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3講 緒論(三)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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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傳書它的特點是什麼呢
它的用筆是什麼呢
它的結構是什麼呢
是什麼特點呢
我們總結八個字
叫中逢圓靜 含蓄萬通
達到了這八個字
我想你就把傳書的基本核心達到了
你在聯系的時候就能抓住它的要領 它的核心
在個體書法當中
傳書的用筆以中逢為特點
是用中逢 它是最純的
尤其是小篆 幾乎是筆筆中逢
在後世人把中逢的筆法稱為篆
所以寫篆書它的筆道是直的
不是動腦筆外
當然研究書有顯測的變化
但是以篆法為高谷的原樣的代表
所以米芾在書史當中稱讚顏真卿的貞篆未帖
它是行書我們知道
有篆咒氣
你就想行書當中它怎麼就能有篆咒氣呢
我想再給你們解釋一下
拿毛筆寫字
有的人寫字就寫得很像很輕快 很輕飄 很輕浮
有的人寫字好像很賣力 非常費勁
棉中裹帖
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除了線條也是不一樣的
不同的材料 不同的宣紙 不同的墨
易德格 紅星
這是中華墨織
紙 墨 帶纖維的 不帶纖維的
毛筆 硬毫的 軟毫的 長鋒的 短鋒的
力量
這種摩擦 這種效果
線條完全不同
所以我們看真實風格不一樣
同樣是行書 同樣是篆書
寫出來完全不同
靠什麼呢
就靠自己的風格的變化
當然包括材料和工具
所以書法家現在對材料工具越來越重視
不像過去一般的宣紙 墨一般的墨紙寫完就完了
不是
要買好的材料 好的筆 好的墨 還有研墨 還有寫 還有襯託 裝飾
現在街上出現了一半白 一半藍 一半紅 一半藍的這種紙
為什麼呢
展覽會需要
它是印好的
你不用再拼貼了
拿回來直接就給你寫了
山面也是
格子都打好了
小凱也是
因為商家他知道你需要什麼
馬上生產出來
你買去用很方便
不用再去打格子了
現在什麼材料都有
大家很重視這個
所以顏真卿的《徵奏與鐵道》的傳奏技是什麼呢
是一種氣質
是一種韻味
是一種筆法的體現
並不是造型
因為行書和傳奏造型它是不一樣的
文鵬稱讚懷塑的狂草筆法高古
原因是什麼呢
他的中鋒當中 用筆當中是藏鋒內轉
用的是中鋒的筆法
以中鋒的筆法寫出的筆法形態
粗細變化不大
但是能給人以圓潤 典雅 勻稱 莊重的敬佩
所以我們說圓靜是傳書線條中最主要的神祕特徵
他要求用筆的起收要含蓄 御靜 以圓筆為主
在圓曲中又能得到靜止之志
而毫無鬆懈 疲憊之憾
這種遺憾是沒有的
委婉修長 貫通暢達
孫墨庭作為唐代的書法論論家
他的草書寫得很好
可他對傳書的體會是什麼呢
是婉而通
這三個字
特別是婉和通
把傳書的最核心的筆法說出來了
婉是什麼呢
婉轉 婉轉
通什麼呢
通暢 流暢
這種特徵
婉而通 婉通
這種特徵
行筆之時氣韻充和
平心靜氣 徐緩前行
這種線條可以達到通暢 通達
婉轉 暢達
乃至收筆仍具有餘勢
這種用筆和古人所說的折柴鼓
綴畫紗 釘印泥它是一樣的
我體會折柴鼓
就是古代婦女挽頭髮的一根針
那個針是一個鋼針
你要拿手把它扳彎
你只能扳到顏真卿的那種折的效果
而扳不到柳紅泉 歐陽泉的效果
這樣的效果
你只能扳成這樣的效果
圓的
你絕對不會扳成這樣的效果
這種效果必須用鉗子扳
但是也可能就扳斷了
無緣性的造型
所以我們說什麼時候用圓呢
行書 草書 篆書
什麼用方呢
楷書 魏碑 歐陽詢
到了黃字圓這種效果更明顯
送鉗送得更高一些
是不是
什麼叫印泥呢
好的印泥印章放上去就黏住了
次的印泥印章一放就倒掉了
那不一樣的
好的印泥有黏性
會塌印泥的
會蓋印章的
怎麼蓋呢
輕輕地彈
不是狠狠地按
輕輕地彈
印泥都會蓋得會塌
印泥它有黏性
所以寫字這個筆墨在紙上
這種摩擦它有黏性效果
它不是浮滑的
所以我讓學生寫字
特別那個毛邊紙
特別毛邊紙
一定不能用正面
正面太光滑了
還反過來
用反面寫撰書
才能達到一種濁和色的效果
這就是材料
它的摩擦效果
什麼叫錐畫沙呢
在一個沙盤當中拿一根錐子在這畫
畫直線
你的旋針畫得不直
這樣去畫
畫得直一點
那就是練習
那和我們寫楷書的旋針垂露是一樣的
就是撰書
整個都寫好了
是不是
這都寫得很不錯了
可以了
都可以了
那這一筆豎如果寫歪了
這個字就失敗了
它不光是歪不歪的問題
這個線條是不是很流暢
一筆寫下來中間不能停頓
墨還不能夠滲
一出現那種肉的筆形
這個就寫壞了
這一筆寫出來
它回筆很關鍵
它和寫楷書的垂露是一樣的
而垂露你寫不好了
還可以回一下
是不是
這個它不能回的
一回就壞了
撰書一筆完成
它必須一次寫完
所以說宜山碑最難寫
因為這個碑一定不是秦代的碑了
它是宋代人翻刻的
秦代的 李斯的宜山刻石
現在這個碑在西安碑林
在西安碑林博物館
這個碑雖然是宋代人翻刻的
可它的線條太好 太大了
所謂黃金分割力
整個的線條均勻得不得了
所以中國美院 中央美院
大學書法系
同學要求 老師要求
都得把這個宜山碑給我寫好了
皇帝立國 為初在西 辭世稱王
討伐亂逆 威動四起
連背再寫 給我寫完了
這個線條的垂煉太簡單了
寫不好
不是粗就是細
不是斜就是歪
那就不合格了
那就得練習
所以它的寫法比楷書還要難
能夠做到完而通
錐劃沙是比較難的
所以理解了這些筆法
石柴谷 錐劃沙 印印泥
就理解了中鋒用筆
理解了中國書法用筆的真正的這種含義
第三 高古樸厚 典雅壯實
傳書在它的發展的各個歷史階段當中
由於載體的不同
和文字造型的差異
造成了形成了不同的時代風貌
但在整體書風面貌上
則以高古樸厚 典雅壯實為主
特別是先秦的甲骨 金文 石骨
與秦漢刻石
更是體現了這種高古樸厚的特徵
楷書寫傳書 寫甲骨 金文
就顯得非常的拙
拙厚 這種特點
所以我們在研習傳書時
一定要選擇先秦的傳書遺跡來學習
所謂錐劃沙
先入為主
你不能一開始就寫吳昌碩 楊一孫
吳讓之 鄧世儒這些人
一定要先寫大傳
先寫甲骨 大傳 金文 石骨
先寫正宗的石骨文
再寫吳昌碩的石骨文
你吳昌碩的石骨文已經改造了
把石骨文的那種端莊方正已經拉長了
把那種端正的那種造型已經改得是
淺色 層次錯漏的變化
它的筆形豐富變化
非常的率意
寫意的風格非常明顯
那你一定要先寫端正 樸拙 穩的石骨文
再寫吳昌碩的石骨文
你一寫吳昌碩的石骨文你寫不了
所以我們說
寫任何書籍一定是先規矩後變化
先學規矩的再學變化
其實變化比規矩還難
但是你必須先規矩再變化
傳書的裝飾性極為突出
無論是甲骨文 金文 石骨文
還是秦漢刻石以及全糧造版
無論是占卜記事 鑄造青銅 刻石表功
還是其他的 竹徽文字
這種風格修長的 誇張的 圓轉的 率意的 草率的
像散石盤
而且寫得特別的草率
歪歪扭扭 字壓扁拉
造型非常的奇特
像漢代的傳書
圓鞍碑那種圓轉
像漢代的碑額
那種修長
那種裝飾
所以風格真是多樣
我們所理解的傳書一定是千變萬化
風格多樣的 綜合的這樣一個傳書
我想只要大家認真學習
認真瞭解 掌握
應該寫好就沒有問題的
把握中鵬圓圓的用筆規律和豐富多樣的結構特點
就能夠寫出來精美絕倫的傳書作
另外學習傳書
還必須認真研習古文字
瞭解和掌握古文字發展演變的規律和特點
所以李老師給你們開古文字的課程
這個很好的
結合古文字再學傳書
這個很好了
在傳書的學習和創作當中才不會學錯字
第三節我們講一下傳書的地位與理想
傳書貫穿於整個書法的發展史當中
雖然自漢魏以後由於行書的產生發展
傳書逐漸喪失了它的正統地位
退出了實際生活的領域
但它在一些莊重場合仍然作為首選的字體語言
所以徐璇就在重修說文序當中這樣說的
說若乃高文大策
則以以篆咒註之今時
至於尋常簡動則草立無餘
她說的是符合歷史事實的
國家的重要的文體文章
歷史高文大策
一定要用篆咒註之今時
搞一個大鼎
比如說註上文字
搞一個碑石刻上篆書
是不是篆書和咒書
至於大家尋常的簡動
大家交流的信件簡動
寫個信
記個誓
記個兵器冊
你看漢代的法刀兵器冊是不是
寫個草書行書就可以了
說明篆書是在鄭重的場合當中所用的
可見一直到唐宋以後
篆書絕非僅僅是由一種單調的筆劃構成的
類似幾何的圖案
而是品目繁多
筆法豐富
風格多樣
值得我們取法的更是數不勝數
所以孫國庭在書譜當中認為學書是這樣子的
還有這麼幾句話
是旁通二傳
說你要做一個書法家
首先得學習篆書大篆和小篆
旁通二傳
浮冠八分
你得寫隸書
寫了大篆小篆不說
你還得寫隸書
含永非白
還得學點非白書
蔡英文創造的非白書
包括篇章
還得寫一點章草
那對書法的要求就很高了
所以你要擔當得起書法家這個稱號
哎呀
那要做的事是很多的
不是隨便寫幾個帖子就行了
你得寫章草
你得寫大篆小篆非白
你得寫行書草書
不同的風格
寫了淮宋
還得寫張旭
還得寫王奪
還得寫黃庭堅
還得寫王羲之
你整天忙得不一溜
你進去之後發現太難了
不是那麼簡單
是不是
哎
你想孫國庭要求這麼高啊
當然了
你要做書法家的稱號
那不是容易的是吧
就是我們學習書法不能侷限於一體
應該通過各種字體的廣泛涉獵
來體會書法當中中側縫的不同物理方法
從而更好地理解筆法的變化
及其它的奧妙
我們才能創造當中
纔能夠融會貫通
透積而勃發
提出自己的風格和麪貌
所以書法家是一生一世一輩子都在練習
學習和創造當中的中國人
像啟功先生
臨到自己去世前九十多歲
還在臨界
還在寫字
劉自獨先生
很多老先生
臨到八十多九十多
還在臨界
還在說你都寫的那麼好了
還要臨界幹什麼
這個藍庭序
這個毛公鼎
宜山碑
李契碑
什麼帖臨一遍是一遍的收穫
臨兩遍是兩遍的收穫
臨十遍八遍一百遍
這清代人為什麼鄧時榮
吳讓之他們把說文解字序
說文解字部首
一寫就是五十遍
一百遍
何紹基
漢碑
張謙碑
李契碑
史陳碑
一寫就是五十通
一百通
為什麼呢
想
一通和一通的感覺不一樣
有人問說
為什麼現在的書法趕不上古代
為什麼當代不能出書法大師
我說很簡單
當代人太浮躁
還有當代人太忙了
沒時間練字
人家把說文解字
十古文寫一百遍
我們寫十遍行不行
十遍都達不到
是不是
十古文寫十遍
諸位
你們試一下
四天
但是時間太短了
能不能把一個帖寫一遍
所有的帖一人寫一遍
十古文
毛公頂
郭稷子
博盤
泰山
各執
臨一遍怎麼樣
當然
學習書法是長期的
艱苦的一個過程
接下來我們看
傳書對楷行書的影響
傳書對楷書和行書的影響有兩個方面
一個是筆法上的
歷史上有不少以傳法入楷書
入行書的書家
顏真卿最具代表性
他的楷書方正求俊
他的行書求俊欲博
筆法用什麼呢
外踏的筆法
折筆圓轉
氣勢開張
而這種筆法從哪來的
所以李福說
顏真卿的書法有行書有轉咒氣
他的筆勢曲折與盤綱刻意
勁竅之氣不少變
神采艷發
龍蛇生動
度之驚人
因為顏真卿他有家學淵源
他的祖上都是文字學家
學者
書法家
所以他有很好的修養
家學修養
他具備文字學的知識
把這些知識運到楷書上
所以顏真卿的楷書碑石很講究
他寫的任何字形
都是從古文字來的
他寫的名字
為字都不一樣
還有清代的書法家尹炳壽
他的書法也是
傳書歷書相結合
格調高古
因為他有傳法
中鵬遠近
古雅有餘
康有為的行書
他有傳法
中鵬遠近
古代許多書法家的這個字形
很多都是從傳書來的
我們看一下
我所舉的六個字
全是顏真卿的
第一個為字
這個不奇怪
其他人也這樣寫
也有這樣寫的
可這個名字你可以發現
這樣寫的人歷史上挺多的
他就這樣寫
為什麼呢
從傳書來的
所以我們好多書法家寫這個行書
比如說我們寫光明
看到沒有
這個字就從傳書來的
日月明
暮月明
你看人家寫這個暮月明
你這字怎麼寫錯了
對不起
一點都不錯
對的
它從傳書過來的
你再看這個字
光也是從傳書發
你看年
我就愛寫這個年
我們是新卯年
看到沒有
你寫這個新卯年
這樣寫也可以草書
對不對
我寫這個新卯年
看到沒有
千和為年
上面是個和
底下是個千
從傳書過來的
顏真卿和別人寫的這個
永
看到沒有
永字
別人是一個點一個撇
一個撇一個那
它不是
直著下來
出彎鉤
西
看到沒有
從傳書過來的
他之所以敢這樣寫
完全是古文字的修養
否則他不能這樣寫
所以他就一動不動
所以我們說顏真卿
是中國書法的第二高峯
第一個王羲之
第二個就是顏真卿
他太厲害了
他把整個中國書法的審美
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過去初唐時期
歐陽勳
餘世男
楚雖良
他們都是側身
就是完全繼承了王羲之的審美
以秀美秀麗
囚禁人群
倒是顏真卿
當然我們說聖唐氣象
中唐氣象
哎
美女
那指的是楊貴妃啊
說我上次回家在林同開的長恨歌
真是搞得真漂亮
用現代科技的雷射電影和舞蹈
哎
長恨歌
楊貴妃
哎
人以肥胖為美
那審美意識變了
哎
自以圓潤厚重
肥壯為名
顏真卿的字寫的端莊厚重
這個審美和王羲之完全不同了
這就是很大的改變
什麼改變呢
中國人審美意識的改變
文字造型的改變
有了顏真卿
纔有後來的李福
王鐸
富山
顏
是不是
還有很多很多的
很多很多的後來的這個包括劉雍
對不對
劉雍學顏真卿的
包括天津的華世奎
很多
就是很多都是顏真卿
所以顏真卿
他的整個造型
轉咒氣也好
昌濁厚重肥美也好
都是從傳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