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長路：詩聖杜甫的漂泊六十年 p3 - 安史之亂：山河破碎中的詩與血

杜甫是一個矛盾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呢? 杜甫生於開元盛世末期 經歷了唐朝由盛轉衰的全過程 杜甫的思想以儒家仁政為核心 但超越了窮則獨善其身的傳統 他自稱奉儒守官 卻以治君堯舜的抱負貫穿一生 即使試圖失憶、生活困頓 仍堅持窮年幽離園 嘆息腸內熱 早年渴望功名 但安史之亂後目睹官場腐敗 寫下《引忠八仙歌》 諷刺楊國忠 又在《毛無為秋風所破歌》中喊出 吾魯毒破獸動死一族 完成從獨善倒 奸計的精神突圍 杜甫生前記記無聞 死後卻成為中華文化的象徵 王安石、蘇世等將其推為詩中聖者 黃庭間稱老杜詩如教方雷大十五 確立其詩聖地位 朱熹稱其詩極大成 杜公不極成為科舉範本 魯迅評價他似乎不是古人 就像活在我們堆裡 因其對人性與社會的深刻洞察 超越時代 英國BBC紀錄片 杜甫 中國最偉大的詩人 稱其為體現整個民族共同道德情感的人了 杜甫的一生是亂世文人的縮影 卻以詩歌完成對苦難的超越 他既是一個艱難苦恨凡雙病的落魄士 又是一個筆落經風雨的文學巨匠 既困於毛無秋風的現實窘境 又胸懷廣煞千萬間的理想之光 正如馮志所言 他是自己的時代裡 一個有血有肉的巨人 今天我們用兩萬字左右的敘述 通過第一人稱 站在杜甫的角度 來瞭解他的一生吧 全篇有點長 希望諸君可以耐心聽完 自古大才難為用 只可為棟樑 不可以為小器 我 杜甫 自子美 生於唐睿宗太極元年712年 誕生於河南拱縣 經河南拱義市的瑤灣村 足於七百七十年 作為我國盛唐時期 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 後世尊我為詩史 詩聖 行事有度功不及 我自小生活在錦衣玉食之中 家族的榮耀與期望 如同沉重的枷鎖 卻也滋養了 我對世間萬物的敏感與深情 然而 命運似乎總愛與我開玩笑 中年之後 家道中落 我甚至親眼目睹了 小兒子因飢餓而離世 那份無助與絕望 至今仍是我心中 難以磨滅的傷痕 我才華橫溢 自恃甚高 卻未曾得到朝廷的重用 我的心中 充滿了對國家的憂慮 與對人民的同情 卻只能以筆墨為劍 抒發胸中的快淚 我曾視酒如命 狂傲不羈 那份不羈與李白相比 亦不遑多讓 然而 這份狂傲 卻也讓我在政治上屢屢受挫 最終只落的公佈 十一這樣的小官職 但即便如此 我從未放棄過 對理想與正義的追求 在後人眼中 我成為了儒家的典範 他們稱讚我有著 豪壯闊大光明的胸襟 然而 他們或許未曾想過 我這一生的坎坷與磨難 是如何鑄就了我這副 看似苦瓜相的面容 我生前 世名並不顯赫 知曉我作品的人並不多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 我的詩作 卻如同陳年老酒 欲發醇厚 植錐並幾乎蓋過了 詩仙李白的光芒 我 杜甫 一個矛盾 而又複雜的綜合體 我既是那個在盛世中 沉淪的貴族子弟 也是那個在亂世中 挺立的偉大詩人 我的一生 如同一部跌宕起伏的史詩 記錄著那個時代的 榮耀與苦難 也見證了我 個人的成長與蛻變 我常以杜陵不依 或杜陵野老自居 這杜陵 不僅是我生活的地方 更是我家族榮耀的象徵 在我家族的輝煌歷史中 有一位先祖 讓我尤為敬仰 他是我的十三世祖 曾任西晉駙馬都尉 鎮南大將軍 當陽城侯 他文武雙全 善假江陵 被清東吳 為國家統一大業 做出了卓越貢獻 春秋 竹解 搞立功清 後人稱之有 左傳匹 他的文治武功 如同一顆閃亮的星星 指引與注視著他的後裔 正是這位先祖 為我的家族 奠定了優秀的傳統 與良好的基礎 傳之以仁義禮智信 劣之以恭侯博子難 他的功績 讓杜家後人享有特權 無須交納租稅 無須上前線作戰 除了杜豫 我的家族中 還有一位 令我倍感自豪的祖父 杜沈炎 他是當時中央級的領導 官拜善不援外郎 他的兒子杜賢 時任奉天 經陝西前線 縣長 是我的父親 杜沈炎的文學才華 與政治智慧 也為我的家族 增添了無盡的榮光 然而 命運似乎對我並不公平 公元714年 我出世僅僅兩年 母親便離我而去 我的母親 崔氏 是清河望族之後 她溫婉賢淑 知書達禮 卻因早逝 而未能親眼見證我的成長 她的離去 讓我心中充滿了 無盡的悲傷與遺憾 我自幼便與疾病相伴 身體孱弱 父親忙於政務 繼母又需照料諸多弟妹 如杜尹 杜關 杜湛 杜豐等 我便被寄養在了 洛陽的二姑家中 那時 我年幼無知 卻深深感受到了 二姑對我的疼愛 有一次 我與表兄同時病倒 巫醫說 靠房住子東南方睡覺 或許能康復 表兄原本就睡在那個位置 但為了讓我能快點好起來 二姑毅然決定 讓我們調換位置 奇蹟般地 我不久便痊癒了 而表兄卻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二姑對我的愛 超越了對親生兒子的疼愛 這份人性的溫暖 如同一盞明燈 照亮了我整個人生 在洛陽的日子裡 我拉著二姑的手 在繁華的街道上漫步 就像小鹿剛走出樹林般 好奇與興奮 洛陽 作為唐時的東都 其繁華程度僅次於長安 胡人 外國人隨處可見 他們的生活方式 與我們截然不同 卻又充滿了異域風情 胡人在街頭歡度他們的潑寒節 寒冬裡互相潑冷水 裸體狂叫 引得漢人側目 最終朝廷也不得不出面幹預 六歲那年 我在衍城 有幸目睹了一場頂級的劍舞表演 公孫大娘 一身戎裝 英姿颯爽 她的劍氣魂脫神跡 飄悍而雄渾 給我這個病弱的孩子 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五十年後 我仍記憶猶新 並據此寫下了傳世之作 《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氣行》 據說 草聖張旭 也是因觀看了公孫大娘的劍舞 才悟出了書法的神韻 使他的草書記憶大為長進 七歲那年 我開始學習詩歌 用稚嫩的文字 寫下了我對鳳凰的讚美 鳳凰出東方 翱翔於四西 風鳴如簫聲 鳳舞天下平 九歲時 我又迷上了書法 廢掉了無數的紙筆 勤奮地練習著 我的勤奮 是那種乖孩子的勤奮 與李白神童般的天賦不同 但我相信 只要努力 總有一天 我也能寫出自己的詩篇 繪出自己的書法 在姑母的悉心照料下 漸漸長成了一個 健壯如小牛犢的少年 那時的我 一天到晚都充滿了活力 彷彿有用不完的勁 姑母家的院子 成了我歡樂的天地 院子裡種滿了梨樹和棗樹 每當八月秋風送爽 樹上便掛滿了金黃的梨 和火紅的棗 我像一隻頑皮的猴子 在樹間上上下下 樂此不疲地幫助姑母摘梨打棗 歡聲笑語在庭院中回蕩 那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憶 後來 我在《百幽集行》中 曾這樣回憶那段歡快的時光 一年十五星上海 漸如黃土走復來 庭前八月梨棗熟 一日上樹能千回 十四 五歲時 我已經開始頻繁地出入考場 雖然考試成績 並未達到值得我誇耀的程度 但我的詩文 卻在洛陽逐漸顯露頭角 洛陽的名士 如崔尚 魏啟興等 在讀了我的作品後 都大為精賞 他們稱讚我 說我簡直就是班固 楊雄再生 這樣的讚譽 讓我倍感振奮 也更加堅定了 我走文學之路的決心 那時 我還結社齊王李梵 和玄宗寵臣崔迪 這樣的頂級權貴 他們對我的才華 也頗為賞識 然而 我深知 要想在科舉考試中脫穎而出 僅憑現有的才華 還遠遠不夠 我還需要更加努力 更加深入地挖掘自己的潛力 提升自己的文學造詣 於是我踏上了壯遊的征程 開始了自己漫長而精彩的旅行 我一生共有三次漫遊 歷時長達十年之久 在這段旅途中 我遊歷了名山大川 結識了眾都文人墨客 也見證了社會的種種現象 這些經歷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成為了我日後創作的源泉 在我 二十歲那年 即開元十九年 七百三十一年 我踏上了期待已久的無月之遊 這場旅行持續了整整四年 無月之地 風景如畫 人文薈萃 深深吸引了我 得益於在常蜀任主部的姑父和在武康 經浙江得親 擔任縣尉的叔叔的支持 我得以無後故知幽地遊歷四方 那時的我 對生民與仕途並不急於求成 更傾心於探索各地的風土人情 與英雄豪傑 我漫步於姑蘇 在江邊遙望遠方的扶桑 心中甚至萌生了 渡海東遊日本的念頭 只可惜未能成行 在蘇州的日子裡 我探訪了虎丘山上的河驢荒種 領略了石壁間峭白幽深的劍池 在常州苑欣賞了亭亭玉立的荷花 還在巍峨的昌門前拜葉了莊嚴的太廟 隨後 我沿著秦始皇東巡的足跡 渡過錢塘江 登上了檜基山 遊覽了劍湖 最後在扇西上悠然返舟 這段江南之旅 林山秀水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至於日後只能在夢中重溫這份江南秀色 終其一生 再未能重遊故地 時光荏苒 轉眼到了開元二十四年 七百三十六年 我參加了在洛陽舉行的高考 卻遺憾落地 然而 落地並未讓我沮喪 反而激發了我對其罩之地的嚮往 於是開始了為期五年的第二次漫遊 及其罩之遊 七百三十六至七百四十一年 我用放蕩其罩間 求馬破輕狂這兩句詩 生動地描繪了 自己在其罩間的飛揚與不羈 其罩之地 大致相當於今天的山東與河北南部 我之所以能如此灑脫 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當時父親在沿州擔任司馬的職務 在這段時間裡 我北行至邯鄲 東遊至青州 春天在邯鄲的叢臺上高歌 冬天則在青州以西的清秋遊烈 在這段旅程中 我有幸結識了武功蘇元明 他後來在天寶元年考中進士 還有唐朝著名的鞭塞詩人高士 記得在汶水之上與高士相遇時 他尚未進士極地 生活頗為艱難 常須以打柴捕魚為生 但高士並未因此消沉 反而展現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豪邁與灑脫 我們時常騎馬在原野上遊烈 有一次 遠遠飛來一隻烏鴿 我側馬揚鞭 一箭射出 煞那間 那鳥便應聲而落 那時的我不僅是一位詩人 更是一位劍術高超的射手 這段奇兆之旅 不僅讓我領略了北方的壯麗風光 更讓我結識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為我的人生 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我 二十五歲那年的深秋 我踏上了泰山之巔 心中激盪著無盡的豪情與壯志 望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山嶽 我揮毫潑墨 寫下了平生第一首傳世佳作 望月 待宗福如何 其魯青未了 造化中神秀 陰陽歌昏響 蕩兄生曾雲 絕自入歸鳥 惠當臨絕頂 一覽眾山小 這首詩 不僅展現了我對泰山的敬仰 更表達了 我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信心 很快 這首詩便在洛陽城內廣為流傳 成為了 我文學道路上的一塊重要里程碑 歲月如梭 轉眼間已是天保三載 七百四十四年 這一年 我有幸結社師仙李白 我們志同道合 一拍即合 共同開啟了梁宋之遊 七百四十四至七百四十五年 在這段旅程中 高士也加入了我們的行列 我們三人 才華橫溢 卻同樣懷纔不遇 功名未舊 一路上 我們暢談理想 互訴衷腸 開懷倡議 縱情高歌 彷彿要將所有的憂愁與苦悶 都拋諸腦後 我們遊歷了梁園 登上了芒山 蕩山 這些地方都曾是歷史的見證者 承載著無數的故事與傳奇 傍晚時分 寒風凜冽 我們登上了宋州以北的汕府臺 俯瞰著這座繁榮興旺 充滿豪俠氣息的城市 宋州 人口稠密 街道寬廣 樓臺高聳 遊客如雲 這裡的人們好客仗義 嫉惡如仇 他們的恩怨分明 為了報仇 可以在鬧市殺人 為了報恩 可以赴湯蹈火 傾其所有 這樣的俠氣氛圍 讓我們三位詩人激情四溢 熱血沸騰 然而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天保四載 七百四十五年 我們三人不得不各自踏上新的旅程 高市南遊 李白前往祁州紫棘宮 而我則去拜訪了 早已慕名已久的北海太守李庸 在另一份求職書 奉贈為左城二十二運中 我略帶誇張地提及了這次會面 說 大才子李庸主動求見 王漢也希望能與我為鄰 雖然其中不乏誇張之詞 但足以表達我當時的心境與期望 在祁趙之遊中 我還邂逅了 後來成為我妻子的楊氏 她的父親楊儀 在某縣擔任財政局副局長 也算得上是一門當戶隊 楊氏 大家閨秀 溫婉賢淑 頗具古典美 我曾寫詩讚她 香霧雲環詩 清輝玉碧寒 我們的相遇 彷彿是命運的安排 讓我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共同攜手走過了一段又一段的人生旅程 在我 三十歲那年 終於在洛陽勉遲縣守陽山下 擁有了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 一個溫馨的窯洞 洛陽 作為大唐的東都 其房價之高昂 絲毫不遜於今日 當我親手為新居掛上陸魂莊的牌匾時 心中那份翻身作主的喜悅 難以言表 陸魂 乃勉遲縣的古稱 而莊 則非比尋常 它意味著一處被田地環繞的宅邸 不僅有寬敞的宅子 還有廣袤的田地 陸魂莊 對我而言 就像是一個東方的莊園 一個屬於我和家人的小小世界 在這裡 我不僅蓋起了房子 還構置了田地 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地主 而我的妻子 那位溫婉賢淑的楊氏 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地主婆 我們夫妻二人 情深義重 共同經營著這個小家 享受著田園生活的寧靜與美好 陸魂莊的附近 還埋葬著我的兩位先祖 杜神 嚴和 杜禹 他們不僅是文學上的巨匠 更是仕途上的楷模 我常常來到他們的墳前 用一篇《紀元祖當楊君文》 來表達我對他們的敬仰與追思 同時也以此激勵自己 要在這兒立之年 有所作為 然而 儘管我已經有了嬌妻 成為了人父 但功名卻始終未能有所建樹 每當夜深人靜 我都會不禁自問 難道我真的要這樣 默默無聞地度過一生嗎 於是 在天保五載 七百四十六年 當我年滿三十五歲之時 我決定離開陸魂莊 前往長安 準備參加來年的高考 那時的我 雖然還未曾真正體驗過 世間的苦難 但心中那份對功名的渴望 卻已經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 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 回望過去 三十五歲以前的我 或許更像是一個 衣食無憂的公子哥 對世間的艱辛與不易 知之甚少 但我知道 未來的路還很長 只有真正經歷過風雨 才能懂得生活的真諦 而我 杜甫 將帶著這份 對未知的渴望與勇氣 繼續前行 在文學的道路上 書寫屬於自己的輝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