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揭秘《紅樓夢》 劉心武揭秘揭秘《紅樓夢》35_賈寶玉01：玉石之謎－劉心武.2008.01.07

賈寶玉 《紅樓夢》裡最重要的男主角 一個充滿矛盾與謎團的藝術形象 圍繞著賈寶玉 作者曹學勤 為什麼要在《紅樓夢》裡 創造出來一個與眾不同的神話世界 賈寶玉與那些仙界人物究竟有什麼關係 他所佩戴的那個神奇的通靈寶玉 又是從何而來 作家劉新宇先生精彩揭祕賈寶玉玉石之謎 賈寶玉是《紅樓夢》中貫穿史中的主要角色 絕對的男一號 同時也是一個充滿謎團與矛盾的藝術形象 他鮮明的藝術特色與豐富的藝術內涵 為中國古代文學藝術寶庫 增添了一個精彩奪目的藝術典型 而圍繞著賈寶玉前世今生的背景來歷 也成為紅血愛好者爭論不斷 卻樂此不疲的一個熱點話題 那麼作者曹雪芹 為什麼要在《紅樓夢》裡 創造出來一個與眾不同的神話世界 賈寶玉與那些仙界人物究竟有什麼關係 他佩戴的那個神奇的通靈寶玉 又究竟從何而來呢 作家劉新武先生繼續做客百家講壇 精彩揭祕賈寶玉前世今生的神奇來歷 系列節目 劉新武揭祕《紅樓夢》之賈寶玉第一集 玉石之謎 敬請關注 大家好 很高興又到百家講壇 來跟大家匯報我研究《紅樓夢》的一些心得 那麼從這一講開始 我會用即講的時間 圍繞著賈寶玉的問題 跟大家一塊探討 那麼現在就開始探討了 我先提出一個問題 看看你能不能回答 《紅樓夢》一開始 它就講到了 神仙們活動的那個空間裡面 有一些事物存在 我把它簡單叫做仙界 仙界裡就有一塊大石頭 是鋁蛙補天剩下的一塊石頭 鋁蛙就把它棄置在大荒山 無極崖 青庚峯下 這是一個仙界的存在 還有 仙界裡面還有一處空間 是西方靈和岸 在西方靈和岸 有一座弒俠宮 宮裡面住了一個神仙 神音弒者 當然在仙界還有很多其他的存在 我現在先挑出這兩樣 那麼在人間 我也挑出兩樣 在人間 在京城 在榮國府 有一個貴族公子賈寶玉 賈寶玉是《紅樓夢》 無可爭議的第一大主角 賈寶玉 他脖子上老戴著一個東西 是一塊先民迎接的美玉 兩面都刻著字 這個玉就是通靈寶玉 我看下面有的聽眾在那微笑 說這個不是很簡單嗎 這都知道啊 民事都知道 但是我的問題就出來了 仙界的我說的兩個存在 和人間的兩個存在 它之間有什麼對應關係 如果我把這四個存在 寫在一張紙上 讓靈感用畫線的方式 來表達它們之間的關係 靈會怎麼來畫這個線 那麼在我家 在我的書房 我就和兩位紅玉朋友 一塊來探討這個問題 第一位紅玉朋友 他是這麼畫的線 他首先在大荒山無極崖 青更峯下那塊大石頭 屢挖補天剩餘石 和賈寶玉之間 他畫了一條線 他說這個石頭下凡以後 到人間就是賈寶玉 想了想呢 他又畫了第二條線 他又在這個 屢挖補天剩餘石 和通靈寶玉之間 又畫了一條線 他說這個石頭到了人間 也就是通靈寶玉 再想了想 他又在神鷹使者 和賈寶玉之間 畫了一條線 那麼你看 他已經畫了三條線了 他看著我微笑 他就說了 他說您先別笑 我還沒畫完呢 我說你還要畫 他又畫了一條線 就是在賈寶玉和通靈寶玉之間 他畫了一條線 在他看來 這些事物之間 就存在著這樣一些關係 簡單來說 就是屢挖補天剩餘石 賈寶玉 通靈寶玉 三位一體 另外賈寶玉又是神鷹使者下凡 他對我提出問題 也是這麼回答的 第二位紅衣朋友 他來畫這個線 就畫得很簡單 他就畫了兩條線 一條 他是在屢挖補天剩餘石 和通靈寶玉之間畫了一條線 他說屢挖補天剩餘石 到人間以後 就是那塊通靈寶玉 然後 他又在神鷹使者 和賈寶玉之間畫了一條線 仙界的神鷹使者下凡以後 就是容伯甫的賈寶玉 我說你還有別的線嗎 他說沒有了 就這兩條線 同樣的四種存在 在兩位紅學愛好者的筆下 好像發生了錯亂 圍繞著賈寶玉 通靈寶玉 屢挖補天剩餘石 和神鷹使者 他們之間的關係 似乎剪不斷離海亂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混亂局面呢 這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上述的這四種存在 他們之間 又到底應該是一種怎樣的關係呢 那麼當時在我的書房裡面 兩位紅衣朋友 也都看著我 意思就是說 讓我來給他們做一個評判 我說咱們都是平等的 就是我發表我的意見 也僅供參考 不是說我的意見決定對 我說您二位畫的線不一樣 我知道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 他們二位所看的 《紅樓夢》的本子不一樣 第一位朋友 他看的什麼本子呢 我跟這第一位紅衣朋友 他的父母很熟 我跟他的父母是同輩人 他們家的藏書我也很清楚 那麼他們家的《紅樓夢》 是一部什麼樣的《紅樓夢》呢 是1957年 人民文學出版社 大量的出版發行的 一部簡體字橫排的《紅樓夢》 封瓶上印著 曹雪芹高額書 一共是120回 前面也有出版說明 出版說明裡面說了 說這個書的前80回 是曹雪芹寫的 後40回是高額序的 但是一般的讀者 他讀書對這種出版說明 往往就不怎麼認真去推敲 他主要就是翻開書看故事 所以在他們家長期形成一個觀念 就是《紅樓夢》 《紅樓夢》就是曹雪芹高額著 就是120回 就是這個本子 所以他們所熟悉的 就是這個本子的內容 那麼這個本子可以叫做通行本 它確實很通行 這個通行本如果追根溯源 那麼可以一直追到 清代的乾隆時期 在乾隆朝的後期 當時有一個書商叫陳偉源 他和一個文人叫高額 他們就共同合作 做了一件事情 就是整理續寫和出版了 一部120回的《紅樓夢》 那麼這個本子顯然它有一定的問題 這個問題我在前面講座裡面 講了好幾次 可能你們還有印象 但是我在這兒覺得有必要再重復 就是請注意 曹雪芹和高額認識不認識 不認識 有無來往 無來往 那麼兩個人的生活軌跡 有否交叉點 沒有交叉點 兩個人的生活的狀況當中 有沒有重疊處呢 也沒有 這兩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陳偉源和高額 他們用活字版印方式 來印這部書的時候 曹雪芹去世已經將近30年了 它是這樣一部書 所以嚴格來說的話 它不是曹雪芹的《紅樓夢》 而且高額不僅是續了40回 它還對前80回進行了大量的改動 所以這是一個通行本 讀《紅樓夢》讀這個通行本 它是一個歷史的現象 可是面對這個歷史現象 我們現在有必要指出 嚴格來說 它還不是曹雪芹的《紅樓夢》 那麼他們家因為是 一直是藏有這樣一部《紅樓夢》 第一位紅驢朋友 他比較年輕 他從小讀的就是這樣一部《紅樓夢》 讀了這個《紅樓夢》以後 他對我提出問題 他就做出那樣的回答 是這麼個情況 第二位紅驢朋友 他看的是一個什麼《紅樓夢》的本子呢 他就說 他看的是一個古本《紅樓夢》 看的哪一種古本《紅樓夢》呢 他說是假虛本 假虛是一個乾支紀年了 每六十年就會有一個假虛 那麼他所說的假虛 是什麼時候的假虛呢 是乾隆朝乾隆十九年那一年 那年是假虛年 按公歷算的話 是1754年 他看的是這樣古老的一個本子 最早曹雪芹寫的時候 他就是用墨筆在紙上寫 他寫好以後 有一個親密的合作者幫他整理 起編輯的作用 而且還會給他提一些建議 曹雪芹聽了他建議以後 還會做一些刪改 那麼這個合作者 不僅是幫他編輯整理 騰抄 而且還隨時加批語 把這個人 他有署名的 就志願齋 那麼假虛本 他上面就寫著 實際上是一個 志願齋重評石頭記的本子 志願齋一直主張 把這部著作就叫做石頭記 所以志願齋 他整理出來的本子 他都把它叫做石頭記 那麼這也是重評了 就意味著在假虛天之前 志願齋有過一次初評 可惜這個初評本到目前為止 還沒有浮出水面 不敢說完全失傳了 但是我們只能很遺憾地說 還沒有把它發掘出來 現在我們所能看到的 最早的一個本子 就是假虛的志願齋 重評石頭記的一個本子 那麼你如果讀的是古本紅樓夢 就很清楚 曹雪芹寫得非常清楚 就是大荒山 無極崖 青更峯下這塊 女娃補天剩下的大石頭 她長期以來在那裏待著 她覺得自己無財補天 就很痛苦 就日夜地在那哭泣 在那呼號 在這過程當中 她就靈性已通 靈性已通就代表她就有了思想 她有了願望 她後來甚至能夠開口說話 但是這個大石頭 自己她能不能移動 曹雪芹寫得很清楚 她自己是不能移動的 所以後來有一天 就來了一僧一道 他們就在那談 就談到人間的種種事情 那麼這個女娃補天剩餘石 聽了以後就很激動 就說人間這麼好 我想去 二位先生能不能把我帶到人間去 可是她那麼大的體積 這帶起來很困難 這體積有多大呀 書裏有具體的描寫的 有十二丈高 筆面積周邊有二十四丈 你想多的個兒 是不是 那麼怎麼辦呢 曹雪芹寫得很清楚 就那個仙僧 就是神仙和尚 就大師幻術 但是他就把這塊大石頭 變成一塊 喧名凝結的美玉 有多大呢 三桌大小 他就把這個 變成一個三桌大小的東西 那麼第二位紅衣朋友 他跟我討論的時候 他跟我 也跟第一位紅衣朋友說 他說我就看得很清楚 那麼這個和尚道士 把這個大石頭變小以後 就想辦法 讓他能到人間遊歷一番 想了一個什麼辦法呢 那麼在第一回前面 在提到蘇州 講到曾世穎這個人物 在這個人物出現之前 講天上情況的一大段 叫做蠍子 然後呢 故事開始以後 人間的描寫開始以後 又想辦法 把人間的一些事情 跟蠍子裏面的那個 神仙那個世界的事情 勾連起來 那麼他就寫了 曾世穎這個人物 白日做夢 他就夢見了一僧一道 一僧一道當時幹嘛呢 就正好拿著這個 變成扇墜大小的這個東西 他們把它叫做蠢物 找誰去呢 到太虛幻境找錦煥仙姑 錦煥仙姑是一個什麼人物 當然是一個神仙了 什麼樣的神仙呢 這個人呢 他 簡單來說 用今天的語言說吧 就是一位愛情女神 他整天忙活什麼呀 叫不散相思 也就是播種愛情 他經常安排一些生命 在大地上誕生 有男孩有女孩 這些生命陸續誕生出來以後呢 長大以後呢 就產生了感情 有的之間呢 就發生了愛情糾葛 那麼錦煥仙姑 他就管這些事情 那麼這個和尚和這個道士呢 就去找他 找他幹嘛呢 是不是讓他把這個 扇墜大小的石頭 也到人間變成一個嬰兒啊 不是 不是這樣的 朝鮮寫得很清楚 是讓他把這個東西夾帶 夾帶著 讓他也能夠降臨到人間 怎麼夾帶的呀 到書裏的描寫後面就很清楚了 就是錦煥仙姑當時呢 安排了一些生命誕生 其中有一個生命呢 就是榮國府的賈寶玉 賈寶玉生的時候跟別人就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啊 賈寶玉生的時候 他就夾帶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呀 他嘴裏就鹹著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呢 後來在第八回啊 有非常具體的描寫 那麼在第八回呢 就把這個東西的這個體積呢 就說得非常明確 就是雀卵大小 就麻雀蛋那麼大 麻雀蛋那樣一個體積 橫在一個胖大嬰兒的嘴裏 不是完全包在嘴裏啊 就鹹著 一半橫著一半露著 這完全說得通 所以呢 一僧一道是把這個 大荒山 無極崖 青燈峯下這塊 女媧補天勝於石 變小了以後 讓幾塊仙菇 在安排一些小生命誕生的時候 把它放在賈寶玉 這樣一生命的嘴裏面 一起誕生到大地上 所以畫現的話 女媧補天勝於石 它只能和通雲寶玉之間 畫上一條線 這個女媧補天勝於石 沒有變成賈寶玉 它是和通雲寶玉 有對應關系 那第二位紅衣朋友就解釋了 他看了《孤夢紅樓夢》以後 他為什麼來畫這條線 那麼神隱世者 這個沒有什麼好爭論的 通信本裏面他也保留了這一段 就是在西方臨河岸 在赤霞宮 有一位神隱世者 那麼他每天用甘露 去澆灌那個地方的一株 降朱仙草 降朱仙草因為 經常得到甘露的澆灌 就發育得很好 後來就修成了一個女體 那麼後來神隱世者 他就私凡了 在天上覺得很寂寞 他想到人間有利益 就去找錦冠仙姑報名 就在那掛了號 就說你看哪天能夠安排 落生到大地上 錦冠仙姑就給他安排了 那麼後來我們知道 就降生在榮國府了 王夫人就把他生下來了 那麼這是神隱世者 那麼降朱仙草 他一想神隱世者下凡了 他覺得他用甘露澆灌我 我得報答他 所以在神隱世者先下凡 過了一段時間以後 他也跟著下凡 下凡到人間以後 他就想了一個辦法 來報答神隱世者 就是用他一生的眼淚 來報答神隱世者 對他的甘露灌溉之恩 那麼大家很清楚 降朱仙草降到人間以後 就是林黛玉 兩種不同版本的《紅樓夢》 對於解讀賈寶玉 與相關背景的作用 大為不同 那麼究竟哪一種解圖 符合作者曹雪芹的 真實創作意圖呢 在《紅樓夢》中 賈寶玉與林黛玉 那充滿悲劇色彩的愛情 贏得了廣大讀者的青睞 而他們之間的關系 也被稱之為牧師姻緣 可是我們不禁要問 既然男主人公名字為寶玉 那麼這段姻緣 為什麼不稱作牧玉姻緣呢 這樣一個 作者特別強調的名詞 究竟隱含著什麼祕密呢 那麼當然可能有一個問題 你要跟我討論了 你說後來小說裏面 寫賈寶玉 他對金玉姻緣特別反感 特別是有一回 寫到那個薛寶釵 就坐在他那個臥榻旁邊 他做夢 他夢裏大喊 什麼金玉姻緣 和尚道士的話如何聽得 他說我只信牧師姻緣 有時候叫做牧師前蒙 那麼這個問題確實值得討論 因為有一個紅衣朋友就跟我說 那就是說他反對金玉姻緣 這我能理解 可是他和林黛玉之間的姻緣 怎麼說也不是牧師姻緣 應該是玉牧姻緣 或者牧玉姻緣 對不對 因為林黛玉是一棵草 草木是我們經常在概念裏面 把它合一的 所以你把江溫仙草說成是木 還說得通 可是他不是神鷹使者嗎 又住在赤霞宮 你看赤霞宮那個霞有玉子邊 對吧 神鷹使者的陰有玉子邊 它不就是玉嗎 對吧 那麼曹雪芹在命名上非常細心 什麼叫霞 病玉才叫霞 有毛病的玉叫霞 或者是玉上的那個出毛病的部分叫霞 那麼赤霞就更不好了 因為玉當中 紅玉價值一般來說是比較低的 又是赤的又是有毛病的 所以他取這個宮殿名字時候 他就告訴你 這個不是純粹的玉 至於陰 你查慈海那就更明白了 慈海人對陰怎麼解釋的 似玉的美食就是石頭 只是這種石頭 在石頭裏面比較好 好像玉一樣 所以這個神陰使者他下凡以後 他對自己的定位 他定位於石是說得通的 所以牧師應該這樣解釋 你就應該能夠聽明白了 是這樣的 所以這個曹雪芹他在第一回裏面 他寫這個玉和石之間的關系 他是寫得非常清楚 但是高鄂就把事情弄壞了 高鄂他續四十回 他有續書的自由 但是他不應該去把前八十回改得一塌糊塗 陳文元和高鄂他們合作 用木活子擺印這個一百二十回的書的時候 第一次印刷那個面貌還比較好 把紅靴史上把它叫做陳甲本 但是第二年他們又印了一次 紅靴史上叫做陳儀本 這個陳儀本就很不像樣子了 他們對前八十回進行了傷筋動骨的改造 第一回高鄂是怎麼加的 在寫到女媧補天勝於石 靈性已通以後 高鄂就加了八個字 說他自去自來可大可小 這就亂套了 他自己就能夠飛來飛去 他又何必有勞那個和尚和道士 把他安排到人間去呢 對不對 自去自來他自個飛到人間不就劫了嗎 是不是 他自己就可大可小 不用別人變化 這樣就完全改變了曹雪芹的構思 那麼在曹雪芹所寫的這個古本裏面 是這個一僧一道在大石頭底下聊天 聽見那個大石頭說話 請求把他帶到人間去 這個仙僧才大師幻術把他變小的 可是在你看到的這個通心本裏面 那麼那個本子上一開頭 這第一回就寫的是 這個石頭他自去自來可大可小 那個一僧一道來到那個清貢峯那時候 一眼看見就已經是一個 三折彎大小的一個東西了 所以最後高鄂他們就把這個 底下那些相關的那些文字 也就都刪了都改了 就使人們形成了一個糊塗觀念 就搞不太清玉石之間的精密關繫了 就模模糊糊覺得 這個石頭雨蛙補天勝於石 和這個通靈寶玉和賈寶玉 那是三位一體了 他們三位一體以後 就使得神隱世者的這個下凡 顯得很尷尬 是吧 那他又算怎麼回事呢 就亂了 通過前面的分析 劉靜先生認為 通行本《紅樓夢》對賈寶玉相關背景的刪減修改 嚴重違背了作者曹雪芹 原有的創作意圖與藝術特色 混淆了女娃補天勝於石 通靈寶玉 神隱世者 和賈寶玉天上人間的 這四種存在之間的微妙關係 與之相反 古本《紅樓夢》對上述的四種存在 則有著比較清晰的界定和準確的把握 然而 要想真正解讀作者曹雪芹的創作意圖和審美情緒 就要細緻研讀古本《紅樓夢》 在古本《紅樓夢》中 女娃補天勝於石下凡到人間 成為賈寶玉身上佩戴的一顆通靈寶玉 她靈性悟空 猶如一名隨行記者 感受著人世間的千絲百態 萬千事故 並把這一切記錄了下來 成為石頭記 那麼作者曹雪芹 會如何設計這個通靈寶玉的敘述語記 而最能體現通靈寶玉靈動特點的文本 又會在《紅樓夢》的第幾回呢 我們的曹雪芹 他這個《紅樓夢》 他的文學價值非常之高 其中還有一個特點 就是他能夠把第一人稱 第二人稱 第三人稱 交融在一起來構成一個文本 這在人類的敘事文學的歷史上是首創 這個首創的特點是不能夠把它去掉的 而他之所以能夠用第一人稱 第二人稱 第三人稱 混合敘述 就是因為他設計了一個旅蛙補天的勝於石 下凡以後變成了一個通靈寶玉 這個通靈寶玉本身就成為了人間事物的一個觀察者 和一個全知全能的感知者 所以呢 他經常會在文本裏面出現這個石頭本身的話語 他高高全給刪了 比如說第十八回 寫袁非省親 袁非省親時候呢 在古本《紅樓》裏面 他寫著寫著 他就有這個石頭本身的感慨 在第十八回 他寫了很多豪華的場面 在這個時候呢 在曹雪芹的古本裏面 就有這樣的句子 說此時自己回想當初 在大荒山中 清更風下 那等淒涼寂寞 路不虧 賴僧 坡道人 攜來到此 有安得能見 這般場面 而且那個石頭還表示 說經歷了這樣的場面以後 自己還應該另外去進行創作 比如說寫一篇《登月賦》 比如說寫一篇《省心頌》 而有的讀者呢 也讀了保留這樣一些文字的版本 他就不理解了 有一個讀者呢 他給我寫信 他說那是不是賈璉春 就是呂八卜天聖諭師下凡了呀 是吧 怎麼忽然有這個句子呢 就是因為他看的那個本子呢 只是殘留了這樣一下句子 並沒有完整保留曹雪芹古本的面貌 所以他產生了誤解 實際上曹雪芹呢 他就有意識地設計這樣一個文本 就是這個全師全能的這個通靈寶玉 他有時候呢 直接經歷一些事情 有時候呢 他不在現場 他能知道那個事情 然後他講述的時候呢 他的語氣呢 是非常的靈動的 最典型例子是第六回開頭 第六回開頭寫這個 劉姥姥低敬容國府 這些文字大家應該很熟悉 比如說 他這樣寫 他說 這是第幾人稱啊 這就有一點第一人稱的意味 就是敘述者自己在琢磨 我怎麼往下講 然後就說 這裏面就有第二人稱的因素在裏面 就好像和讀者討論 我從哪寫起呢 正好有這麼一個由頭 我從這寫起 您看行不行 當然他主要的語調 就是第三人稱的一種敘述 而且他有一種俯瞰人世的這樣一種視角 非常珍貴 第六回就有這樣的意味 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麼攝影術 電影電視都沒有 但是這個作者本身呢 他就突然有這樣一種視角 空中瞭看 亂麻一般的人世存在 他忽然就看到 那裏有一個人坐著螺車往城裏走 他說誰呀 咱們從這說起吧 然後呢 從瞭看變成大全景 變成全景 變成中景 變成近景 變成特寫 而曹也行呢 在他的讀本裏面還保留了以下的句子 這通情本就全刪了 他說裏道這一家 信聖民隨 又與榮福有生瓜葛 這兩句在有通情本裏面也被刪掉了 這它是一個 現在咱們叫做互動 現在咱們搞電視節目 經常講要互動 別一個人在那待講 我在這講 我也希望咱們能互動 曹也行老早就知道 進行文學交流需要互動 裏道這一家信聖民隨 他問讀者 他使用第二人稱 然後他有這樣的句子 他就知道 你可能不太知道我底下有多精彩 你可能有點猶豫 你不一定往下讀 那麼他立刻就說 諸公若嫌瑣碎粗筆 則自下此書 另筆好書去省目 若為寥可破夢時 待蠢物逐戲言來 非常活潑 非常靈動 我們現在用那個方塊字寫文章 說老實話 往往還達不到這個水平 我們的曹也行早在二百多年前 就是這個水平 把幾種人稱混用 而又天衣無縫 非常自然 說到這兒 可能有紅衣朋友 確實多少有點無賴煩 說您又囉囉嗦嗦 講了這麼一講 是吧 那麼您究竟打算 告訴我們一個什麼結論呢 那麼好 我現在就很坦率地 說我的一看法 就是讀《紅樓夢》 人們選擇誰為那本子 閱讀者都有自己的自由 但是我建議您 能夠在今後 選擇古本《紅樓夢》來看一看 當然我們探討賈寶玉的問題 關鍵還是要去探討賈寶玉 他的人格的這個內核 那麼在《紅樓夢》裏面呢 小說開始不久 他就通過一個凡人 一個仙人 分別對賈寶玉的人格 進行了解釋 那麼請問 這個凡人是誰 他提出了什麼樣的解釋 那個仙人又是誰 又提出了怎樣的解釋 那麼在下一回 我將和大家一起 探討這樣的問題 下一回見 為什麼又按照封建禮儀 約束自己 對於賈寶玉的人格特徵 我們究竟該如何理解 作家劉興武先生 為您精彩解讀 賈寶玉人格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