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01 紛亂時代：十六國第三“贏家”仇池浪出局、南北之爭拉開元嘉草草序幕

自西晉末年,五湖進入中原紛紛建國以來, 劉淵、石勒、慕容緯、福堅、姚興等諸多湖人君主便已經開啟了各自的漢化浪潮, 使五湖雖雲繞,而北方如同未絕。 北魏滅後焉入主中原後,從拓拔圭到拓拔濤, 自社稷、社百官、立太學至五經博士, 北魏由部落聯盟逐步跨向封建王朝。 公元420年,劉裕建立劉宋王朝, 公元439年,北魏滅北梁統一北方, 中華大帝進入到了新的大融合時代。 進入南北朝,北方政權的漢化改革即將發生質的飛躍, 而在南方,南朝朱棣吸取了東晉王室孤威門第世勝的教訓, 因此在內朝多任用寒門子弟,在外部設立宗室藩王, 然而內部寒門掌權卻不足以服侍大夫之心, 外部宗室強藩卻不能忠心擁戴皇帝, 反而釀成固肉屠獵之禍。 一百七十年的風雲時代自此拉開帷幕。 公元439年,北魏拓拔濤親徵北梁, 北梁舉旗幕間出響, 其第沙洲刺史舉旗無悔起兵反抗, 並向劉宋前使稱臣。 而在劉宋,皇帝劉亦龍積勞成疾, 朝中事務盡數由其弟司徒劉亦康代為處理, 劉亦康不光照顧兄長的病情盡心盡力, 處理政務上也毫不懈怠, 深受劉亦龍的好評, 甚至將賜職以下官員的任免生殺之權也交給了劉亦康, 從此朝中大臣紛紛投歸劉亦康門下。 在親情與權力的雙重加持下, 劉亦康不出所料地翻了車, 自為兄弟至親不服從君臣刑紀, 而這恰恰觸犯了君王的逆鱗。 加之劉亦康身邊的智囊團, 在劉亦龍病重之時暗中謀劃僭越之事, 使得劉亦龍與劉亦康的關係徹底決裂。 為防止劉亦康反水, 劉亦龍決定率先動手, 命令青州刺史杜記率兵入宮防衛。 公元440年冬10月初三, 劉宋司徒彭城王劉亦康接到詔命入宮, 可當他剛踏進宮門, 便立即被士兵控制起來, 軟禁於中樞省。 隨後,劉亦龍派出軍隊, 處死劉亦康的親信彭黨, 一舉肅清朝野。 劉亦康毫無還手之力, 只得上表殉位。 念及兄弟情誼, 劉亦龍便劉亦康為江州刺史, 始終大將軍如故,出陣豫章。 原本事情到這裡就已經結束, 但生活的驚喜無處不在。 劉亦康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會有如此熱心腸的擁躉。 時任員外散級侍郎的孔錫先, 身懷才學卻一直未受重用。 一次通過占卜, 得知皇帝劉亦龍日後必死於骨肉相殘, 而江州會出現新的天子。 此時坐鎮江州的, 正是被貶於此的劉亦康。 劉亦康昔日對孔錫先之父孔漠之, 有搭救之恩。 於是孔錫先一位報恩, 二位能獲得人生的轉折點, 便暗中用盡手段, 拉攏同樣覺得自己才華被淹沒的優秀史學家、 後漢書作者、 劉亦康書法臨摹愛好者、 晉軍統帥、 左衛將軍範燁加入這場豪賭。 孔藩二人以劉亦康的影響力, 聚集了一批朝臣內外勾結, 範燁甚至模仿劉亦康的筆記, 寫信給丹陽隱徐戰之, 讓他響應政變清君側。 朝堂內外各有安排, 計劃一切都很完美, 但第一步徐戰之就反了水, 將孔藩二人的密謀向劉亦龍託盤而出。 這場由兩個鬱鬱不得志的人發動的政變, 最終也以壯志難酬而告終。 遠在江州的劉亦康更是鍋從天上來, 被廢為庶人,遷徙至安城軟禁。 而在劉宋不斷發生權力波動的時間裡, 北魏攻克九泉,迫使舉渠吳會西逃, 最終佔據高昌立足。 正當此時,十六國時代的第三贏家仇池, 嫡王楊南當舉清國之軍向劉宋發動戰爭, 試圖佔領益州之地。 結果被劉宋軍隊調打, 楊南當投奔北魏, 其子楊虎被劉宋所擒,送往劍康斬首。 超級掛機玩家仇池因不掛機而亡國, 立國六十年。 此時的北魏皇帝拓拔濤篤信道教, 並在國內大肆興建道觀,開啟修仙之路。 得知劉宋攻滅仇池,大為惱火, 立即派遣安息將軍古畢對劉宋發起攻勢。 這一次,劉宋在仇池的軍事部署接連敗備, 仇池之地被北魏奪取。 通年九月, 拓拔濤準備再次與自己的老冤家柔然開戰。 然而,尚書令劉傑卻勸阻道, 與之意見相反, 司徒崔浩極力贊同拓拔濤主動出擊的想法。 最終拓拔濤下令兵分四路,北擊柔然。 劉傑因拓拔濤不聽其言心生怨恨, 於是開始瘋狂作勢, 自認為只要此次北伐失敗, 到時候就能證明自己是正確的。 原本四路大軍要在陸魂谷會合, 而劉傑卻從中作梗, 假傳詔命給其他三路, 將會師時間向後推遲。 而按期抵達陸魂谷的拓拔濤, 竟在這裡與榮然可汗, 獄九旅無期遭遇, 卑微太子拓拔恍進言道, 兩人的爭論讓拓拔濤陷入糾結, 不敢貿然出擊。 而獄九旅無期則是真的怕, 趁此時機撒腿就跑, 一連跑了六七天才放心下來。 待幾日後,卑微的斥候將情況匯報給拓拔濤時, 拓拔濤懊悔至極。 此時中軍已在陸魂谷等待了六天之久, 仍不見其他三路軍隊。 拓拔濤只好班師, 途中又因沒有獲得後軍的補給, 士族餓死者慎重。 劉結藉機進言, 讓當初支持北伐的崔浩北過, 而身為邏輯鬼才的拓拔濤, 當然沒有聽信,說道, 因三路大軍未能按時會合, 才遭遇敵軍時不敢貿然進攻, 崔浩有何罪之有? 崔浩也不是好惹的人, 班師途中將劉結假傳詔命的事查出鐵證, 上奏給拓拔濤。 一路輔佐拓拔濤二十多年的尚書令劉結, 終因自作孽悲慘出局。 而通過此次北伐, 拓拔濤對太子拓拔煌的才能十分認可, 回到平城後, 便讓太子拓拔煌總百魁處理政務。 公元445年正月初一, 劉宋正式改換立法, 採用天文學家何承天新編撰的更為精確的原伽歷, 而北魏仍然採用曹魏時期頒布的景初歷, 從此南北朝各自紀年時間出現不同。 此時的北魏正在跟土育魂善善交戰, 一路超身, 但在北魏民間卻流傳出滅魏者吳的讖言。 不久,魯水湖人葛吾在興城起事, 周遭響應者多達十餘萬,聲勢浩大。 葛吾的部隊攻略新平、安定、鄰近等地, 隨後自稱天臺王,設立文武百官。 北遷徙至河東郡的蜀地人, 在薛永宗的帶領下,起兵響應葛吾。 北魏迅速調集力量,對葛吾進行圍剿。 拓拔濤親率大軍,先對薛永宗發起進攻。 薛永宗戰敗,御家人投入墳水自盡。 拓拔濤隨後西渡黃河, 得知葛吾部眾在被圍剿軍隊擊敗後, 現屯住在長安北郊。 拓拔濤不顧崔浩見嚴, 堅持沿渭河南岸發起進攻。 結果,葛吾得到消息, 分散部眾逃往九宗山, 北魏軍隊無功而返。 拓拔濤只好一路西進, 經長安、雍城、陳倉剷除葛吾餘黨。 與此同時, 另一支魏軍在姓程也取得勝利, 葛吾情勢窘迫,向劉宋求援。 劉宋則封葛吾為 都督關隴朱軍事雍州次使北帝公, 命令雍梁二州的軍隊 陳兵邊境聲援葛吾。 同時送去官印一百二十一枚, 讓葛吾用來加封部眾。 面對劉宋的精神支持, 葛吾只好自行收攏殘部, 重新在姓程集結。 但面臨北魏軍隊四面圍剿, 葛吾的啟事終以失敗收場。 而在這過程中, 將來信奉道教的拓拔濤, 卻偶然在長安的佛寺中, 發現存放有大量的兵器。 拓拔濤溫之大怒, 出家人豈能用到兵器, 這分明是與葛吾勾結, 意圖作亂。 拓拔濤盛怒之下, 將全寺僧人誅殺, 超沒寺廟財產。 而這過程中,又發現寺廟中, 有周郡墓首及婦人所寄藏的財物, 已萬計。 在同樣厭惡佛教的崔浩建言下, 整個長安城的佛寺受到波及。 經卷被焚, 僧人被殺,佛像被毀。 隨後,拓拔濤頒布詔令, 以九州天命正統的名義, 將這場屠殺推向北魏全境, 史稱北魏太武帝滅佛。 兩年後, 公元448年12月, 北魏在西部的戰事取得戰果, 成州公萬渡歸, 一路掃平燕旗、秋辭。 不久, 北魏與流宋的邊境摩擦愈演愈烈, 拓拔濤甚至數次 親自領兵南下, 攻打流宋的北部地區。 公元450年2月初三, 拓拔濤又來了。 北魏先在梁川舉行大規模狩獵, 放出煙霧彈。 得知情況後, 劉亦龍下令淮水、賜水延縣郡守。 若魏軍此次是小規模進犯, 爾等便各自堅守城池, 若敵軍大舉南侵, 則迅速遷徙百姓, 致受揚防禦。 但在拓拔濤的煙霧彈之下, 流宋的邊境滯後, 很難看清虛實。 2月20日,拓拔濤突然率領 十萬大軍南下開戰, 來不及組織防禦的流宋南遁 尹川太守紛紛棄城而逃。 流宋左軍行參軍 行汝南郡市的陳縣, 僅有不滿千人的部隊 鎮守玄滬城, 隨即被北魏大軍包圍。 魏軍晝夜攻城, 建造高樓向城中傾瀉見識, 又以衝車配合大溝 摧毀了玄滬南面城牆。 陳縣則組織士兵 在城內修築女牆, 設置木山抵擋。 隨後,魏軍發起總攻, 不惜以士兵軀體填平縣溝 衝向城樓。陳縣 親自披甲督戰, 歷經血戰方纔擊退魏軍。 此時, 城外陣亡的屍體 已經積攢到與城牆齊平。 魏軍以人數優勢 再度發起攻勢, 士兵直接踩著屍體登上城牆, 雙方短兵相接 殊死而博。 陳縣帶領部隊越戰越勇, 流宋士兵殺傷已萬計, 魏軍不得已再次退兵, 而城內守軍 也死傷過半。 最終,流宋援軍趕到 北魏,引軍北還。 而此時的玄滬城 已在北魏的圍攻下 堅守了整整42天。 回到平城的拓跋濤 對此次作戰 越想越氣,乾脆寫了一封 給劉一龍的信,親自下場 要對流宋展開鍵盤攻擊。 我只想要取你的財物罷了, 你們相隔遙遠, 他又豈會真的聽命於你。 你要真是個大丈夫, 就親自率軍來取江土, 用金銀引誘我為編民 算什麼本事, 還為投奔你宋的人免除 七年賦稅,更是 鼓勵奸佞。 我此次南下所得的土地人口, 比你右相我的人口多嗎,多嗎? 你若想保全流氏血脈, 就該割讓長江以北 給我,如此我便把江南 讓給你,從此不再徵討。 不然的話, 你就趕緊讓臣子將領們做好準備, 等秋天到了, 我來取你的揚州。 到那時,大勢已至, 你就坐著等死吧。 以前,你連接 北方各國,結果呢? 這些國家都被我滅了, 現在你又能撐到 什麼時候?我如今先要 北上鏟除有馬能跑的 柔然,你最好在南方 安分點,不然反手 就連你一併鏟除。 我之所以不先滅你, 是因為你不像柔然那麼能 跑。等我真的南下時, 你除了鑄成挖溝還 能幹嘛?我去揚州 大大方方,而你只會 幹背地裡勾結的勾當。 你派來的間諜被我抓了, 我現在把他們再放回去。 他們在我這兒看到了不少, 你好好問,好好 學習學習。前幾年 你派裴方明滅了秋遲, 後來既等他的功勞又將他 處死。如此良將死於 非命,你拿什麼跟我 較量?你經常想跟我 一決雌雄,我又不傻, 也不是服奸。我會在 白天派西兵圍攻,晚上 撤退一百里扎營。 我知道你們南方的傳統技能 是夜襲,但你們的士兵 一晚上最多跑五十里, 那時候天都亮了, 你的士兵就等著被我收割吧。 你父親那一代的將領 還算有點智謀, 但巧了不是,都被 你殺了。這難道不是 上天都在幫我嗎? 更何況,抓你都不用動 根葛。我這裡有 婆羅門的法師,派個鬼 過去,都能把你給抓了。 拓拔濤洋洋灑灑 五百字小作文,甚至動用了 婆羅門神兵,然而 都沒能換來劉一龍的 一句回覆,頗有種 噴子口嗨,卻不得正主理睬的 沒落。不久, 拓拔濤召見崔浩, 讓崔浩兼領祕書室, 同時派遣給崔浩一項任務, 撰寫北魏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