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冰川封印解除，大唐宿敵降臨！《從初唐走向盛唐05》

命運似乎跟李治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當公元666年風扇泰山圓滿里程 當公元668年 高句麗的王國之音終於響起 站在聲望巔峯的唐高宗李治 斷然不會想到 一個他從來沒有重視過的名字 會如此迅速地將唐王朝 拖下疆域極盛的神壇 公元670年 唐高宗咸亨元年四月 吐蕃攻陷西域十八州 玄吉再破秋辭 波換成 這是隋唐300年第四季視頻的第五集 我們將視角轉向青藏高原 講述雅魯藏布江南岸的一個小部落 如何崛起為東禹唐朝 機遇回合大勢爭雄的 吐蕃王朝 視頻內容皆取材自正式記載和相關研究著作 希望可以獲得大家的點贊支持 您的每一次視頻互動 都是我們完成大歷史系列的動力源泉 關於唐代吐蕃的起源 有西腔,鮮卑,黨象,三苗,甚至印度釋迦族等不同的版本 時至今日都眾說紛紜 而在吐蕃王朝建立前的漫長歲月裡 由於地形,氣候等因素的限制 青藏高原上還沒有出現過一個統一的政權 後世學者據敦煌古藏文卷子PT1286的記載統計 那時的青藏高原上 分佈有楊統,蘇毗,嚴波,公佈,楊布等17個部落聯盟制的小邦 藏文史料《賢者喜宴》裡則記載為十二小邦 吐蕃的王族便是生活在雅魯藏布江南岸雅龍河谷以農耕為主的西柏野部 也稱作雅龍部落 相傳雅龍部的第一位首領是天神六主之子聶赤贊普 他以半人半神的身份白天統治人間晚上返回天上 等朱子長大到能騎馬時 他便手握天繩昇天而世 因此在人間沒有留下領悟 在他之後的六位贊普皆是如此 被統稱為天智七王 此後便是上丁二王 只供贊普和他的兒子不得共甲 傳說只供贊普性格驕橫 在一場比武中他不僅落敗身死還將天繩砍斷 使得從此以後的贊普 遺骸只能留在人間無法回到天上 由此也可推測出雅龍部的歷史 從沒有任何遺跡的神話時代 來到了有跡可循的傳說時代 上丁二王時期 雅龍部掌握了建造、農耕、冶煉等技術 同時也從外部傳入了本教信仰 此後又經歷了中列六王、巴德王以及夏武贊王時代 到了第31代贊普達布寧在世 時間來到了大約公元6世紀後期 即隋朝建立前後 同時也隨著竹可真曲線中隋唐溫暖期的到來 以農耕為主的雅龍部迎來了發展的黃金期 基本統一了雅魯藏布江南岸地區 至其自囊日論戰上位後 雅龍部不僅向北佔據了拉薩河流域 還通過漣漪等手段 將勢力範圍擴張到了蘇毗、楊潼等地 然而就在此時 囊日論戰卻被敵人下毒害死 楊潼、蘇毗、塔波、公佈等地建築 紛紛趁機叛斷 危難之際 年僅13歲的囊日論戰之子赤松贊 尊號松贊幹部登上了歷史舞臺 成為雅龍部的新首領 即位之初松贊幹部便以雷霆手段 將下毒者的同黨全部趕盡殺絕 並平定了各地判斷 公元633年 唐太宗貞觀七年 松贊幹部正式將統治中心遷至拉薩 吐蕃王朝宣告建立 在此期間 為了適應領土擴張所帶來的統治需求 松贊幹部以加強王權為目的 推行了全方位的改革 首先他繼續沿用了祖先天神之子的身份 並與吐蕃最高統治者贊普一職結合 樹立了吐蕃贊普 是天神化身來統治世間的至尊地位 接著松贊幹部在父親囊日論戰設立的官制基礎上 確立了中央共論囊論嘎論三大系統 其中共論的大論又稱大象權位極重 任職之人一般在內輔政 在外則統兵掛帥 而在地方上早期吐蕃贊普是以會盟的形式 與各部貴族結成部落聯盟 贊普將領土分為18個區域 紛紛給各部酋長管轄 如今出於加強王權的需要 松贊幹部將18區整合為數個軍區稱為儒 儒之下按照吐蕃部落設立若干個東帶即千戶或稱千人部 如此便完成了軍權由贊普與貴族分管到贊普一人執掌的過渡 而為了保障改革內容能在地方上順利推行 松贊幹部還頒布了成文法 官員告身制以及最重要的文字 松贊幹部派人前往天竺學習梵文 並以此為基礎 創造出了藏文 從此以後政令律文軍事急報以及王朝歷史都能迅速且有效的傳播開來 至此 一個王朝所應具備的制度框架盡數搭建完成 公元634年 帶著所取得的成就 松贊幹部信心滿滿的派出使者東進 向當時東亞格局的主宰者唐朝 遞出了第一張名片 唐太宗派遣行人馮德俠前往土撥 向這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新政權 表達了自己的慰問 同年年末盤踞金青海一帶的土育魂政權再次幹擾了唐朝經營西域的戰略 出兵劫掠梁州一帶 於是唐太宗發兵攻打土育魂 土育魂首領慕容浮雲戰敗被部下所殺 公元635年5月21日 太宗下詔恢復土育魂國 奉慕容浮雲之子慕容順為西平郡王 絕顧旅屋幹鬥可汗 但慕容順滯留長安多年 在土育魂內部毫無根基 霍封可汗才半年 就被國中的反唐勢力所殺 年幼的慕容諾葛波成為新主 土育魂國內陷入大臣爭權的混亂狀態 部分不願臣服唐朝的大臣 希望引高原上的新勢力土撥作為自己的靠山 而巧的是 土撥在吞併蘇丕後 正有一統青藏高原向東發展的野心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 但還不等土撥對土育魂的滲透工作完成 年底 太宗便命侯軍級領兵平定了土育魂的內短 土撥剛夾到嘴邊的肥肉又回到了唐朝的鍋裡 公元636年3月 土育魂更是全面倒向唐朝 諾葛波前世請求頒布唐朝立法 清唐朝年號 並派子弟入朝擔任宿委 太宗則正式冊封諾葛波為合元郡王 烏地野巴秦鬥可汗 幾乎與此同時 獲知突厥人和土育魂人都曾迎娶過唐朝公主的松贊幹部 決定再次派遣使臣前往長安 期待著憑藉自己如今的實力也能與東方大國締結婚約 然而 土撥高估了自己在唐朝心中的地位 松贊幹部等來的 只有一張好人卡 在松贊幹部的視角裡 聯姻是土撥對外擴張過程中 融合不同派系力量的 傳統手段 比如松贊幹部的父輩就曾與楊桐點金 而松贊幹部在將勢力擴張到喜馬拉雅山脈南側後 也逼迫尼泊羅國將齒尊公主嫁給自己 這次聯姻不僅使尼泊羅成為土撥的附屬國 為土撥打開了瞭解天主文化的通道 齒尊公主出嫁所戴的釋迦摩尼八歲等身像 慈氏法輪 瞻譚度母像 以及金銀器等物品 更是將佛教信仰 帶入了土撥 但當我們切換到唐朝視角 唐朝將下嫁公主和親視作是對藩邦的一種恩賜 以此來完成對當地雞米統治的目的 凡是娶到唐朝公主的藩邦 也能因此獲得傲視諸藩的地位 因此如果唐朝認為某地沒有實行雞米統治的價值 或者認為某勢力還沒有達到傲視諸藩的資格時 都會對他們的和親請求予以駁回 之前內亂中的西突厥就被拒絕了好幾次 如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勢力土撥 唐朝自然也不會考慮和親之事 而更巧的是在土撥使者入朝時 土玉魂的慕容諾葛波也來到了長安請婚 於是土撥使者回來後 直接甩鍋給土玉魂對松贊幹部說道 還拒絕了婚事 本就對錯失土玉魂之事耿耿於懷 如今又加上請婚失敗的打擊 憤怒中的松贊幹部於公元638年 發兵攻打土玉魂 在唐朝的軍事打擊後 已經實力大損的土玉魂 完全無法抵擋土撥大軍 諾葛波只好狼狽逃往青海湖的北面躲藏 土撥軍隊則劫掠大量土玉魂人口 牲畜 隨後見風東至 又開啟了擴張模式 攻打黨相白蘭等羌人部落 部分黨相部落因此向唐朝請求內遷 至8月土撥20萬大軍便團住在了唐朝松州邊境 松贊幹部試圖用這種方式向唐朝展示自己的實力 他派遣使者到長安 聲稱土撥軍隊是來迎接公主 若公主不來 他將繼續深入 松州都督韓威率領清兵前往視察低清 結果被土撥軍隊擊敗 一時間已經歸附唐朝的周遭羌人部落 紛紛向土撥投降 面對如此順風的局勢 松贊幹部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但他忘了這可是唐朝貞冠年間 唐太宗絕無可能被這點動靜就嚇得下架公主 因此松贊幹部等來的只有唐軍的兵刃 唐太宗以吏部尚書侯軍級為當彌道行軍大總管 幽嶺軍大將軍直師司力為白蘭道行軍總管 左武衛將軍牛進達為擴水道行軍總管 左嶺軍將軍劉蘭為桃河道行軍總管 率部旗兵五萬討伐土撥 至此唐朝與土撥間的首次交鋒在松州拉開了帷幕 土撥大軍攻打松州十餘日未能克城 後續唐軍抵達後以牛進達為先鋒 率兵夜襲土撥軍營取得大勝斬首千餘擊 此戰令松贊幹部此前的信心盡數消散 他不敢再貿然向唐朝發出威脅 更考慮到大軍長途遠徵的疲憊 最終選擇率兵退走 而此戰也同樣改變了唐太宗的西部戰略 從史料記載來看 公元636年土育魂諾葛波入朝後 唐朝沒有立即將公主許配給土育魂 原因就在於此前數百年中 土育魂是中原王朝所知 青藏高原上唯一實力強大的政權 如今土育魂已被擊垮 便暫時沒有了許配公主的必要 但自公元638年松州之戰後 唐朝意識到西部疆域還將面臨高原新秀土撥的威脅 於是在公元639年 太宗以宗室女弘化公主下嫁土育魂 目的是以弘化公主為紐帶 進一步拉攏土育魂來防備土撥 而土撥也清醒地認識到 自己必須要走出高原 進入由中原王朝所建立的國際秩序中 才能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 於是松贊幹部再度向長安派出了使者 使者一面向唐朝請罪 另一面則是堅持要向唐朝求婚 彼時唐朝的重心正在徵討高昌經營西域 為了穩定身後的西部戰線 太宗終於同意了土撥的請求 於公元641年將宗室女文成公主嫁給松贊幹部 對松贊幹部而言 這次的聯姻不同以往 更意味著土撥的地位 獲得了當下國際格局的主宰者唐朝的認可 因此松贊幹部非常重視 他派達倫·噶爾東贊 漢文史書也寫作陸東贊到長安 向唐朝獻出5000兩黃金及各類財物作為聘禮 嚴厲本繪製的布碾圖記錄的便是這一事件 太宗令江夏王李稻宗主婚 辭節護送文成公主前往土撥 隨行的嫁妝有絲綢絹帛 金銀寶玉書籍以及一尊釋迦牟尼12歲等身相 松贊幹部則親自前往白海迎接文成公主的到來 更對辭節護送的李稻宗指子婿之禮 文成公主不僅與恥尊公主 共同推動了佛教在土撥的流行 更將唐朝的農具製造、造紙、紡織、釀酒等生產技術 和力算、醫藥等科學知識帶到了這裡 同時松贊幹部也積極介入文成公主搭建起的橋梁 派遣子弟前往長安學習 引入中原王朝在政治、經濟、思想等各領域的文明成果 從而使土撥從部落聯盟迅速成熟為王國體制 也由文成公主和親開始 松贊幹部將軍事重心全面轉向青藏高原內部 之後他又以聯姻的方式 娶了陽同的李特曼公主 黨相的賈莫尊公主 以此來鞏固土撥在這些地區的影響力 大約在公元642年之前 松贊幹部還為自己的兒子共松共贊 娶了土玉魂公主芒節池卡 來扶持土玉魂內部以慕容浮雲次子尊王為首的反唐勢力 公元644年 松贊幹部出兵逃滅了陽同故國 648年 他則響應唐朝使者王玄策的求援 發兵攻克中天主並向唐朝獻俘 而另一面的唐朝 雖然沒有察覺到土撥滲透土玉魂 意圖統一青藏高原的威脅 但在西南無戰事的環境下 唐軍得以集中兵力北滅須言陀 西收西突厥 公元649年 唐太宗去世 貞觀時代落幕 繼位的唐高宗李治 冊封松贊幹部為駙馬都尉 西海郡王 松贊幹部也對新皇帝 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陛下剛剛即位 百官若有不忠者 臣願勒兵為陛下討伐 不過到了第二年 松贊幹部便與世長辭 由於他的兒子共松共贊早亡 贊璞一職便由他的孫子 盲松盲贊繼承 然而盲松盲贊年幼 國中軍政大權 則交到了土撥的開國功臣 松贊幹部的智囊大論 噶爾東贊手中 噶爾東贊雖然沒有讀過書 但頭腦極為聰明 尤其在軍事方面天賦異稟 也因此土撥王朝在他的掌舵下 國勢進一步上升 很快土撥便將自己擴張的觸角 由東面土域混西面西域兩個方向伸展開來 為何土撥政權自誕生之日起 就一直呈現出如此強的擴張性 長期以來不少研究者都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總結起來主要有兩個方面 一因自然環境受限 所以必須向外發展 在廣袤的青藏高原上 西北地區大多為高寒草原地帶 承載畜牧業的能力較低 而雅魯藏布江及其支流的河谷農耕區 則受限於高原寒冷的氣候 只適合耕種耐寒耐低溫的小麥 青稞豆子油菜等作物 且產量極不穩定 隨唐溫暖期的到來 使得發源於雅魯藏布江南岸的雅龍部落 實力迅速上升 並開啟了對外兼併的步伐 但當原本的十二小邦逐漸被統一 高原社會趨於安定 人口迅速增長時 這裡自然條件所能提供的物資 便無法滿足龐大的生存需求 因此他們必須突破高原的地理限制 尋求更豐富的自然資源 而由青藏高原向外的路徑有三個方向 其一是向東 一是兼併黨項白藍等羌族部落 抵達四川盆地西遠 不過在松州之戰後 吐蕃便暫時放棄了由這條路與唐朝直接對抗的念頭 再往南則是經橫斷山脈 抵達近雲南地區 這條路則為此後吐蕃與南詔的衝突埋下了伏筆 其二是向南 翻越喜馬拉雅山脈經尼泊羅國抵達天竺地區 這裡雖然比青藏高原暖和 但也有點太暖和了 當初松藏幹部派遣16名學者前往天竺學習梵文 結果這支隊伍就因無法適應當地濕熱的氣候 病死多人 所以向南擴張 也不是吐蕃理想的方向 其三便是向北 一條路是往東北 兼併青藏高原上最佳的牧場吐裕魂領土後 繼續挺進河西走廊佔據黃河中上游地區 如今吐裕魂雖然成了唐朝的附庸國 但國中絕大多數的吐裕魂貴族 卻並不認可親唐派諾葛波的統治 於是他們對生產生活方式更為接近 且足夠強大的吐蕃拋來了橄欖枝 對此 吐波當然選擇接受 另一條路 則由楊潼、伯綠北上翻越帕米爾高原 經塔什庫爾幹進入西域舒勒一帶 這裡同樣屬於可耕可牧的理想地區 還有絲綢之路所帶來的豐厚商稅誘惑 此時的吐波雖然還沒有介入西域事務的藉口 但他們的軍隊 已然沿著這條路向北開啟了探索 綜上所述由於向東向南的方向 吐波此時都沒有通行的時機 因此北面的土域魂西域 就成了吐波主要擴張的目標 而且吐波擴張的目的是為了獲得更大的生存空間 所以不同於北方的遊牧民族以劫掠財貨為主 吐波則是以軍事佔領為主要目的 而與自然環境相輔相成的 是構成吐波對外擴張的第二個因素 政權制度 據賢者喜宴的記載 吐波是軍政合一的部落制度 除亞龍部落的贊普王族外 早期效忠吐波的各地部落首領 以及後期被征服地區的貴族 都能在吐波的對外擴張中 以軍功獲得相應的才藝和奴隸賞賜 因此吐波王族需要不斷對外發動戰爭 佔領更多的土地人口來賞賜貴族 鞏固他們對王室的忠誠 各地貴族奴隸主 也期待從戰爭中獲得更大的利益 而為了滿足對外作戰的兵力需求 改爾東站進行了大範圍的戶籍登記 並施行了大料籍之法 僅每三戶出兵一人 同時改爾東站還強調了部落民 高和雍的區別 高也被翻譯為貴 即從軍作戰的武士階層 雍則為從事生產繳納賦稅的奴隸階層 依此為基礎 松贊幹部時期設立的軍區儒 如今已經擴充到了五儒 六師東代的龐大規模 各儒又分上下兩部 儒本為最高軍政長官 由贊普人民當地最大的部落酋長擔任 東代則為軍事部落 長官稱部落使 每個東代約有兵力一萬上下 在這樣的軍政體系中 吐蕃人也被塑造出了爭勇好勝的性格 他們將前線部隊分為上勇部 中勇部下勇部 重上勇猛善戰之兵 以不同樣式的虎豹皮作為他們的裝飾 嚴懲臨陣退縮之輩 給他們用虎尾做裝飾以示羞辱 於是在以上自然環境和政權體制的雙重作用之下 吐蕃這臺精力旺盛的戰爭機器 依然轟隆作響 並朝著土獄魂西域兩個方向奔馳而去 而唐高宗李治繼位以來邊疆動盪的局勢 也正給吐蕃的擴張提供了契機 公元656年 高宗險慶元年12月 正當程之傑率領唐軍鎮壓阿什納赫魯的反叛時 吐蕃趁機出兵12萬攻打白瀾羌 殺其部眾千餘人 並屯兵土獄魂邊境 而當公元657年年底 蘇定方面西突厥 唐朝在西域聲勢大振之勢 嘎爾東站 立刻收起了鋒芒 連續兩年派遣使者到長安 獻金 請婚 可是很快 隨著唐朝於公元660年將戰略重心轉向東面 持續用兵朝鮮半島之際 吐蕃的嘎爾東站又開始了行動 派騎子嘎爾千陵贊卓攻打土獄魂 公元662年 唐朝的西域又發生變故 當初唐滅西突厥後 封阿什納彌赦為興西王 阿什納布徵為既往決克罕蒙齒都戶 由他們分別統領西突厥故地的武多祿部和武努士畢部 但阿什納彌赦和阿什納布徵的威王顯然無法鎮住西突厥部眾 因此這樣的格局並沒能維持多久 公元659年 武努士畢中最強盛的司節部確思金都曼 便聯合舒勒朱據波充領三國反叛 發兵攻佔于田 儘管這場叛亂很快就被蘇定方平定 可緊接著就是662年 邱子與舒勒再生動亂 李治派蘇海正領兵與阿什納彌赦阿什納布徵一同平叛 然而阿什納布徵與阿什納彌赦懷有舊怨 阿什納布徵更向班島彌赦獨享西突厥之地 於是布徵便提早向蘇海正誣告阿什納彌赦密謀造反 當時蘇海正率領的唐軍只有數千人 為了防止事態失控 蘇海正情急之下 便對外假稱要奉旨向克罕及各部酋長頒發賞賜 結果毫無防備的阿什納彌赦與麾下各部酋長 在唐軍營中被蘇海正盡數誅殺 在蘇海正平定邱子、舒勒即將班師時 吐蕃人的軍隊卻突然出現在了唐軍面前 原來不願臣服唐朝的肱月部 暗中和正在試探從帕米爾高原北進的吐蕃政權產生了聯繫 在見識到吐蕃的強大後 肱月部果斷選擇成為帶路黨 希望藉吐蕃之力抵抗唐朝 於是便有了唐伯雙方這一次的遭遇 此時的唐軍剛剛經歷平定阿什納彌赦與麾 以及邱子、舒勒的戰事 蘇海正看著人困馬乏的軍隊 不敢再與吐蕃產生衝突 最終蘇海正以軍用物資換取了吐蕃退兵 這在當時而言確實是保全數千唐軍最理智的選擇 但令蘇海正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的不戰而退 迅速在西域地區引起了連鎖反應 在吐蕃大肆宣揚阿什納彌赦是被唐軍冤殺的輿論環境下 阿什納彌赦的舊部阿什納都知起兵反叛 並果斷選擇了吐蕃作為自己的靠山 通年,阿什納都知率兵攻打唐朝廷州 險清二年時,因受褚遂良案的牽連 萊稷被貶為臺州刺史 險清五年又貶為廷州刺史 如今,聽聞阿什納都知的大軍來犯 萊稷決定召集士兵堅守城池 他對手下說 我曾犯下罪行被貶 承蒙陛下開恩才得以苟活 今日 當以身守土報效國恩 最終,萊稷戰死於廷州 十年五十三歲 至此,西域又亂了起來 吐蕃則成功入局 公元663年 親臨吐豫魂前線的 噶爾冬贊又受到了一記助攻 吐豫魂大臣肅和貴因在國中犯罪選擇逃亡吐蕃 並將吐豫魂國內情報 盡數告知給了噶爾冬贊 噶爾冬贊果斷抓住這天賜良機 向吐豫魂發動縱攻 為了能阻止唐朝出兵救援吐豫魂 噶爾冬贊派遣使者前往長安故意混淆視聽 吐豫魂使者向唐高宗禮智求援 吐蕃使者便也向禮智求援 吐蕃就說是吐豫魂先挑的事 總之吐蕃的策略就是讓唐朝 在無法輕易抵達高原地區獲取一手情報之時 喪失判斷能力 從而為吐蕃吞併吐豫魂爭取時間 此時唐朝在前一年鄭仁泰徵討鐵勒叛亂中損兵折將 這一年又在朝鮮戰場上 跟百姬復國軍陷入膠著 因此當禮智面對情況不明的吐豫魂問題時 他最終選擇了繼續觀望 而失去唐朝支援的諾葛波最終敗北 他與紅化公主率領數千丈步眾逃往梁州 至此 吐蕃佔領吐豫魂全境 吐豫魂滅亡 前後立國321年 面對如此既定事實 禮智只得同意了諾葛波的內副 另派梁州都督鄭仁泰為青海道行軍大總管 率兵屯駐樑上二州防備吐蕃 同年6月 東西跨越八千里的飛行達人蘇定芳又被從朝鮮半島調往梁州出任安吉大使 劫渡各軍支援吐豫魂復國 賈爾頓贊獲知此事後生怕唐軍要集中力量對付自己 趕緊派遣使者入朝 不過話說依然是吐豫魂先惹的事 同時吐蕃還放低姿態 請求唐朝和親 禮智當然沒有同意 並派左衛郎將劉文祥攜帶喜書前往吐蕃責備盲僧盲贊軍臣 賈爾頓贊開心的以為自己又把唐朝糊弄了過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讓禮智選擇接受現狀的 是唐朝國力已經消耗不起再開闢一處戰場 就在這一年的4月 唐朝剛以舉國之力修建完成了大明宮 5月吐蕃就攻打了吐豫魂 6月唐朝調兵防備吐蕃 8月禮智便因連年對高高離作戰兵民疲憊已甚 下詔停止了36周的造船勞役 9月朝鮮半島又爆發了唐渥百濟白江口之戰 所以對於吐豫魂的現狀 禮智只能含著風疾強行接受 很快賈爾頓贊又派使者入朝對唐朝進行試探 他們請求唐朝將吐豫魂的赤水之地冊封給自己 禮智不許 接著665年 賈爾頓贊再請求和吐豫魂聯姻 以及赤水之地 禮智還不許 接連兩次唐朝確實沒有實質的幹預舉措 加上兩年間 吐蕃對吐豫魂故地的佔領日趨穩固 賈爾頓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並逐漸大膽了起來 東面戰略已然完成 那就從西面出擊 同年 在舒勒、公嶽兩位帶路黨的引領下 吐蕃軍隊侵入漁田 公元667年 執掌吐蕃國政的賈爾頓贊去世 賈爾頓贊有五個兒子 他們在賈爾頓贊主政期間 便已經接觸到吐蕃的軍政權力 並表現出了出色的才能 因此當吐蕃低級官員和平民 推舉元勳之子維松囊為新大論時 贊普、盲蘇盲贊則在瞭解了上層貴族意見後 還是選擇了賈爾頓贊的長子 賈爾贊希諾多布 漢文史書寫作贊希諾 封為大論 此後吐蕃國政繼續由賈爾家族兄弟五人執掌 東面的全蓋蘇文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因為他的三個兒子 在自己墳頭還沒長草的時候便開始了內訌 落入下風的長子全南生 向唐朝投降請求援助 唐朝趁此再發大軍 力圖一戰徹底滅亡高句麗 而唐朝的大力東徵正給了吐蕃新任大論 建立軍功的機會 同年 吐蕃便攻破了唐朝設立的羌人十二座機密州 使得他們東出的路線進一步拓寬 同樣也是在這一年 唐朝冊封的繼王爵可汗蒙池都護阿什納布甄去世 企圖決時性陷入無主狀態 布甄麾下的阿什納哲弗 因為唐朝次姓韋禮 史書也寫作禮哲弗 他趁機收攏布甄餘部宣佈自立 並與東面的阿什納都知一樣依靠吐蕃來對抗唐朝 公元668年 唐朝終於滅亡高句麗 結束了長達25年的高句麗戰爭 李治也終於能騰出精力轉身對付吐蕃 但很快 長期徵戰引發的國力消耗 與天災帶來的經濟損失 便使得唐朝無法在短期內 再發動一場 滅國大戰 公元669年8月 前腳剛安排了高句麗移民工程 李治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要尋姓梁州 其目的當然是為了威懾吐蕃 然而滿朝文武私下都認為 國力空虛再經不起折騰 李治聽到風聲後 決定在嚴福殿召集吳平以上大臣及議 試圖說服眾人 可現場 卻沒有一人表示同意或表達反對 又是李治最厭惡的場景 他大為失望的責備臣下不肯明說只會私下議論的風氣 最後 詳行大夫來公敏打破了沉默 實在難以滿足 外朝卻有大臣私下議論此事 但陛下已經下令 因此 群臣不敢 當面 陳奏 李治知道來公民所言皆是實情 並不再堅持出巡 9月唐朝軍臣就是否遷徙土玉魂部眾到祁連山北側 是否要出兵討伐吐蕃展開討論 又向閻麗文認為去年全國大旱如今百姓積極 不可再動兵割 氣壁合力則認為 吐蕃地形複雜 若主動出擊他們會遠逃高原山區 將很難捕獲 不如等春天他們侵擾吐玉魂時我們誘敵深入在一舉殲滅 左相江克反對說 如今吐玉魂士氣低落 吐蕃卻氣焰正盛 讓吐玉魂對抗吐蕃 若我們不出兵 吐玉魂必亡 因此必須出兵先保全吐玉魂纔有徐徐圖謀吐蕃的機會 但最終是否出兵的討論連同遷徙吐玉魂的計劃 還是在國力不支的大前提下 雙雙作罷 同年11月 唐朝的軍事助師李濟去世更令李治對出兵一事失去信心 然而唐朝迫不得已的無作為 就給了吐蕃更大的擴張底氣 公元670年4月 吐蕃勢力再入西域 並一口氣攻破唐朝十八州 玄吉聯合於田再破秋辭波換城 一時間 唐朝在西域的形勢急轉直下 控制區域退縮到高牆 而吐蕃則與西突厥西域反唐勢力連成一片 當西部的戰報傳至長安 李治君臣再也坐不住了 吐蕃這個李治此前從未重視過的名字 如今已成晝夜之患 唐朝必須立刻馬上進行反擊 李治一面下令撤銷安西四鎮的建制 另一面則迅速放棄政府遼東的戰略 將薛仁貴調回任命為拉縮到行軍大總管 並以左衛員外大將軍阿什納道真 左衛將軍郭大峯為副官 即刻討伐吐蕃 此次唐軍選擇的戰場 不是萬裏之外的西域 而是吐蕃國舊地 這裡相比於西域 距離河西內地較近 能快速集結兵力糧草的同時 也能幫助吐裕魂復國 建立幾何吐蕃的戰略緩衝區 上一次唐軍來到這裡作戰 是爭冠八年的滅吐裕魂之戰 當時統兵的將領李靖、李道宗、侯鈞吉、李大亮、 七壁合力等人 如今只有七壁合力還在世 但也已經步入晚年 因此李治並未讓他再度掛帥 而是選擇了年富力強的薛仁貴 而為薛仁貴配置的副將也非等閒之輩 郭岱峯是郭孝克之子 險情四年 李治親自主持了900人的測試科舉 其中郭岱峯、張九陵等五人脫穎而出 後來郭岱峯率兵徵戰遼東 負責補給的水師遇險沉沒 郭岱峯想寫信給李靖求糧 又擔心軍情被敵軍攔截 於是他寫了首暗藏情報的離合詩呈送給李靖 起初李靖沒讀懂 覺得郭岱峯在大戰之中還敢分神搞創作 準備將其出戰 多虧行軍管紀同時設人袁萬請 看懂了其中的用意 李靖這才趕緊調撥糧草 解了郭岱峯的燃眉之急 歸國後 郭岱峯又擔任汕州鎮守 對土域魂吐蕃方面的軍情較為瞭解 有時人知名的裴行儉 就曾將郭岱峯評價為名將 另一名副將阿什納道真 則是名將阿什納舍爾之子 按理說這樣的將領配置非常合理 但李靖卻唯獨沒有考慮到 原本地位相等的宣仁貴郭岱峯二人 這次卻成了上下級關係 作為副將的郭岱峯因此非常不滿 隨後宣仁貴率軍抵達大飛川 大飛川位於青海湖南部 這裡地勢平坦水草風貌 西南面是高峻的鄂拉山口 由吐蕃前往土域魂的軍隊 在過鄂拉山口後 都要在大飛川屯住休整 反之從土域魂進攻吐蕃時 同樣也需要停駐大飛川做短暫休憩 當時土域魂的舊都福寺城 尚有吐蕃軍隊駐守 而宣仁貴卻一頭紮在了吐蕃大軍身後 與本部拉薩連接的必經之路上 在宣仁貴的規劃裡 由郭岱峯率兩萬人 在大飛嶺修建兩座營壘守護資重 自己則率少量精兵趁敵不備 快速突進至烏海 這裡設立有吐蕃的一個東帶 宣仁貴計劃擊潰這裡的吐蕃軍隊 斷了福寺城敵軍的外援 隨後回師以大飛川為大本營 拿下福寺城孤軍 完成幫土域魂復國的目標 起初宣仁貴的計劃很順利 他率兵南下直插河口大敗吐蕃軍隊 繳獲牛羊萬餘頭 但接著宣仁貴卻沒有如自己所言破賊擊回 而是轉向佔據烏海城 或許是宣仁貴在這裡遇到了吐蕃大軍 總之他命後方的郭大峯率軍前來與自己會合 而就在這時 唐軍的部署又產生了一次偏差 也許是當年在高高離戰場吃過缺糧的苦 也許是郭大峯故意不聽宣仁貴的指揮 他竟然帶著全部資重 浩浩蕩蕩的南下烏海城 正如宣仁貴戰前所言 由大飛川到烏海 一路上地勢崎嶇車行艱難 如今郭大峯拖著資重只能龜速行進 很快他們就被吐蕃軍隊發現 感爾東贊之子感爾欽陵贊卓 即漢文史書中的論欽陵 由扶四城率兵20萬圍攻郭大峯 郭大峯大敗北逃 唐軍資重盡數被吐蕃繳獲 此時宣仁貴孤守烏海城已經毫無意義 只得率軍北撤至大飛川 感爾欽陵贊卓迅速糾集40萬大軍 再向宣仁貴發起進攻 大飛川海拔約3700米 烏海海拔4225米 唐軍卻在數天時間裡 在這樣的高原地帶前後奔馳了200多公里 人馬高原反應都非常嚴重 如今又要以疲憊之勢面對40萬大軍 宣仁貴已經迴天乏術 唐軍大敗士兵死亡殆盡 僅宣仁貴郭大峯阿什納道真僥倖逃脫 不久感爾欽陵贊卓追兵趕到 宣仁貴不得已與感爾欽陵贊卓約和而還 至此大飛川之戰以唐軍大敗而告終 有說法認為此戰唐朝損兵5萬 也有說法認為是10萬 此戰之後長安朝野震動 宣仁貴郭大峯阿什納道真接受有司彈劾 被李治開除官籍貶為平民 直至多年後 李治在談起宣仁貴的功勞時 仍然認為宣仁貴死守烏海城不救援郭大峯 纔是戰敗的原因 這也成為了李治對愛將宣仁貴唯一的恨 但若真的細究起來 宣仁貴的孤守不救 郭大峯的不聽軍令 恐怕都只是唐朝大飛川之敗的表象 戰前唐朝君臣對吐蕃情勢的無知 纔是戰敗的根源 孫子兵法第一篇就說 為戰而妙算勝者得算多也 但戰前唐朝君臣是如何算的呢 李治封宣仁貴為拉梭道行軍大總管 拉梭是吐蕃都城拉薩的別稱 按唐朝以往的行軍制度 宣仁貴的君職 意味著李治對這次出征的期望 除了替吐豫魂復國 還要指導黃龍打下拉薩 而這顯然是出於對吐蕃的不瞭解 才定下的作戰目標 其次無論唐軍是五萬還是十萬 都是李治在唐朝國力不支的前提下 依然期望能奉獻當年太宗滅吐豫魂之戰 以小投入收穫大回報的輝煌 而結果就是唐朝完全不知 吐蕃在軍政體制下的暴兵能力 如今面對這樣的敗績 唐朝君臣終於醒悟 吐蕃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 為了防止戰火燒向內地 李治再以左相江克 為梁州道行軍大總管防禦吐蕃 而在七壁銘碑中 則記載江克的職位是梁州鎮守大使 由此也可看出 唐朝雖然在名字上還叫行軍 但由於邊疆局勢的惡化 實質已經在向長期鎮守的鎮軍轉變 後來這一軍事需求 便逐漸演化為了節度使制度 公元672年江克在梁州病逝 依附於此的吐蕃諾葛波極度恐慌 再度向李治請求內遷 李治同意將吐蕃餘部遷至凌州境內 新設安樂州以可汗諾葛波為次使 至公元673年 李治終於開始了收復西域戰略 派蕭四葉遠徵公越部 而當初大飛川以戰 令吐蕃屯住西域的軍事力量紛紛東移 失去靠山的公越部見蕭四葉前來 還沒有交戰便和舒勒主動投降 然而這些卻始終沒有改變一個事實 那個誕生於雅魯藏布江 雅龍河谷的小部落 如今已然崛起為唐朝在西部最大的威脅 但是高宗一朝真正的困局 才剛剛開始 就在大飛川之戰爆發前的一個月 公元670年3月 朝鮮半島新羅畔唐 已經連年徵戰的唐朝 該如何應對東西作戰的窘境 為何在走向聖唐的過程中 高宗後期的仗卻越打越艱難 敬請收看從出唐走向聖唐第六集 高宗困局 原創歷史視頻製作不易 如果您也喜歡本期的視頻內容 請不要忘了點贊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