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其弘| 冷的山水-弘仁 P5 - 05-《曉江風便圖》 畫後的弘仁 下

這個畫他畫的就是當時自己 很可能就是他當時在仁義禪院畫的這個畫 這個小手卷 這很小的一個手卷 它只有23釐米高 就很小的一個手卷 它卷前是大面積的留白 對吧 然後這個留白就會讓人想到那個 尼贊有一幅畫 叫《竹蜥小巷圖》 你看這個《竹蜥小巷圖》是尼贊的作品 對吧 他也畫了一個壓得很低的這樣的地平線 然後卷手這樣慢慢靠著這個地平線的延伸 走進這個畫面裡面來 這個《靈願一曲圖》也是這樣 一個淡淡的一個線條 它這種很枯澀的若即若無的這個線條 它在捲上面就好像是那個雪泥紅棗一樣 劃過去的一根線 就把這個水和暗區分開了 對吧 我們覺得這個一個空間就產生了 近和遠的空間就產生了 所以這個卷子慢慢展開 然後是一點修築和這個雜草 然後接著是一個很小的一個小院牆 圍繞著一個小森房 然後裡邊有一個蓮花座 上面可能坐著一個被擋住的一個小佛像 對吧 然後下面是一個這個塔 然後整個這個畫面裡就是這樣的一個場景 然後上面種著一些梧桐樹 種著這裡可能是松樹 然後後面像這種曲折的 囚禁了又濃墨的這就是梅花 只不過它沒有開花 然後越過這個森苑後面是一個小草亭 草亭之後就又是這種淡 非常枯澀的墨在捲上面留下來的這種可比的痕跡 然後是它的這個落款 你看這是很美的一幅畫 這個作品我覺得特別能夠詮釋這個 一個從元代一直到甚至說更早 從魏晉一直到明清以來的文人的一個對於精神世界的認識 就是就像我剛剛跟大家說的 為什麼就是在我理解之下 為什麼像皇宮啊 泥棧啊 還有像紅人啊 這些畫家的畫裡邊沒有那麼多的人煙 沒有那麼多的人參與 因為對他們來說 就對他們來講 這個像這個靈略依據圖這樣的話 就是一個文人的精神家園的一個在畫上的展現 這個純潔的純淨的這個小院落 就好像是他可以不受侵犯的那一方淨土一樣 因為這個 因為我們都知道這個 就像是這個 很多在 如果你讀那個西方的文學作品的話 你就會發現 像哲學作品的話 你會發現像尼采啊 像維特根斯坦啊 像這樣子的 歐洲的這些哲學家 他們都在他們反覆的強調一件事情 讓人體會到一件事情 就是他們的敏感 他們容易受到傷害 容易瘋狂 容易被這個外界所影響 對吧 然後我們看像那個 像很多的時候 我們覺得那些天才似的人物 或者說是內心很 很不同於常人的那些人 他們都有高度敏感的那個東西 就是有種程度上 我經常這麼說 我說它就好像是 每個人都有接收外在的一個傳感器 但是這些人的傳感器 格外的敏感 格外的靈敏 可能有一些來自於外在的那種痛感 有一些針紮在身上 水潑在身上 對於普通人來講 對於我們來講 可能覺得沒那麼有所謂 沒那麼痛 但是對於這些敏感的心靈來講 這些外在的刺激 實在是讓他們痛苦不堪 痛不欲生 他們比常人更敏感的內心 也就意味著他們能體 能夠體驗到更多的真 更多的美 更多的真性 來自自然中 或者來自於人 來自於藝術 他們把這種體驗提煉出來 變成文字 變成繪畫 變成藝術 然後我們在這些東西中去感知的時候 就讓我們覺得那個 那個呼應 那個東西 從他們的這些作品中 能夠窺到 可能一點點那種慰藉 窺到一點點那種感動 窺到一點點那種 來自柔軟的內心的那種敏感的感知中 產生的那種叫做失意的東西 就足夠讓我們感到非常的滿足了 非常的快樂了 所以體驗這種藝術作品的同時 也要體會到創作這個藝術作品的人 背後他在接收世界上 給他傳遞的這些信息的時候 他的那種 那種接收之後 在表達過程中 有的是很心酸的 有的是很痛苦的 像我們看很多移民的繪畫 像元代移民 宋代到元代的移民的繪畫 還有像這個紅人這樣 從明代到清代的移民的繪畫 這些生活在巨大的時代變革浪潮中 自己的那個存在 被很大程度上擠壓 壓縮 被這個霸凌之後的這些人 他們所創造出來的這些作品 往往裡邊的那種 那種純淨感 是讓人很難想像的 像這個靈樂一曲這樣的作品 這個畫家一個 對吧 返親復明 然後在這個五一山出了家 然後之後就過著這種 行腳僧的生活 他甚至還經過一段時間的苦修 然後半生歸來 回到舍縣這個地方 每天就 就是在遊歷黃山 以及周圍一帶的風景 然後他的內心 最後 把他所有的外表都剝去之後 他純淨的內心 就是這樣一小座四面的圍牆 圍著一個小小的佛龕 這個佛龕上面的這個蓮花座 供著一個你看不見 它的這個面相的一個小小的佛像 所以我有的時候會覺得 其實都是一樣的 我們從那個 梵寬的那個西山行旅圖下面 在自然面前那個 那個渺小的那個行旅的隊伍 然後再到黃公望的那個 富春山居圖裡面 那個在水畔的小亭子裡 像王羲之觀鵝一樣 在招攬鵝群的那個文人 再到那個彌贊的畫中 那種亭下不逢人 夕陽淡秋影的那種無人之境 再到紅人的畫裡的這種精神家園 就是他們都好像 把他們都好像 把自己全部都放在了這個裡面 就把全部的自己都投入在這個裡面 那個八大山人有一張畫 叫乾坤一草坪 乾坤一草坪 對 就是我覺得這個是中國的文人 就是中國從事思想活動的人 在探討存在這件事情 我們知道西方有很嚴謹 很邏輯的這種哲學 但是中國是沒有那種 我們今天看像黑格爾 像那個維特根斯坦這樣的哲學 中國的哲學就是文人們構建的 像這個乾坤一草坪 它也是 它是八大山人的一個人格的寫照 或者說他對自己 人生的存在這件事情的思考 我們會發現 不管是彌贊還是紅人還是八大山人 最後這一切都要凝聚在一個 在山水中的一個 像小亭子一樣的建築上 它最後都要凝聚在這個形象上 他說乾坤之間那麼大 但是不過就是一個空空的草坪 就恰恰就像是林月一曲圖裡 給人的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我現在還 我覺得沒有人能夠 能夠就是用語言把它描述出來 它其實是一個需要 觀者自己體驗的一個東西 所以我們其實並不是說 我並不是嘗試在描述 它到底是個什麼 當你描述它到底是個什麼的時候 這種描述已經主觀化了 對吧 其實它更多的時候 你是要知道這個精神家園對於 它是始終流淌在中國的文脈中 中國的文人最後把自己的存在 就濃縮在這樣的一個小亭子 或者一個小院子裡 這就是它的全部了 這樣的時候 這個畫就顯得非常的有力量 這個畫的這種給人帶來的感動 就顯得非常的深沉 它就能夠滲透到你的那個 內心的那個底層 把你那個因為庸庸碌碌的生活 變得蒙塵的那個心靈 重新的洗亮 重新的擦亮 像看紅人這樣的話 就像看成紅獸的話 看紅人的話 看泥藏的話 看鄭思消的話都有這樣的感覺 它好像是在重新提醒你 這個你還是要有一個地方 去安放你的心靈 你不完全是一個 俗世中被外在目標驅使的 一個行屍走肉 你還是要有地方 去認識到我的價值 認識到生而為人的價值 當然它這些並不是用那種小說 並不是用哲學的語言說出來的 它是用一幅畫展現出來的 所以像這樣的作品 我覺得是非常非常美的作品 像這個林月依驅圖這樣的作品 評論區說是個清晨荒野 是的 這個林月依驅圖的 畫這個畫的時候 紅人正好是在這個 西西南旁邊的人意禪寺 他在畫這個作品 他的《小江風變》也是在這裡畫的 所以我們回到這個《小江風變》圖 在《小江風變》圖的後面 我們剛剛已經看了這個 因為我們今天始終是圍繞著這幅畫的 對吧 圖不來啊 《小江風變》 好像有一點 《小江風變》圖 我這個在這個 日本網確實不怎麼樣 我還是用這個機械機打開吧 我們看了這個紅人的這一段提拔 看了這個無錫的這段提拔 然後這段提拔是成熟的這個提拔 成熟也是紅人的一個好朋友 他跟無錫跟這個紅人關係都很好 我們可以從這個提拔裡看出來 他說於方外交建功 這個就說我在這個 我作為一個方外人士 對吧 我不是僧人 我作為一個這個文人 我跟這個建江交往已經三十多年了 但是我這個並沒有 這個並沒有多少紅人的畫 不或其莫妙 我沒什麼他的畫 但是經常看到這個無子不言 就是看到吳伯顏 就看到無錫這個人 這個經常看到紅人為無錫畫畫 所以說他哲為不平 就是心裡面很覺得很不公平 然後他就覺得 那可能是我住在這個城裡 而且比較窮 但是這個建江呢 他經常住在每次去黃山 就要說留不言家特久 就是留在無錫家特別長的時間 有山水之資 吳錫又供他去遊山玩水 然後呢 這個叫山水之資 然後兼以譯譜之供 就是譯譜就是這個文人的 就是僧人的生活 吃飯這些東西 就說又管吃又管住 然後宜其每況益上 然後看他越來越好 然後然後此卷時無子走漢溝時 見公以帶金贈者 這個就是說這個畫卷呢 是當年這個吳伯炎要去揚州的時候 那個建江給他畫的 送給他的 然後呢無有錦安不以雜詩 就是我的這個錦安就是吳伯炎他爸呢 然後也在這個畫上提了詩 但這個這個畫上這段詩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不見了 可能是重新裝裱的時候被拿掉了 你知道吧 然後亦見公作米家雲山 就是他回憶曾經這個紅人 做過這個一個米家的雲山圖 把這個畫送給我 就是說他說你別看你吳伯炎有這個畫 我也有紅人畫的畫怎麼樣 就是你可以看到 這好像是幾個好朋友之間的 一點開玩笑式的抱怨 對吧就是都給你畫了不給我畫了 那陳守這個人呢 他是非常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人物 他基本上貫穿了這個紅人 整個的他的人生 這個陳守也是涉獻人 就是這個陳守這個人 他也是涉獻人 他本來是他是1619年生的 就比那個紅人要小九歲小八九歲 這樣子 但是你知道八九歲 其實他還是彼此之間 還是輩分是平輩的嘛 對吧 然後建江與陳守 可能是在白魚社相識的 那個是晚明時期 徽州的一個師社 這個白魚師社 兩個人在剛剛認識的時候 那一年是1633年 建江是24歲 陳守是15歲 兩個人就同用一方硯臺 這個行為叫石交 就是以石作為這個交往的證明 同用一方硯臺 石交 對就是石頭的這個交往 然後這個1645年 這個紅人要去 要去這個武夷山避難了 就是當時清兵已經在到處搜捕 這些反清復明的這些志士 就要搜捕到紅人家了 然後紅人家為了 就是紅人本來姓江 他本來本姓江 他家為了保護 就是說把這個紅人從族譜上都給 江濤 對他叫江濤嘛 所以你今天要是看這個 新安東關濟陽江氏宗譜 這個是我當時在那個 攝像博物館的時候 看他的這個族譜 就是給我看一下 你看就是這樣的 這是我當時在看 這是他族譜上的地圖 就是他們家的江家的這個分佈 然後這邊是江家的這個宗譜 這個族譜裡邊對於紅 對於這個建江的記載 都已經不再是那種什麼 你看他把這個建江編到這個 方外有紅人論 就已經把它編到一個方外之有 而不是家族裡非常重要的成員了 你知道吧 為什麼 就是因為害怕那個 受到反清復明這個事情的牽連 然後他說 王無涯是他的老師 當時就在1645年的時候 紅人就帶著他的老師 要去武夷山避難了 然後他跟這個陳首 就在徽州的相公壇上作別 本來陳首跟他說 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跟你你那個 你一個人去 我跟你一起去 我就我就這個 就在徽州的相公壇上作別 反正意思就是說 我跟你一塊去 雲遊四方 我也不在這待著 但是紅人的母親是 父親是很早就去世了 到那個時候母親也去世了 所以他無所顧慮了 他無依無靠了 他就可以走了 但是陳首還有自己的父母什麼的 所以建江就 紅人就沒有讓陳首 跟著自己一起走 他們就等於說是 經過生死之別的這種好友 當然後來建江回到徽州之後 他又跟這個陳首經常在一起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這是之前保力拍過的一個卷子 叫《湖山青一圖》 這是紅人的一個卷子 畫得也很好 是一個很甜淡的一個手卷 我當時在那個現場看這個卷子 看了看了很長時間 青秋寧暮欲滄滄 百里林循一草堂 世代平處人不到 未翻畫竟此中藏 在這個卷子後面有一個陳首的提拔 這個是陳首的一個提拔 這個陳首的長拔是 我覺得這個長拔是很感人的 因為這個拔它大概分了 分了這個三段 第一段是介紹建江的生平 就等於說我經常說 我說這個拔無論它是真是假 它就是一個很好的建江小傳 就是你要了解建江這個人 看這個拔是非常好的 能夠瞭解這個人的一個東西 他是這麼寫的 他說若米坊主人 這個若米坊主人是這個畫卷的擁有者 他其實這個若米坊是江祝的號 江祝是建江的侄子 他也繼承了建江的畫風 然後也是西安畫派很重要的畫家 他說若米坊主人囊建宮山水卷 就是說江祝把這卷山水 拿著它來到我家拜訪我 並主拔起尾 讓我給這個畫卷的後面提拔 建宮江氏也 就是這個建江是這個徽州江氏人 一支桃園屋人 就在這個那個舍縣的桃園屋 這個地方是個地名 氏家也 然後與於有調乘之氣 這是調乘之氣 少師戶 就是少年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 庸叔養母 就是一直是他會很孝順 賢孝之性 本諸天習 這個他一直是很 在家裡贍養母親的一個文人的形象 智科凱然 他也是想要去智科為官的 想要去這個 有一番抱負 想要去就像所有的儒生一樣 要去有用世智的 然後這個禹憲義騷 就是在那個特殊的時期 我這塊就是徽州這塊地方 各種各樣的騷動就開始出現了 乾坤返蕩 就是整個世道就開始混亂了 因為朝代要更替了 然後濟垢甲身之痛 就是明朝滅亡了 然後和叔宮廷 就是這個明朝這個已經改朝換代了 已經清朝已經 把這個明朝徹底的給滅掉了 玄丁已有之哀 倉皇不取 然後當無可奈何之日 就是到了這種時候呢 就是這個外在的這種時代的這種車輪 沒有人能阻止 對吧 然後他這裡就寫 他說監官普篡到武陵入閩中 就是到處的想要去逃離清兵的搜捕 後來就從這個 就從武陵這個地方就去了 就經過武陵就杭州一帶 然後就去了福建 到福建去就到武夷山去出家了嘛 臨去就到 將要走的時候 與愚枯別於相公壇上 將要走的時候就跟我在相公壇上枯別 當時情狀歷歷如昨 既知閩中 攻建士無可為 乃祕技武夷山中 不識閻衛且一年 懸疑古道行禪師 這個是後來他出家的時候的那個禪師 PT名洪人 號劍江 就前面這段基本上就是洪人的前半生 他剛剛出生的時候是一個世家 小的時候父親去世了 然後他就贍養自己的母親 是一個很孝順的人 他也想要去志科 想要去考試 想要去成就一番功名 但是他遇到了這個乾坤板當 遇到了這個假身之痛 所以說改朝換代之間 倉皇不屈 奸官普篡 最後到武陵入閩中 去了福建武夷山 去在這個古行道州禪師門下 這個替渡為僧 就是前面的這一段 然後在後面的這一段 後面的這一段呢 他說這個從這個地方來 就是之後了 就是以醜恭還社 就是到這個時候呢 這個劍江終於他作為一個 他已經是洪人了 他重新回到了這個社縣 自此心同睾目 不復與人間事 就從此之後 他就心裡面就是心如死灰 跟這個人間就已經斷結了 對吧 唯以丹青漢墨字於 好遊名山盛景 就是他就是隻剩下畫畫這件事 還有遊歷這件事 足跡所至者 就是他去過的這些地方 狂廬 豫章 廣陵 白夏 曲湖 博陽 宣社 芙嶺野 就是這些地方 我們知道像什麼 狂廬就是廬山 豫章就是南湯 對吧 廣陵就是揚州 然後這個博陽啊 這些都是這個當時 非洲東南西北這一帶 宣社 芙嶺野 就是宣城社縣這一帶 更不用說了 猶愛黃山松石之旗 就是說他最愛的就是黃山 然後樹樹往遊 煙飄雨立 就是經常去這個黃山 忙旅行騰 窮亦嘆憂 不辭南色 所至之境 他說所至之境 往往橋木之不履 就是那些砍柴的人 牧羊的人 也去不了的那種 很深山的地方 遠鳥之喊饋 就連那個猿猴和飛鳥 都很少去的那種地方 就意思是 他經常在山裡走得特別的深 就好像是一個山野中人一樣 或下坐臨間 就是這都是 我們就他都在勾勒 這個紅人的形象 誠懷關道 下坐臨間誠懷關道 吹笛風頭深夜行雲 所以當時的這個紅人的生活 大概就是 就是沉日在山中的這種感覺 所以他說 高情甚至見者以為先人 恭外師造化中德心緣 下筆則有宋人之骨 元人之韻 半身行腳 可知炮影成空 千古傷心 豈獨雲山邪兆 所以他當時的這個 你看這個成熟的這個靶裡邊 他好像不僅在講紅人的這個人 他的事蹟 也在講他的這個心思 對吧 也在講這個紅人是一個 他的這個形象是很鮮活的 他是一個活 就是一個很立體的一個人物 對吧 是的 到最後這個地方是 很讓人感動的 他說若彌訪主人自允明 恭之從子也 是這個建疆的侄子 高濤不恃 就很有能力 但是他恥以為官 就是不做官 亦嫌典染 就也會也擅長繪畫 美事精緻 就是經常在建疆畫畫的時候 就在旁邊陪同他 得恭之三昧 就是他的畫中 得到了建疆畫的真髓 是時夜雪新濟 就此時此刻 這一夜的雪剛剛下過 天空剛剛放晴 烈秀在天 滿天的星辰 都照耀著這個矮矮的雪地 他說這個草草盤增 一燈如豆 這個在這個環境之下 在這種夜雪新濟 剛剛雪剛剛停 剛剛放晴 屋外群星在這個蒼穹中 黯然的閃爍的時候 在這個房子裡邊 在這個小小的草廬裡邊 我們在坐在一起 點著一個像這個豆 像豆子一樣大的一個燈火 與二人相對而坐 恍如夢寐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世代成廚江山 世代成廚江山靈骨 復之浩歎而已 這種感慨 他最後寫到 屏武目東成首 這個成首吻淚緊拔 他一邊擦眼淚 一邊拔這個石劍弓入寂三年 這是在建疆已經死後三年 就是建疆死去之後 三年之後 這個江柱拿著這個卷子 來找到成首 成首為這個卷子作拔 他想到這個自己 已經故去的這個好友 已經故去的這個 亦師亦友的這個 這個就像是 黃庭間當年在蘇豐閣上 寫下小劍寒熙有炊煙 東坡道人已成全一樣 他在這裡寫 他說時夜雪星際烈秀在天 草草盤針一蹲如豆 他寫到這個相對而坐恍如夢寐 寫到這個世代陳出江山 臨古復之浩嘆而已的時候 他的這個內心啊 這一個人他其實不重要 他只是在千千古古中 我們這個時間的河流歷史的 這個中間連塵埃都不到的一個小點 但是就是這個小點 他在懷念自己的一個朋友的時候 留下的這些文字 他能夠照應在古往今來 許多人的心中 他的這種照應的這種價值 給人帶來的這種感慨或者安慰 是穿越時空 甚至說是會永恆存在的 對吧 所以這個成熟的拔 我覺得這個拔寫得很好 就是在這裡 我覺得這個畫和這個拔加在一起 真的是讓人很感慨 一個畫家的 這是他的一個像傳記一樣 他的一生就以這種方式 寫在他的畫後面 然後這個寫下這個文字的人 又是這麼的懷念他 然後今天我們看到這個文字的時候 又能在這個文字中 這麼的去照應到自己的內心 所以我覺得這個成熟和這個 建江的這個友誼 就是我們在看這個 《小江風遍》這個卷子的時候 我們在這個卷子上又讀到了 還是用這個 我們在這個卷子上又讀到了 建江的繪畫的這個風格 讀到了他的繪畫 又讀到了他當時 跟朋友之間的這種交往 又讀到了他的這個贊助人和他的關係 讀到了石濤對他的評價 還有他這個始終如一的好朋友成熟 在這個地方 他在這個地方一個調笑的抱怨 這個時候吳希、洪仁、成熟 這些人經常在一塊 在一塊可能點著燈一塊聊天 一塊畫畫一塊談詩論道 但是在後面那個 《湖山輕映圖卷》的後面 已經是天人永隔了 對吧 所以在這個 在最後的幾年 就是在洪仁死前最後的幾年 他就一直住在這個武明寺 然後這個他在死之前 他就對自己的這個周圍的人 他說 他說墓上種梅為決勝事 他說歸臥竹根之日上有清香萬湖 萬魄冰湖何必返魂相依 他就說 他說我要 我等我死了以後 你們要在我的這個墓地上面種滿梅花 知道吧 這是一個他的這個 等於說是一個遺囑了 然後這是今天的那個建江的那個 建江和尚的墓地 是他的墓 上面是建江和尚墓 下面是他的一個小篆 建江和尚篆 在這個墓地上面 你今天要去看的話 還是有含梅在綻放 我去的時候是冬天 那個梅花正好在盛開 所以說就是這種古今的呼應 最後他真的被埋葬在這個五明寺後 就是這個五明泉上 然後他的墳墓周圍開滿了梅花的景象 就讓人覺得 人文啊 藝術啊 這些東西 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是一件能夠 能夠讓人感覺到那種 心靈的慰藉也好 覺得自己的那個 是 反正是很美好的 這樣的感覺 是的 此處應有一首 友誼天長地久 是的 所以 所以今天其實 其實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 今天我們就講這個圍繞小江峯變圖 講這個紅人的山水 我們也講了他的畫風 也講了他的這個朋友圈 講了他的贊助人 也講了他跟成熟 通過他跟成熟的友誼 回顧了他的一生 他最後是跟朋友在 在設限的石叢這個地方 就在在這個地方石叢 它是煉漿以前的古渡口 大概就是這樣的風景 我給大家看一下 就是 就是這樣的地方 這個就是煉漿 很美吧 這是設限的縣城 大概就是在這樣的地方 他們在這裡 吟詩作對 他們在一個月夜趁興而遊 然後這個建漿 不小心掉到水裡去了 然後就感染了風寒 然後沒過幾個月 他就死了 他就是 生於斯長於斯 然後有一次出走 然後又有一次還鄉 然後最後終結於斯的 這樣的一個人 所以他是新安化派的 這個領軍人物 是新安化派的奠基人物 他也是新安化派的魂 和新安化派的骨 就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