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往事 【王維】我的開元二十八年：哭孟浩然、悼張九齡、會禪宗七祖

故人不可見 汗水日東流 借問襄陽老 江山空菜舟 開源28年 大約40歲的王維 以店中侍御使的身份出使嶺南 第二年春 北行至襄陽時 方得知老友孟浩然在一年前已經去世 他寫下了這首《哭孟浩然》 孟浩然之死 是因被生毒瘡 與被貶嶺南的王昌齡縱情奄奄後 病情復發而逝 也是在這段行程中 王維繼而得知前任宰相張九陵的死訊 正是因張九陵提寫 早年經過患害浮沉的王維 才得以在開源23年官拜用事宜 隨後於第二年隨玄宗重返長安 張九陵這位風度翩翩 而又才華橫溢的賢相 早就預言過安祿山面有謀反之相 而他的辭世 則為李林甫 安祿山等人 免除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同樣在開源28年 玄宗命壽王妃楊玉環出家為道姑 他的堂兄楊國忠將在12年後 繼去世的李林甫出任宰相 獨攬朝政 15年之後那場驚天動地的安氏之亂 其實早在開源28年已經顯出了種種端倪 無論是大唐的國運 還是王維本人的命運 齒輪都有些轉不動了 還是在這趟南行途中 王維路過南陽的臨湍驛 拜會了六祖慧能的衣缽傳人 神慧大師 王維與神慧語經數日 受神慧所託 為六祖慧能撰寫了碑名 能禪師碑並序文 這是現今所能看到 有關慧能的最早也最可信的始料文字 王維在文中融儒士道為一體 變通而精闢的闡釋了禪宗思想 折射出聖唐時期 禪宗所引發的整個佛教思想的一次重大變革 這就是佛教思想的人間化 由漠視現實轉而珍愛人生 由超脫塵世轉而不離人世 現代學者胡適教寫了倫敦和巴黎所藏敦煌殘卷中的神慧語錄 其中記載 王氏欲驚厄雲 大啟曾聞諸大德言說皆未有此說法者 這段記載表明 儘管自幼受母親影響一心向佛的王維 直到開元28年這次會見 才從神慧大師處獲得南宗之心要 他由此開始了引儒入禪 以禪化莊 並將其融入到自己的藝術創作中 在他人生的下半場 半觀半影的生活中所留下的作品 隨處可見禪宗道無不在的泛神論因素 也體現了禪宗任性無助的審美趣味 王維的詩歌早已膾炙人口 在繪畫方面 他最大的貢獻是 淡雅孤寂空靈寒荒的水墨山水 正如傳為他所作的山水訣 開篇集雲 浮畫道之中水墨最為上 照自然之性成造畫之功 遺憾的是 王維的畫作至今無一真跡留存 但亦有不少後人抹本或者脫名之作 接下來 我們將從全球各大博物館的經典藏品中 去尋覓一番王維的畫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