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2-9. 黃州以後詞選讀(二)

這個之後我們再看最後一首東坡子的編年詞了 就是三百四十八首的《千秋歲》 這首由次韻之作 次的是他的學生秦紹遊 我們講過了 以次韻作家的作品 不至於會走進那個詞本身 來跟他歷練一番 跟故人或者那個朋友在心靈上再互動一遍的 秦紹遊的《千秋歲》是赫赫有名的 這可以寫一個課題的 秦紹遊一個詞寫來之後 引起很大的共鳴 也很大的那種疼惜 所以秦紹遊真的此生 寫了這樣的詞之後 他不曉得怎麼能夠支撐下去 然後過了好幾年之後 秦紹遊因為抑鬱、生病而死 後來的人 黃庭堅、曹補芝、蘇東坡 每每想起秦紹遊的《千秋歲》 都會感傷不已 紛紛都有合作 成為一個共同的話題 《千秋歲》我們顧名思義 好像祝人千秋萬歲 以前清代有個讀書人 因為要恭祝老丈人七十大壽 就填了一個詞叫《千秋歲》給這位丈人 丈人拿到《千秋歲》的詞牌的時候 就大罵了 你真的不知道嗎? 秦紹遊的《千秋歲》很有名的 後來因為這首詞有名 引起了秦紹遊死後 很多人紛紛以《千秋歲》的詞牌 來哀悼秦紹遊 所以它是悼念之詞 而不是祝壽之詞 後來成為習俗 習慣了 所以不能隨便用《千秋歲》 送給懂詞的人 它是哀悼的作品 東坡不是哀悼秦紹遊 只是借他的詞來表達出一種 像類似的情懷 但東坡當然意態上跟秦紹遊還是不同的 我們可以先看秦紹遊的作品好了 稍稍看看 再看東坡怎麼樣次運這個作品 秦紹遊詞是這樣寫的 他說 水邊沙外 乘過春寒退 花影亂 音聲碎 飄零書酒盞 離別寬一袋 人不見 碧雲暮和空相對 依昔西池匯 淵入桐飛蓋 攜手處驚誰哉 欲編輕夢斷 敬禮朱顏蓋 春去也 飛鴻萬殿 愁如駭 秦紹遊天生愁種子 遇到很多事情 他想法都很負面的 年輕時候意氣風發 可是考試一落榜 他就開始拒絕聯考了 因為他怕受傷害 越敏感的人越怕失敗 帶來一種創傷 所以他就乾脆閉關自守 就不考試了 好像天煞附我 後來東坡就勸他了 你沒辦法醫死的 你母老家貧 事實上你很貧窮 媽媽也老了 家裡貧窮 你不考試 你無以為省 所以千勸萬勸 就秦紹遊才願意再去 實體他的書本來準備考試 後來東坡烏臺生出來 回到朝廷 秦紹遊認為他一生最快樂 就陪在蘇東坡在京城做事 就是那兩年多 但是沒想到認識東坡是倒楣的 後來東坡被貶關 秦紹遊又被牽連了 人家黃庭艱被貶到去四川入蜀 他還寫一些很放蕩的詞 喝酒來斥罵當事的很多人 但秦紹遊不是 一被貶關 他的詞從欺枉變欺吏 這首詞是欺枉之作的代表 他這個時候是四十六歲到四十八歲 他這個時候被貶到去楚州 楚州就是現在的浙江麗水 我們叫麗水街 這是浙江的麗水 在楚州 當然一個管那個地方的酒隧 當時鹽酒專賣 當時當一個稅務官 當時很低微的官職 秦紹遊就是悶悶不樂 所以就填了這句詞 我們先簡單看一看 水邊沙外沉過春寒頹 他說 我所在的地方 在楚州的一個地方叫南源 那個地方就是水邊 在一片沙灘的外邊 就指出他的地方來了 這個時候他就有這個地方了 沉過春寒頹 他說 我春天來了 我就走到楚州城裡城外 看到寒意慢慢已經減退了 他們的出遊 你看他還有欣賞的餘裕 春天來了當然就可以出來踏青賞花了 人賞花就帶著一種美麗的心情 但是他不是 看到什麼呢 是花影亂 英身碎 你出來幹嘛 就是無非就是賞景的 帶著美好的心情來的 結果對他來說 他說 滿地都是繁花撩亂的影子 滿耳聽到的都是黃鶯的叫聲 他用什麼形容呢 碎 代表很複雜 不好聽 而且是一聲接一聲的 到處都在令人煩心的撩叫聲 我們說這種形容 因為自己心亂如麻 纔有一種零碎的感覺 所以他其實並不出來顯現為借景來舒緩 反而會增加更多的愁緒 況且像明所說的 飄零酥酒漲 離別寬衣戴 你看東坡中原史的被貶冠 怎麼樣的情況 他不會寫到那麼樣的 這樣的一種帶有酸味的詞語的 東坡不只於這樣 人有一種格調 但秦宋又不是 只要被貶冠 他就有這樣的心情 好 他說了 楚州雖然天氣不錯 春天也好 但是我飄零了 因為飄零了 我是被貶冠淪落在這裡 所以我就遠離了我的酒杯 連酒都喝八歲 起碼東坡還可以喝酒喝到醉眼昏花 還可以借酒交酒 能這樣也不錯 最怕慢慢不樂 那個愁怨抒發不出來 那就麻煩了 他說因為我飄零了 因此我就疏遠了酒杯 我就不喝酒了 因為不再有朋友跟我喝酒 我就喝不下去 而由於我過去的聚會也不能參加了 朋友跟我離開了 所以我的身體因此憔悴消瘦了 以至於衣服上的腰帶也越來越寬鬆 他一直在乎他自己 但秦宋又是個美男子 當然看到這樣也蠻感傷的 離別寬衣帶 好了 這個時候他說 人不見 地與木合而空相對 你說人與雲一樣的離離散散 雲到傍晚的時候也聚在一起了 為什麼人也不能雲一樣呢 我看不到故人 只看到了雲的晚上聚在一起 但人為什麼不能像雲一樣的 有散也有聚 我再也找不到我的故人 對他來說永遠忘不了 就是他兩年多在朝廷裡面 跟東坡黃庭堅等人共事的 那種美好的過去的經驗 下面就換幾份記憶來的 他說一席西池會 就想到以前在西池 有人說是駙馬爺王生的一個西淵雅集的地方 王生有很多的夜宴他都參加的 在西池的地方 淵路同飛鴿 淵跟路都是兩種鳥 據說兩種鳥飛的時候 都是排列有次序的 當然是寫那些人參加夜宴 絡繹不絕 確實很有條理 淵路同飛鴿 飛鴿就是他們坐著一個馬車 有車蓋 然後車上有扇蓋的 淵路兩行的 他們整齊有序的排列情形 坐著馬車赴宴的 淵路同飛鴿 問題是西守處今誰在 往事不堪回首了 好 朝廷一政治一改變之後 東坡被貶 這些通通都牽連 通通都被貶到別的地方去 現在西池依舊在的 但誰還能到那個地方去夜遊呢 沒有了 所以他就有一個 下面寫得非常的絕望 他說日邊清夢斷 敬禮諸營改 這個寫得非常的決絕的 他在受到挫折之後 他從比較悲觀的角度 去論述他的未來的 他說日邊清夢斷 以前的人 如果你晚上夢到你坐著馬車 要著太陽走的話 代表你會蒙到君王的眷顧 可能不日把你請出來相助 這裡最早是因為伊尹 他去到商湯的時候 有個伊尹還沒有遇到成湯 商湯之前他有一起作夢 夢到自己就在天上神遊 經過玉月的旁邊 後來伊尹就得到湯王的召見還有賞識 從而輔助成湯 實現他用事的那一種心智 李白也寫過這樣的一些詩歌 呼復成就夢日邊 所以夢日邊就代表自己能用事 也代表被皇帝重用的意思 現在秦教說了日邊清夢斷 眼下就知道他夢中那種用事的志願 大概完全斷絕了 已經不抱希望了 你看東坡纔不會有這樣寫法的 不會從頭到尾就一刀兩斷 沒有的 東坡還是發展欺人匪妄 還有跟朝廷致意 發表自己的忠心 但秦教不是一次被貶怪 就立刻寫成那麼樣的一個痛心的 而更何況到後面說了 敬禮朱顏改 他現在46到48歲 還沒到50歲 可是對著鏡子一看 他的容顏一天一天衰老 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他覺得走得很絕望的一個地步 所以對他來說 人生已經沒有春天了 所以他說一刀兩斷 春去也 人家以前李後祖真的亡國 居然無法再復國 才會寫到問君能有幾多頭 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 說起來是情有可原的 但秦少爺算什麼呢 他說春去也 我的人生美好的春天通通都不存在了 而且話語什麼呢 飛鴻萬點 愁如海 那糟糕了 所以大家知道秦少爺最後被憂愁淹沒掉了 同時一蹶不振 他起不來 所以當赤壽東坡接到秦少爺的旨意 滿感傷 也滿疼惜 他最疼愛的學生就是秦少爺 多情的一面 他知道秦少爺很類似他的 但是他少了一份理性 他說我的春天怎麼不見了 如同花都凋零了 花就代表春天的精神 而且一片都不留 我的哀愁像海一樣的深 而且像海一樣的廣闊 而且沒有邊際 他完全淹沒在愁海當中 你看為什麼令到很多人都很疼惜他 現在東坡就留下最後一些詞 當然他不想哀悼秦少爺 難免都有一種要回應的一個滋味 他用了同樣的詞來寫千秋歲 用了同樣的韻腳 但東坡要寫出不一樣的心情 畢竟他不是秦少爺的那種生命情調 我們看這個 他說島邊天外未老生先退 朱淚漸單衝碎 生搖滄玉佩色中黃金黛 一萬裏俠揚正與長安對 道遠誰雲會最大天能蓋 君命中承節哉 心恩有可寄舊學終難蓋 無疑已臣服此任浮於海 他自己做一種生命的抉擇 然後不想秦少爺那麼的悲切 人說這個詞是甲宣寺裡面 其實東坡寺裡面有一種比較蒼涼 也有一種傲氣的一種骨氣的一種抉擇 所以文章老更成 這是非常成熟的一個表現 那先寫到因為在海南島 我們說有這個詞的話 他寫的那個島應該寫海南島 島邊天外 海南島它的邊界就是天之外 形容島的偏遠遙不可及 我都被貶到這個地方去了 島邊天外 其實島的邊緣是天之外的一個地方 而未老生先退 東坡還不認老 其實已經六十四歲的那個地方 人未老而生已退居在天外的孤島上 但對於一個人來說是 一種感覺是放逐了 一個人熱愛國家土地 卻又沒想到落得這樣的一個收場 對不對 未老生先退 退居中原 退居你的位置 然後就接受你的這樣的人生 好 但呢 諸淚見丹沖歲 剛開始的時候自己不斷地很感傷 為什麼 一生為國為家 忠心耿耿落得如此 所以不斷地落淚 而丹沖歲 丹沖一種赤誠的心 已經也破碎了 當然一個人到這個地步 也難免會執意所謂儒家的用事之心 為什麼落得如此 自己的赤誠的心也有點難以承受 也破碎不已了 但不管怎麼樣 他還是有份精神在 說生瑤倉玉佩 色中黃金黛 這都是朝服 官服裡面的一些配飾 他說了我腰間的佩戴 青色的一個玉飾 還鈴鈴作響 金黃色的腰帶 還色彩濃豔 還想起自己曾經在朝為官 那一種身分 那一種抱負 我依舊依稀記得 我知昔日穿著這樣的一種官服 在實踐理想當下的那一種用心 歷歷在目 言又在耳 但現在隔了一萬裏 據當時的原封第一句去考證 海南島瓊州距離汴京有8580裏 以前很厲害 很會量量的 以前的裏數跟我們現在不同 當時的原封九譽志裡面記錄 瓊州在現在的海南島的地方 距離汴京就是8580裏 當時一萬裏也沒有太誇張 東坡幾期目自己體會出來 真的差不多一萬裏 好 我在一萬裏之外海南島 那裡在京師相隔那麼遠了 但是俠陽正與長安對 長安不是長安城 長安城是汴京首都的應該的代稱 俠陽正邪照著萬裏之外的汴京城 就是說我們同樣看著同樣的俠陽長照 但是俠陽也照到你那一邊 一萬裏之外的汴京城也照到我這邊來 其實我們有共同的相遇的地方 俠陽都是對著 我們也對著同樣的陽光 太陽下山的一個景貌 這告訴東坡的一種用心 他沒有因此而放棄家國 放棄他的理想 他對自己的一種忠心於國的 那一種堅定的意志還依舊在 縱然邪陽晚照 人都老了 只剩下最後的生命的餘光 但是我還是用這個光照耀著京城 給他知道我對國家的忠心 所以你看得出了縱然是要單衝歲月 但是他心裡面的那份信念 還沒辦法動搖 這是東坡的一種居其不可為為的精神 這裡你看看同樣這首《千秋碎》 《千秋碎》一開篇就是很頹唐的 東坡不是 縱然知道人生的無奈 也被貶到那麼地方去 還覺得有一種絕望 但是他還依舊撐起一份精神來 覺得沒有愧對國家 還保持了一份對國家的忠心 好 道遠誰雲會 他說路途遙遠了 誰說還能再看到汴京城呢 誰說他會重回故國呢 他說不可能的 這次可能是最後一回 被貶在南方偏遠之處了 但是罪大 天能蓋 也就是說我的罪情深重了 他不由得給感恩 自己的確也不那麼合作 獲得重罪 被貶到哈蘭島 但天能蓋 這天在古時候來說 都比喻君王 君主 皇帝的恩情都用天 他說縱然我罪深 歲月深重 但是皇帝給予我的 如天一樣的能夠包容我 起碼還給我一個生路 不判我死刑 只遠則他方而已 而由天能夠寬恕萬物一樣 容納萬物 他覺得也蠻感激的 因為這樣 所以他更要保持一份氣節 他說君命重 臣節載 他說君王的命很重 不可違背 可是他的命令的確要遵守的 他既然給我了 我也無怨無憂 我接受 因為君命重 我不違背它 但臣節載 可是我的節操依舊要保持著 我也不從此要懷疑自己頹唐喪志 當然這也看得出了 他的一種心裡面的一種節操的 而且後面更說了 心恩有可知 咒學終難改 他就有一個比喻了 大概我還期望君王可能會赦免我 給我一種新的恩寵 對不對 但是我不時隨便地 委移地求人寬恕 或做出其他非分之想 也許我還會寄望皇帝還給我新的恩寵 也許會寬恕我 讓我釋放 但是不管怎麼樣 我以正道而得之 為什麼 咒學終難改 我接受儒家的我的咒師之習 終究難以改變 就是我守的一種人生的正道 學問的知識 這個是不敢不敢改變的 這是一種某種堅持 也許有些人也謠傳 終有一天皇帝赦免東坡 大魏可能會出來重新復位 但在下東坡他不做這樣想 我不時用非分之想 而且不時用不擇手段的方法 來爭取皇帝的信任的 縱然我們也會寄望有這樣的結果 但是我不往這邊想 因為我無法改變我的初衷 咒學終難改 我有我接受的學問知識 讓我抵受 能夠忍受這一切 來讓我堅定的一份信念的 所以我就難以改變我的未來的 好 他說就算了吧 無疑也 疑也是就算了吧 就這樣了 我就接受 來到海南島 乘浮水任浮於海 乘浮 浮就是一個木法 很沉船的意思 人就是如此這樣 好了 算了吧 我還是沉著舟 漂浮在海上 暫且如此度過我的餘生吧 這已經不是了 國際已經不讓我了 道也難行了 國際也不希望我能夠多為它費心了 那我就認了 那我就算了吧 我就駕著木法離開這個地方 來到海上來度過我的餘生 那就接受它了 這個詞就是不悲不亢 沒有完全的頹喪 然後放棄生命的意義 當然它如果是有呼應的情操 基本上就展現出來了 我也疼惜 但是畢竟我不能夠掉入一種悲傷的情緒 讓自己淹沒掉的 其實它是一種拉扯的 情操詞讓他想起很多的種種往事 當然也從裡面去反省了 多情殷殺我的自己 情操也真的多情而掉入囚困當中 但是如果是我的話 我要從裡面拉拔出來 你看到一種依偎的作用了 情操詞讓他讀起來重新唱的時候 難免生出很多的悲怨 也許因此而會抒發出很深的情緒 跟著情操詞走的時候 走一種人生絕望的境地去 但東坡就故意的 用這個詞裡面來拉出一份悲情出來 我不甘心如此 我要證實生命的意義 反而會跌宕出一個更堅強的生命意志 我們講過東坡是這樣的 因為多情 所以既然人無法無情 我們就勇敢走進去接受它 我們講到東坡詞的意義 就是你明明知道詞是多情的一種問題 你又入其內 你不能逃避 你應該要面對 你要承擔 你纔有一天能夠跟它相處 從裡面重獲一種生命的力量 能入其內才能出其外 纔能有超曠的心情 如果不願意都閃躲了 當然不會是 所以東坡我覺得如果這個詞 果然是東坡的詞的話 他有心的重新去檢視情操的一生 讀進他的詞裡面去 如果東坡還是跟情操一樣 他真的沒有辦法證明他自己已經成熟 比情操更有不同的一種生命境界 反而他有力 裡面就去拉拔出一個力量出來 如果不願意掉入情困當中 我就必須有一種處理的方式 當然用更正面的肯定生命 是唯一的最好的方法 不為所動 然後有積極的正道 積極堅持著 無所求 就無所謂的失望 因此人就過得比較自在 所以才會 所以因為詞牌很有意思 怎麼才會千秋歲呢 千秋歲就是有一種真的生命的永恆 當然從東坡的辯語不辯來說的話 最重要的肯定生命的一種定位 所以這個詞裡面一種拉扯 我覺得很重要的 東坡用這樣極端的悲切的詞 然後再呼應它走進去 才裡面再走出來 所以寫了這樣一首 漢子來很悲傷的 遠離中原來到偏僻的南方 但是也看得出了一個不變的信念 依舊緊隨他來到天涯海角 所以海南島那幾年沒有把他打倒 他反而更堅強 最後帶著愉快的身體回到中原 當然這是很難得有的機緣 也不是自己求來的 是自然得到的 那有關東坡的一個編年詞 我想就跟大家介紹到這裡 當然又看得出他的一個生涯變化 這些編年大部分都是有所依據的 中間有幾首可能有些參差 但大體的一個情況沒有太大的一個影響 我相信大家可以透過東坡詞裡面知道 你如何去體會一種人與情感的互動的關係 如何入其內跟出其外 但不是說東坡特別聰明 其實他勇敢願意去承擔 然後很踏實地面對生命 我們說一般的詞涉及男女相思怨別 都在一種情感的一種籌框之中 欲復一日 糾纏不已 難以提振 東坡以詩為基就走出這樣的詞的藩籬 他多了一種理性 更重要的是回歸生活 所以他的情感不能只讓男女 假裝自己懷纔不遇 像女孩子受男生的喜愛 然後追求他一樣 他不是這樣 把他的情感放大加深 纔有一種生命安頓的地方 中文多情帶來生命的一些困頓、不安 但你因為情也滋潤你的生命 能夠走出更坦然的、更自在的生命意境 所以我們看到東坡詞裡面 會看到這樣的一種發展 這些作品也許我們並不容易得到 可是有些人如同一不斷的實踐過程中 有所頓悟 但是偶爾也是突然出來的 東坡也不是常常都是這樣 我們也看得出 中華後期也有一種頹廢的語調 人就是這樣的起起伏伏 但是人經過好像開竅過了 頓悟的東西 它好像就是一個天窗 也許我們遙不可及 但天窗給我們一個仰望的未來的希望 總有一天你可能靠著那些星光 去指引自己到一個更高的生命意境 文學意義就是這樣的 我們並不一定要達到這樣 可是它給我們一種希望 就是人是可以做得到的 那你也是人 也許就可以給你一個示範 給你一番啟示 你應該可以步隨它的步伐 也會有另外的生命的一種感悟 但更重要的是 不是坐在那邊去思想 如何在囚困當中儲蓄 而是走回生活去 所以我們看到東坡、杭州以後的詞 很多是旅途中去啟發的 在行為過程中 也許會很困頓、很疲累 當你走過之後 再靜下來在天氣的時候 就不一樣了 因為你實踐過 你用心過 你的生活跟你的心靈結為一體的時候 你的情感就有安頓的地方 這是東坡詞給我們的啟發 所以此行安住也不是他隨便說的 真的從他的行為中、實踐中所體證出來的 所以到頭來的東坡 要不要回家上未必 我們講過了 詞的情懷永遠 為什麼會思念故鄉 回到情感的世界 就是說人成長以後 實際上無法面對我們的現實人生的時候 人有所淘數 好像人趕快回家 回到媽媽的懷抱 回到子宮世界裡面 如果你是這樣退的人生的話 你的詞的情懷就越深 但是就糾結不已了 東坡從他埋葬好他的父親、太太以後 他跟他弟弟出來 從此就沒有再回到家鄉 也許他們已經知道 不能再回到那個家鄉 要必須把它割斷 把你母親的子代切斷 那個是你爸爸媽媽的家 我們就用靜孝把他們埋葬在一起了 可是自己有自己生命的追求 那個家是不是你的家 你要重新思考 所以到頭來東坡所謂歸去來兮 真的要回到他的四川的家嗎 未必 所以唯一人的必要成長的時候 你要走出另外的世界 跟別的地方的人事物再接觸 你纔能夠展示一個成熟的生命 東坡子為什麼比較少 男女相思怨別情 因為他不要逃回一個溫暖的、情感的 一個如同母愛的溫馨世界中 他願意走出去 有時候也許會滿悵涼的 漫無目的 但是人要成熟 唯一就只有腳踏實地 迎上一個未知的世界 來建立自己的一份信念 我覺得東坡子有很多可以讓我們體會的地方 下個禮拜我們還有兩個課題 我們的香草美人 剛好這兩個也是跟詞的其實很有密切的關係 我們看看東坡如何去在這兩個題在裡面 有更深刻的一種思考 有更高的意境的一種體會 等一下回去先看看講義了 我們下次會選擇 就引用很多作品了 可是我只能在課堂的時間內 然後一講話三個鐘頭 就他的最重要的代表作向大家去介紹 我們就下個禮拜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