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凱迪克銀獎—陶工戴夫》繪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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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次觀看·2025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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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大夫
在我們看來
這僅僅是泥土
是腳下踩踏的土地
捧起一把泥沙
會從指縫間沙沙滑下
下雨的日子裡
大量雨水浸過
涼涼的、黏黏的
是泥團的樂園
但在大夫眼中
這是陶土
平淡無奇
卻是構成整個生命的基礎
它是一個奴隸
生活在兩百多年前
在我們看來
這只是一支陶罐
圓圓的、高高的
正好可以裝玻璃彈子
也適合插上新彩的鮮花
但在大夫眼中
這支陶罐
足以鑄存一季收割的穀糧
可以存放煙肉
還能再滿回憶
塵土飛揚中
人們開始勞作
將凝結成塊的陶土
放進攪拌機裡碾碎
再用手推車
運往大夫的陶輪
這根扁平的木棍
大的可以當成船槳
劃過遼闊的大西洋
大夫卻用它攪拌陶土
或者從大馬河運來的水
使之潮濕、緊湊、厚重
這大團的陶泥
有時重達六十磅
只有大夫知道
該怎樣來摔打
怎樣揉捏和拉制
大夫踩著陶輪
蹬得越來越快
好像狂歡節上的幸運大轉盤
大夫的手深埋在泥土中
拉出一個罐子的形狀
像一個魔術師
從帽子裡提起一隻兔子
他粗糙的拇指插進陶胚中央
抵住內壁
另外幾根手指扶著外壁
陶輪轉了一圈又一圈
陶胚的外壁漸漸鼓起來
好像一隻枝根鳥
驕傲捧起的胸膛
但罐體不能太大
否則那過分的重量
會把自己壓垮
陶胚鼓得很大
大夫再也無法張開
強健的臂膀擁抱他
如果他爬進去
蜷縮成一團
或許就能從那得到一個擁抱了吧
直到這時他才停下陶輪
用布滿老繭的乾燥手掌
把陶泥搓成長條
大夫把泥條一圈一圈地
盤在半成形的陶胚上
再用手指蘸上泥漿
抹在泥條邊緣
讓它們平滑地粘在一起
他用腳跟不停地蹬他
讓陶輪持續地旋轉
罐尖聳立
眼口挺直
陶罐已經成形
正是大夫預期的模樣
在生料放上陶輪之前
心中已構思出輪廓
等待陶土晾乾的同時
大夫用力把草木灰與石灰倒在一起
混合成玻璃狀的塗層
那是棕色的釉面
可以經受住時間的考驗
在陶罐乾透之前
大夫用一根小棍
銘刻下幾行詩句
讓我們在今天知道
他曾經生活在那裡
我想知道
我的親人被賣去了哪裡
願每個人
每個民族
相親相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