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13中卷第三章 強圍安慶

增國藩部署戰略 從西面進軍晚中 攻打南京 不料三河之役早已慘敗 戰場的重心轉移至重鎮安慶 增國藩之地增國泉 臨危受命攜駐兵前往 看赫赫有名的鐵桶將軍增老九 如何率集字營以強悍霸蠻的精神 圍攻安慶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增國藩小說之《強圍安慶》 中卷的第三章《強圍安慶》 說的是增國泉帶領集字營 打安慶前後的故事 增國藩自從首部戰撲出以後 他對整個當時的戰局 他心裡面有一個很成熟的一個戰略部署 那麼進軍晚中 收復安徽是他這個戰略部署中的一個步驟 當時對先軍而言 他的最高的目標是要把南京打下來 打下南京 他有兩條路線可以走 一個就直接從江西進入浙江 然後再進江蘇把南京包圍起來 不需要打下很多城池 就直接從出賓就把南京包圍起來 這個叫做東面進攻 就從南京的東邊那邊把南京圍起來 還有一條路線就是先收復安徽 然後從安徽再進入江蘇把南京包圍起來 那麼這一條路線是叫做西面進攻 這兩條進攻路線有什麼不同呢 這個西面進攻主要是控制長江的問題 控制長江 就是把南京前面那些長江碼頭 一個一個地收復 然後最後再去南京 那麼東面進攻呢 它就與長江沒有多大的關係 主要是陸 不是水陸的問題 這兩個屬於兩大戰略部署 曾國藩堅信要用西面進攻 要截斷處於長江下游的大碼頭南京 它的善用的本事 他始終堅信 他說應該這樣做 以至於我們上一章講 就是朝廷叫他做兩江總督 同時就下達這個任命 就讓他帶兵火速地從浙江進入江蘇 然後就去救南京和蘇南 朝廷實際上這個部署就是東面進攻 曾國藩不同意朝廷這個部署 那麼他在肥胡朝廷這個部署裡面 把為什麼要從西面進攻 這個依據說得很清楚 他說自古平江南之澤 避具上游之勢 高屋建領乃能成功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自古以來 要平定江南的亂局 一定要佔據長江上游的優勢 採取高屋建領的方式才能成功 那麼自古以來也就是說 曾國藩是依據歷史的進攻 那麼歷史上有兩次很大的佔據 一個是西晉的王郡平定東吳 一個是北宋的朝賓平定南唐 東吳和南唐他的都城都建在南京 那麼這兩個人 他都是從長江的上游 沿長江推進 所以曾國藩說 我仔細研究了歷史的記載 凡是要平定佔據江南城池的地方勢力 必須要藉助於長江這條水池 所以他堅持不執行朝廷的東面進攻方針 而採取自己的西面進攻的戰略 那麼這個戰略它的好處是什麼 它就是穩紮穩打 步步推進 要藉助長江水勢要把這個結束 所以要收復安徽省 是他一個很重要的 實現戰略部署的一個 那麼他這樣的一個戰略決策 得到了湘軍高層的一致認同 尤其是胡立毅 胡立毅非常支持曾國藩的戰略決策 他同樣也跟朝廷打拋話 他說一定要這樣子 這個事情才能做得紮實 那麼最先派出去要收復安徽的部隊 是李淑冰的軍營和曾國華的軍營 曾國藩對李淑冰和曾國華覬覦 但不料後來三合子全軍覆沒 寄希望與李淑冰和曾國華來收復 安徽就砲彈 三合之役是湘軍在正面戰場上的一次重大勢力 由於黎旭彬輕敵冒進 處處分兵駐守 導致駐紮在三合鎮的湘軍 面對太平軍時處於人數上的絕對劣勢 加之他剛愎自用 拒不接受部將關於退守同城的建議 終至全軍覆沒 六千精兵損失殆盡 自己也殞命沙場 聽聞戰敗的消息後 先鋒弟不絕殞啼 曾國藩更是哀痛填膺 減食數日 胡林一哀嘆三合敗潰之後元氣盡喪 四面糾合之精銳浮於一旦 而且敢戰之才 明達足智之勢已吊喪殆盡 可見此戰對清廷和湘軍打擊之沉重 後來他就把這個擔子 交給了他的另外一個弟弟曾國群 所以後來來收復安徽公和安區 安區當時是安徽的省會 是由曾國群擔當這個重任 曾國群是曾國藩的事業的一個最大的幫手 如果曾國藩沒有這個弟弟 他在歷史上是深忘的 絕對沒有這樣做 這一個是他這個弟弟 對他的事業幫助很大 盡了很多功勞 他領導的指揮的機制 可以說是曾國藩手下的一支低系弟弟 很能幹 就弟弟很能幹 這是一個方面 第二個 這個曾國群是他的親弟弟 那麼很多人談起這段歷史 或者訴說這個事情 有意無意之間就把曾國群的功勞 都算到曾國藩的頭上去了 比如說打南京 曾國藩打了南京 其實曾國藩不是他弟弟打的 曾國群是曾國群 曾國藩是曾國藩 他帶領的機制營 也支持他的一個獨立的軍隊 那麼這支部隊成和敗 勝利或者是遭受困難 這個都是由曾國群本人來承擔 他是個獨立的 但是正因為是他的親弟弟 所以人們有時候就是模模糊糊的 把曾國群的這些戰功 都記到他戰地最高統帥曾國藩的身上 假如這個事情不是他的弟弟換成別人 那他就絕對不允許 他要爭這個功勞 那麼這樣曾國藩的頭上的光環 就沒有再亮 這是我們站在現代來 後人來回看歷史 可以看得更清楚 曾國藩自己也知道 他是很得愧的弟弟 弟弟幫了很大的忙 他也很感激 所以他有一次兄弟倆的信件 曾國藩說得很誠懇 他說弟弟你立了很大的功勞 你不但為自己爭得了一個五等就位 因為後來打上南京號他分一等國 他說你也得大過我爭得的一個就位 因為曾國藩後來分一等國 曾國藩說的我一枚千斤鐵拳就打上了 戰鬥是你來打的 你為自己爭得就位 你也有為我爭得就位 他說這一點你不說 我心裡是清白的 我不但對你說 我要還片告我們曾氏家族 讓我們曾氏家族人人都知道 也讓我們家族後人都知道 你對家族的這份貢獻 曾國群與他的哥哥 真是有很多相像之處 尤其最像的是他的長相 我們從曾氏家族傳下的畫像和照片 這兩兄弟長得一模一樣 簡直有點像雙胞胎 而他的另外幾個兄弟是另外一個像 不是這樣的 這兩兄弟都是臉長得瘦 比較剛毅的 其他兄弟看傳下來的像都是胖胖的 然後不像這兩兄弟是另外一個像 這兩兄弟都愛好舒服 字都寫得好 老九的字也寫得很好 很漂亮 如果從漂亮的程度 老九的字要勝過哥哥 當然時事求是來說 曾國藩的說法成就更高一點 他自成一體 他有他那個鬥橋肝經自成一體 兩兄弟都曾經住過湖北巡邏 後來都住到了兩江總部 而且都死在兩江總部的衙門 相隔十八年都死在兩江總部這個院子 所以這個弟弟跟大哥的緣分真是很深 曾國藩有四個弟弟 這個弟弟就是曾國權 實際上他如果是兄弟輩來排的話 他應該排老師 但是他通常被人家叫做老九 曾國藩也叫他九弟 別人也叫他老九 他的部下都叫他九帥 這個九是怎麼呢 有很多讀者問 這九是怎麼 怎麼會叫老九呢 在我們中國過去的家族 大部分他這個排序是依照祖父 過去都是早婚早育 在正常的情況下 一個人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孫子出生 這是很正常的 四十多歲五十多歲就有孫子了 這個祖父年紀並不大 那麼在祖父的眼中 不管哪個兒子生下來都是他的孫子 所以這個堂兄堂弟 他就按出生的早晚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你家庭如果這個父輩有什麼四五個 那就堂兄堂弟可以擺到十一十二十三 都要堂兄堂弟 這很自然 因為在祖父的眼裡帶對眼 曾國藩家裡他的父輩有三個 但是他的兩個叔叔都沒有生孩子 有一個叔叔還沒有結婚就死了 有一個叔叔沒有生兒女 所以我們現在看他這個排行還不是從祖父 他從曾祖父排行 事實上曾國藩出生的時候 他的曾祖父還在進西宮 我們看那個年譜裡面 進西宮直到曾國藩五歲的時候 他這個曾祖父纔去世 所以我們就知道他家裡這個排序 是按照曾祖父的排序 這也不奇怪 過去也常有四師同堂 四師同堂就是曾祖父的研究班 對於這四個弟弟 表面看起來我們土大的家屬 曾國藩對四個弟弟應該是一視同仁 都充滿著一個大哥對弟弟的那種關愛 但是如果我們仔細地去讀他的文字 他對四個弟弟還是有厚薄之處 他最不喜歡的弟弟就是那個六弟曾國藩 就在三分之一被人割了頭的那個 他不喜歡 那個弟弟有點放蕩不羈 人很聰明 但是有點我信我疏 自我意識太強烈 是屬於這樣的 他最喜歡的是這個九弟 我們看他的家書 他寫給弟弟們信最多的就是這個老九 而且在弟弟二十多歲 他就曾經說過 他這個老九九弟是兄弟們 最有才幹 最有出息 把他比作是馬十五兄弟中的馬良 他曾經有兩句詩 他說成君平治 武君齊 屈指老猿真白眉 神君就是他的大弟弟 是一個平平庸庸的人 平正實際上就是平平庸庸的人 武君是指的他這個六弟正國王 很齊 與常人不同 實際上就是說他自我意識很強 走的路子跟別人不同 那麼真正的有才幹有出息的 就是這個元帝 他好比這個馬良 因為馬良很年輕的時候 眉毛就白了 白眉 老九曾經有一段 跟他的大哥大嫂一家人住在京城 朝夕相處 那就是十七歲那年 他跟著父親護送大嫂和大侄 曾記侄到北京 曾國藩先年到了北京 去參加那個漢寧院的節年考試 通過了留在漢寧院 然後第二年年底的時候 他的夫人才帶著孩子 由他的父親和弟弟一路護送到北京 這父親在北京住了幾個月以後 就回家了 十七歲的老九留在北京 老九留在北京的目的 就是希望做哥哥的很好 指點他的學業 老九在北京一開始他要很認真讀書 但是後來他很想家了 他不安心在北京 因為畢竟年紀還不是很大 十七八歲 住了一年零八個月 又在北京後來得了一場大病 老是想家也不安心讀書 他現在不願意在北京 所以後來就又回來了 二十四歲那一年 他考取了秀才 要說二十四歲考秀才 年紀是偏大了一點 但是他的大哥曾國藩 也是二十三歲才中秀才 所以從真教來說也不算很晚 比起他的老爺子來說 老爺子很可憐 四十多歲才考上秀才 但是後來他的功名就沒有什麼大的進展 他舉人也沒有考上 到二十九歲那一年 他還是個秀才 以秀才之身跟隨著大哥 在長沙辦團 大哥比他大十三歲 大哥出山的時候帶著他 他在大哥身邊呆了一年 後來曾國藩帶了鄉軍 就要出城打仗了 老九就回到家裡面去了 三十二歲那一年 他得到一個幽共這樣的一個功名 幽共這個功名是一個什麼概念 就是秀才裡面選一些優秀的 提供給朝廷選拔 秀才比較多 從裡面篩選一下 選出其中的優秀者 貢獻給朝廷 所以叫幽共 那麼他到朝廷去參加一次考試 朝廷在選拔裡面的優秀者 授予他一個官職 通常是受一個教育方面 這樣一個級別很低的小官員 所以得到幽共的第二年 也就是鹹豐六年的終點 曾國權就離開家鄉到長沙 準備到北京 去參加朝廷這次考試 那個時候戰爭已經打了好幾年了 道路阻隔了 曾國權沒辦法北上 所以他就留在長沙 這時候他遇到一個好機會 有一個湖南人叫黃敏 就被朝廷任命為江西吉安府的知府 但是這個吉安府 並不在朝廷的手裡 在哪個手裡 在太平天國的手裡 吉安府當然是太平天國手下的一個城市 黃敏等於是一個空頭的 雖然任命吉安府去知府 他沒辦法上任 這個府城還是在別人的手裡 黃敏就決定要自己把吉安府收回 他怎麼辦呢 招兵買馬 招的這個統領就是曾國權 去請曾國權當統領 然後在湖南招兵 就招了兩千人 由曾國權來做統領 帶到這兩千人 因為這兩千人組織這個軍營 目的是收回吉安 所以就拿吉治做這個名字 叫吉治 這個名字取得真好 大吉大利 跟曾國權這一輩子 吉治就這麼樣 很短啊六月份召集的 只訓練兩個月就帶領這個部隊 就到了江西 而且曾國權也還真的能幹 帶領這個部隊 在江西就打得很好 又收復了幾個城市 正準備在江西大產生殖的時候 他的父親去世了 他就回家奔喪 這個按朝廷的規定 官員為父母守三年 那是官員 就朝廷的正式官員 那麼曾國藩的弟弟們 他都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員 所以他不必要守三年 你反正住幾個月 你守了算就可以 你願意到時候有什麼機會你出去 但曾國藩必須守三年 所以他弟弟沒有守多久 後來又重返江西 那麼曾國權他只在家裡為父親 守了七個月算 鹹豐七年九月份 他又返回江西 到了鹹豐八年的八月份 他就把濟安打下來 這是曾國權出兵打下來一個最重要的城市 打下濟安以後 他在家裡休假 就在休假這個時候 三火之役爆發 三火之役爆發以後 被曾國藩託以重任的李樹斌 和曾國華的軍隊全軍 這個擔子就挪到了 剛收復濟安 被曾國藩非常看好的九弟 於是在鹹豐十年四月的時候 曾國權就帶著出生還不久的 最小的一個弟弟 曾國保率領著機智雲來到了安徽 當時的機智雲已經不是一般的軍人 他有十八個封營一萬人 就類似像我們今天的一個集團軍 很大的一支部隊 進入安徽 在收復了一系列的城市 然後重兵鋸炸在安靜的城下 正當曾國藩因為三河鎮的慘敗 痛苦不堪的時候 曾國權率領他的機智營 攻破了濟安城 曾國藩從濟安之役中 看到了九弟曾國權 倔強不屈的性格和 帶兵打仗的才能 認定他是個可以擔當大任的人物 自此以後 曾國藩就把曾國權率領的機智營 相擁 看作是自己的嫡系部隊 處處予以照顧 曾國權果然不負兄長的厚望 作戰勇猛 攻無不克 在濟安之役後 有著曾鐵桶稱號的他 決定繼續用挖毫圍城的方式 來攻克安慶 這一太平天國的門戶重鎮 曾國權以非常典型的 湖南人的這種強悍 這種霸蠻的精神 強圍安慶 他在安慶城外 挖了三道壕溝 每道壕溝既深又寬 壕溝的底下還插著 削尖了的竹片 一個很寬你就過不去了 你如果有那些不怕死的 願意來過的話 你有時候會說騎馬想飛過去 大半也會掉到這個壕溝裡 而掉到壕溝裡 絕對沒有生活 這三道壕溝 既把安慶城圍得死死的 也使太平軍的外面的 增援的部隊 包括糧草 也很難再進入安慶城 曾國權每天他就在壕溝邊站 他的指揮部就紮在壕溝邊 跟將士們一起戰鬥在第一線 同吃同坐同戰鬥 用湖南這種很霸蠻的態度 來圍攻安慶 把安慶城圍得水泄不通 當時說連隻鳥都很難飛進去 曾國權的這種做法 使得他獲得了鐵桶將軍的稱呼 曾鐵桶就是這樣來的 像以鐵箍這個圍桶一樣 圍得死死的 就是這樣的一年零四個月的 把安慶硬實活活生生地 圍死了拿下來 為他後來以同樣的方式 去打敗一些奠定了以往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