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簡史 神秘的非洲內陸文明【非洲簡史第十三期】

在16世紀 信奉基督教的埃塞俄比亞王國 與信奉伊斯蘭教的阿達爾蘇丹國 為爭奪埃塞俄比亞高原的統治權而造成了巨大破壞 使得當地人紛紛逃離戰區 埃塞俄比亞高原南部地區一時間出現了短暫的權力真空 因此奧魯莫人藉此良機 來到了這片他們此前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也為我們創造了一個揭示東非內陸文明的機會 有證據表明 公元幾年前後 來自非洲西部和西南部的班圖農耕者 把鐵器加工技術帶到了東非內陸 並使其在東非內陸普及了開來 這些早期鐵器時代的農耕者 為了能夠更好的生存 精心選擇居所 他們在最適宜專家生長的潮濕湖濱地區 住入維多利亞湖 圖爾卡納湖 坦卡尼卡湖附近 和一些肥沃的河谷地區定居了下來 早期定居在這裡的族群 屬著庫西特語 他們同屬亞非語系中的一支 上述提到的奧魯莫人 是庫西特語族中佔比最大的一個族群 在現今的埃塞俄比亞 3500萬左右的奧魯莫人 佔埃塞俄比亞總人口約34.4% 如同其他鐵器文明一般 強大的鐵器工具給東非內陸人 帶來了更高的農業生產效率 但也給當地的環境造成了巨大破壞 煉製鐵器需要消耗大量的木材 這導致維多利亞湖周邊地區的森林毀壞嚴重 因此適宜放牧的草地並開始變得更加遼闊 這也為當地球邦的出現開闢了道路 牛在農耕社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當時的東非內陸 牛更是一種財富和權力的象徵 大約在公元13到14世紀左右 熱帶非洲大部分地區變得更加乾燥了 這使得農耕群落深受其害 而相比之下 畜牧業者卻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因此對牛有者所有權的一些畜牧業群體首領 憑藉其在經濟和政治上的優勢 逐漸成為了一個個酋長 農耕者則成為了這些酋長的署名 大約在公元1450年前後 大量球邦通過合併 進而在烏幹達西部地區以比戈為中心 組建了一個實力較為強大的國家 視為基塔拉國 當時基塔拉國的實際權力 可能是由一個名為喬比託的氏族所掌控 喬比託氏族並非屬於庫西特語族 他們屬於尼羅薩哈拉語系 從公元15世紀起到17世紀 可能是基於環境變化等原因 說著尼羅和薩哈拉語系的諸多族群 從蘇丹地區南部和埃塞俄比亞西南部地區 遷移南下 來到了東非內陸湖區 這些說著尼羅和薩哈拉語系的諸多族群 一般也被稱為尼羅特人 之後尼羅特人和先前就定居在此的 庫西特人和班圖人相互通婚 文化也相互融合 且在此過程中 尼羅特人似乎總是能在當地 組建起佔據統治地位的氏族 除了此前在基塔拉國 佔據統治地位的喬比託氏族 埃博特湖以南 布尼奧羅王國的比託王朝 也是由尼羅特人所經歷的 那麼也是在尼羅特人 不斷遷移的這段時期裡 奧羅莫人也於公元16世紀中葉的幾十年裡 佔據了埃塞俄比亞南部的大部分地區 而要說起奧羅莫人 為什麼能夠推進得如此順利 除了埃塞俄比亞王國和阿達爾蘇丹國 持久紛爭的外部因素以外 奧羅莫人的社會結構 生活方式 也是促成這一歷史事件發生的重要原因 奧羅莫人的社會結構很有意思 他們以組織鬆散的氏族形式居住在一起 這裡沒有凌駕於一切的中央權威 在氏族內部 奧羅莫人劃分出了五個年齡組 根據氏族成員年齡的不斷變化 年齡組成為了一個動態的社會結構調整機制 這使得奧羅莫人的社會幾乎沒有貧富分化 年齡組中最大的年齡組被稱為圖巴 他們在原則上是氏族的首領 最重要的年齡組被稱為傅勒 年輕有力的他們 承擔著軍事巡邏 保衛氏族和牛群 以及帶領氏族尋找新牧場等的重要工作 傅勒在徒步行進的過程中 裝備簡便只攜帶長矛 一旦傅勒把牛群趕到新牧場 氏族的其他成員 便會牽引拔柴跟隨而來 到了公元16世紀 隨著奧羅莫人社會的不斷發展 牛群數量的不斷增長 這使奧羅莫人對牧場的需求 變得更加迫切了 因此一批奧羅莫人 便來到了當時人口稀少的 埃塞俄比亞南部地區 而一些奧羅莫氏族的率先侵襲 之後也會促使其他奧羅莫氏族緊隨其後 這樣的侵襲一旦進行 並不會停止下來 奧羅莫人數量龐大 獨立氏族眾多 每個氏族都趕著大量的牛群單獨行動 所以當時的埃塞俄比亞王國和阿達爾蘇丹國 雖有實力抵抗奧羅莫人的侵襲 但卻不可能徹底擊退他們 另外 作為機會主義者 懂得並通的奧羅莫人 可能也是促使埃塞俄比亞王國和阿達爾蘇丹國 能夠接納這些外來者的原因之一 在尋找新牧場的過程中 相當數量的奧羅莫人 要麼皈依了基督教 要麼皈依了伊斯蘭教 總之他們中的一些人 放棄了傳統的遊牧生活 轉而投入到了這裡 更為先進的農耕社會懷抱當中 公元17世紀早期 規模龐大的奧羅莫人 成為了埃塞俄比亞西南部的優勢族群 時任埃塞俄比亞國王蘇森約斯 正式允許奧羅莫人 在埃塞俄比亞南部以及中部生活 此外 奧羅莫人還被作為僱傭軍 併進了埃塞俄比亞軍隊 作為回報 蘇森約斯準許奧羅莫人 向當地農民徵稅 當然事實上 奧羅莫人早就已經這麼做了 蘇森約斯此舉 只是為取富裕合法性而已 而正當奧羅莫人不斷北侵 並逐漸融入到當地社會之時 他們曾經的故土 也在發生這一系列的變化 公元16世紀 布尼奧羅王國 成為了維多利亞胡以西 東非內陸最強大的國家 以這樣強大的實力 那些不敵布尼奧羅王國的眾多小勢力 不僅要向布尼奧羅王國國王 稱臣納貢 也要為其提供軍隊 以幫助布尼奧羅王國 開展新的侵略行為 而在布尼奧羅王國一眾附屬國家當中 始於14世紀的布甘達王國 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以農業為基礎 實現中央集權制度的布甘達王國 似乎都註定了 它要在未來的某個時刻 挑戰和超越布尼奧羅王國 在東非內陸的政治地位 卡巴卡是布甘達國王的稱號 從公元18世紀 卡巴卡馬萬加在位時開始 布甘達王國 開啟了走向強盛 和中央集權化的王權之路 馬萬加及其繼任者 削弱了氏族酋長的權力 且為了進一步鞏固王權 他們還把財富 牢牢地把握在了自己手中 卡巴卡的財富 主要來源於農民的生產活動 布甘達的婦女 是農作生產的主要人員 男人們 則主要負責公共工程的勞作 以及服軍役 布甘達王國的主要農作物 是香蕉和大蕉 其核心地區 土地肥沃 雨量充沛的維多利亞湖西北地區 特別是以香蕉的生產 香蕉不需要更換種植地 也不需要休耕 這相比大部分熱帶非洲地區 技術含量較低的穀類作物種植 具有更大優勢 因此 只要投入少量勞動力 並大有收穫的香蕉種植園 並成為當時布甘達王國 穩定的經濟基礎 而這些種植農作物的土地 在當時 主要歸屬地方小酋長管理 小酋長的土地 則來自於地方大酋長的授予 大酋長的職位和土地 則依賴於對國王的忠誠 且不可世襲 通常來說 卡巴卡對大酋長的任命 是相當謹慎的 他們竭力不讓王室社族 把控酋長職位 以防止其威脅到王權 基於這套不斷擴張和強化的 中央集權制度 公元19世紀下半葉 卡巴卡穆特薩一世在位時期 布甘達王國的權勢達到頂峯 成為了大湖地區最強大的國家 控制著西到愛德華湖 南到卡蓋拉河的管大區域 實力遠超其曾經的母國 布尼奧羅王國 公元16世紀到18世紀 除了布尼奧羅王國和布甘達王國 在維多利亞湖西北地區的發展 在維多利亞湖的西南方和以東地區 一系列的歷史變化也在同步上映著 從公元16世紀起 維多利亞湖區的西南地區 出現了許多小的國家 這些國家通常都是一些 混合型的農業群落 當然也有一些國家是養牛群落 比如西部的西馬人 和西南方向的圖西人 養牛群落和農耕群落 在數個世紀以來 關係密切且地位相對平等 但隨著養牛群落的牛群規模不斷擴大 兩者之間的關係也因此發生了轉變 農民為了提升農業效率 開始向西馬人和圖西人借牛 作為回報 農民們需要為他們放牧 到了後來 則逐漸發展成為了為牛群的所有者提供供奉 牛群的所有者因此逐漸成長為了當地的統治階層 到了公元18世紀 有兩個國家在發展過程中 開始變得引人矚目 他們就是圖西人建立的盧旺達王國和布隆迪王國 北面的盧旺達王國在當時實力稍強於後者 在這兩個王國裡 牛群擁有者 圖西人 統治者主要從事農耕的胡圖人 此外 圖西人還以複雜的儀式和古代起源神話為其統治正名 在歐洲人在此建立殖民統治之前 圖西人和胡圖人之間 雖有階級差異 但並沒有明顯的族群界限 同時這種階級差異也並不是完全固化的 胡圖人通過積累財富 與圖西人通婚或是獲得戰功 也能進入到圖西統治階層 這相比起未來將要發生的可怕血腥衝突 圖西人和胡圖人在當時的社會矛盾 簡直不止一席 在維多利亞胡以東地區 發生的主要歷史事件是馬賽人的擴張 馬賽人同樣屬於尼羅特人 他們是最後一批遷移到此的牧民 與奧羅莫人相似 馬賽人在擴張過程中 也建立了類似的年齡組制度 只不過他們只分成了三個年齡組 即孩童 成年人和老人 馬賽人男孩從十歲起 就要接受包括軍事訓練在內的 營庫成人儀式了 這些男孩之後會成長為士兵和牧民 他們既要保護牛群和牧產 也要為了獲取更多的牛群和牧產 發動清洗行為 馬賽人會通過清洗和驅逐其他養牛群體 來實現自身的發展 他們堅持認為 所有的牛群都應屬於馬賽人 雖然與周邊的養牛群體有著頻繁的衝突 但是與相鄰的半途農耕者之間 比如機庫遊人 馬賽人與他們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 因為這些農耕者 會為他們提供清洗所需的 鐵製武器以及糧食等 且在與馬賽人不斷接觸的過程中 這些農耕者之後也發展出了 類似的年齡組制度和成人儀式 現今在肯尼亞的南部 以及坦桑尼亞的北部 相當數量的馬賽人 仍舊堅持著傳統的生活方式 雖然東非內陸黑人們的生活 在很多人看來 也許不及東非沿海生活的那般豐富多彩 但這裡的歷史故事 也有著自己的獨特韻味 這顯然也是文明多樣性的最好證明 草長燕飛的湖區牧場 在牛背上見證落日的餘暉 東非內陸的這片景象 何嘗不是如今困於都市生活的人們 所難以體會的一種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