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瑩《中國十大詞人》::第6講:歐陽修
文化思考艺术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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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次觀看·2025年1月8日
小辭是在苦難之中發展起來的
天以百兇成就一辭人
這個辭怎麼這樣都不行
李後祖如果沒有國破江亡
他寫得出來這春華秋雨何學了
一曲新辭是酒一杯
去年天氣就平安
夕陽西下是幾時會
是話換是廢話
他到底是話還不是話
蘇東坡自己的悲哀 自己的感慨
你說我蘇東坡是一個人才還不是一個人才
回到先前是好日子
每到春來是惆悵懷念
詞人裡邊最不幸的就是馮嚴世
他生在一個必亡的國家
跟必亡的朝廷 跟必亡的皇帝
結合了這麼密切的關係
馮嚴世是滿心的憂愁與你言說
就是有一種憂悅怨恨而自己
沒有辦法說出來的感情
在一個家庭之中共眠一刻
聽外人的秋雨笑笑去
笑戀去去各自愛
你有你的悲哀和痛苦
他有他的悲哀和痛苦
不能夠言說
雖然是父母子女很多痛苦
都沒有辦法說出來
那現在我們就要看歐陽修了
我們還是先看歐陽修的生平吧
歐陽修鄭永祝
號最瘟又號六一軍事
他有一段時間號最瘟
大家都知道
他寫了最瘟情記
環楚街山野
西南杜奉靈鶴遊美
飲一道瘟
老一世間
故知號月最瘟也
最瘟是他被貶到重州的時候
貶官之後
所寫的最瘟情記
他自己叫做最瘟
而且他就寫
環楚街山野
西南杜奉靈鶴遊美
遊人怎麼快樂
四十個美景怎麼樣的美好
是歐陽修
歐陽修被貶官
他自己用一種賞王排遣的
寫了很多楚故州的美景
老一世間最瘟
他晚年又別號叫做六一軍事
有說一萬卷
有九一胡
有七一爵
老一世間
才叫做六一軍事
他也是江西人
是江西奴隸人
人中天生八年
考中的晉士
累官
他不像晏鵬
就是升了很高的地位
他慢慢的升官
累官是書命副使
三世正士
神宗新年中
這已經是神宗變法以後
以太子紹氏之仕
不久
他辭官以後
不到兩年
就死去了
正太子太師
世號是文中
歐陽修一代儒宗
詩文皆上大家
蘇氏曾鞏
是他當主考官的時候
把蘇氏書冊
送給兩人
錄取的
我們都說唐宋八家
唐宋八家
韓宇柳宗元
這是唐朝
送到有六家
如果沒有歐陽修
就不止沒有
送到的六家
連韓宇柳宗元
都不能夠流傳下來
因為韓宇柳宗元
是寫古文的
是提倡古文
可是當時
其實從唐朝開始
流行的印文是
撇文
韓宇柳宗元提倡了古文
可是最後沒落了
後來流行的還是撇文
你看
李商隱已經是晚唐的人
流行的還是撇文
而
韓宇柳宗元
都是被歐陽修
宣傳起來的
因為歐陽修
他年輕的時候
有一次
到一個認識的
朋友的家裡去
那個朋友家裡邊
有一個破紙簍子
扔了很多書在那裡
有連卷子
都在那裡
他從那裡
找到了韓宇的古文
非常喜歡
所以他提倡了古文
如果沒有歐陽修
不用說沒有宋朝的六家
連韓宇的兩家
都不一定能夠傳下來
而他
選拔的人才
像蘇氏兄弟
那都是寫的是古文
可是就因為
流行撇文
而他提倡了古文
所以那些寫撇文
要得功名的人
大家都對他非常不滿意
這是我
順便講到這一點
總而言之
他的經歷
簡單是如此
詩文跌成大片
歐陽修跟念書有什麼不同呢
其實我覺得
一個人
你還不是說
這裡文章
形成了什麼樣的風格
是你整個這個人
在你整個
經歷的一生中
你
你對於人生
所取的是
什麼樣的態度
當真正的
非常強大的
悲哀痛苦
臨到你的頭上的時候
你是以什麼樣的
態度去面對他
此生之際
你是用什麼樣的
態度
去對待他
這是一個人的
最大的考驗
歐陽修
他以什麼態度
對待
無常
對待悲哀
對待痛苦
蘇東坡一下子就跳出去
回首向晚
蕭瑟愁
我也無芳語
是也無情
那麼歐陽修怎麼辦
是莫怪於之前
魯芳月認成
此事有情之
歐陽修
是用賞完的態度
面對他
似是家庭
都看上
清明當年
樂事多
神氣兮此
三鄉子
此中豪情
不如何
兮講此彼
眾南方
同樹問兮
永樹狂
歐陽修
怎麼樣狂他有一種豪情
歐陽修的詞
我選的都一下子
十首八首的
這麼出來的
那真是豪情
我們現在
先看他的
三鄉子十首
一口氣就寫他十首
不但寫十首
他前面
還有一段散文
叫西湖
念語
念語就是道白
你要知道
宋朝的詞都是歌唱的
他寫了十首詞
給人家去唱
前面有一段道白
是他寫的
為什麼要寫一段
道白呢
因為像歐陽修所寫的
一下子十首八首的寫
這個在宋朝
有
這樣一個風氣
那叫古字詞
就是唱曲子
古字詞打著拍板唱歌
一上就唱
一串
是古字詞
這是宋朝流行的
一種俗曲的格式
所以歐陽修寫好
有豪情嘛
所以他對待
悲哀痛苦
使我把他
用這種歌舞的形式
發洩出去
我們現在還要說一說
東瀛是在
尹州的東面
有一個湖
也叫西湖
跟杭州
西湖不一樣
尹州的西湖當然也很美
你要知道
歐陽修
兩次到尹州
第一次
是他中年的時候
被貶官
貶到尹州來了
他到了尹州就很喜歡
尹州的西湖
所以他就說
我將來老了
我要終老到
尹州的西湖
二十年之後
他四十多歲
在尹州做過官
喜歡尹州這個地方
六十多歲
他老了辭官回來
就果然還回到
尹州來了
才三子
十首
這是他晚年
六十多歲的時候
來到尹州
而且你要知道
就是他來到尹州
第二年
歐陽修就死了
這已經是他
說一年的時候
可是你看人家的好心
而且這才三子
十首
每一首詞的
第一句叫西湖
這個我們沒有時間
把他的十首都讀唸
我們就要看他最後的
一首
評審
為愛西湖
來永諸倫
復歸浮雲
俯仰六年
二世春
十四歲入世
歸來是恰似
劉東和
成過人民
綽目皆行
誰是當年
是九州人
你看前面都把
西湖寫得那麼美
各種的景色
情也好 音樂也好
各種的風景都好
我評審
為愛西湖好
我當年就是
因為喜歡西湖好
所以我說我終老要到西湖來
當年
我在永州
我是地方長官
來永諸倫
他是
永州的地方長官
復歸浮雲
是人生
復歸得失
回首都恍如一夢
俯仰六年
二世春
好像是一地頭一陽頭
之間
這二十年
轉眼都過去
歸來
恰似劉東和
這是一個故事
有一個劉東的人學到
然後他死了
就變成一個仙和
回來說
劉東化和的故事
他說
歸來恰似劉東和
二十年
我又回到永州的故事
我就如同我們中國
傳說那個故事說的
一個人死了二十年
就化成一句和
歸來恰似劉東和
成過人民
錯夢無解
城市有很多新的建築
我在北京長大
我現在回到北京
哪裡都不認識
成過人民
是錯夢無解
誰是當年
救主人
王安石寫過一首詩
他說
然後他說
今日同鄉
誰愛我
當年是我自愛同鄉
他當年在同鄉
做過官
現在幾十年之後我再回來了
現在的同鄉的人
哪一個人還認識我
可是我當年
做這裡的主政的長官
我真是關心愛護
我這個地方
所以歐陽秀也說
是誰是當年的
救主人
本來是非常
感慨
哀傷的一首詩
可是你看他前面說的
那種豪情甘霖
那種欣賞的
那種熱情
那種敏銳
那種感受
真是寫得好
而且人家給歐陽秀
真是大財
長財
不寫則已
一寫就是一趟趟的寫
剛才我們看他寫的
這個《藏箱子》是十首
現在我們來看他寫的
《定風波》
另一首
我說
每個人對於人世的
禍福死生之無常
就是每個人的
態度都不一樣
所以造成每個人的
人格和風格都不一樣
我們現在還是
把它念一下
《定風波》
這是詞的排調
詞的排調就是一個音樂的取調
所以你非要按照這個
音樂的調子填寫不可
罰有
或者是欲問
託
他子家人念託
你對花
也何念醉顏託
春到幾人
能難賞
何況物其靈
風雨是等閒託
真是很好
你花開了
你就應該欣賞花
你就應該為花喝酒
因為
你賞花的日子不多
所以春到幾人
能難賞
何況物其靈
風雨是等閒託
言術相逢
都幾許朝暮
惜波
愁本
奈情何
好事竟闖
浮雲浪
相向是分
聲頌應聲歌
他一直寫這種
賞花
無常
在無常的哀感
之中來賞花
我們看他最後的那個時候
過盡
沙黃不可添
小樓
紅日下殘念
春天真是好
春天
九十春光
春天一季
三個月九十天
過盡沙黃不可添
而今天是最後一天
今天的最後一天
小樓
紅日下殘念
夕陽西下
從西方的
落日的餘暉
照在屋頂
的屋簷上
那一抹的陽光
慢慢慢慢的消失
小樓
紅日下殘念
純粹
見來情緒惡
寂寞
樣法撩亂不多言
早是
小樓依舊在
無奈哪看更
被俗成見
把酒送春雨
愁上身常任念念
三月並念念
最後的一首
醉酒醉花
莫負春春光
歸去可饒人
昨日後訪
聽綠樹
一暮不散花
歸去是兩分分
本念立足
歌寥小輕妙
尊前信任
醉是一訓
不是狂喜貪念樂
自戒是念然
白髮滿頭新
還是
多陽修在
無常之中
在悲哀感慨之中
是用一種
淺頑的意義
把他的悲慨
撐開幾步
蘇東坡
一下子就跳出去
回首向來
瀟瑟愁
風雨也無情
每個人對待無常
對待悲哀
對待痛苦
態度都不一樣
我現在唸的
不管是《散沙子》
還是剛才我們唸的
《一風波》
都是歐陽修的古字詞
現在我們要看一首
不是
不是那個古字詞
不是給歌帝
隨便唱的古字詞
是他自己真的填寫了
一個正式的詞
《一樓春》
他說的
一個徐志摩
有一天康橋的早晨
他說
康橋的春天
春天來了
一天又一天的消息
你關心
草上的苔粉
你關心什麼的雲影
天上的雲影
關心這個大自然的
微妙的變化
是雲炸
變成雲霜
現在真是很好
你看
夏天
下著一個大暴雨來的時候
那雲彩一團一團的
就跑上來了
冬天下雪
你從來不看見一團一團的雲
是天陰的
像一塊千瓣一樣
完全是雲彩
所以這個冬天
這個雪雲變了
變成春天的雲彩
春天的雲彩
藍天白雲是一團一團
像棉絮一樣
雲炸變成春雲霜
漸漸
是看頌
你說這是一年的
芳華
一年最好的日子
值得我們
風暮長雨放念涼
我們可以看看到處的藍天白雲
紅花綠柳
簡直令人看頌
本句
美人放行開
說的真是好
我們說這個花
向陽的一面
暖就掀開
背陽的一面
就挽開
它是現在
連北面樹枝的
那個梅花
都冒著寒氣
開放了
本句
南浦的過往
是如酒露
冰毒化了
宋軍南浦商樓之河
春草地色
春水綠波
南浦的春水綠波
現在像綠酒一樣的美麗
放在池地
狂想
他說這個花
是不斷的開
一批開了還有一批
無奈情多無處無度
他說我
因為我真是太喜歡
太愛這個春天了
所以我總覺得看也看不夠
情多無處無度
這年百季的春暉
在酒杯前
你等了這麼久
千方百計的
才盼到春天回來
你莫非上春了
各大宇宙
你就好好的享受這個春天吧
你不要又上春
你還
唱歌的時候還皺起眉來
所以歐陽修
是一種
淺黃的意義
可是
這是北宋初年
在一個生平的
美好的時代
晏說
寫得那麼溫潤
有一種理性的
反省跟操持
歐陽修
寫得那麼豪華
有一種對於
欣賞的良辰美景的
熱情的投注
可是辭
並沒有停止在這裡
辭到最後
發展到什麼程度呢
張惠顏的辭選序
所說的
是
辭可以有
寫出了
先人君子
幽約讓賊
不能自言自語
畢竟晏書跟歐陽修
兩人所受的挫折
痛苦都不夠
我們以後
是要用
蘇興
兩家的
所謂豪放的詞人
來講弱者之美
這是我說
我近來
當然還是講唐宋辭了
但是我對於
辭的發展
對於辭的美感的特質
怎麼樣從歌辭之辭
變到晏書歐陽修
這種的詩人之辭
怎麼樣變到後來的
詩人之辭
好 耽誤大家很多時間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