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兩晉十六國》E13 冉魏興衰：苻健趁機關中立業、冉閔魂歸武悼天王

十敏在夜城的舉動造成了後趙國內大亂,各地紛紛擁兵自立,此時,馬丘聽從十敏的命令屠殺軍隊內的胡人,隨後準備前往夜城,途中被蒲洪的部隊攔截,馬丘投降,蒲洪任命其為軍師將軍。 後趙汝英王石坤率軍七萬攻打夜城,十敏率數千騎兵迎擊,手持雙刃矛,策馬衝鋒,所向披靡,石坤大敗而逃。 十敏與李隆繼續率軍,平定四方叛亂。而趁十敏外出,被囚禁在禦龍關的皇帝史劍,趁機派宦官出城,想要召集軍隊偷襲防備空虛的夜城。 結果,送信的宦官前腳出門,後腳就到了十敏帳下告密。十敏大怒,立即返回夜城,廢石劍皇帝位,殺之,連同石虎子孫三十八人一併處死,盡滅石氏一門。 皇帝一死,司徒申忠等人勸十敏上皇帝尊號。十敏推辭要讓給李隆,李隆又不傻,打死也不敢接。 十敏繼續推辭道,我們原本都是晉人,如今晉氏猶存,我願與駐軍分割州郡,各稱州墓太守,然後上表晉氏,迎接天子回洛陽,如何? 尚書胡沐是個聰明人,陛下盛德,理應繼皇帝位,晉氏衰微,偏居江南一隅,如何能總攬英雄,統御海內呢? 這話說到了十敏的心坎裡,胡尚書之言,果然是識時務,知天命啊。 於是,十敏登基稱帝,改元永興,國號大魏。不久,十敏將自己改回冉興,政權史稱冉魏。 但一路走來的好戰友,此時卻不能有福同享。 燃敏稱帝,封好戰友李隆為太宰,領太魏,路上舒適,齊王。然而,僅一個月後,燃敏便殺了李隆一家。 東晉兼後趙依然亂著,又起了北伐的念頭,以揚州刺史殷浩為中軍將軍,甲節,督度楊、豫、徐、衍、清五州諸軍事, 又加封蒲洪為帝王、史遲節、中北大將軍、督度河北諸軍事、濟州刺史、廣川郡公。 但此時的蒲洪心思並沒有放在替東晉北伐的事上,蒲洪心裡盤算的是如何趁亂拿下關中及秦州的土地。 巧的是,同樣是拆遷戶的羌族人姚益仲也是這麼想的,於是二人拋開亂成一鍋粥的染味,後趙開始了關中爭奪戰。 姚益仲派妻子姚香率軍五萬攻打蒲洪,被蒲洪擊敗。 蒲洪趁著勢頭自稱大督度、大將軍、大饞魚三親王。 當時流傳著一句稱語,草腹應旺,草腹正好是個福字,簡單粗暴的蒲洪便將自己改為福姓。 正在蒲洪、姚益仲爭奪關中之際,前燕的二十萬大軍終於對後趙開刀, 慕容霸、慕容郡、慕魚魚三路大軍南下,順利攻克幽州,佔據繼城。 隨後,慕容郡在慕容霸等人的勸說下,一面籠絡幽州的人心,一面派軍逼近濟州,坐關染味與後趙之爭,宣求進一步南下的兩極。 此時,麻丘向蒲洪諫言, 蒲洪深以為然,但他沒料到的是,麻丘話雖沒錯,只是心裡還有著自己的盤算。 在取得蒲洪的信任後,一次酒宴上,麻丘在蒲洪的酒裡下毒,準備殺蒲洪後,兼併蒲洪的部眾。 蒲洪沒有察覺嚥下毒酒,蒲洪之子福建發覺麻丘的陰謀,將麻丘捕殺。 但為時已晚,蒲洪獨發,臨終前告誡福建說, 中原亂局已不是你們兄弟所能平定的了,我死,你們要速入關中。 蒲洪去世,福建帶領其眾,並去掉大都督、大將軍、三親王的稱號,改回原先東晉給的官爵,開始潛水,以免太過高調。 佔據相國的後趙新興王石之,聽聞冉閔稱帝,隨即扛起了後趙的大旗,即皇帝位。 以汝英王石坤為相國,後趙各地的胡人聽聞,紛紛起兵,響應石之。 石之順勢拉攏姚益仲為右丞相,親趙王,加封姚益仲之子姚襄為票寄將軍,豫州刺史,新昌公。 又以福建為都督河南朱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移通三司,眼周目,略揚軍功。 做好外援準備後,石之派石坤領軍十萬,討伐冉尉。 這時,冉閔派使者到長江邊,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舉動,向長江南岸喊話。 胡人致中原大亂,今已誅之,若願共同討伐胡人,可派軍前來。 使者不屈劍康,而是隔岸喊話,結果東晉一方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福建為了掩人耳目,在方頭修築宮殿,讓部眾耕地種田,亦是沒有遷徙之心。 待冉尉、後趙、姚依仲等勢力都放鬆警惕之時,福建兵分兩路快速出擊,進伐關中。 一路上,擊敗關中的杜洪、張居,關中的嫡族人紛紛響應,福建入主長安。 隨後,又擊敗梁州的石寧,佔據上圭。 福建見關中百姓思念近事,便派使者向東晉報捷,與桓溫修好。 一番操作之下,秦雍兩州的胡人華薩族,對福建好感度倍增,紛紛歸附。 與此同時,後趙石支聯合各地討伐冉尉的攻勢進展十分不順。 雙方在蒼亭交戰,冉敏親自引軍迎擊,大勝而還。 經此一戰,冉敏麾下軍隊達三十萬之眾,綿延百餘裏,冉尉走向巔峯。 優勢明顯之下,冉敏率騎兵十萬圍攻湘國, 加封自己的兒子太原王冉印為大饞魚,票計大將軍, 又準備將一千名投降胡人組成的部隊配備給他。 光璐大夫微笑,極力反對。 胡、傑皆我仇敵,今來歸附,不過是為了保全性命,萬一有變,悔之不及呀。 請陛下徹底誅殺這些人,廢饞魚之後,防危杜建啊。 可此時的冉敏正想安撫胡人以穩定局面, 聽了微笑這話瞬間大怒,斬殺了微笑一家。 而在這一年,趁亂建立基業的並不止福建一人。 當年被慕容家擊敗的段部先輩段蘭之子段寒, 帶領族人趁亂南下,佔據青州,並自稱齊王。 佔領秦雍二週後,福建的左長使賈玄碩等人, 參照劉備稱漢中王的典故,上表東晉, 請求封福建為都督關中諸君士大將軍大饞魚秦王。 福建得知後很不高興,則被賈玄碩等人擅作主張, 敢向朝廷要秦王這麼大的爵位,畢竟自己想做的是皇帝。 福建派人暗示賈玄碩,賈玄碩心領神會, 帶領百官勸進,上演了一出我明明很想當, 但是假裝不能當,最後勉為其難當一當的戲碼。 不過,福建還是緩了一步,先即位為天王大饞魚, 國號大秦,史稱乾秦。 相較於福建的風聲水起,被冉閔包圍在湘國的後趙皇帝石之已經陷入危急之秋。 石之主動放棄皇帝稱號,降為趙王,派出兩路使者求援, 一路前往乾淵,並許諾願奉上傳國玉璽為代價, 另一路求救於姚義仲。 此時姚義仲年邁不能領兵,並派妻子姚香救援湘國。 臨行前,姚義仲告誡姚香:「冉閔被人棄役,屠滅石氏, 我受石虎厚恩,當為石氏一門復仇。 我勞矣,你的才能十倍於冉閔,此戰若不能擒之,不許回來見我。」 姚香、石坤各自引兵來救湘國,冉衛派出的阻擊部隊兩戰皆敗, 冉閔準備親自出擊,魏將軍王泰勸阻:「僅湘國未克,外救雲集, 若我等出戰,必然腹背受敵,此惟一道也。 不如固守以措其銳氣,靜觀其內亂在機制, 況且陛下親徵,如有閃失,則大勢趨矣。」 冉閔正要放棄出擊,憤青道士法饒進言, 陛下圍攻湘國已有一年,卻無尺寸之功, 今日賊智又避而不擊,將以何面對眾將士? 且如今形象有利,當殺狐王必將百戰百克,機不可失啊! 一聽這話,冉閔瞬間暴走,誰都攔不住,靜止領兵出擊。 正趕上前燕大疆越婉領軍前來, 遙鄉石坤越婉,三路大軍正面壓來, 湘國城中的石之又從背後夾擊。 冉閔大敗,今率十餘騎兵逃生,冉閔軍潰,死者十餘萬。 消息傳到夜城,此前投降的胡人、粟特人、康國人紛紛反叛, 抓冉閔之子冉蔭向石之投降,冉蔭被斬殺, 冉閔祕密回到夜城,此時人心惶恐。 冉閔已死的流言甚囂塵上, 不得已冉閔親自露面祭天,這才破解謠言。 而當初鼓動冉閔出擊的憤青法瑤及其子被冉閔肢解, 遙鄉未能抓獲冉閔,回到舍頭被瑤議眾仗責一百。 見局勢有翻盤的可能,趙王石之飄了,派劉顯統軍七萬攻打夜城。 冉閔大怒,追著劉顯就是一頓猛打。 劉顯一路拜討,暗中向冉閔請降,並承諾送來石之的首級。 果然,劉顯回身就殺了石之,將首級送往夜城。 後趙滅亡,立國三十三年。 此時,兵州已經投降前勤,北方各地的後趙舊臣一時間群龍無首, 不斷有人舉城向東晉投降。 玉蚌相爭,漁翁得利,前燕趁此時機繼續南下, 兵線一直推到濟州、中山等地。 公元352年,前勤服監即皇帝位, 劉顯殺石之後也自立為帝, 冉閔當然不能忍,一舉攻破湘國,徹底掃除了後趙殘餘。 石坤逃往東晉投降,被斬殺於建康,石氏一門,族滅。 外部環境依然險惡,但攻克湘國後,冉閔便開始了享樂模式。 前燕慕容軍派慕容克領兵攻打夜城,將領們勸冉閔要避敵鋒芒。 冉閔大怒, 我正要以此精銳之師踏平幽州,斬慕容首級。 如今,一個慕容克就讓我避敵鋒芒,豈不讓人恥笑。 於是,冉衛迎擊前燕,前燕軍隊早聽聞冉閔威名,軍心惶恐,冉閔實戰實勝。 慕容克安定軍心說, 冉閔無謀,僅匹夫之勇爾,況且士卒疲弊,假兵雖精,不足為懼。 冉閔見前燕都是騎兵,自己是步兵為主,於是命令部隊向叢林中移動。 慕容克見狀,立即派輕騎兵騷擾,冉閔中計,回師追擊前燕軍隊。 待行至空曠地帶,慕容克兵分三路,以中軍精銳騎兵正面硬剛冉閔。 等兩軍交錯混戰之際,左右二軍殺出包抄,冉衛軍隊大敗,冉閔突圍出逃。 但天不助冉閔,逃跑途中冉閔坐騎突然死亡,冉閔被俘。 在繼城,慕容郡與冉閔相見。 兒奴僕下才,怎敢妄自稱帝。 天下大亂,爾等夷狄禽獸尚能稱帝,何況我為中原英雄,為何不能稱帝。 隨後,夜城投降,冉閔在龍城被殺,冉衛滅亡,立國三年。 冉閔被殺時正趕上前燕大漢,蝗災氾濫。 慕容郡以為是冉閔陰魂作祟,於是派人前往祭祀,並為冉閔上誓號,舞蹈天王。 與政局動盪同時的,是黎民百姓的災難。 當初,冉閔任後召丞相時,不斷散發國庫來樹立私人,又發動與胡人之間的戰爭,使得雙方戰亂不休。 而此前,後召一直奉行的人口遷徙政策,也在混亂的局勢下無法得到執行,被遷徙的漢人、胡人紛紛返回故土。 互相仇恨的雙方,在途中殺掠不止,造成中原人口凋零,災疫橫行,耕地荒蕪。 面對北方亂局,東晉桓溫踢出北伐被打壓,隨後,出於政治鬥爭原因,殷浩拉開了北伐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