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24 玉壁鏖戰： 攻下一座城會有多難？

公元537年 高煥在沙縣之戰大敗 倉皇逃回賓州 宇文泰立即派赫拔聖李弼乘勝東晉 圍攻浦阪 在河東大興宣室的響應下 宇文泰迅速攻佔浦阪 定陽 將軍 從此 西魏擁有了這塊進可威逼晉陽 退可拱衛關中的戰略要地 公元539年 西魏王思政上表 請求一振於此 並在這裡選擇玉碧 修築城池 眼光毒辣的王思政 其所選擇的玉碧城 正是處於墳水 宿水分水嶺的峨眉原北原 峨眉原又稱峨眉臺地 地處如今的運城盤地中部 面積約6000平方公里 遠北是墳河谷地 西面是黃河峽谷 東南兩面被宿水環繞 原的邊緣因受水流沖刷 形成了十分陡峭的斷崖 高達50餘米 堪稱天然的防禦壁壘 而在原上 這裡地形平坦 土地肥沃 非常適合駐軍屯田 又有濟王山 五峯山兩座制高點方便觀察行事 而王思政所修築的玉碧城 正在峨眉原的最北端 將深厚南面整個峨眉原的優勢 盡數收入囊中 控水惡道 是墳水上游的禁仰 隨時受到威脅 而高煥此前進攻關中 若通關天險難以攻克 便能從浦阪渡河繞開通關直逼長安 如今有了玉碧城 想要再威脅關中 就只能死磕通關 或者拔掉玉碧這座眼中釘 公元542年 高煥親率大軍連營40裏向玉碧開來 高煥大軍兵臨城下 隨後寫信試圖勸降王思政 你若投降 我當受你並周刺史之職 王思政卻諷刺高煥說 當年可朱渾元投奔你 怎麼沒有受他並周刺史呢 高煥被王思政的陰陽怪氣激怒 下令圍攻玉碧城長達九日 然而卻始終無法攻克 此時又趕上天降大雪 東魏氏族凍死者甚重 高煥無奈之下只得撤為而去 回去就將可朱渾元升任賓州刺史 可沒過多久 高煥的好兒子高成又給高煥闖了禍 高成對高傲曹之兄高仲密的妻子見色起義 高仲密妻子李昌儀逃出後向高仲密哭訴 這讓高仲密極為惱火 但礙於高成的身份 高仲密一直隱忍未發 直至高歡任命高仲密擔任北獄州刺史 高仲密終於迎來了復仇的機會 暗中籌謀叛變 但高仲密在虎牢的舉動引起了高歡的警覺 高歡便另派西獸星掌管軍事 高仲密只負責民政事務 但等西獸星前來復陣後 高仲密特意安排宴會 假意要與西獸星拉近關係 在西獸星毫無防備時 高仲密突然派出侍衛將其抓捕 隨後高仲密向西衛投降 顯出戰略要地 虎牢 西衛宇文泰大為驚喜 立即親臨大軍東進 前往接收 同時召回駐守玉碧的王思政 準備任命他鎮守虎牢 而當高歡獲知高仲密叛變 宇文泰率軍東進後 也立即帶領十萬大軍迅速南下 宇文泰見狀 燕軍先撤至禪水 試圖從黃河上游放下火船 燒毀黃河大橋 以阻止高歡大軍南下 東衛胡綠金則派人駕駛百餘艘小艇 用鐵索將火船拖至岸邊 高歡大軍得以渡過黃河 據守芒山獵鎮 數日之後 宇文泰將大軍資重留下 帶領精銳趁野出發 準備登上芒山 居高臨下 衝擊高歡大營 然而宇文泰的動向卻早已被高歡的斥候發現 當黎明時分 宇文泰率領大軍向高歡發起突襲時 這才發覺東衛大營已經嚴陣以待 東衛漢將彭勒率領數千名騎兵衝向宇文泰大軍北陣 西衛軍在彭勒的衝擊下陣形驟然潰散 彭勒長驅直入 衝進西衛中軍大營 西衛軍陣頓時大亂 此戰東衛擒獲西衛大小將領48人 斬首三萬餘擊 就連宇文泰也被彭勒逼得走投無路 只好試圖套路彭勒說 你不是彭勒嗎 癡男子 今日若殺我 明日豈有你再立功的機會 何不速速還營 領你此戰大勝的賞賜 沒有了 放了 這裡面的金槽就全是你 糊塗 打死你這也是我的 但彭勒同意了將宇文泰放走 高歡盛怒之下揪住彭勒的頭往地上猛砸 幾次想一刀砍了這個兩次掉鏈子的豬隊友 彭勒連忙祈求再給他5000騎兵一定能把宇文泰抓回來 高歡無奈之極 命人取了3000匹娟壓在彭勒背上 算是對今日大勝的賞賜 第二日 東西衛再次擺好陣勢互相交鋒 恰逢此時 一名高歡中軍士族向宇文泰請降 原因竟是這名士兵盜殺了一頭驢 按軍法應當處死 高歡留他一命 準備回到晉陽再做判決 士兵為了保命 選擇投奔宇文泰 並告知了宇文泰高歡中軍的位置所在 於是宇文泰率領中軍與誘軍將領若干會 正面猛攻東位軍陣 吸引火力 同時讓赫拔勝組織3000勇士 接擲短兵直衝高歡中軍展開斬首行動 高歡因此大敗 儘率步騎七人逃出戰場 赫拔勝遠遠望見高歡 立即將短兵換成長朔 帶領13名騎兵追擊高歡 雙方追逐樹底 赫拔勝的長朔甚至就要抵住高歡的後心 赫拔勝大呼 赫六魂 赫拔破壺 必殺辱 可就差那麼一步 高歡部將劉鴻輝突然從道旁衝出 射中赫拔勝身邊兩名騎兵 五位將軍斷韶則射中了赫拔勝的坐騎 但赫拔勝換馬在追時 高歡已經逃之遙遙 赫拔勝只得歎曰 今日不知攻勢天也 後來因為此事 高歡在一年後將身處東位境內的赫拔勝主子全部誅殺 赫拔勝因此憂憤成疾 而在此時的主戰場上 殺院之戰的狠人 西衛營州刺史耿玲貴再次開啟無雙 獨入東位陣中沖殺 眾人皆以為耿玲貴必難保全 沒想到耿玲貴手舞長刀又殺了出來 不僅如此 還反復沖殺四次 所向披靡 然而 除了耿玲貴等少數人之外 西衛左軍將領趙貴等五名將領卻戰況不妙 沒能繼續擴大優勢 以致讓逃走後的高歡重新組織好陣型 向西衛發起反攻 於文泰再戰不力 只好趁著天色已晚 引兵西退 東衛大軍一路追擊 獨孤信 於謹收攏殘兵 斷口埋伏 東衛追兵始料不及 陣型大亂而退 於文泰這才得以退入同關 駐紮渭水兩岸 盲山一戰 東衛擒獲西衛督將以下四百餘人 伏斬六萬計 致使於文泰的鮮卑力量遭受巨大打擊 高歡大勝之時抵達陝城 於文泰派達西武等人領兵前來抵達 東衛刑臺郎中封子慧向高歡禁言 統一東西正在今日 昔日為太祖曹操貧悍中沒有稱勝取八首 正是因遲疑而後悔莫及 願大王能不以為夷 高歡聽後深以為然 但心裡又不免想起上一次自己飄了的慘痛教訓 於是召集中將詢問意見 中將領都認為眼下郊野無青草 又人馬疲瘦不可遠追 只有陳元康站出來支持繼續追擊 兩雄交徵歲月已久 今日幸而大捷 此乃上天授意 機不可失 當稱勝追之 若欲伏兵 故何以計 大王此前在沙院失禮 他們尚且沒有伏兵斷後 今日於文泰慘敗而歸 又怎會有設置伏兵的遠謀 若放棄追擊 必成後患 陳元康的話雖然句句在理 可此時的東尉人馬疲瘦 中將厭戰 已經失去了追敵的時機 最終高歡派遣劉峯 領數千騎兵追擊於文泰 自己抱憾東歸 此時前往虎牢赴任的王思政 正趕上於文泰兵敗 高歡逼近陝城 於文泰便臨時改派他鎮守衡弄 但西衛新敗兵馬短缺 根本無力守城 王思政進入衡弄後 下令大開城門 自己解衣而臥 還寬慰氏族 不要緊張 安心 我看過三國演義 幾天後 東尉劉峯率兵抵達 見城門大開 氏族零散 卻又面無聚色 以為城內有詐 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加上高歡已經半失 孤軍追敵的劉峯自然也沒有戀戰之心 眼見局勢難以琢磨 索性調轉碼頭 引軍退走 鎮空城既退敵後 王思政抓住時機 修繕城郭 整頓房屋 衡弄守備自此健全 回到長安的於文泰 請求自貶 元寶懼不許 而西衛諸將中 只有耿令貴 王胡仁 王文達作戰勇猛 可堪嘉獎 於是 於文泰與雍州 齊州 北雍州三弟次使之職賞賜三人 由於這三個地方條件好壞不同 於文泰便讓他們抽籤決定 還將耿令貴賜名耿豪 王胡仁賜名王勇 王文達賜名王傑 但盲山大戰慘敗 讓於文泰麾下本就不富裕的鮮卑兵源更加雪上加霜 急需立即補充兵源 此前設立的六軍 實際上是於文泰在西衛建立之初 為了能凝聚鮮卑族戰鬥力 變相恢復了北魏立國之初的部落兵制 而如今鮮卑兵源損失慘重 為了能擴充兵源 同時也能將關隴之地的漢人門法綁定進自己的政權之中 於文泰廣目關隴豪門 編入六軍 成為後來輔兵制的基礎 而與此同時 侯景截獲了於文泰 派往虎牢的間諜 將密信內容改為移速去 於是西衛守將接到密信 連夜出逃 侯景奪回北裕州 洛州 並在虎牢城中 請獲高仲密之妻李昌儀送往夜城 老紳士高城趁機逼李昌儀就範 將他納入府中 高歡險些豁出老命 最大贏家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而高城作為父親高歡在夜城的代言人 雖然好色闖禍 卻在政治上頗有建樹 推行了許多針對時弊的改革政策 高歡常在晉陽 原本將親信孫騰 司馬子如 高越 高龍之四人安排在夜城 分管朝中大權 時人稱為四貴 但自高歡集團掌權後 此時的六鎮豪帥如同當年剛剛興起的南朝寒門一樣 貪贓斂財任人唯親 其中四貴在夜城更是權勢遮天 安撫六鎮豪帥是穩住統治基礎 而縱容他們貪腐更是斷送政權的命脈 因此高歡再度提拔高城為大將軍令中書監 並將門下省總理的機密要務也一併轉交中書省負責 於是大權在握的高城放開手腳敲打四貴警示百官 高城先以孫騰在自己面前巨傲無力 竟讓左右當眾將孫騰從席上拖出毆打法力門外 不久又因其弟高陽先拜高隆之稱為叔父再拜自己又將高陽一頓臭罵 面對高城種種毫不顧忌高歡老臣顏面的舉動 高歡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兒子大嗎 你們可要當心必讓啊 從此眾人皆明高歡用矣 朝中四貴頓時陷入眾矢之地 高城寵禪崔先 先後彈劾司馬子儒 可朱渾元等人善權貪污 高城再次重拳出擊 將自己昔日的救命恩人直接逮捕下獄 司馬子儒大為惶恐 竟一夜白頭 最終高歡寫信給高城 這才保住司馬子儒的性命 將其免官 儘管在當時高歡通過讓世子高城立威的方式成功打壓了東魏勛貴階層的貪腐問題 可惜這樣的方式仍是帝王制衡之術 沒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因此對鮮卑勛貴的縱容與打壓 成為此後東魏北齊政策反復的主要表現 進而導致北齊政權內部內耗頻頻 公元545年 高歡獲知情報 北方柔然可汗御九旅阿納圭正在與西魏宇文泰密謀 計劃共同發起對東魏的戰事 高歡即令邢太郎中杜碧出使柔然 試圖以為世子高城求婚的方式爭取柔然方面罷兵 而對柔然的阿納圭而言 自公元540年 自己的女兒西魏皇后御九旅是南場而終後 自己與西魏便失去了強力的連接紐帶 如今杜碧提出的請求 正讓反復橫跳老手阿納圭看到了新的策略 於是提出核心可以 但自己的女兒要讓高歡來娶纔行 這個要求讓高歡犯了難 樓昭君深明大義說道 國家大計願無一夜 於是高歡迎娶阿納圭之女 號約如如公主 一次高歡生病 不能前往如如公主的寢殿 奉命送公主出嫁的阿納圭之弟 突突家庭問候 大為不滿 高歡只好拖著病體乘雨前往 每一次橫跳都能博來更大的政治優勢 這樣的結果讓阿納圭甚為滿意 可就在此時的西方 宇文泰早已派出使臣 首次出世 剛剛崛起的異故新勢力突厥 根據《北史突厥傳》的記載 突厥人起初生活在西海之西 姓阿什納氏 後來被鄰國所滅 只剩下一名十歲男孩被砍斷手足棄於草澤自生自滅 後來一頭母狼救下了男孩 男孩長大後與母狼交合 鄰國的君主得知 派人前去斬草除根 就在使者要殺掉母狼時 突然有神物將母狼傳送至西海之東 落在高昌國西北的山洞內 母狼在這裡誕下十個男孩 各取周邊部落女子為妻 繁衍生息 各有姓氏 其中阿什納姓的男孩最為賢德 因此被推舉為君主 而他們將狼作為自己的圖騰 號稱羅馬正統 於是將狼作為圖騰 以示不忘其本 而隨著近千年研究的深入 學界也誕生了多種推測 其中一種認為突厥源自西漢時代的所國 即匈奴西北的一個丁陵人部落聯盟 約公元前52年前後 所國被匈奴置之禪語所滅 至公元90年至126年 所國再度崛起 擴展為四大部 其中納都六社部始稱突厥 西晉時突厥部一支南下到阿爾泰山之南 與當地的阿俄氏融合 成為突厥阿什納氏 東晉時他們再度南下高昌北山 並在這裡學會了冶鐵技術 公元450年至460年 他們依附於柔然 成為柔然下的斷奴部落 但隨著柔然對富庶部落的殘暴統治 逐漸強盛起來的突厥開始蠢蠢欲動 而西魏正是在這時遞來了橄欖枝 不久 西魏瓜州梁州的判斷先後被申輝獨孤信討評 隨後西魏又將賓州次市王思政調任荊州次市 王思政離任前 拒見晉州次市維孝寬防守玉壁 當東魏得知王思政離任的消息 高歡極為激動 認為奪回玉壁的時機已然到來 於是清山東之中力圖一戰而勝 拔掉這把刺在心口的匕首 東魏大軍聯營數十力包圍玉壁 高歡首先動用人力將墳水改道 斷絕了玉壁城中的水源 隨後又在城南起土山 試圖在高度上超過玉壁城牆 居高臨下發動攻勢 維孝寬則處變不驚 將玉壁城上的敵樓再次加高 氣得高歡派出使者向維孝寬放狠話 你把樓蓋到天上去 我就挖地道攻破你的城池 高歡在城北重新起土山 而在城南挖掘地道 面對東魏的攻勢 維孝寬自己先挖一道長溝 並派兵駐守 等東魏的地道挖進城內時 正好被維孝寬的長溝截斷 凡是出來的士兵都被駐守長溝的西魏兵斬殺 而躲在地道內的士族 維孝寬令人在地道口堆積柴火點燃 再加上鼓風機向地道內煽風 一時間地道內煙火湧入 東魏士兵被灼燒燻死者慎重 高歡內心極為不忿 命令大軍建造攻車撞城 車之所及莫不摧毀 而這一次 維孝寬選擇了以柔克剛 將布匹縫合成一面巨大的布幔 攻車向哪裡撞擊 就將布幔懸掛起 與城牆間隔出一段距離 攻車撞擊後 撞擊力便被柔軟的布幔削減 城牆得以保全 東魏試圖反制 將松枝 馬桿等易燃物綁在長桿上點燃 準備將維孝寬架起的布幔連帶敵樓一同燒掉 但火把還沒碰到布幔 玉壁城上便伸出一桿桿長鉤 鉤刃十分鋒利 只輕鬆一鉤便將東魏士兵火把上松枝馬桿的部分斬斷 火攻再度告敗 重新收拾心情的東魏士兵又一次挖起了地道 只是這一次 地道不挖進城內 而是挖到城牆下就停 當地道抵達城牆下時 東魏軍隊放火燒毀支撐地道的樑柱 地道坍塌 上面的城牆也會失去支撐 轟然倒塌 這一招高歡在攻打夜城時就曾用過 非常自信 於是東魏在玉壁城四面又挖掘了20條地道 開啟灰城模式 這一次 韋孝寬也沒有辦法阻止 但他可以補救 每當一處城牆倒塌 西魏士兵會立即用木柵欄堵上缺口 這樣一來 城雖然沒了 但又是一座營壘 東魏將士的心態徹底崩了 韋孝寬卻在此時發起反攻 趁東魏士氣受挫 攻佔了城北東魏江江壘城的土山 高歡心態也崩了 只好派族艇試圖勸降韋孝寬 君獨守孤城 而西方無救 恐不能全 何不降也 我城池嚴固 兵時有餘 爾等攻者多自費力 我等守者常安逸 再者 豈有城池被圍十餘日就必須救援呢 我倒是擔憂你的軍隊會有來無回呀 我韋孝寬關西南辭 必不為降將軍也 族艇見勸說韋孝寬不成 又對城內軍民說道 韋城主受君榮辱必須要守城 可爾等軍民沒必要跟著他赴死啊 族艇出城後寫上能斬城主降者 拜太位封開國郡公賞博萬匹 用弓箭射入城內 韋孝寬看到懸賞信 隨即在背面寫道能斬高歡者也同等封殺 就這樣 東魏大軍面對玉碧城竟然技窮 苦苦圍攻五十天後 東魏山王即患病而死者多達七萬 向來體恤六鎮士兵的高歡 在悲痛中下令將陣亡士兵遺體聚在一起安葬 自己則因心力憔悴一病不起 主帥臨陣大病 恐慌的情緒迅速在東魏營中蔓延 高歡只好下令撤回玉碧 僅僅十天後 似乎預感到自己時日無多的高歡 立即派段韶護送太原宮高陽前往夜城接管政局 第二日 身處夜城的高城便匆匆啟程返回晉陽 當高歡從玉碧回到晉陽後 殷兵一連多日沒有露面 漸漸的 東魏軍中開始出現流言 說高歡在圍攻玉碧時被西魏的定公奴射殺 這條流言傳到西魏時 西魏也十分配合地放出話說 中定奴者必然允命 這樣一來 高歡已死的流言甚囂塵上 逼得高歡不得不勉強支撐著病體 親自召見朝中勳貴來打破流言 在座席之上 高歡讓赤勒人胡綠金唱起歌謠赤勒歌 赤勒 河川 平山下 天色洶湧 龍該死呀 高歡不禁聽得入神,也跟着哼唱了起來 在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北方蒼茫的原野 高歡意氣風發策馬奔馳 身邊樓昭、攝狄幹、孫騰、司馬子儒、劉桂好友相隨 然而轉念 高歡又想到了玉碧城下鮮卑士兵的累累白骨 想到了自己豎發膝畏留下的遺憾與不甘 一代梟雄在這一刻哀感流涕 玉碧一戰,東魏元氣大傷,北方格局也隨之發生改變 從此東西魏攻守一世 而在北方東西魏五次大戰的時間裏 身處南方的蕭梁政權內部 一場來自膠州的叛亂也正悄然影響着蕭梁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