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十年獨自對抗絕症，他是如何與死亡和解的？

一個人獨自面對絕症 並且隱居荒山十年之久 他會面臨什麼樣的人生絕境呢? 每天面臨死亡的威脅 在剩餘的這些日子裡 他到底承受了怎樣的心靈磨難呢? 儒趙靈作為《出唐四劫》之一 在他人生最後的十年 記錄下了他對於死亡從糾結到理解 直到最後與之和解的全部過程 從他的詩文中我們可以看到悲涼的成癮 痛苦的呼喊、不屈的長鳴 可以感受到一顆棄血的心靈在深深顫慄 那這期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呢? 今天就讓我們打開儒趙靈在絕望中的創作 去看看他這段非同尋常的人生經歷吧 儒趙靈在不惑之年身患風疾 類似於現在的麻風病 這種病會影響神經系統 導致身體殘疾 之後十多年枯落荒山的漫長歲月 他獨自一人面對 孤獨就是他生活的底色 他在文章裡曾經這樣寫道 以薈蘭為九族 以楓煙為四靈 朝朝督作為建群峯和塔 年年孤臥常對古樹論君 相吊相枯則有積樹體葉 相慶相賀則有好鳥歌春 獨自一人在病發疼痛難耐的時候 沒有親朋也無知己 與他相伴的只有薈蘭和楓煙 目之所見只有群峯古樹 耳之所聞只有鼠蹄鳥鳴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等到的 會是死亡還是希望 此時的他就像一縷清煙 一陣風就散了 身上的病痛讓他不敢去想明天的希望 想要獲得心理上的些許安慰 只有對昨天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回望 儒肇陵早年家境富足 自稱為一冕之祖和燕地之高門 他的出生給家裡帶來了極大的喜悅和希望 甚至在病入膏肓 儒肇陵仍以炫耀的口氣 說起自己名字的來歷 父親希望他能夠直規直張 為君之臣獲得功名 所以給他取名肇陵 後來儒肇陵果然不負所望 十餘歲便博學一方 聲名遠播 十三歲便離開家鄉南下 拜著名的學者和教育家曹憲和王義芳為師 學成之後儒肇陵並沒有去參加科舉 而是以遊學的方式進入仕途 他一到長安便成為了明洞一時的才子 下筆則焉飛雲動 落紙則輪回奉經 很快他的詩文就經驗了那個時代 並得到了唐高祖第十七子鄧王的賞識 進入其幕府擔任典親 雖然是個普通的文職 但是鄧王視儒肇陵為不義之交 稱他為寡人之司馬相儒也 此後儒肇陵更是遊戲人間放曠十久 他曾下揚州 遊襄陽 臥東廬 立五嶽 後來鄧王去世 他前往蜀中擔任新都尉 並分別與出唐四傑中的其他三位 王伯、楊炎、洛兵王 互有交往 撫養談笑 顧盼縱橫 雖然儒肇陵的仕途並非一帆風順 所擔任的官位也並不單 更因為政職不受約束 多次遭人陷害而入獄 但是儒肇陵相信 他引領了一代文風 開創了一個時代 就像他在《長安古諭》中所說 繁華不過是過眼雲煙 只有真理和文章 才會和青松一樣不朽 但是想到這裡 一切也都結束了 民情停息 人何時已重復 人生的華美樂章驟然停止 已經不能重新再來 回憶再怎麼美好 所能帶來的麻醉效果 也是有限的 只能使他暫時擺脫現實的苦悶 對於現在的儒肇陵而言 過去的幸福 是怎麼抓也抓不住的 現實的痛苦 纔是最真切最深刻的 越是掙扎 痛苦就會糾纏得越緊 這也讓他聯想到了命運 大多數古代文人 有些有才華 卻沒有好的時機 有些等到了時機 卻沒有了命 在痛苦和災難面前 他們都把問題歸之於天命 從來沒有懷疑過 其中的不合理性 但是儒肇陵是工業心極強的才子 他骨子裡是不會甘心 自己的生命 被這種荒誕的道理去詮釋 所以在患病之初 他決定和命運去拼一拼 確認風疾之後 儒肇陵從四川回到了長安 這次不再是為了功名 而是為了活命 他用弟子的禮節 拜見了當時已經92歲的孫思邈 他虔誠地相信 這位如同神仙一般的醫生 能夠拯救自己 但是希望還是落空了 就算是當時的神醫 對他的病也是束手無策 幾個月的時間 他也只能向孫思邈 學到一些養生要領 其實孫思邈的意思很明白 就是沒救了 但是儒肇陵並不甘心 他那時正值壯年 又有這麼好的才華 不捨得就這麼放棄自己 後來他自號悠悠子 稱他的病為悠悠之疾 這種對於疾病的稱謂 最早建議莊子 是對一些內傷不治之症的通稱 而悠是生成昏暗的意思 儒肇陵想用這個號來表明 從此以後 他將在昏暗的憂思中 與疾病鬥爭一輩子 於是他離開了長安 開始隱居山林 過起了道士一般的生活 山林的生活 似乎讓他能夠看淡生死 超然物外 順應自然 沃赫彌時代 行歌任死聲 與他一起生活的是 夜半積無宿 朝隨殉志行 在這裡 他與積無同宿 與殉志同行 已然是一個山林野人了 他跟幻想 能夠在神仙世界中得到解脫 他白天讀道書 晚上煉丹藥 寇忠驚天神 燒香彌神龜 希望能夠遇上仙人 無所一憑 扶搖而去 人在生病的時候 是更容易相信鬼神的 但是把希望 全部寄託在宗教 或在神仙丹藥上 卻只會迎來更大的苦難 隨後盧肇靈的父親病亡 悲痛加劇了他的病症 自耳叮 撫君憂 每一嚎哭 涕絲中皆藥氣流出 三四年吟臥苦嗽 因為思念過度 在涕淚交流中 藥氣流出 躺在牀上 咳嗽不止 他更因為經濟的窘迫 買不起好的丹砂來煉藥 只能用馬的牙齒來代替 留下了活根 藥不對症 父子憂勞 他的病情開始加劇 於是盧肇靈只能撫養天地 可是 天蓋高溪不可問 地蓋廣溪不容忍 天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大地那麼寬廣 有什麼用 連一個像他這樣 簍一般的生命 都容不下 他千方百計尋醫問藥 是想等待時機 去實現理想抱負 如今已經全部破滅 抱著病體在世間 忍受痛苦的煎熬 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最終他只能悲嘆 死去死去 今如此 生息生息 奈如何 在這個世界 總有一些人躺在泥濘裡 眼睜睜看著生活 把自己踩扁 很快 盧肇靈就因為病情加重 變得面目全非了 四肢萎灰 五官崎嶇 毛落虛禿 脣亡齒寒 這使得曾經的一代才俊 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因為經常筋軟 雙腿已經全區不能伸直 一條手臂已經殘廢 每走一步就像 寸步千里 直齒山河 他形容自己是 行半生半死 氣亦絕亦憐 隨後盧肇靈就碰到了 所有的病人 最為害怕的事情 那就是沒錢 父親去世 自己身患重疾 七八年間 家中的積蓄已經全部用盡 於是一身秉心倦解 自命清高的盧肇靈 向城內的官員寫信 不管相識或不相識 希望每人能送他兩千錢 而得到的回覆 更讓盧肇靈看清了人間冷暖 當時相重若紅中 今日相親彼禪意 他甚至發出了這樣悲憤的吶喊 傳語千秋萬古 紀言白日黃泉 雖有群書萬卷 不及囊中一錢 他曾讀過那麼多的書 那些道家儒家的傳世名言 到頭來還不如前有用 因為他曾經是 少客己而復禮 無中日夕為人 既好之以正之息 量無負於神明 他始終客己復禮 不違背仁義 不辜負神明 但是在絕症面前 他發現 人與人類創造的思想文化之間 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於是他對曾經視為 安身立命的儒家思想 提出了質疑 思欲為歸為盡 利得利焉 成天下之唯偉 定古今之尊尊 一朝克我 萬世寧論 他把利得利焉 作為畢生理想 心中像明鏡一樣 檢查自己的行為 他對於自己的信念 是忠謹誠懇的 時刻都沒有停歇過 一旦病倒了 這些信仰 甚至都無法幫他獲得 一點點的心理安慰 儒家思想 叫他以天下為吉人 卻為什麼不去救救 像他一樣生病的人呢 對於疾病這一人生之不幸 孔子避而不談 把他歸之為天命 不知命 無以為君子也 但是身陷絕症的儒趙靈 根本無法做到樂天知命 更不用談守人守道 那些被儒家遮掩的生存困境 深深困擾著他 隨著死亡日益臨近 塵世的功名 隱喻的清歡 離他越來越遠 成為泡影 而死亡為他展示了一個 全新的未知世界 也許只有接近死亡 瞭解死亡 歌頌死亡 才能知道怎麼去解脫 他越來越感覺到 依靠道教的煉丹養生 恢復健康 是不可能實現的 儒趙靈唯一的希望 就只剩來生了 於是他研習佛法 探究彼岸世界 督信佛法 於山下營建 索費猶廣 集獲福澤 思與世君子共知 他希望高深的佛法和佈施 能夠為病痛中的他 以及關愛他的人 帶來福澤 他在《五杯悲人生》 這篇文章中 虛擬了一僧與一儒 一道進行辯論 四人批評儒教 為了功名 使六藝相亂 四海相爭 不如佛教 無愛無形 普度終生 又批評道教 呼吸吐納 全身養精 未能獲得永生 不如佛法 不生不住 無所處 無去不滅 無所窮 人生的種種不平和不幸 都可以在無愛無形 無我無身的境界中 得到解脫 結果儒、道二人 皆為知者福 儒趙靈之所以督信佛法 其根本原因 不過是想在 無聲無滅的佛國 尋找一塊看不見現實矛盾 擺脫內心痛苦的淨土而已 但是 佛教主張人生是苦是空 是否定人生一切價值的 而儒趙靈卻要追尋 利得利延的人生價值 所以佛教根本無法讓他解脫 就像朱光淺曾經說過的 如果說絕望 常常迫使人們轉向宗教 那麼也是絕望 常常使人們反抗宗教 到了生命的後期 連儒趙靈自己 也對寄託於佛道兩教 感到可笑 所以 無論道教、佛教、儒家 在病情越來越嚴重的情況下 都已經無法使儒趙靈安於現狀 無法獲得解脫 餘欲無言 吾將焉往而視而 何處纔是他的歸宿 何處可以安放他的靈魂 這也使他不得不對 天地起源、文明肇始產生懷疑 他從《貢公觸斷天柱》 《女媧補天》等神話故事中發現 天且不能自顧 地且不能自持 安得而育萬物 安得而孕自食 彼山川與象尾 其孰為之主司 生既無其主 死也雲其告誰 原來統領萬物的天地 不但沒有任何公正可言 而且也和他一樣自身難保 天地不能永恆 山川萬物也並無成主 所以儒趙靈準備 以一種超然且藝術的態度 去對待死亡 書飲水舟射 覆玉為目 眼握其中 他把自己的居室 修建成墳墓的樣子 預演自己的死亡 隨時聽從閻王的召喚 何必居居而居居 可浩然而順之 書本華曾經認為 毀滅幸福和生命的那些力量 隨時都可以擺佈我們 而儒趙靈決定推翻這股力量 他已經不願再聽從 天地一致的安排 更不願服從這孱弱的身體 對於所謂的死亡 他也就不再感到憂懼了 那天他一步一步走向飲水 原本幾分鐘的路程 好像走了有一生那麼久 他走到河邊抬頭望去 眼前和平時一樣昏暗寒冷 河海暗西繁雲杏 嚴風急西密雪下 就像孩子臨終時所說一樣 這一日天堂在下雪 整整一個世紀 天堂在下雪 最後儒趙靈疏而而笑 泛滄浪兮不歸 一頭扎入水中 死得悄然無聲 水面很快恢復了平靜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儒趙靈曾經被命運逼到了決鬥的懸崖 只能用他那殘廢的手 顫抖著血下一片片血淚交併的心靈獨白 將痛苦的靈魂赤裸裸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命運越是向他緊逼 他越是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留下不朽的價值 最後他決定 他的靈魂將不再與身體同悲同喜 共生共亡 儒趙靈同惡疾的抗爭 同時也是一場和社會頑疾的鬥爭 一個人同時對抗兩種絕症 無疑是十分艱鉅和悲壯的 儘管儒趙靈曾經哀號悲泣過 但他最終放下了手中的筆 拿起了最終的武器 用死亡去反抗 就像石鐵生曾經說過的那樣 死是一件無需乎著急去做的事 死是一件無論耽擱也不會錯過的事 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 於是在這個節日裡 一個叫儒趙靈的男人 為了朝向命運 決定去死 好了,本期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我們下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