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四）北宋的落幕

逝去五千年的歲月塵埃 感受華夏藝術的美與真實 我是朱唯雍 這裏是一聽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各位好 該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 不論這件事讓你高興的欣喜若狂 還是悲傷的痛不欲生 靜康二年的三月 就是公元1127年 46歲的趙集作為秋徒 走在北上的道路上 他這一路要走得很遠 輾轉路過今天的北京 內蒙古寧城 巴林佐齊 終點是黑龍江五國城 北方的春天 新葉碧綠 土地金黃 野草地裏開著星星點點的白花 燕來音信無憑 路遙歸夢難成 離恨恰如春草 更行更遠還生 兩百年後 袁順帝有一天看到了趙集的畫 非常喜歡 這個時候呢 站在旁邊的大臣 也是大書法家 康裏瑙瑙就說 徽宗有很多能力 但是隻有一件事情不能 袁順帝問什麼事呢 於是康裏瑙瑙就說了一段著名的話 說獨不能為君而 身辱國迫 皆由不能為君所至 用這個話警示袁順帝 當然他說了也沒管用 不然他也不會叫袁順帝了 今天這一節呢 我們就說說趙集的能和不能的那些事 首先說趙集在書法方面的貢獻 在關注畫院的同時啊 趙集對書院也極其重視 我們說過書院人員的待遇 跟畫院是一致的 在宋史中就記載了 當時書院的人才選拔的要求 他說啊書學生 習篆隸 就是當時的隸 主要是指楷書 草三體 明說文 自說爾雅博雅方言 兼通論語孟子 願佔大經者聽 篆以古文大小二篆為法 隸以二王歐餘炎柳真行為法 草以張草張之九體為法 也就是說在趙集時代啊 要想進入書院 那首先就要博通經史 沒文化不行 書法風格呢 還要追隨那些經典的書家 路子太野不行 並且規定了上中下頂級的入選標準 說考術之等啊 以方圓肥瘦時中 風藏畫進 氣清韻古 老而不俗為上 方而有圓筆 圓而有方意 瘦而不枯 各得一體者為中 方而不能圓 肥而不能瘦 模仿古人筆畫不得其意 而其均可觀者為下 趙集對於書法更大的貢獻 是他的受津體 雖然我們前文也強調 趙集更多是對前人的延續 但是總的來說啊 受津體的出現 對於中國書法史有著很大的影響 尤其是在楷書凋零的北宋 能夠出現出一種新的楷書字體啊 是對北宋書法的完美補充 受津體啊 也成為中國書法史上一條重要的脈絡 我們總在強調書法美 其中的核心呢 就是書法家營造出來的韻律和節奏的美感 不同那個書體啊 它的韻律感是不一樣的 你看有的韻律感呢 就比較隱晦 有的韻律感呢 就比較外露 受津體啊 就屬於後一種 特別外露 它的風格整齊劃一 由於受津體的筆法特徵十分明顯 這就造成啊 它相對容易學 所以它在對書法探索不太深入的群體 比如工筆畫家領域啊 就變得非常流行 到今天呢 仍然是這種局面 但是在更深入研究書法的群體中 尤其是在書法理論家的著作中啊 對受津體的評價整體並不高 明代的項目 它在書法雅言裏面就說 瘦不露骨 肥不露肉 乃為上也 瘦而愚者 謂之輕妙 愚呢就是風愚的愚 不輕則不妙 肥而秀者 謂之風艷 不風則不艷也 就是強調書法中的肥和瘦 骨和肉之間的辯證關系 因為瘦津體的風格啊 太極端也太強烈 它的優點也是它的缺點 趙集用瘦不剩肉 拋筋露骨的方式啊 營造出一種極端的美感 但是對於學習者來說啊 它就缺少了發展和迴旋的餘地 就說它太狹窄了 缺少了審美的層次 所以我們一般也都把釘頭鼠尾 鶴膝豐腰這些特點 看成是書法的毛病 如果說我們只作為一個業餘愛好者 欣賞一下是很好的 或者說學習書法呢 只想淨化一下內心 當成一個生活的調劑 學習瘦筋體也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 如果你真正想在書法上面有所成就 那還是要回到二王正統書風上來 因為啊 它是一個開放的平臺 力求中庸不走極端 所以它可以容納你的想像力和創造力 這也是二王能夠風行1500年 到今天的一個重要原因 相比較來說啊 學瘦筋體就是小道 它只能容納一兩個藝術家 就把它全部開發完畢了 甚至可能連第二個人都容納不了 現在也有一些人說 說當代的啟公先生的書法 就源自瘦筋體 這樣說的人其實不太懂書法 我們非常容易的看到 兩者唯一相似的地方 就是解體修長 而有這個特點的書法家 在中國書法史上 那是車載鬥樑 比比皆是 即使有一點借鑒 也完全談不上是繼承關系 啟公先生那種不同的字啊 用筆粗細 差異很大這個特點 跟我們前文提到的周越 倒是更有幾分神似 我們再說趙集在繪畫方面的貢獻 每一種文化或者藝術形式啊 都有它最鼎盛的時代 比如晉唐的書法 唐宋的詩詞 元朝的戲曲 明清的小說等等 他們在各自的時代 都如繁花似錦 烈火烹油 而中國繪畫最鼎盛的時代 毫無疑問就出現在北宋 這種景象不曾見於前朝 也不復見於後日 而這個繪畫鼎盛時代的締造者 毫無疑問就是宋徽宗趙集 如果從畫面的視覺感受上研究藝術史 人類的繪畫藝術發展到今天 可以大體上分為兩個大的階段 就是古典主義寫實階段 和現代主義寫意階段 儘管二者對於繪畫精神的追求 其實是非常接近的 但是側重點不同 在古典主義寫實階段 畫家的出發點是描形 用繪畫來重現客觀世界 藝術家總是忍不住的 要把一個事物畫得像 通過像來體現精神 而在現代主義寫意階段 他的繪畫的出發點就是寫意 藝術家往往從第一筆下去 他就不準備把一個事物畫得像 他並不追求對自然的呈現 而是提煉和表現其中的精神 進而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 和對客觀世界的理解 當然我們今天看到很多人類早期繪畫 用今天的標準來看 比如那些巖畫呀 或者說古舊一點的壁畫 比如說北朝之前的壁畫 看起來也是很寫意的 表面上看 繪畫好像經歷了一個完整的輪迴 但是其實它是能力的問題 也就是說 這是當時能夠做到的最高的寫實的水平 也還是屬於第一個階段繪畫的追求 就是描型的追求 人類繪畫藝術發展的規律 是隻有經過第一個階段的充分發展 纔有可能從思想上邁入第二個階段 儘管中國藝術也很早就強調 繪畫的內在的精神性 比如我們之前也總說的 氣韻生動啊 或者說顧凱芝的目送歸鴻啊 或者是宗炳的誠懷關道等等這些觀念 但是在寫實的水準達到巔峯之前啊 那個藝術家要畫像的那個衝動 是不可遏制的 在中國 古典主義寫實階段的巔峯 就出現在北宋 尤其是人物和花鳥的寫實水準 那已經是登峯造極 出神入化 中國繪畫兩個階段的轉化 就是第一階段跨越到第二個階段 這個轉化就發生在12世紀 領先世界其他文明 至少600年以上的時間 甚至到了19世紀啊 世界上很多人都看不懂中國藝術 比如像黑格爾 像房隆啊 他們都不知道 中國的藝術家早已經 在更高的一個維度上思考問題了 後來最先鋒的那些畫家 你比如說畢加索呀 什麼的 他們後來才逐漸的能夠理解我們 這就是中國藝術 極其早熟的一個體現 而他之所以這麼早熟啊 就是因為在趙集的帶領下 北宋的藝術家 幾乎把古典主義寫實繪畫 開發到了盡頭 所以南宋就開始出現 像梁凱這樣的寫意大師了 你看到了元朝 中國繪畫就完全進入了 現代主義寫意發展階段 另外值得特別註意的是啊 趙集的繪畫思想 它的內核是文人化 因為趙集啊 不僅僅滿足描摹和圖畫事物的外形 他更重視啊 把握對象內在的道理 比如趙集強調說 孔雀升高 必先舉左 我們之前說過的例子是吧 還有越界說 似石昭木 花蕊葉 皆有不同 我們之前也介紹過 說蘇氏曾經提出啊 說這個世人化 比起常形啊 往往更加關注事物的常理 常形呢 就是固定的外在形態 常理呢 就是根本的內在道理 蘇氏說啊 世之工人 或能取盡其形 而至於其理 非高人亦纔不能辦 而趙集呢 就明顯 就是這樣的高人亦才 直擊事物的常理 跟蘇氏一樣 繪畫在趙集看來啊 也是具有文學性的 我們看 趙集對於畫家的考覈 都是以詩文為題 強調呢 也是繪畫的文學性 追求的就是 詩中有畫 畫中有詩 有人可能覺得 這麼做啊 太矯情了 沒有必要 特別是現代一些人啊 受到西方藝術的影響 他們往往 更加重視這個視覺感受 而當我們在談論中國書畫的時候 其實本質上 是在談文化 因為 書畫藝術的誕生和成長過程中 我們就是按著文化的標準 來打造它的 我們中國人認為 如果離開了文化 只談視覺感受和刺激 那藝術激發的 不是人的社會性 而是人的動物性 雖然人的社會性和動物性 也不是淨為分明的 但是 至少那是在 把人往動物性的方向上拉 而動物性呢 不就是獸性嗎 我們當然不能貶低 說人作為一個動物的合理需求 就是食色性意 但是 那也絕不是我們要努力的方向 我們看趙集本人的生活 那相當混亂的 是吧 我們也說了 但是一旦他拿起畫筆 他還是會努力的 跟動物性保持距離 向文學性靠近 也就是說 趙集已經達到了 蘇世所提倡的文人化的最高境界 至於他技法上很精細 包括用色很濃重 都是表面的東西 趙集呢 也是用這樣的標準 對畫院的畫家提出要求 所以宋朝在趙集的帶領下 他的畫院作品 基本上都可以歸入到文人化的範疇 這跟明清時代的那些畫院作品 有著很大的差異 最後呢 我們再說趙集在政治上的作為 要評價趙集的政治作為 第一要面對的就是北宋的滅亡 我們在清明上河頭中看到北宋的富庶 據統計啊 說中國再一次達到北宋時代的經濟總量 那還要等到清朝的乾隆時代 那麼這樣一個繁華的北宋 為什麼如此的不堪一擊呢 是不是因為防火牙醫的鬆懈怠慢 輸水官員的漫天要價 還是划船水手的技術不精 路邊小販的戰鬥經營呢 撥開表面的這些賬目的層層亂頁 我們可以總結 北宋的滅亡有四個直接原因和一個根本原因 先打一個無恥小廣告啊 我們每年最重要的一個產品 就是明年的書發日曆 已經又開始發貨了 估計很多朋友都已經收到了 可能有的人覺得 做一個日曆還挺簡單的 但是其實這個事情 我們每年都要花大半年的時間完成 從收集書畫作品找詩詞 還要盡量避免跟過去重復 然後就是不斷地調整 比如那個封面是我自己批的啊 我就一點一點先後改過十幾個版本 你看我們的合作夥伴 天津大方圖文設計的周同老師呢 也是我們的老朋友 跟我們一起不厭其煩地修改 努力地讓這本日曆更好一點 比如我們今年就在每個月的前面 增加了一張星座的說明 以後我們也可以順便了解一下星座 放在週末的一些書法作品呢 我們還附上了音頻講解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改進呢 就是我們多數放的 都是作品的局部嗎 不是 雖然裁的都是最精彩的部分 但是為了讓大家瞭解這個作品的全貌 我們今年專門在每一幅作品邊啊 增加了一個塑劣圖 並且框出了引用的位置 誒 這個就比一般的畫冊 做的都更精緻了 最後印刷質量呢 還是一貫的好 拿在手裡啊 有淡淡的書香 我們去年還是設計了那個架子嘛 如果需要的話 也可以放在一起使用 配合起來就完美地解決了不方便的問題 反正我們把每一個能夠改進的細節啊 都做到了我們最大的誠意 各位呢 如果需要就在節目下方 北宋滅亡的第一個直接原因呢 就是趙集的昏庸 通過前文的敘述 我們都可以知道 不論有多少偶然和意外 或者是必然 趙集是北宋王國的第一責任人 他在位26年 並沒有完成一個皇帝該做的工作 等他讓出皇位的時候啊 國家已經是內憂外患 風雨飄搖 北宋滅亡的第二個原因呢 就是都城位置不理想 開封城啊 水運使得這個京城的物資運輸啊 得到非常好的保障 但是他的缺點也很明顯 最大的缺點呢 就是這個地方無險可守 難以御外 當年趙匡胤其實就發現這個問題了 他知道地勢貧困的開封啊 並不適合做都城 必須常駐數十萬大軍 以代替山河之險 我們在《敘司之通鑒》裏面可以看到 趙匡胤啊 曾經設想過要遷都洛陽 甚至長安 但是呢 他的想法馬上遭到了群臣的堅決反對 由於追隨趙匡胤起家的那些文臣武將 大多數都是後周的舊臣 也就是說 他們在汴梁安居已經多年 並且置下了產業 早已經習慣了汴梁的安逸生活 比如現在我啊 假設啊 在北京有十套四合院的產業 那我肯定也不願意讓遷都啊 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時候呢 趙匡胤也站出來反對 於是趙匡胤就解釋說 武將西遷者無他 就說我要遷都啊 沒有別的原因 欲聚山河之盛而去戎兵 尋周瀚故事也安天下也 也就是說啊 追求的就是山河的險要 尋周代和漢代的故事 以安天下 趙匡胤知道幾十萬大軍駐守京師啊 時間一長 必然出現戎兵問題 他希望通過遷都 依靠山河之險 固守天下 但這個時候呢 趙匡胤指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他說啊 陛下安天下者 在德不在險 其實這兩兄弟對話的背後啊 隱含的是一場深刻的政治角逐 趙匡胤反對遷都的原因啊 是他要收買人心 他長期擔任開封府尹 他的關系呢 在汴梁城也是盤根錯節 如果他替那些大臣們保護住了財產 他就會受到更多人的擁戴 為自己後面的行動做準備 面對趙匡胤的在德不在險 趙匡胤呢 竟然無法應對 只是等了趙匡胤走了之後 他才對左右說 說晉王 晉王就是趙匡胤 說晉王之言固善 然不出百年 天下民利淡矣 他的意思說啊 這麼巨大規模的濟陽 不斷地往首都運輸 勞民傷財 不出百年 這個國家就難以支撐 結果被他不幸言中 說完這句話 大概150年之後啊 北宋滅亡 北宋滅亡的第三個直接原因呢 就是強幹弱枝的國家管理模式 宋朝看到 從唐末到五代這段時間啊 各個地方勢力 總是有尾大不掉的局面 總是地方武裝威脅中央 於是呢 宋朝就採取強幹弱枝的策略 把地方的財稅 軍事權力啊 都收歸中央 宋朝的省級行政單位叫做陸 唐朝的時候叫做道 宋朝叫做陸 所以我明天走那東西啊 叫做道陸 宋朝叫做陸 所以宋朝的擔心啊 地方做大 就不再設置陸的長官 就不再設置省長 省長這個職位啊 被一分為四 每個陸啊 都設四個監司 叫做率曹獻倉 率呢叫安撫使 也叫精略安撫使 就掌管軍事和邊民 曹呢叫轉運使 就是掌管賦稅啊 各種經費 獻呢就是提行暗查使 我們看電視 以前有一個電視叫大宋提行官 就是這個職位 他呢負責維持治安 清點刑譽 舉薦賢能等等 還有一個叫倉 倉呢就是提舉長平使 掌管藏兵倉 還有一些救急啊 水利設施啊 官府的倉庫啊 這些都由他來管 這樣省一級的權力啊 一分為四之後啊 就會出現權力過於分散 一旦出現變故啊 就沒有能力組織武裝自保 你看當年唐朝顏文清 還能組織力量自保 所以金軍兩次南下 一旦突破邊境啊 那幾乎就是一馬平川的 直接殺到開封城下 北宋滅亡的第四個原因啊 就是外交失策 燕雲十六州啊 或者叫幽雲十六州 作為漢人故土啊 是宋朝永遠的痛 所以當北宋看到女真人造反 就是造遼人的反 那對手之災就是我這福祉嘛 於是馬上派馬直啊 從山東渡海到遼東 與女真人結盟 是稱海上之盟 就是約定啊 遼王之後啊 燕雲的地區啊歸宋 但是宋呢 把原來給遼的碎幣啊 轉給金 你看就這點出息 直接第一上來 就答應給人家碎幣 北宋的本意啊 是挑起女真人和遼的衝突 然後坐山觀虎鬥 漁翁得利 應該說啊 北宋主動的選擇了新鄰居 事後看 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當時幽州的遼兵 我們上次講過 他大敗了銅冠的部隊之後 平均一打二十 大敗了銅冠的部隊之後啊 遼史這個時候 馬上主動進入宋營求和 契丹人也很明智 他並沒有講什麼 兩國百年和平的歷史啊 就是烙情懷 國家與國家之間啊 只有利益 沒有道義 遼史拍拍胸脯問 說我 你看你能打過我嗎 宋朝人呢 搓搓手 很不好意思說 好像差點意思啊 夠嗆 那個遼史又問 說那比我厲害的女真人呢 那宋人就不知道怎麼回 衣食雨散 那隻得把遼史趕出去 遼史痛哭不止 契丹人呢 也被判了最後的死刑 但是契丹人啊 是中國歷史上 極為特殊的一個少數民族 他們從耶律德光開始啊 就是一個一國兩制的二元帝國 實行兩院制 分別設有北院大王和南院大王 用來管理湖漢居民 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就是作為少數民族主導的政權啊 契丹人是做到了漢人和契丹人的 權力平等的原則 這在中國歷史上 是絕無僅有的例子 北魏的鮮卑人曾經嘗試過 但是最終沒有成功 之前的匈奴啊 突厥 有之後的女真 蒙古 都沒有要平等對待漢人的意識 遼道宗耶律洪基啊 就是那個 蕭峯他大哥 曾經說過 說武修文物 彬彬不異於中華 就說我們這兒的文化 跟中華一模一樣 1992年呢 我們在赤峯 就是我們家 發掘了契丹貴族 耶律與之的墓 耶律與之是耶律阿保機的藤壁 通過對比DNA啊 我們發現 他們竟然跟周武王 周公的西周貴族啊 在DNA上是同宗 也就是說 所謂的契丹人 竟然是古老的華夏民族的一支 而且 比起已經完全漢化的遼 金是不可以預測的鄰居 宋金的聯盟 加速了遼的滅亡 最終呢 也加速了北宋自己的滅亡 但是我們必須說啊 即使上面的四個錯誤都沒有犯 北宋最終亡於外部勢力 或者外部政權 這個結果也幾乎是必然的 因為北宋的滅亡 除了上述的直接原因啊 還有其更深刻的根本原因 中國古代啊 雖然變換不斷 但是很長時間啊 都沒有遭受到 外來強勢文明的顛覆 所以面對四方的遊牧民族啊 我們自信的認為啊 是華夏位居天下的中央 由於中原地區啊 有複數的國力支持啊 有巨大的戰略縱深 他們呢都是微不足道的遺體 所以當年蔡英啊 曾經講過一句話 說鞭鎚之患為手足之借 中國之困為胸背之軀 就是鞭鎚上那點摩擦 那點小事情 就像手足上長了一點血一樣 而中國之困呢 就是國內的世界啊 那是胸背之軀 在中國古代啊 這個軀啊幾乎是一種絕症 我們看到很多有名的人 他們死亡的原因啊 都是叫死於背軀 比如像狄青啊什麼的 都是這個病 所以這是很大的事 就是變換都是小事 處理好內部的問題啊 纔是最根本的 鑒於唐朝五代啊 都是亡於大將造反 於是呢 宋朝所有的製度設計基礎啊 都是首先解決內部隱患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 北宋在趙匡胤時代發起啊 在趙匡胤時代定型的 那些所謂的祖宗之法 都是異常保守 比如守內蓄外 比如強幹弱枝 比如重奔輕武 等一系列的指導思想下 所有的政策都向內收 用來遏制內部的隱患 比如宋代的統兵權和調兵權 就是分開的 宋人自己說啊 說祖宗治兵之法 天下之兵本於疏密 有發兵之權 而無臥兵之重 京師之兵 總於三帥 有臥兵之重 而無發兵之權 上下相為 不得專制 此所以百三十餘年無兵變也 就說在宋朝的軍隊裏面 能調兵的不能統兵 能統兵的不能調兵 這就經常導致兵不識將 將不識兵 這麼一結果 結果是宋朝沒有了兵變的威脅 宋朝也出現了很多畸形的情況 比如宋朝不斷擴大進軍的規模 但主要是被動招兵 每當一個地方出事 百姓難以生存 有什麼天災人禍的時候 政府就在那裏大量招兵 說每募一人 即朝廷多一兵 而山也少一賊 也就是說北宋的軍隊 就是為了處理內部問題的 結果北宋就出現了一個尷尬的局面 就是當年的柴榮 你看依靠十幾萬軍隊 橫掃四方 到了北宋 你看有一百多萬進軍 結果戰場上是敗多勝少 因為這個軍隊 首先不是用來解決對外的國防問題 而是主要解決失地農民的就業問題 結果這支失業大軍 不斷擴張的結果 就是國家有錢養兵 沒錢打仗 北宋之前 中原的漢人 沒有貶低軍人的風氣 人人都可以打仗 出門跨馬徵殺 漢唐時代的軍事冒險家是很多的 常常就是出來一個底層的將軍 召集數萬惡少年 拉隊周邊就是離庭掃學 開疆拓土 你看唐人寫詩 風火照西京 心中自不平 牙張辭鳳雀 鐵騎繞龍城 雪暗雕旗畫 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 勝作一書生 到了宋朝呢 由於軍人這個職業 受到系統性歧視 漢人的尚武精神 從此就開始退化 南宋人的筆記墨西裏面 就記載了這樣一個事情 就是有一次啊 這個晉世出身的韓齊 要殺一個叫焦用的軍官 這個時候呢 這個狄青啊 就出來求情 說這個焦用啊 有軍功 是個好男兒 這個韓齊就說 說什麼叫好男兒 說東華門外 以狀元唱出者 纔是好男兒 你們這種人 算什麼好男兒 當場殺掉焦用 後來殺嶽飛 也是在這樣一個大的 意識背景下發生的 但是 北宋實際他面對的情況 跟之前的漢唐 並不相同 你看 一個北宋人啊 如果環視一週 就會發現 契丹人在北面虎視眈眈 西夏人在西北 磨刀霍霍 吐蕃人在西面 面露兇光 大理人在西南 若即若離 交趾人在南面 伺機而動 北宋人 連傳統的漢地都不能收復 此消彼長 那你失去巨大的 戰略縱深的同時啊 也就意味著 對手有更大的土地 有更強的實力 北宋最終啊 被外部勢力攻破 在中國歷史上 上一個這樣的朝代啊 是西晉 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就是他們都是靠政變 而不是靠大規模的 立國戰爭建立的國家 有人說啊 宋朝建國 那就像一場時裝秀 脫衣服換衣服就行了 西晉建國呢 就像一部電視劇 司馬懿 尤其是個好演員 裝病裝死 樣樣在行 這就導致了 他們成功之後 主要的精力啊 都要放在內部 防止有人效仿自己 所有的政策的大前提 一定是優先考慮內部的穩定 最終導致呢 對內瘋狂內卷 相互制衡 對外求和送禮 割地賠款 自身萎靡不振 又強敵環伺 宋朝最終遭遇到 外部強勢政權的消滅 那是必然的 西晉和北宋啊 都是被北方少數民族政權顛覆的 也都有兩位皇帝被俘 這不僅僅是歷史的巧合 反正結果就是 到了晉康二年 公元1127年 三月底呢 46歲的趙集 和28歲的兒子趙桓 被俘北上 跟趙集一起的 還有他的妻妾兒女 還有他的收藏的書畫奠基 他並非對這一天的來臨毫無預兆 但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 他還是感到茫然無措 據說 當趙集得知自己的收藏 被洗劫一空的時候 仰天長嘆 到了金國的都城之後 他與趙桓一起穿著喪服 去完顏阿古打的墳前 做了獻俘儀式 趙集被封為昏德公 之後呢 就開始了囚禁 被俘八年之後 到了公元1135年 趙集病死於五國城 享年54歲 又過了七年 到了公元1142年 他的寶貝孝順兒子趙構 突然想起來 好像自己還有個老爹是吧 經過交涉 趙集的官國被金人送還南宋 也是在同年十月 趙集遺葬於紹興永佑陵 廟號叫徽宗 趙集的一生 以歡樂始,以沮喪終 我們知道 他把很多事情都搞砸了 但是 當我們看到那些 讓人炫目非凡的藝術品時 對他如何也恨不起來 更何況 我們在他身上 還是看到了人性 他不殘暴 不猙獰 不冷酷 不狠毒 至少比他那個兒子趙構 要好很多 說到底 他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他離權力最近 也離退路最遠 他表面上鮮衣怒馬 內心卻雅緻天成 他聰明至極 沒有誰能騙得了他 他又愚蠢透頂 對於國家運行的底層邏輯 絲毫不懂 當他接過別人 遞給他的皇冠時 他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而當他清楚的時候 又已經太遲了 或許他也曾經想過振作 認真地扮演好皇帝的角色 可這就像 讓一個總失眠的人 去演睡覺的戲 那是多麼難進入狀態 就像北方的耶律延禧 無法停止在草原上 騎馬馳騁一樣 南方的趙集 也無法放下他手中的畫筆 當年的趙集 站在宣德樓上面 看著汴梁城的熙熙攘攘 車水馬龍 華燈初上 宿酒今消醉 意興正闌珊 他只能坐在北宋這輛 日漸失去操控的列車上 義無反顧地奔向 那註定毀滅的終點 後來元朝建立之後 有一個叫江南市教總管 叫楊瀾貞妾的人 率領一夥人 盜掘了位於紹興的南宋的地靈 其中趙集的永佑靈 也被刨開了 但是據說 人們只在關中找到了一段木桶 並沒有屍骨 沒有人知道 趙集真正被埋葬在了哪裡 也許不葬在帝王陵中 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茫茫大地 哪裡都可以是他的歸宿 還記得多年以前的一個夜裡 宋神宗趙須在密疏省 看到了南唐後主李玉的畫像 見其人物儼雅再三歎壓 宋神宗當晚還夢到了李玉前來拜見 隨後趙集出生 他要聲討的應該也都索回了 希望他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好 北宋呢 我們就全部講完了 我們下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