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博物院】漢武帝的兄長中山靖王墓出土奢華金縷玉衣,長信宮燈,生前好酒色,居然有一百多個子嗣。

絲弦古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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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在河北省滿城縣城西三華裏的靈山上
先後發現了兩座漢墓
豆碗是漢文帝皇后豆氏的職業
上世紀六十年代
國際形勢風雲突變
在北方
曾經的蘇聯老大哥陳兵百萬
中蘇邊界不斷發生衝突
1968年5月
在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的防控策略口號下
解放軍165團八連部隊
進駐河北滿城山區
執行踩石爆破任務
準備在此處祕密修築一件新的防禦工事
23日下午3時
在一次爆破行動結束後
山石並未像往常一樣
從山坡上落下
這引起了部隊的警覺
一位軍人登上山去查看
竟然意外的發現
炸藥在山上炸出了一個幽黑的大洞
周圍的碎石順勢滑落到洞中
部隊工程指揮員帶人下去查看
結果剛落地
嘎吱一響
就踩碎了什麼東西
指揮員拿起探燈一照
藉著昏暗的燈光
發現滿地都閃亮著大量類似動物殘骸的骨頭
空氣中瀰漫著沉浮的氣息
再往裡面小心翼翼的走了走
指揮員才發現
洞牆面有著人工開鑿的痕跡
而且地上擺著各種陶器與銅器
這時部隊才意識到
裡面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邃
而且這座山應該是一個龐大的古代墓地
意義非凡
於是便連夜上報給上級部門
在當時文革的大社會環境下
周恩來總理立即對此事予以了高度重視
最終由軍隊保護現場
並派中國科學院院長郭沫若
擔任考古任務負責人
對此墓葬進行發掘
那麼這麼大的墓葬到底是誰的呢
在墓葬發掘的過程中
考古學家沒有發現任何類似碑文
證實墓主人的身份
但在很多銅器上
都發現了刻有中山內府字樣的銘文
由此確定這是古代中山國的墓地
而銅器的器型又屬於典型的西漢風格
加上五諸前的出土
最終確認是西漢中山國
我們知道
西漢建國初期
實行的是郡國並行制
除了中央管轄地
在東部
漢高祖劉邦又分封了幾十個諸侯王
據史料記載
滿城縣在漢代為北平縣地
歸屬中山國封地
解放軍部隊執行爆破的山
在滿城縣縣城東南
其西北部是太行山脈的山路丘陵地帶
東南部是平原
風水絕佳
而這座山好巧不巧在當地就叫陵山
山腳下有兩個村子
分別為北陵山村和南陵山村
而在這兩個村子的東南
還有一個村子叫守陵村
考古人員曾去走訪
據村裡面的老人說
他們確實是守陵人的後代
村子以此得名
但具體守的是誰的陵
因為年代久遠
現今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漢書《元帝記》曾記載
皇帝死後
知縣一首種
往往習郡國民以奉元陵
奉元陵有多至一千六百家者
可見此守陵村的村民
應該就是為漢代中山國王侯
守陵而遷徙過來的居民後代
既然確定了此大墓為中山國王侯墓
那它到底是史料中記載的哪一位王呢
最後
考古學家在一件青銅坊的錦簿
讀出了刻有中山內府同訪一
薩氏年的字樣
其中薩氏
應該是指這位王的在位年
在中山國有跡可考的十位王當中
只有劉勝的在位時間長達四十二年
其餘的均不到三十年
因此
此件同訪足以證明
滿城漢墓的墓主
就是第一代中山晉王劉勝
劉勝又是誰呢
是漢氏宗親
他的祖先中山晉王
乃是孝敬帝第七子
姑且不管劉備是否真為中山晉王之後
但劉勝卻是實實在在漢武帝劉策的一母兄長
地位可謂相當之高
這是其墓葬的平面圖
我們知道
漢朝地靈基本十四九空
而此墓仿造的漢文帝劉衡的霸凌
在山崖之上開鑿洞窟
而後回田
最終與整座山融為一體
歷朝歷代都沒有被發現過
因此開啟的時候
基本完好如初
十分難得
墓洞東西全長五十一點七米
南北長三十七點五米
規模極為宏大
由墓道、永道、白爾寺、南爾寺、中石、後石六個部分組成
陵墓佈局模仿了地上宮殿
展現了漢代帝王
四死如生的殤葬理念
南爾寺象徵車馬房
放置車馬陪葬
白爾寺為庫房
放置儲存食物和酒水的陶器和青銅器
中石模仿了宴客廳堂
最寬敞
陪葬品最豐富
包括各種金銀、陶器、青銅器、玉石還有錢幣等
從圖片正中位置
可看到後石的封門
封門的背後有頂門石
很難打開
後來是部隊在石門邊角上鑿出一個小洞
進去後移開頂門石纔打開
頂門石的設計非常巧妙
古人先在門後鑿一長方形小槽
槽內裝置一個內藏方體的銅製頂門器
器的後端注入鉛加重
中部橫貫一圓軸
軸的兩端安插在槽內兩側
由於前傾後縱的關係
後端下垂
前端翹出地面
等裡面的陪葬品和棺骨放置好
關門的時候
門會壓下頂門器的前端而過
一旦門緊閉
該器的前端又自然翹起
最終實時頂住封門
整個後室又分主室和側室
主室象徵著臥室
放置棺骨和陪葬品
側室則象徵著起居用的盥洗和浴室
後室除了開鑿
在裡面還修建了木構瓦房和石板房
因此進去的時候
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在山洞裡
更像是一座宮殿
最初部隊是誤炸開了南爾斯的最南端
考古人員也是從這個入口下去進行發掘的
而在發掘完留聖墓後
姑莫若對此墓的環境和地形做了長時間的觀察
之後依據漢代銅墳驛葬的習俗
認定在留聖墓的北側應該還有其棲墓
果然在墓北側120米處
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墓門
此墓門極為複雜
是在兩層磚之間
還澆築了厚厚的鐵水一層
被稱為磚牆鐵壁
那麼開門的方式
是由部隊的工程兵用炸藥炸開
進入墓室
其結構與留聖墓基本一致
而且保存相當完好
陪葬品與留聖墓相比
華麗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墓中出土了一方銅印
兩面印紋分別為豆碗和豆菌墟
證實墓主人的身份為留聖之妻豆碗
滿城漢墓累積共出土金銀銅鐵玉石陶器等各類文物10633件
其中精品多達4000多件
其種類之豐富製作之精美
在已發掘的漢墓中都是罕見的
接下來我們來重點看一些國寶級文物
這件金縷玉衣出土的時候轟動了整個世界
引來中外考古學者進香前來參觀
因為之前它只在史書上出現過
卻從來沒有人見過
玉衣是漢代皇帝和高級貴族時候的臉符
級別相當之高
根據後漢書禮儀自載
皇帝的玉衣用金縷
諸侯王獵侯使風
貴人公主用銀縷
大貴人長公主用銅縷
劉勝是諸侯王
如按後漢書所載
只能使用銀縷玉衣
而實際出土的卻是有可能僭越的金縷玉衣
同樣,動腕用的也是金縷玉衣
劉勝的這套玉衣共用玉片2498片
金絲約1100克
玉衣分為頭部、上衣、袖筒、褲筒、手套和鞋子六部分
在玉衣內還發現玉璧18塊
以及梵函、佩戴之物
漢代受黃老哲學影響
在統治階層發展出修身、藏身及單道的思想
帝王在死後都想保持私生不腐,以待起死回生
他們認為玉有防腐的功效
並用玉石臉符以罩住全身上下
將私生封存其中
並在眼耳、喉鼻、肛門及生殖器放入九竅玉篩
防止人體內的精氣外溢,以使屍體不朽
然而當發現這件玉衣的時候
裏面最終只剩下牙齒碎片和一些骨灰
這件銼金銅博山爐也是河北省博物館的明星文物
出土於晉王留聲木的側室
是薰香用具,爐高26釐米,通體銼金石
爐蓋漏雕成三輪起伏狀
人和虎、豹、猴、野豬等動物置身其間
竹布為透雕畔龍紋
起伏是銼金卷雲紋
爐身是豆形,通體用剛柔相近的金絲和金片銼出舒展的雲氣
把香料放入點燃,香煙通過爐蓋的小孔鳥鳥上升,瀰漫房中
博山是古代神話中的仙山
而博山爐始建於西漢武帝時期,或許與漢武帝的求仙活動以及對海上仙山的崇拜有關
此爐匯合了仙山、大海、神龍、異獸等多種元素
反映了漢代人求仙和長生的信仰體系
長信宮燈,中學歷史課本的插圖
出土於豆瓦木,外形是個宮女跪坐直燈的形象
燈高48釐米,通體鎏金,燈的各部分是分柱而成,可以隨時拆卸
結合起來卻天衣無縫,構成了一個整體
燈盤可以轉動,燈罩在圓形軌道內可以開合
能根據需要調節光亮的大小和照射的方向
宮女的體內中空,燭火的胭脂可以通過宮女的右臂進入體內
使胭脂停滯在燈身中,用於保持室內的清潔
長信宮燈是一件罕見的古代藝術珍品,設計非常精巧
宮女的造型極為生動,燈體上刻陽性加織,字跡比較工整
上部和燈座底部周邊刻有長信上玉,容一聲少半聲
重六斤百八十九,金澤內臥得明穩,其字跡稍顯潦草
說明宮燈原本是屬於陽性以後的劉結之家
後為漢景帝的母親逗太后居所長信宮中使用,故名長信宮燈
除了長信宮燈,還出土了很多具有匠心獨運的燈具
比如這件銅羊形燈,燈體呈臥羊形,羊首高昂,前腿後跪,後腿前曲,軀體渾圓
羊背與身軀分為兩部分,羊頸後部自有活紐,臀上裝小提紐,使羊背可向上掀開
平置於羊頭頂以為燈盤,燈盤上設有流口,以便放置燈簾
熄燈時,燈盤內剩餘的油可順流口倒入羊腑內,最終燈盤蓋合,恢復成臥羊式
四獸紐熊足銅頂
我願稱此頂為稀罕的高壓鍋,氣聲呈橢圓球形,頂著三足為蹲立狀的小熊
小熊雙眼圓睜,裂口微笑,模樣嬌憨可愛,頂腹兩側各附一長方形束耳
頂耳上各有一隻俯臥的獸,頂耳穿軸
軸穿過扶手的臀部,使它可以繞軸旋轉,頂蓋上面等艱鉅的環立著四個小獸
合蓋前,先將頂耳上的小獸掀開,合蓋後將它翻過來扣在蓋上
再旋動頂蓋,使扶手的背正卡在立獸盒下,頂蓋隨之被閉鎖起來,設計十分巧妙
溜金銀畔龍紋銅鬍出土於晉王墓後室,為陳酒器
通體以溜金、溜銀工藝裝飾,通高59.5釐米,斧徑37
全弧金銀相間,黃白呼應,異常華麗,口部和圈足有溜銀卷雲紋裝飾帶
頸部為溜金銀相間的三角紋帶,腹部裝飾四條獨手雙身龍,中間以金色雲紋為底
紋飾帶之間用金色帶狀銜紋分隔
弧蓋上面是有三支溜金縫紋,圖案相當的複雜,展現了西漢高超的青銅裝飾工藝
底部刻有名文,楚、大關、昭、榮一旦,並重二軍八斤十兩,第一
此乎原屬當時分封國的楚國
景帝前緣三年,楚王劉物參與七國之亂敗死,國除,其財產沒回朝廷
漢朝中央又將其轉賜給了中山王
在發掘流聖木的過程中,考古學家發現了很多陳酒器,如大型的陶酒缸就出土了16個
這印證了漢書卷五十三宗載
聖為人樂酒好內,猶值百二十餘人
也就是史書上說,劉聖貪酒好色,子女有一百多個,可見後宮妻妾應該是無數
那麼劉聖生前除了好酒,更喜歡行酒令
這件銼金銀鑲嵌銅頭,直徑僅為2.2釐米,令人吃驚的是,上面居然有18個削麪
而且都有銼金銀裝飾,表面分別有撰書錯寫,1-16,以及酒來,膠紙
在各面的孔隙間,用金絲錯出三角卷雲紋,中心鑲嵌綠松石或紅瑪瑙
與之配套的還有行酒令錢,共40枚
其中20枚每個錢上註韻語餘句,皆三字,加起來形成一篇
韻文前半篇表面意思是寫統治者切記放縱之樂
不要施行苛政,這樣才能天下安寧,百姓歡喜,福庫充盈
後半篇則寫飲酒歡樂
當然,這種韻詞有可能就是酒令詞語,比如飲酒歌,飲其右,自飲止
單獨拿出來似乎是在說輸瞭如何飲酒的意思
很有可能這套銘文未必有固定的順序,而是根據骰子隨機抽取
只不過用很文雅的方式表達出來而已
當然,劉勝雖然好酒色,但在當時漢武帝強勢消藩的背景下,能夠安安穩穩終老
成為西漢中山國歷史上站位最長的王,可見還是有一定的處世哲學的
漢書《景十三王傳》記載,武帝初年,大臣逞五楚七國形勢
皆以諸侯連成數十,太強,欲燒傾銷,數咒報其過惡
也就是說,從景帝時期,五楚之亂被平定後,各諸侯王戰戰兢兢
一些朝廷官員知道武帝也是主張消藩,便動不動就上告諸侯王的過失
很多諸侯王因而感到冤屈,劉勝就是具有這種思想的諸侯王中的代表人物
武帝建元三年,劉勝與大王登,長沙王發,幾川王明來朝
武帝為之自酒涉樂,席間劉勝聞樂聲而泣
武帝問他為什麼哭泣,劉勝即席發表了一篇言論,即所謂的《文曰對》
主張削弱諸侯王勢力的群臣,是群居黨役的殘言之徒,對他進行誣告陷害,他表示擔憂和不安
劉勝實際上也知道,這《文曰對》是不可能阻止中央削弱諸侯王割據勢力的進程的
應該只是演戲,表示自己並無異心,而後便引其鋒芒,重情於酒涉之中
這實際上不失為一種大智慧
公元前127年,漢武帝終於採用了祖父眼的計謀,頒布了推恩令
令諸侯以私人自列地分其子弟,而漢魏定製封號,則編屬漢郡
也就三年間,劉勝的兒子先後有十九人被封為侯,中山國的封地最終也逐漸分析弱小
元定五年,劉勝十九個封侯的兒子中,就有十二個因繳納註記供金,金兩成色不合規定而被免國
劉勝死後,中山國最終日趨衰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