數百年間 中華佛教從無到有 由小見大 從西來的異族信仰 轉變為湖漢民族共同的理想追求 為苦難深重的中原人民 帶來了忘卻痛苦 接受命運 期待明天的精神寄託 北魏道武帝拓拔歸 從其建國之日起 就如同西域的阿育王和加尼色加王一樣 看中了佛陀的和平教化作用 選擇佛教作為治理國家的統治之術 奠定了北魏佛教的興盛基礎 距平成西十五公里的五洲山 正在等待一個機緣 讓西來佛教藝術之花再次綻放 在北魏第二個皇帝明元帝託拔氏 他曾經在五洲山躲避災難 在他繼位之後 為了紀念他的這個艱難歷程 把五洲山分為神山 國家每年要來做祭祀活動 第二個原因呢 是在北魏第三個皇帝太武帝時期 平定梁州 然後出兵西域 迎來了中國歷史上第二次 中西文化交流的高潮 這次高潮呢 主要是佛教進入中國 北梁是當時中國北方 最偏遠的一個割據政權 由於地惡中西文化交流的 孔道河西走廊 而最早成為中華佛教的 傳播中心 公元439年 太武帝託拔濤攻克北梁 遂將三萬戶梁州吏民 其中包括三千僧人 擄掠到平城 這樣如同將河西佛教 整體搬遷至北魏都城 曾經目睹天竺西域佛事 參與過敦煌墨高窟 武威天梯山 永靜丙陵寺 天水麥稽山等地石窟開鑿 禪修的梁州僧將 成為未來五週山石窟寺建設的主力 五週山是 侏羅紀沙岩構成的地質結構 這種黃色的沙岩 是西來僧侶所熟悉的雕刻材料 因為我們今天 如果大家去過印度的話 就會在印度德干高原上 看到紅色沙岩 帶白點的紅色沙岩 雕刻了保存下來大量的佛教形象 梁州僧團東遷平城五年後 由於佛教勢力的快速發展 引發了中國歷史上首次佛道之爭 受松山道士寇千芝 司徒崔浩的影響 太武帝發動了大規模的滅佛運動 一時間 北魏各地坑殺僧尼 毀諸佛像 焚燒佛經 許多僧人為了保命紛紛還俗 但這位名叫譚耀的高僧 勢不低頭 譚耀曾主持過 五威天梯山石窟的開鑿 學問淵博 潔操兼真 太武帝滅佛時 譚耀堅守僧規 誓死護法 後經皇太子再三勸諭 才離開平城避難 太武帝滅佛 從反方向 刺激了佛教的薄心 他死後 文成帝即位 宣令復法 雲剛石窟應運而生 據《魏書士老支》記載 譚耀在恢復佛法的第二年 奉命回京 入獄文成帝 皇帝的禦馬探頭伸嘴 閒拉要衣 於是朝野傳出 馬石扇人的美譚 譚耀向皇帝建議 於京城西五州寨 鑿山石壁 開窟五所 捐建佛像各一 高者七十尺 次六十尺 雕飾奇偉 冠於一世 譚耀建議開鑿的這五座石窟 就是今天雲剛的 第十六至二十窟 也稱譚耀五窟 從此拉開了 五州山石窟寺建設的序幕 當此之時 中國北方的僧團 為了推廣佛教 宣稱皇帝就是當今如來 殺門拜天子 等於禮佛祖 在這種新思維引領下 譚耀五窟 無疑又多了一層 新的寓意 我覺得譚耀五窟的建立 充分體現了譚耀大師的智慧 他為什麼會首先建立這些大象 他說服皇帝 把皇帝的祖先雕刻成大象 屹立在五州山石壁上 這就等於宣稱 對整個社會 對整個帝國宣稱 永岡是北魏皇家的家廟 供奉著北魏的列祖列宗 雲崗石窟開鑿 大致分為三期 早期為文成帝時代的譚耀五窟 位於石窟群西部 中期為縣文帝 逢太后孝文帝時代 營造的大型洞窟 集中於石窟群中部和東部 晚期為北魏遷都洛陽之後 民間開鑿的中小窟勘 主要分佈在譚耀五窟西側 以及中部和東部皇家洞窟的周圍 作為雲崗石窟的主體 北魏國家開鑿的大窟大象 並列於同一水平線上 洞窟高大 佛像偉岸 是世界石窟營造史上的奇觀 最早的大象出現在埃及 就是說三四千年以前 埃及已經出現了巨大的造象 而這些造象的身份 都是埃及的法老 佛教的造象最早沒有大象 一般學術界認為 佛教大象的出現 主要是在彌勒信仰興起之後 在雲崗開鑿之前 我們知道今天知道 新疆喀支爾石窟有大象窟 高十米的佛像 但是沒有留存下來 因為它是統治的遺宿 譚耀倡議的五週山工程 為什麼最早只開鑿五座石窟 據《衛書士老支》記載 譚耀回到平城的第二年秋天 皇帝詔令 在平城五級大寺內 為太祖以下五弟 鑄釋迦立象五 各長一丈六尺 由此 目前廣泛流傳的一種觀點是 譚耀五窟的主佛像 是北魏道武帝 明元帝 太武帝 景穆帝 和文成帝 這五位皇帝的化身 第二十窟主佛 象徵著北魏開國皇帝 道武帝拓拔圭 大佛挺拔建碩的身軀 自信喜悅的神情 表現了鮮卑民族 飄悍的體魄和堅韌的個性 半坦右肩式袈裟 質地厚重 讓人看到了 尖陀羅佛像的遺韻 東側立佛的通肩袈裟 衣紋雕刻流暢自然 與希臘神像的衣紋表現 十分相似 第二十窟的前立壁 在開鑿之初就已崩塌 致使佛像顯露在外 成為雲岡石窟中 唯一的露天大佛 從十九窟到十六窟 窟頂均為瓊龍頂 許多學者認為 這是北魏皇帝 在石窟建造時 刻意留下的馬背記憶 瓊龍頂的空間 象徵著鮮卑民族 遊牧草原時使用過的帳篷 第十九窟主佛 截加呼座 高十六點八米 是雲岡石窟中的第二大佛 象徵北魏第二位皇帝 明元帝拓拔四 佛像耳輪其間 下河崩毀 右手上舉詩無位印 肘下有一小柱之稱 除主窟外 兩側還有東西耳洞 各為過去佛和未來佛 這樣的洞窟形制 在雲岡石窟絕無僅有 第十八窟主佛 象徵著太武帝拓拔濤 他雙腳立於蓮花臺上 整尊造像大氣磅礴 不禁使人聯想到 太武帝平滅割據 統一北方的壯舉 主佛兩側的十大弟子像 有著顯著的西域特徵 他們頭部為圓雕 軀體為高幅雕 下半身則完全隱沒於石壁之中 充分體現了藝術家們 高超的雕刻技法 以及對佛法的深刻領悟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主佛身披的千佛袈裟 袈裟上雕刻著一尊尊小佛像 隨意翻轉正襟危坐 滿身的小佛像 和太武帝滅佛的往事 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有人推測 這正是為了表現 太武帝晚年對滅法的懺悔 第十七窟主像 是菩薩樁樹的佼佼彌勒 象徵著景穆帝拓拔皇 也就是在太武滅佛時 勸說譚耀外出避難的那位皇太子 造像頭戴寶冠 胸配龍形項鍊和短音鑼 斜披落葉 臂上佩戴的臂串和腕著 都是古代印度貴族的裝束特徵 不同於兩側相鄰洞窟的是 第十七窟大象 腿部下沉於窟前地平線以下 據說這是暗喻皇太子沒有繼位 就已去世 因此景穆帝也是後來追尊的帝號 第十六窟主像為釋迦牟尼立佛 象徵著文成帝拓拔郡 大佛身材高挑 面容清秀 身穿褒衣薄帶釋迦紗 胸前結帶下垂 頗具漢風 有可能是孝文帝 推行漢化改革時期的作品 也說明這一洞窟的營造時間 可能跨越了雲剛早期和冬期 上述對號入座式的五位帝王的推測 是上世紀初日本學者提出的 在日本侵華戰爭期間 京都大學的一支考察隊 在雲剛進行了七年的考古調查 戰後他們出版了紅篇鉅作《雲剛石窟》 於是學術界有了 《雲剛在中國,研究在日本》之說 但是最近半個世紀以來 中國學者的雲剛研究取得了長足發展 在文獻書裡考古發掘 學術創新等方面 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產生了一系列嶄新的認識 2019年10月15日 《雲剛石窟》全集二十卷正式出版 又翻開了中國雲剛石窟研究的新一頁 日本學者對譚耀武窟皇帝的排列 有根本性的錯誤 在雲剛不光是譚耀武窟 十三窟 九窟 十窟 五窟 三窟 都是大象窟 甚至我們近年來發現第十四窟 它的北壁也是大象 第十六窟 如果你要認為是文臣地 那麼文臣地直下就是縣文帝 孝文帝 在平成期間只有這兩位皇帝 那麼後邊的這六個洞窟的大象代表是誰呢 所以他所謂太祖以下五位皇帝 太祖並不是開國的到底 是指的更早的 北魏沒有做皇帝 追認為皇帝的祖先 張卓院長指出的太祖問題 《魏書》中有明確記載 孝文帝太和十五年改營太廟 肇一祖宗以道武為太祖 而在此前平文為太祖 道武為列祖 因此文臣地時代的太祖以下五帝 是指平文 昭成 憲明 道武 明元 至於何窟為何地 應當按照宗廟牌位的招募次序排列 而非我們今天猜想的一字形排開 雲崗第十一 十二 十三窟 為一組同時規劃開鑿的洞窟 其第十三窟也是一座大象窟 大象的雕刻與裝飾 與譚耀武窟中的第十七窟主像大同小異 有人提出這尊交角彌勒大象的製作 是為了糾正第十七窟大象 體型尺度把握上的差誤 令人稱奇的是 為了防止彌勒菩薩懸空的右臂斷裂 北魏義將設計了一位菩薩裝的四臂立式 將鋸臂高高托起 這顯然比第十九窟託臂的石柱高明瞭許多 這一組三窟雖然屬於雲崗中期較早開鑿的洞窟 但石窟內外大量壁攤 顯然是後來補充雕刻的 特別是第十一窟內 壁面造像佈局凌亂 既有中期補刻 也有晚期補刻 還有慘舊剋星留下的痕跡 這些無序而零碎的小勘 直接導致了皇家風範的喪失 一千五百多年過去了 時光帶走了南遷的拓跋家族 西來的湖漢高僧 北往的中原工匠 也風化了石窟中的許多記憶 但東西方文化在雲崗石窟碰撞出的火花 依然光照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