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朝極簡史 王與馬共天下

歷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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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1年
對於西紀王朝來說
是個災難性的年份
這年六月
漢趙大將劉瑤攻破洛陽
俘虜晉淮地
屠殺官員百姓三萬餘人
史稱永家之禍
此時的中原大地
已經亂成一鍋粥
漢趙政權佔據北方
各地流民起義不斷
軍閥割據自立
就在這片混亂中
一個關鍵人物
正在江東積蓄力量
琅琊王司馬瑞
他是司馬懿的曾孫
琅琊公王司馬晉之子
說起來也算是皇室晉之
不過在西晉鼎盛時期
他這一職並不顯赫
八王之亂時
他依附於東海王司馬嶽
被派到建業鎮守江東
司馬瑞這個人
史書上說他臣民有度量
不顯卓然之計
用現在的話說
就是沉着穩重
坐實不張揚
這種性格在亂世中
反而成了優勢
他出到江東時
並不被當地士族看好
據說在他到達建業後的
一個多月裏
竟然沒有一個
當地名士來拜見他
轉機出現在
他的好友王導身上
這位出身琅琊王室的謀士
給他出了個主意
趁着三月初三休息
這個傳統節日
讓司馬瑞盛裝出遊
王導和其他北方士族名流
都恭敬地跟隨其後
這個行爲藝術
立刻震動了江東士族
孤戎 幾佔等江南大族
紛紛前來歸附
在王導的協助下
司馬瑞開始在江東
紮下根來
他採取了隨俘新舊的政策
既重用北方的南度士族
也拉攏當地的江東大族
這段時間裏
大量北方市民
爲躲避戰亂南遷
史稱一關南渡
這些南遷的人口
不僅帶來了勞動力
更帶來了先進的
生產技術和文化
與此同時
北方的局勢卻在急劇惡化
316年8月
漢趙軍隊圍攻長安
城內發生人吃人的慘劇
11月
晉敏帝司馬瑞出城投降
西晉正式滅亡
這個消息傳到建業時
已經是第二年春天了
值得一提的是
在北方淪陷的過程中
仍有許多忠義之士
在堅持抵抗
賓州刺史劉坤
在北方苦撐多年
最終兵敗投靠斷部鮮卑
卻在318年被殺
豫州刺史祖弟
就是那個文集七五的主角
率領青族佈局南渡
來到金口駐紮
時刻準備北伐
317年3月
在得知晉敏帝揹負的消息後
司馬瑞在王導等人的擁戴下
在建康稱晉王
改元建武
歷史上把這個政權稱爲東晉
這時的司馬瑞政權
面臨着重重的困難
首先是內部整合問題
南渡的北方士族
與本地江東士族之間
存在矛盾
其次是軍事壓力
沒有強敵
沒有流民武裝
最重要的是
合法性不足
畢竟晉敏帝還在世
司馬瑞只是稱王
而非稱帝
爲了鞏固統治
司馬瑞進行了一系列改革
設立學校
培養人才
炫克農喪
恢復經濟
整頓軍隊
加強防務
他還特別重視
招攬北方南渡的人才
當時有百六院之稱
就是招募了106位
北方名士擔任官職
轉機出現在318年初
從北方傳來
晉敏帝遇害的消息
這下司馬瑞終於有了
稱帝的理由
318年4月
在大臣們的再三勸進下
司馬瑞正式登基稱帝
改元太新
視爲晉元帝
司馬瑞能夠建立東晉
琅琊王室的功勞最大
特別是王導和王敦兄弟
王導主內
擔任宰相處理朝政
王敦主外
掌控軍隊鎮守荊州
所以當時民間流傳着
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
登基大典上
出現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場景
司馬瑞再三邀請王導
和他同坐御牀
接受百官朝拜
王導堅決推辭說
如果太陽與萬物同輝
臣下還怎麼仰望呢
這個舉動
既顯示了王室家族的謙遜
也反映了他們
實際擁有的巨大權力
即位之初
司馬瑞還是很有作爲的
他大力支持祖剔北伐
雖然只給了祖剔
一千人的糧餉和三千匹布
但允許他自己招募軍隊
祖剔也不負衆望
率領部曲北渡長江
在中原地區與後照軍隊周旋
收復了黃河以南的大片土地
在內政方面
司馬瑞推行土斷政策
對流民進行登基戶籍
讓他們承擔富裕
這既增加了財政收入
也穩定了社會秩序
他還下令在徐 揚爾州
推廣種脈 解決糧食問題
然而好景不長
隨着政權的穩固
司馬瑞與王室兄弟的矛盾
開始激化
他擔心王敦勢力太大
開始重用劉偉 雕蠍等人
來制約王室
321年
司馬瑞採取了一系列措施
任命戴淵爲徵西將軍
多度私掩獄
並集擁六州諸軍事
劉偉爲鎮委將軍
多度輕舉幽屏四州諸軍事
名義上是爲了支援祖帝北伐
實際上是爲了防備王敦
更讓王敦不滿的是
司馬瑞還疏遠了王道
有一次御史忠誠周宗上書
竟然直接說
王道忠誠無私 一見信任
這說明當時朝野都知道
皇帝與宰相之間出現了裂痕
322年正月
王敦終於以清軍策的名義
從武昌起兵
聲稱要誅殺皇帝身邊的奸臣劉偉
叛軍順流而下 勢如破竹
消息傳到建康
司馬瑞又驚又怒
他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有人主張逃跑
有人主張投降
最後還是決定抵抗
他下令抓捕王敦在建康的親屬
但王道每天帶着族人
到宮門前請罪
表明自己對朝廷的忠誠
王敦之亂最終以司馬瑞的失敗告終
叛軍攻入建康
劉偉逃亡 凋謝被殺
王敦雖然保留了司馬瑞的地位
但完全掌控了朝政
他自封丞相 大肆誅殺一級
連深受百姓愛戴的戴淵
週一等名臣都被殺害
這段時期可能是司馬瑞一生中
最痛苦的時光
他名義上還是皇帝
但實際上已經大權旁落
有一次他見到周松
想起被冤殺的周乙
忍不住流着淚說
我雖不殺伯仁
伯仁由我而死
更讓他痛心的是
他寄予厚望的北伐師爺也遭受重創
祖惕看到朝廷內亂
憂憤成疾
在321年9月病逝
北伐大軍群龍無首
收復的師弟又陸續被後朝佔領
在內憂外患的雙重打擊下
司馬瑞一病不起
323年正月
他含恨而終
終年47歲
臨終前
他召見太子司馬紹
囑咐他要光復中原
但這已經成了一個難以實現的遺願
司馬瑞在位雖然只有六年
但他開創的東晉王朝
卻在江南延續了一個多世紀
他最大的功績
是在北方完全淪陷的情況下
保住了漢文化的正統
爲後來南北朝局面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不過從個人能力來說
司馬瑞確實算不上雄才大略
他能夠在江南立足
主要依靠王氏家族的支持
而最終失勢
也是因爲駕馭不了這些世家大族
他的一生
可以說是成也失足敗也失足
東晉建立初期形成的門閥政治格局
對整個南朝歷史都產生了深遠影響
皇權與士族共治
成爲這個時期的政治特色
直到一百多年後的劉宋時期
這種局面才逐漸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