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紅樓夢講說 【王蒙的紅樓夢講說】第8講:誰耍誰的猴_高清
8 次觀看·2025年9月1日
開談不說《紅樓夢》,讀盡詩書也惘然。
自從《紅樓夢》誕生,人們對它的關注就從未停止。
以人生的角度講說《紅樓夢》,
哪些新觀點又會給人哪些啟示呢?
山東教育衛視您家論壇帶您一起體會《王蒙樓夢》講說。
劉姥姥也是《紅樓夢》中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
她有哪些特點值得關注呢?
中國當代著名作家王蒙先生對劉姥姥這個角色是如何解讀的呢?
她提出了哪些觀點?
您家論壇,王蒙的《紅樓夢》講說第八講正在播出。
誰耍誰的猴,說什麼事呢?
就是劉姥姥的三進大官員。
這個《紅樓夢》很奇怪,
它在寫到劉姥姥三進大官員的時候呢,
它用了一個很特殊的方法,
它說什麼呢?
它說,且說榮輔眾合算起來,
從上至下也有三百餘口人,
一天也有一二十件事,
說竟如亂麻一般,
沒個頭緒可做綱領,
正思就正想呢,
從哪一件事哪一個人寫起來,
方妙,怎麼樣寫纔好?
忽然,卻好,
忽從千里之外戒鬥之危,
小小一個人家,
因與榮輔略有些瓜葛,
這日正往榮輔中來,
因此便就這一家說起,
倒還是個頭緒,
就說這個劉姥姥。
這個很好玩的一件事,
為什麼好玩呢?
就是在作品當中,
把寫作的一些想法,
一些緣起寫進去,
而且這兒有一個詞,
這個詞叫什麼呢?
這是非常現代派的一種寫法,
叫原小說,
就是把小說的怎麼樣形成的,
它也寫到小說裡頭了,
這個呢,
尤其是在拉美的一些文學作品中,
這是很新的,
這是二十世紀後半世紀,
慢慢地興起來的,
這麼一個小說的寫法。
那麼曹雪芹,
他當然不可能受什麼
二十世紀的現代派的,
或者後現代的影響,
那麼他為什麼,
他可以採取這種原小說的寫法呢?
恰恰因為曹雪芹那個時候,
並沒有形成一種創作論,
並沒有形成一個創作的原則,
他自己怎麼舒服他怎麼寫,
想怎麼寫他就怎麼寫,
而他忠於的是他的人生體驗,
他忠於的是生活的真實,
他忠於的是世界的真實,
所以我常常在談文學的時候,
我講一個說法,
叫做本體大於方法,
你好好的寫這個人生,
你好好的寫這個世界,
你好好的寫這個生老病死悲歡離合,
你自然各種方法,
該用的你就都出來了。
好,那麼劉姥姥在這個《紅樓夢》當中,
究竟是個什麼地位呢?
似乎有點可有可無,
他除了後四十回還不是曹遠琴的原作,
裡邊寫到劉姥姥怎麼救喬姐,
免得喬姐被一批壞人拿出去賣給了妓院,
除了這一章以外,
前邊這些他無關,
他和賈家的盛衰無關,
他和王熙鳳的管理無關,
他和寶黛或者是金玉,
就是賈寶玉和薛寶釵之間的感情糾葛,
和婚姻大事也無關,
但是劉姥姥這個人物又非常重要,
而且讓你忘不了,
原來北京大學有一個教授學問非常大,
但是他去世的比較早了,
他是可以和紀憲林錢仲舒這些大家媲美的,
就是金克木教授,
金克木教授就寫過一篇文章,
他說他覺得劉姥姥寫的不太真實,
劉姥姥一個鄉下的人,
他怎麼這麼老練呢?
他來到賈府,
該出洋相就出洋相,
該說點土話就說點土話,
該說鳳生話就說鳳生話,
把從賈母到王熙鳳到周瑞家的哄得一個個高高興興,
最後還得了很多的好處,
他說他太老練了,
他像個遊子,
他的社會經驗太豐富了,
所以我們探討一下這個。
曹雪芹在創作劉姥姥這個角色的時候,
使用到了現代西方稱為原小說的創作手法,
王蒙先生認為這是因為作者遵循的是生活的真實,
那麼劉姥姥是一個怎樣的角色?
王蒙先生對這個角色進行了哪些講說呢?
劉姥姥第一次來一進大觀園不怎麼樣,
沒人理她,
門房的這些人管傳達室門房這些人,
本來對劉姥姥說你要找誰,
她說她要找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跟鳳姐不一樣,
她是鳳姐的陪房,
就是說鳳姐嫁給賈璉的時候,
是帶著周瑞家的過來的,
是她孃家給她派的,
派的親信,
派的用人,
她找周瑞家的。
那個門房說了,
你上那牆角蹲著去吧,
什麼時候也可能過一會,
周瑞家的就過來了。
後來是另外一個人說,
事出偶然,
說你才那麼大歲數了,
你害怕嗎?
那牆角一蹲著,
那沒準讓你蹲一天,
最後我說人家沒來你走吧。
他們就這麼對付人的,
不可能對,
劉姥姥這麼一個鄉下人,
一個鄉下佬,
就這麼,
誰給你認真的辦事呢?
但是後來幸虧有一個人,
什麼原因不知道,
偶然性,
就替她通報了,
替她通報了呢,
結果平兒啊,
王熙鳳吧,
還對付了她一下,
讓她吃了飯,
還給了她銀子,
給了她銀子讓她帶回去,
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這個劉姥姥呢,
就帶了很多鄉下的土特產,
到這兒來進貢來了,
呈送給這個賈家,
都是從地裡的新摘下來的,
這個事呢被賈母知道了,
賈母說,
我就想吃這地下剛摘的東西,
我還想找個老人聊聊天,
說說話,
這是很有意思的,
我們都知道,
我們也都承認,
這個窮苦的人,
弱勢的人,
是會羨慕,
乃至於是嫉妒也好,
是仇恨也好,
但是他都有一個羨慕,
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
因為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
吃喝玩樂,
衣食住行,
都是這些窮苦的人,
這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但是你要老過這個有錢的大戶人家的日子,
你也會產生一個相反的心理,
整天的吃雞鴨魚肉不好吃,
油挺大,
整天的是這個伺候那個伺候,
一來到手飯來張口,
你活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所以這個富足的人,
高貴的人,
有時候又需要見點窮人,
需要見點低下的人,
需要見點生活的比較原始狀態,
原生狀態的人,
為什麼需要見呢?
因為從他們這兒他能得到一點補充,
人生的補充,
你想想人生如果你從小生下來到死為止,
天天過的都是那個五星級飯店的那種生活,
太無聊了,
太沒意思了,
這時候你寧願意想吃個大蘿蔔,
你這個時候寧願意吃點野菜,
甚至吃點樹葉,
這裡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劉姥姥她有意無意地用自己的大開眼,
用自己的土的掉渣,
用自己的窮困什麼都沒見過,
來比襯這種豪華生活的幸福。
王蒙先生認為,
劉姥姥能順利在賈府打秋風,
是因為她本身的生活狀態,
能比襯豪門貴族生活的幸福,
那麼劉姥姥在被賈母招待的過程中,
有哪些具體表現呢?
對此王蒙先生是如何講說的呢?
她也沒有勢力,
她也沒有皇親國戚,
她到這兒無非是所謂打秋風,
有的地方叫打秋風,
就是找個闊親戚,
求點小恩小惠,
所以她和劉姥姥在一塊兒吧,
她非常輕鬆。
開談不說紅樓夢,
讀盡詩書也婉然,
自從紅樓夢誕生,
人們對她的關注就從未停止,
王蒙終於習近平,
從文學與人生的角度講說紅樓夢,
哪些新觀點,
又會給人哪些啟示呢?
山東教育委員林家論壇,
帶您一起體會王蒙的夢講說。
劉姥姥第二次來的時候,
趕上賈母高興,
說讓她住兩天,
跟我一塊兒玩玩,
而且賈母對她很客氣,
然後給她吃的她也沒見過,
給她一雙筷子她也沒用過,
給她一個碗她也沒見過,
那大觀園裡邊的風景,
那些擺設,
那些玩意兒更是她沒見過,
所以劉姥姥就一直出洋相,
走哪兒說哎喲,
哎喲我的佛爺,
哎喲阿彌陀佛,
哎喲她就不斷地在那出洋相,
不斷地在那喊叫,
不斷地在那讚嘆驚嘆不已,
這個人是很奇怪的呀,
人的他這種自得感,
幸福感,滿意感,
是隻有在比較中才能體會得到的,
要沒有人跟你比較,
你決不出多麼滿意來,
你有什麼滿意,
你自個兒一個人在一邊吃好的,
有什麼可好的,
你自個兒一個人在那數錢,
有什麼可高興的,
相反的你這錢很多,
他那錢,
你們也許是同班同學,
也許是從小的朋友鄰居,
你的生活越來越好,
他的生活沒有你好,
你這才感覺得得意,
感覺到了高興,
儘管這種思想這種情操,
不怎麼高尚,
不怎麼美好,
但是人有這種情操,
有這種不美好的思想,
就是要在和別人的比較之中,
我稱之為比襯之中,
就是襯衣的襯,
在比襯之中呢,
來體會自己的仰尊處優的優越性,
那麼這一點呢,
劉姥姥恰恰完全滿足了賈家的這些人的需要,
第三呢,
賈家這些人呢,
他過的是幸福的生活,
所謂幸福的生活,
豪華的生活,
但是他又是封閉的生活,
他那個大官員是封閉的,
是別人進不來的,
他那個不能開放,
開放了他保證不了那個質量,
說開放了一天進來三千到五萬個人在這參觀,
在這玩,
在這散步,
在這度假,
在這釣魚,
在這休息,
那你這個大官員還怎麼活,
別人還怎麼活呀,
林黛玉還怎麼活呀,
所以他是封閉的,
但是這種封閉呢,
他又和人汲取信息的這個要求,
又不一樣,
就因為這人呢,
老希望知道點新鮮的事,
想知道一點這個院牆以外的事,
想知道一點和自己的生活拉開了距離的事,
他人有這個要求,
而這個劉老師呢,
口才很好,
劉老師是真的假的,
一通胡說,
又是剪柴話,
看到一個美女了,
說的這賈寶玉簡直都是神魂蕩漾,
包括這賈母也愛聽他的這些話,
賈母說了要找一個積古,
就有很多舊事他都知道的人,
這個也反映了一個問題,
這個賈母啊,
需要一個跟他同輩份的,
同年齡的人在一塊打交道,
因為當然賈母的這個生活他很優越了,
他在這個榮國府和寧國府,
在整個的賈府當中,
他是獨佔凹頭,
他輩份最高,
見識最多,
資格最老,
其他都是他的晚輩,
沒有一個和他同輩的,
誰跟他同輩,
沒有和他同輩,
這時候出來一個年齡跟他差不多的人,
劉姥姥自稱是75歲,
賈母的那個年齡當時也差不太多,
所以他很歡迎,
而且劉姥姥呢,
他和劉姥姥的交往呢,
他用不著動任何的心眼,
劉姥姥是一個鄉下的一個農婦,
根本他也不是貴族,
他也沒有勢力,
他也沒有皇親國戚,
他到這無非是所謂打秋風,
有的地方叫打秋風,
就是找這闊親戚,
求點小恩小惠,
所以他和劉姥姥在一塊吧,
他非常輕鬆,
他可以享受一種啊,
就是非常輕鬆的這種樂趣,
這是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劉姥姥能逗他笑,
劉姥姥喝出去了,
我既然來到這,
我也不管臉面,
只要能讓您老人家高興,
這絕對對我是有好處,
沒有壞處。
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目標非常明確,
就是打秋風,
因此她對王熙鳳等的安排十分配合,
表演也十分賣力,
那麼劉姥姥是如何哄賈母開心的,
對此王蒙先生有哪些感觸呢?
尤其是鳳姐和這鴛鴦,
倆人還商量了,
怎麼耍猴,
怎麼耍這劉姥姥,
都想辦法耍笑她,
一個是鳳姐弄了好多花,
都插到劉姥姥的這腦袋上,
插她一腦袋的花,
賈母就說,
別拿人家劉姥姥開心,
可是人家劉姥姥呢,
不認為這個對她是有什麼不敬,
有什麼冒犯,
窮人嘛,
人家一個窮人,
一個農民,
人家到這來就是要點錢的嘛,
是等候施捨的嘛,
你給我腦袋插花幹什麼的,
相反的劉姥姥說,
要是我年輕的時候,
我可愛這個花啊草啊,
我喜歡這個,
說我現在上歲數了,
要不然我打扮出來也漂亮呢,
她這麼說話,
這麼說話,
賈母聽著多高興啊,
周圍的人聽著多高興啊,
更嚴重的是呢,
這個鴛鴦她跟這個劉姥姥說了些悄悄話,
就是我們這吃飯有什麼規矩,
有什麼規矩,
然後到了吃飯的時候,
端上一個菜來,
劉姥姥就站起來了,
站起來了以後還做出一個姿勢,
在那喊道,
老劉老劉,
食量大如牛,
吃個老母豬不抬頭,
她這麼一說呀,
把這個全家族一塊周圍的人馬,
全都樂壞了,
樂得都快發了瘋,
樂到什麼程度呢,
眾人先是發樂,
後來一聽,
上上下下都哈哈大笑,
史湘雲撐不住,
一口飯噴了出來,
這叫令人噴飯呢,
這噴飯不是形容,
是真的,
這史湘雲乾脆把飯就噴出來了,
林黛玉笑得岔了氣,
笑得肋條骨這兒都疼,
捂著這個肋條骨,
伺著桌子唉呦,
林黛玉笑岔了氣了,
就趴在桌子上唉呦唉呦就在那叫,
寶玉早滾到賈母懷裡,
這寶玉笑得呀,
坐也坐不住,
站也站不住,
東倒西歪,
就趁勢倒到賈母的懷裡,
這當然她是她的愛孫嘛,
賈母笑著摟著寶玉叫心肝,
摟著寶玉叫心肝,
王夫人笑得用手指著鳳姐兒,
這個很好玩,
她笑得什麼呢,
笑得就跟定格了一樣,
笑得指心使,
甚至用手指著鳳姐兒也不知道,
也不能動了,
也不能定在那兒了,
定格了,
只說不出話來,
笑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薛姨媽也撐不住,
頭裡的茶噴了炭春一裙子,
這個史湘雲呢,
他是比較小,
像小孩子,
而且有的地方跟男孩似的,
滿不吝那種孩子,
他把這個一笑把這個飯噴出來了,
但是薛姨媽,
這老太太,
這上一輩的人,
笑得把茶噴了炭春一裙子,
炭春手裡的飯碗都合在了瑩春身上,
那個炭春正在那兒吃飯,
劉姥姥在那兒一做姿態,
一表演,
她把這個扣在瑩春身上去了,
瑩春離著座位,
拉著她的奶媽叫揉一揉腸子,
她笑得肚子疼了,
讓她奶媽你給我揉一揉,
我說受不了了,
地下的無一個不彎腰曲背,
就是那些下人伺候他們的,
一看這劉姥姥這麼表演,
也在那兒笑得直不起腰的,
也有躲出去蹲著笑去的,
也有忍著笑上來替他們姐妹換衣裳去,
有的笑得在屋裡不能待了,
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出去接著笑,
還有忍著笑呢,
因為這姐妹們茶也噴上了飯也噴上了,
在那兒換衣服,
獨有鳳姐鴛鴦二人撐著,
還只管讓劉姥姥飲酒,
吃茄芽,
這個我們看到這兒啊,
第一我們佩服,
就一個笑,
曹遠清寫得這麼生動,
每個人的樣子,
尤其我最感動的,
我們說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笑得肚子疼了,
笑得把飯噴出去了,
這一般人都寫得出來,
佛保靈華我也寫得出來,
但是這個他寫不出來,
說笑得用手指著鳳姐說不出話來,
這個寫得實在是非常的生動,
可是我們也會產生一個問題,
至於嗎?
至於笑成這樣嗎?
人家無非就是為了討你的好,
在這兒出個洋相,
你們的生活也太貧乏了,
一個劉姥姥就讓你們笑成這樣了,
你們如果要是趙本山來了呢,
你們得笑死一批呀,
郭德綱來了呢,
你笑得不一個個掐著脖子,
全都窒息了,
還得抒養,
所以我們從另一方面,
我們又感覺到大官員的生活,
是那麼空虛,
那麼狹隘,
一個另類都沒有,
一個說粗話的都沒有,
一個出洋相的都沒有,
一個耍雜技的都沒有,
一個說單口相聲,
或者是雙口相聲,
或者是裙口相聲的也沒有,
多可憐啊,
他們的文藝生活未免太貧乏了,
但是正是在這裡頭呢,
我產生了一個思想,
一個判斷,
誰耍誰的猴,
你們看著劉姥姥可笑,
我要是劉姥姥,
我看著你們纔可笑呢,
你們這些城裡人,
你們這些養尊出遊貫的,
你們見過什麼呀,
你們知道人生的什麼艱難,
你們知道世界上什麼事叫可笑啊,
你們知道人會出什麼洋相,
這點洋相就算了,
人能出的洋相多了,
我給你拉到劉老根大舞臺去,
是不是,
那能出的洋相可多了,
所以我始終有一個感覺,
就是一些闊人,
富人,
高官,
有時候他拿著人家那窮人,
拿著弱勢的人開玩笑,
而弱勢的人呢,
我就潑下驢,
我拿著你開玩笑,
我耍你,
我用我的無知來增加你的盲目的自信,
我用我的出洋相來增加你對我的好感,
最後誰達到目的了,
我達到目的了,
我來要求辦的事辦成了,
我要求得到的補助我得到了,
因此並不是你耍我,
而是我耍你,
談到劉姥姥我還不能不說,
賈母對劉姥姥態度是不錯的,
王熙鳳和這個鴛鴦,
他們耍劉姥姥當猴耍,
他們目的仍然是為了哄賈母,
從王熙鳳單獨對待劉姥姥,
對待也還不錯,
對劉姥姥態度最不好的,
不拿劉姥姥當人的,
一個是林黛玉,
一個是妙玉,
他們可是真不把劉姥姥當人呢,
所以好人也有不太好的事,
耍人也有被耍的事,
事事動命皆學問,
人情煉達即文章,
千萬不要隨便想著耍誰,
耍別人的結果,
其實自己成了被耍的猴。
今天就講到這裡,
下次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