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往事 马的审美标准:杜甫和韩幹引发的文化大讨论,苏轼朋友圈美学之争
船长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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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漢末無形畫》
《韓甘丹青不與詩》
講杜甫的詩與韓甘的畫聯繫在一起
俗世的類比並非淺假
杜甫用詩人的敏銳觀察和非凡想象力
記載了美術史上一段耀眼的篇章
但他為朋友曹霸所作
《丹青飲贈曹將軍霸》中提出
幹煤化肉不化骨
人是滑流氣凋桑
卻引發了中國文化史上的長期爭論
首先站出來質疑老杜的
應是晚唐詩人顧雲
他在《蘇軍廳觀韓甘馬杖歌》中直言道
杜甫歌詩吟不足
可憐曹霸《丹青曲》
直言弟子韓甘馬
化馬無骨但有肉
今日批圖見筆記
使之服也真煩目
同時代的美術史論家張彥遠
也開始為韓甘犯案
他評論說
杜甫豈知畫者
圖以韓馬肥大
雖有化肉之巧
到了北宋元幼年間
蘇氏和他的蘇門學士
都應見過不少韓甘原作
他本人就寫過
《韓甘馬十四匹》
《蜀韓甘木馬圖》
《韓甘馬》
《韓甘化馬杖》
等題畫實文
蘇哲也寫過
《韓甘二馬》
他在李公林處
獲官《韓甘三馬圖》後
又寫了一首《韓甘三馬》
畫師韓甘豈知道
畫馬不讀畫馬皮
畫出三馬腹中室
死欲幾世人莫知
博石一見笑不語
告我韓甘非畫師
詩中的博石指李公林
他說韓甘非畫師並非貶義
而是認為韓甘不是一般的雍工俗將
隨即黃庭金也加入討論
他發表了
《用李博石磨韓甘三馬
賜紫油韻件
博石兼記李德素》
蘇士則寫了
《賜韻紫油書李博石所藏韓甘馬》
黃庭金則繼續唱賀了一首
《賜韻紫氈和紫油
觀韓甘馬
吟論博石畫天馬》
此後蘇頌、劉班、王清晨等人
也坐實各書幾介
在一組集體唱賀的文學作品中
大家都認可韓甘的馬形象偏肥
不同意只有畫瘦馬
符合倫理標準的作品
纔是美的
蘇氏總結說
君不見韓生字言無所學
舊馬萬匹皆舞詩
意思是韓甘作為玄宗的御前畫師
其寫生對象是御舊中的寶馬
他們自然是標肥肌腱的
其實在蘇氏的時代
文人士大夫開始深度介入繪畫創作
他們借探討馬的美學價值
超越了肥瘦之爭
認可繪畫最高原則
是表現對象的精神之美
繼而讚揚發現兩馬的伯樂精神
從而消解杜甫行而下的論斷
豐富了自身文人化理論
至於引發爭議的韓甘三馬圖
及李公林的魔本
如今均已不存
但從北京故宮所藏蘇氏書三馬圖讚殘卷
以及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
所藏李公林五馬圖中
我們依然能夠一窺蘇門學士的風姿神韻
蘇氏將李公林所摹三馬圖隨身攜帶
少勝四年
62歲的他被貶惠州市斬閱該卷
在畫後留下了這段拔文
在這篇晚年的文字中
他追思一時之事而嘆三馬之神俊
而元幼年間那場文化大討論
也成了一段只能回味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