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通史【向前奔跑的動力】 【四帝共治】戴克里先的行省改革和稅制改革【羅馬帝國衰亡史S2E5——改革時代】

公元299年 羅馬與波斯簽訂了尼西比斯條約 兩大國之間的戰事再度落下帷幕 帝國的四位皇帝 在至少六條戰線上奮戰十餘年後 終於迎來了較為安定的局面 三十級危機的餘波漸漸平息下來 戴可裏先的工作壓力 得到了三位副手的分擔 使他有精力對帝國進行著大刀闊斧的改革 這些改革措施 是羅馬帝國向晚期轉變的重要節點 也為君士坦丁的改革鋪平道路 本期視頻讓我們首先看一看 戴可裏先的行省改革和稅制改革 羅馬行省起源於第一次布尼戰爭勝利後 第一次設立的西西里行省 早期行省種族的職責主要為收稅和審理案件 此後羅馬美佔領新的地區 就派出自己的法學家和官員 根據當地風俗習慣制定法律 派出總督收取稅金 直到公元117年 羅馬帝國的疆域達到了歷史上的頂峯 共擁有50個行省和特別區 羅馬行省的舊制度 主要沿襲了奧古斯都時代的規定 奧古斯都將所有的行省分為兩類 元首省和元老院省 其中元首省大多接近邊境 駐紮著羅馬軍團 元老院行省則較為安定 不進行專門的駐軍 元首行省由出身元老院的總督管轄 元老院行省 則由正規的前任共和國官員統領 總體上的定位高於元首行省 此外 帝國還有一些十分零碎的行政區劃 如自由市 殖民城市 地方自治體 以及類似亞美尼亞的同盟國 對於不同群體的稅收 兵役等義務 也有著複雜的區分 待到三十級危機時期 羅馬地方極其混亂 行省長官紛紛謀求獨立 中央的權威減弱 行省離心力不斷增強 行省之間複雜的區分 更是加劇了這一混亂 不合時宜的制度 迫切需要一場大刀闊斧的改革 自公元285年 戴可裏先統一帝國時 一場規模龐大的行政體制改革 便開始逐步推行 戴可裏先通過數年的治理 羅馬帝國各地 都逐漸從三十級危機的混亂中 恢復過來 邊境地區在四位皇帝通力配合之下 也漸趨穩定 他也有精力落實自己的改革政策 戴可裏先的行省改革 是奧古斯都時代以來 規模最大改革最徹底的一次 戴可裏先首先統一了行省之間的差異 將所有的行省都劃歸皇帝管轄 取消了元老院行省 和各地的自由市 殖民市等 便於帝國中央進行統一的管理 之後戴可裏先對原有的行省 進行了細分 改革後的行省總數 加上羅馬特別行政區 共有101個 此後的帝國行省 與其說是行省 不如說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州府一級 當然 羅馬中央不可能直接管理 這麼多的行政單位 在行省之上 戴可裏先增設了新的管理單位 即大區 這些大區分別為東方行政區 亞細亞行政區 黑海行政區 瑟雷斯和夏梅西亞行政區 馬其頓和阿卡拉行政區 潘諾尼亞和諾裏克行政區 義大利行政區 維也納行政區 高盧行政區 不列顛行政區 西班牙行政區 和阿菲利加行政區 在戴可裏先的筆下 地圖上的行省 幾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拆分 就連薩丁島和科西加島 也成為了獨立的兩個行省 這樣的劃分 優化了帝國行省 原本劃分不均的狀況 對於行省總督的權力 也做出了有效的限制 不僅是縮小行省的大小 戴可裏先 還對行省官員的權力進行了分割 原本的行省總督 在地方上權勢滔天 擁有地方上的絕對權力 在古羅馬 就不乏行省長官貪污致富的意識 羅馬著名哲學家西塞羅 是這樣描寫行省總督的 當維勒斯擔任西西里總督的時候 他的人民根本就不能接觸自己的法律 也就根本別想得到任何公正的裁判 無數的金錢 被以最無恥的名義 從農民手中榨取 羅馬最忠實的盟友 被當做敵人一樣對待 羅馬的公民也好似奴隸一樣 沒有什麼比這些 更令羅馬人感到羞恥的 西塞羅所口誅筆伐的這位總督維勒斯 在三年的任期中 就掠得了大約七千萬塞斯特斯銅幣 但這西塞羅自詡清廉的站在幹案上 他自己就那麼乾淨嗎 西塞羅在西西里僅任職一年 就獲得了兩千兩百萬塞斯特斯 在撈錢這方面的本事 看來也是沒有差多少 相比經濟掠奪 更加令皇帝忌憚的 便是其軍事權力 羅馬皇帝韋帕沙塞維魯 都是從行省總督的位置上起兵 為了遏制地方大員的掠奪行徑 化解帝國分裂危機 戴克裏先選擇將行省權力一分為二 分別設立民政事務官和軍事事務官 這是不是有些類似於 明初朱元璋將元代行省權力一分為三 設立布政使司 督指揮使司和暗查使司的操作 在此之外 戴克裏先還取消了自治式的編制 由於卡拉卡拉早在數十年前 就將羅馬公民權全面推行 這些用來區分是否擁有公民權 又不交稅的自治式 其存在也就變得十分不合理 將其取消 不僅可以體現平等 又可以增加稅源 成為了一種歷史必然 以上的改革政策 是在戴克裏先統治期間逐步推行的 各地改革進度不同 比如不列顛行省的改革 在公元297年回歸後才逐漸開始 戴克裏先的行省改革 產生了不少的積極效果 配合著對軍隊體制的改革 羅馬中央的權威 在三世紀危機的混亂之後 得到了重振 羅馬皇權得到鞏固 將原本手握大權的行省總督兵權 由專門的將領所管轄 但軍事將領無法掌握民政 這樣他就失去了反叛的物資 和經濟支持 最直觀的表現 便是在戴克裏先退位後 羅馬帝國的幾位皇帝 在驟然陷入內戰時 幾乎沒有出身行省的基層人物 羅馬的邊境 也在三世紀末及此後的數十年間 相對穩定下來 從國家整體的宏觀角度 這樣的改革無疑是成功的 但當我們向下望去 又會發現許多的弊端 行省增多 行省官員的數量也翻倍了 羅馬帝國的官僚群體翻了好幾倍 行政機構的支出也驟然上升 尤其是原意大利地區 在改革之後 被劃分成了整整17個形式 羅馬人民需要供養的官員數量 增長了十幾倍 極大地增加了人民的生活負擔 為了增加收入 以供養日益龐大的官僚系統 戴克裏先又在同時推行著 他的稅制改革 稅制改革前的羅馬 規定按財產價值的比例來徵稅 擁有大量資財的人 提供比其他人更多的稅 中等財產的人繳納較少的稅 那些沒有財產的人 則免除所有的負擔 但在實際執行中 這樣的稅收精神 幾乎完全是一紙空文 當戰利品充足時 羅馬的稅賦便被取消 每當國庫吃緊 稅賦又可能會變成千文數字 羅馬沒有遵循任何現成的方案 唯一堪稱穩定的制度 便是克拉蘇起家的包稅制 在不同地區 不同人群之間徵收的稅賦 也完全不同 徵稅方式稅收再提 也千差萬別 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 混亂 經過了數百年的沉澱 共和國後期 逐步確立的羅馬稅收制度 仍然極其不完善 徵稅沒有統一的稅則 沒有成文的稅法 對稅收完納的日期 方法數額也沒有具體的界定 這是賦稅名目繁多 和稅收混亂的根源 戴和李先的稅制改革 主要包括統一稅制 簡化稅收項目和徵收手續 具體內容包括 全國城鄉各地居民 都必須繳納人頭稅 佔有土地者繳納土地稅 人頭稅的徵收單位是頭 包括對財物和牲畜數的折算 土地稅的徵收單位是餓 即一頭牛一天 所耕的土地的面積數 為了配合徵稅 帝國的各個地區 進行了大規模的土地賬量 調查和人口登記 並對土地肥積 產量的高低 種植的作物的種類有所區分 且明確規定了食物稅 和貨幣稅的範圍 取消了對意大利地區 免收直接稅的規定 城市手工業者和商人 還要繳納其他的稅 對老兵 無產者和奴隸等免稅 當然也不會忘記 對貨幣制度的改革 戴克裏先也試圖改善 金融領域的問題 穩定物價和幣值 遏制通貨膨脹 但也有許多觀點認為 戴克裏先的改革 直接加重了羅馬人民的稅收負擔 稅額的不斷增加 以供養日漸龐大的行政體系 和軍事力量 對土地的賬量 和對工商業增稅的行為 也將人民固定在土地上 羅馬商業活力遭到重大打擊 無論如何 戴克裏先的稅收改革 還是保證了帝國的日常運轉 如果讓人民來選擇 他們大概率是寧願多繳稅 也不願重回三世紀危機的時代吧 伴隨著各地兵變 和波斯戰爭的平息 戴克裏先改革措施的逐漸成形 羅馬帝國迎來了三世紀的落幕 迎接新時代的朝陽 遙想三世紀開啟之時 塞維魯皇帝在不列顛前線奮戰直至去世 塞維魯家族的皇帝此起彼伏 再到三世紀危機高潮時 左馬登的一個個皇帝姓名 伊利利亞諸地的力挽狂瀾 帝國終於在戴克裏先手中 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公元300年 戴克裏先已經擔任了16年的皇帝 時年55歲的他 雖然取得了許多成就 但身體也日漸衰老 如何在他離開後 維護由他建立的體制 成為了帝國的首要問題 在他走後 羅馬究竟能否沿著他所指定的道路 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下期視頻 讓我們迎接戴克裏先皇帝生涯的落幕 以上言論不代表本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