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兩晉十六國》看懂五胡亂華的亂世風雨 16 折戟枋頭

公元361年,年僅18歲的晉穆帝司馬丹駕崩,沒有子嗣。狼牙王司馬丕即位,師為晉哀帝。 同一年,乾糧票機大將軍宋渾病重,舉薦其弟宋成輔政。 但不久,幼司馬張雍嫉恨宋成專政,發動叛亂,將宋成斬殺。 張玄敬只好任命張雍為中護軍,張天熙為中領軍,二人共同輔政。 上位後的張雍交涉淫逸,結黨專權,濫施刑法,引起國人不滿。 同為輔政大臣的張天熙在親信的鼓動下,計劃在宮門前刺殺張雍,結果行動失敗,張雍逃走。 玄吉率領三百賈氏攻打奪入宮內的張天熙。張天熙爬上屋頂,對張雍的士兵喊話。 張雍兇逆無道,殺害宋氏一門,如今又想圖謀我們張氏。 爾等將士,世代為我大樑之臣,豈能忍心對我刀兵相向。 今日,所遇擒者,唯有張雍一人,其餘人等,絕不追究。 在張天熙的輿論攻勢下,張雍部眾四散而逃,張雍見大勢已去,隨即拔劍自刎。 大樑吉祥物張玄敬又出來封殺,任張天熙為使之傑,冠軍大將軍,督度中外諸軍事,輔政。 此時,前燕見洛陽已為孤城,東晉軍力薄弱,便不斷派兵攻打試探,均被東晉擊退。 就在這時,桓溫突然向東晉朝廷提出要遷都洛陽,並讓永嘉之亂以來南渡的漢人全部返回北方。 此言一出,朝野嘩然。此時,距離北方淪陷已經過去六十餘年,東晉師大夫們都不願返回蕭條的北方。 但朝廷又不敢公開反對桓溫,正當朝廷陷入兩難之際,揚州次使王述一語道破了此中玄機。 桓溫也深知此事遷都絕無可能,不過是想藉此來試探朝廷,以顯其威。朝廷儘管答應下來,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果然,正如王述所言,此事並未成行。隨後,朝廷加封桓溫為市中大司馬,都督中外諸軍事、陸尚書事,甲皇曰。 前梁張玄敬祖母馬氏去世,張玄敬尊庶母郭氏為太妃,但郭氏容不得由張天熙轉政,於是與大臣密謀誅殺張天熙。 然而,事情泄露,張玄敬深知大禍臨頭,十分惶恐,要讓位給張天熙,張天熙不受。隨後,在親信的鼓動下,張天熙深夜派兵入宮,將年僅十四歲的張玄敬殺死,對外謊稱暴斃。 張天熙殺死自己的侄子,自稱史馳傑大都督大將軍梁周牧西平公,統領前梁政權。公元364年,錢懿燕再次對洛陽發動攻勢,此時,洛陽城內東晉軍隊不足兩千人,但東晉朝廷還在與桓溫玩著權力博弈的遊戲,無暇顧及洛陽的局勢。 冠軍將軍陳佑見洛陽梁晉猿厥,便以救援許昌為名帶兵出城,途中得知許昌早已城破,便立即南逃東晉。洛陽城中僅留冠軍長使沈晉帶五百士族堅守,東晉司徒司馬玉聽聞陳佑棄守洛陽,連忙與桓溫會面,商討派兵事宜。 但就在這時,在未僅四年謀求長生,卻服用數十丹藥中毒的靜哀帝司馬丕真的得償所願,駕鶴西去。依然沒有子嗣,依然狼牙王補位,司馬懿即皇帝位,視為晉廢帝。但因為皇帝突然駕崩,東晉救援洛陽的事被擱置。 前燕太宰慕容克、吳王慕容錘帶兵猛攻洛陽,沈晉被俘而死,洛陽成陷。慕容克帶軍一路攻佔韶山、冕池等地,關中震動。前秦伏奸急忙親自領軍,屯出陝城以防備慕容克。 而慕容克任慕容錘督督金、楊、駱、徐、衍、豫、雍、邑、梁、秦十州諸軍事,徵南大將軍荊州穆,配兵宜萬,屯駐魯陽。慕容克則返回燕城。 趁秦燕邊境緊張之際,匈奴右賢王曹谷、左賢王劉衛臣叛秦。伏奸由王猛輔佐太子鎮守長安,自己率軍徵討,擒獲曹谷及劉衛臣。伏奸向北抵達朔方,巡視諸湖,終於平定秦國北方。 公元367年,乾糧張天熙攻打割據秦糧之間的李衍。李衍兵敗,退守伏罕的同時向乾秦求援。乾秦伏奸派乾將軍楊安、建威將軍王甫率兩萬騎兵與王猛會合,救援李衍。王猛在伏罕以東擊敗張天熙部將,伏斬一萬七千多人。隨後,雙方在伏罕城下相持,王猛便寫信給張天熙。 我受詔令前來救援李衍,未曾想與梁州之軍交戰,如今我等金碧高磊等候詔令,但相持日久對你我兩家都有不利,並非良策。不如我帶李衍回長安覆命,將軍攜伏罕百姓西歸,可得兩全,如何? 張天熙是個明白人,自知實力不如王猛,於是找到臺階就下,對部下說。 王猛信中所言不無道理,我本是討伐李衍叛亂,並非與秦國交戰。 隨後,張天熙引軍西歸。見張天熙退走,李衍部將賀傳見言,應趁強敵退走,秦軍遠來疲憊之時,率軍出擊,攻打秦軍必能大勝。 李衍不願向前秦稱臣,又不願留下恩將仇報的惡名,最終決定畢城堅守,不讓秦軍入城。 王猛見狀身穿白衣,乘坐車架,近待數十名僕從,請求與李衍相見。李衍見並無危險,便開誠相迎。 王猛突其不備,數十名僕從一擁而上,將李衍擒獲,押赴長安。 而此時,前燕太原王慕容克病重,向皇帝慕容緯諫言。 吾王慕容緯,將相之才十倍於臣,先帝因長幼之婿,故而以臣為黨。臣死以後,願陛下居國以聽吾王之言,否則秦晉必有虧於之心。 慕容克深知前燕正處在秦晉兩國的虎視之下,擔心大司馬之職所託非人。儘管慕容克多次舉薦慕容緯,但在他去世後,繼任大司馬一職的竟成了車騎將軍中山王慕容充。 正是則由慕容平把持,而吾王慕容緯被任命為市中車騎大將軍一同三司。 前秦福間聽聞慕容克敘事,便想趁此時機對前燕動手,暗中派去使者打探前燕情報。最終使者回報,前燕朝政亂無綱紀,時可圖也。 但天不遂人願,福間剛想捕刀前燕,自己卻厚怨其禍。 前燕正東大將軍兵周牧,秦宮扶柳,佔據蒲板起兵。 正西大將軍秦周刺史,趙宮扶霜,佔據上歸起兵。 正東將軍洛陽刺史,衛宮扶壽,佔據陝城起兵。 安西將軍牧周刺史,燕宮扶武,佔據安定起兵。 四敵宗族聯合,同時發動叛亂,給了福間當頭一棒。 趁亂謀取前燕的機會,瞬間丟了不說,還給了前燕趁亂翻盤的可能。 福間只好分兵平叛,先去上歸、安定、再攻蒲板、陝城。 陝城的衛宮扶壽情急之下,舉城向前燕投降,這無異於向前燕打開了秦國的東大門。 前秦人心惶恐,前燕面對如此天賜兩擊,太傅慕容平竟然選擇了拒絕。 秦大國也,今雖內亂,然未必能輕易取之。 況且我等之才比不上太宰慕容克,保境安民即可,管秦國閒事作甚。 衛宮扶壽又寫信給前燕慕容錘及司空黃福箴。 福間王蒙,奸人節也,暗中謀取燕國久矣。 現今如不能趁亂取之,恐他日燕國君臣,將毀之晚矣。 但此時,前燕大權在慕容平手中。 慕容錘、黃福箴見信,心中痛惜機會難得,但又無可奈何。 最終,四敵叛亂被平定。 前燕不僅錯失了奪取關中的機會,自身存在的危機也在不斷暴露出來。 尚書左鋪頁廣信公月晚直言近見。 秦、秦、晉、燕三國鼎立,或有吞併之心。 而我燕國卻政法不力,豪貴自橫,藏匿人口。 致使國家民力不足,租稅盡缺,士族糧餉盡缺,官府俸祿中斷。 如此情況若被鄰國所知,必為大患。請陛下下令,徹查戶口,廢除殷戶。 皇帝慕容緯令月晚治理此事,共清查出隱匿戶口二十多萬戶。 月晚此舉雖然有利國家,但激怒了朝中權貴。 不久,月晚在清查戶口的過程中,積勞成疾,隨後去世。 而此時,東晉為大司馬桓溫家書禮,位在諸侯王之上。 公元369年4月,桓溫率步騎兵五萬,從姑蜀出發,開啟了人生中的第三次北伐。 桓溫一路北進,前沿朝野大鎮,晉軍士氣正銳,直抵方頭。 慕容緯一面派兵抵禦,一面派人向前秦求援。 前燕太傅慕容平甚至想遷都河龍,離開中原,以避桓溫。 此時,慕容錘上表:「臣請出戰,若不能勝,再遷都不遲。」 於是,慕容緯以慕容錘擔任使之節,南討大都督,帶兵五萬,阻擊桓溫。 同時,前燕拿出虎牢關以西的土地作為酬勞,請求前秦救援。 前秦府間與群臣討論此事,秦國群臣紛紛認為, 當年桓溫執筆罷商,燕國不救。 今日,桓溫伐燕,我何救燕? 何況燕國並未向我秦稱分,更無救援之理。 王蒙私下向福間諫言, 燕雖強大,但慕容緯並非桓溫敵手。 若桓溫勝,居山東之眾進屯落邑,收幽濟之兵, 因兵役之良,臣兵小免,則陛下基業,危矣。 而若今日我等救援燕國,擊退桓溫,那時燕國孱弱, 我等再趁機取之,不亦善惡。 福間深以為然,登基下令將軍苟池, 洛州刺史鄧羌率步騎兵兩萬救援前燕。 而此時,桓溫的戰事進行得卻並不順利, 與前燕的兩次交戰皆戰不利,士氣開始低落。 更雪上加霜的是,桓溫曾派豫州刺史袁珍率軍攻取橋梁二地, 進而打通石門來開闢水路,解決大軍糧草問題。 但袁珍雖然攻克二地,卻沒能打開石門疏通水路運輸。 時間來到九月,距離桓溫屯住方頭已經過去兩個月, 此時,前燕豫州刺史李歸率軍截斷了進軍糧道。 泛陽王慕容德又率軍一萬五千人進駐石門, 隨後以誘敵輕進之策大敗進軍。 桓溫數戰不利,糧草告急,又加上前行援兵將至, 桓溫只好放棄北伐,因軍倉皇難歸。 見進軍撤離,前燕將領紛紛請求追擊,被慕容錘拒絕。 不可,桓溫出敗而退必有防備,以精銳斷後。 此時追擊未必能勝, 不如待其鬆懈,以為安全時再發兵突襲,必能全勝。 慕容錘親率八千騎兵尾隨桓溫的軍隊, 在數日後方纔發動突襲,進軍防備不及,損兵三萬,元氣大傷。 前進援軍又在橋地邀集桓溫,進軍再敗,死者一萬計。 桓溫收攏殘兵,在山陽才站穩腳跟。 面對北伐失利,桓溫將罪責歸咎於袁真,奏請朝廷廢袁真為庶人。 袁真心中不服,向朝廷申訴,但經過千督提議的試探後, 朝廷對桓溫不敢作聲,袁真一怒之下,佔據壽村投降前燕。 經此一戰,桓溫的北伐之夢徹底幻滅, 而此時的前燕因前秦派來援兵,兩國關係發展親密, 但勝利過後,前燕的朝堂之上,新的矛盾正在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