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麗娟老師主講】唐詩新思路(二)美麗的錯誤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李商隱式的悲劇―習慣於絕望
32 次觀看·2025年10月10日
就剛剛所提到的李尚穎的景色
以及由這個景色是我們所觸及到的
李尚穎的獨特人格特質
我覺得卡繆在他的名作《瘟疫》這本書裡面
有一句話其實是一個絕佳、絕妙的形容
剛好可以切合
卡繆說習慣於絕望比絕望本身更可悲
我覺得這句話的意思是告訴我們說
絕望本身是一個體驗、是一個狀態
但是它不是一個常態
就算是一個常態
你也只不過是在一個絕望的這一種感受之中
那當然很痛苦
可是你就是在經驗這個痛苦
可是習慣於絕望
為什麼比絕望更可悲呢
因為習慣於絕望已經不只是處在
絕望的那個狀態
很痛苦的狀態而已了
而是他除了經驗
或者是咬緊牙根去抵抗這個絕望
然後奮力掙扎的這種狀態之外
他還加上一個東西
就是他在他的意識
在他的自我能動性中
他已經做了一個主動的選擇
就是我習慣於這樣的絕望
那 Camille 的用法
跟我這裡想用的有一點不一樣
Camille 的用法是強調
習慣於絕望
他是強調說
當一個人已經絕望慣了
那他就有點麻木了
他也就不想要去改變
他也就不想去奮鬥
不想去突圍
那這樣子當然比絕望本身更可悲
因為絕望他只是一時的狀態
再長久他都有可能可以改變
但是如果你一旦習慣於絕望之後
你會把絕望就當成常態了
你也不想去改變他
因此你也麻木了
我想 Camille 的意思是這樣
因為他透過瘟疫那本書裡面去處理
人在面對這種巨大的恐怖
巨大的毀滅的時候的那個心境
各式各樣的心境
但是我借他的話
主要是要來稍微改變一點
來談李商隱的習慣與絕望有一點不一樣
但是他確實也比絕望本身更可悲
我的用法是
李商隱的習慣與絕望是
他在意識上
在一個主體的能動性上
就是當他可以做自我選擇的時候
他選擇的是
我就是要絕望
那這意思是什麼呢
這意味著李商隱不但有太多的
很痛的絕望的經驗
而同時
在這些經驗當中
他也塑造成一種
他也塑造出一種
一種很獨特的生命哲學
也可以說是自我抉擇
就是他甚至不但認為
而且他選擇
就是我的人生
就是要一直這樣絕望
那這個當然很奇怪
因為有過絕望經驗都知道
那是我們避之唯恐不及
我們甚至求神祈福的時候
這個大概就是一定會被迴避掉的
希望不要降臨在我們身上的
可是為什麼有一個人
他運氣不好的
有了絕望的經驗之後
竟然呢
他會自覺的去選擇
絕望作為他人生的一種主要的
面對的態度
一種關照自我
或者是面對人生的方式
那為什麼呢
為什麼
這個問題也許很難回答
我們首先還是要先來
證明李商隱是有
這個自覺意識的
所以下面我們要來引述
李商隱的其他的作品
這麼一來呢
就可以形成比較好的內政
我們剛剛提到說
李商隱是習慣於絕望
主要是因為
他太瞭解萬事萬物
包含每一個存在物
終究會面臨
幻滅的本質以及失去的必然
所以對他而言
每一個當下
都是這個存在個體
他所能夠擁有的
最美好的狀態
跟未來比
不是跟過去比
那麼所以他有一首詩非常有趣
我想我們可以在這邊參考一下
他在回中牡丹
唯與所拜詩裡面
有提到
其中的最後兩句很有意思
他說
前夕舞罷君回顧
病覺今朝粉太新
那這個是他透過牡丹
慘遭風吹雨打
然後花容零落
最後成彌免作成
的悲劇下場的時候
他一方面
很痛切的抒發那種悲哀
可是最有趣的是
他在這兩首詩的
第二首的最後一連
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他說你不要看到牡丹花
被風吹雨打摧殘成
這樣的一個悲慘的模樣
然後我們已經
也透過詩句
把這些悲慘這樣的
絲絲入扣這樣的淋漓盡致的發揮
讓你痛到已經無法承受了
然而他突然卻又說
前夕舞罷君回顧
病覺今朝粉太新
那前夕是一個舞曲
是一個很歡樂很美好的舞曲
他說當你用歌舞
這麼快樂的經歷之後
那麼這一場舞跳完了
那麼歌曲也落幕了
你再回顧看看
你就會發現
其實現在你認為
很殘破的這個景觀
對未來而言
相對起來
已經是很粉太新了
意思他其實已經非常美麗了
那這個病覺的病
是指相對的意思
所以李商隱很奇妙的是
他可以永遠的
讓最絕望的底線
再往另外一個底線
去沉淪
也就是說
對他來講痛苦是沒有底線的
那麼你以為的最痛
對他來講還有相對更痛
以至於他會說
那麼唯於
所敗的這個牡丹
你不要只為眼前的
這個殘破
所唏噓
實際上呢
再經過一段時間
你再回來看
你會發現人只會每況愈下
那麼永遠只會幻滅的更徹底
所以呢回思現在
你會發現現在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覺得李商隱常給我這種感覺
就是
那他永遠活著是什麼呢
就是永遠交織在一種
唉比較起來
今天已經是很好的了
這是明明今天已經讓他痛楚到
不能自已了
然後呢他一方面很痛很絕望
一方面說這種痛跟這種絕望
比起以後還好一點
這就是李商隱很特別的一個性格
然而呢我們剛剛一開始
這一小節的一開始也提到
這種性格我們一般人
簡直不可思議
也不願意去接受
我們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可能就會努力先改變自己的
看事情的方式
然後讓自己比較正面思考
比較不要這麼負面的
會走到憂鬱症去的
但是李商隱不是
他竟然說這就是我要的人格特質
這就是我要的人生的一種
這就是我要的一種
人生之路的方式
那證據在哪裡呢
我們在引一首詩
就是暮秋獨遊曲江
那這首詩很有意思
是李商隱的詩裡面很罕見
也是幾乎完全沒有用典故
然後也是像白話一樣
很容易理解
可是我覺得一般的
像唐詩三百首也沒有引這首詩
但是就我個人對李商隱的研究
我覺得他事實上是
非常非常典型李商隱式的
性格的一個表徵
實際上透過他我們會更瞭解景色
更瞭解煙臺四守
這些作品的
所以我們簡單說一下
他是在一個暮秋
那大家要知道暮秋再來不就是寒冬
然後那個時候當然
春夏的風華也淋落殆盡
沒有初秋的那種殘留了
所以這時候
一切的美好已經消失到
毫無蹤跡的時刻
然後李商隱獨自去遊曲江
那曲江是長安的名勝
也可以說
長安的衣冠薈萃
長安最美麗的風景都在這裡
事實上曲江旁邊
就是樂遊園
那樂遊園我們以前也講過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對李商隱來講
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是很短暫的
所以他永遠都活在失去的
那種絕望跟淩遲之中的一個人
但是對於這樣的性格
他不但坦然面對
咬緊牙根的正面承受
他甚至說
這就是我要的
所以就在這個
秋獨遊曲江裡面
就很清楚的呈現出來
最後是說
荷葉生時春恨生
荷葉枯時秋恨成
深知深在情長在
暢望江頭江水生
那這是一個很白話的作品
那麼我們也不要摻雜互惠
很簡單
李商隱說
我就在暮秋一個人
遊曲江的時候
看著空空蕩蕩
然後呢
零落連殘梗
荷花的殘梗都沒有的
這個江面上
我看到的是
人生的本質
或者是我作為李商隱
的一種人格的本質
那麼在這首詩裡面
李商隱其實透過意象
其實傳達的就是
他很獨特的
面對這個人生的哲學
首先他第一點就用荷葉
來作為
可以說作為一把通貫
所有萬事萬物的一個代表
那透過這個眼前
信手拈來的意象
他其實很普遍化的
可以貫穿在李商隱
眼中所看到的萬事萬物
他說荷葉誕生的時候呢
春恨也跟著誕生
那我們都知道
荷葉是在春天舒展的
它要迎接它一季的風華了
那所以那時候應該是
最充滿新生的喜悅
我們也預期它有一片
繁花盛景的
我想面對這個時刻
我們應該感覺到的是生之喜悅吧
但是李商隱說不是
當荷葉生時我看到
隨著春天也帶來的是
恨的孕育
也就是悲劇的誕生
所以對他來講呢
荷葉的那種生的喜悅
完全被取代為悲劇的誕生
然後這個悲劇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隨著生命相始終
所以直到這個生命個體
它終結的時候
也就是荷葉枯石
那時候是秋天的時節
那這個隨著它的誕生
伴隨而來的那個恨
也就達到了完成
換句話說
他認為生命的使命
就是實踐這個恨
所以與悲劇
與這個恨相始終
所以對他來講呢
荷葉當然不只是荷葉
對他而言
這個荷葉就代表這世間的一切生命
一切存在個體
那萬事萬物的存在
對他來講
都是孕育著悲劇的本質
所以夕陽無限好
但是呢
它很快就會墜落於西山
所以墜落西山的那一瞬間
這個夕陽的悲劇就是完成的時刻
那反推回來
當旭日東升的時候
他看到的不是萬丈光芒
不是那一種胸懷天下的那種抽搐滿志
他看到的是
哎呀又有一個恨
就在這個東山之際呢
降臨人間
所以這就是李商隱看這個世界的方式
那這個荷葉可以擴大
形成對所有存在物
包含李商隱自己的一個
生命的意義的定位
然後呢
我們請大家注意一下
這個恨字其實不只是憾恨
不只是這種負面的
感受而已
我們看第三句
他說深知深在情常在
那很明顯這個恨其實就是情
那因為有情才會有執著
有執著才會有失落
有追求才會有落空
等等等等
所以這個情可以說就是
源自於生命的一種根源
而這個根源會延伸
幻化成為形形色色的人生體驗
可是無論如何
對李商隱而言
這個情字所帶來的最終的
感受
就可以用這個憾恨
這個恨不是仇恨
而是遺憾、殘缺、落空、絕望
這些所形成的一種
幻滅感、失落感
所以對他來講
只要我活著
我就是要接受這樣的
遺憾跟殘缺的存在
那已經是生命的本質
最有趣的是什麼呢
第三句的
深知深在情常在
我們一一不要放掉任何一個字眼
因為這些字眼都
非常重要的傳達
很豐富的訊息
李商隱說我深在情常在
我們先看這一句
只要我活著的一天
這個情也就是這個恨
我就會一直存在
對他來講我這個生命所包裹的
核心、本質
甚至他主要的填充物
就是情跟常
或者是憾恨
所以用這個常字很有意思
這個常其實蠻讓人唏噓不已
因為這個常是always的意思
就是沒有一刻他不在的
除非你生命告終
嚥下最後一口氣
所以換句話說
他的每一次呼吸
都感覺到那個憾恨
所帶來的那一種悵然
所以下面說
悵望江頭江水深
為什麼他會感到說
我是這樣一個人
只要我有活著
我就要懷抱這個情
不管這個情的美好
或者是折磨
我都會深刻的去體驗它
而且它也必然的變成我的本質
以至於我們整個生命
是彼此相始終的
為什麼在這樣的一個深知之後
他會暢望江頭江水深呢
我們沒有穿鑿附會的說
這個江頭江水
的特色就在於
他是晝夜不息
是無窮無盡的
其實這個江頭江水深
也就是身在情常在
也就是說李商隱說
我深知我是這樣的個性
可是面對這樣的個性
我是惆悵的
他是望著這樣的一種性格
在持續的實踐他自己
那這代表什麼意義呢
我想容許我們
現在先藉由幾個語彙
來這樣一說明
我們注意到這個第三句
他用了一個深知
深知的意思就是說
李商隱他清楚的告訴讀者
對於他的人格特質
他跟一般人不一樣
一般人是要在茫茫昧昧當中
經過很多的事件
做出很多的反省
然後好像似乎纔能夠釐清
自己是什麼樣的性格
甚至還不一定釐得清
但是李商隱不是
他是善於自口的
他是對自己有很親民的體認的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知道
他是這種所謂習慣於悲劇的
習慣於絕望的
一種悲劇性格
所以他深知
換句話說
李商隱跟很多的詩人一樣
我真的覺得
大多數的偉大的詩人
也不只詩人
包含文學家甚至科學家
我覺得只要有那種大事業的人
他們在人類的文明上面
文化上面
有所創建的人
他們一定都有具備的
那就是他們有高度的存在自覺
就是他必須瞭解自己
而且瞭解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定位
不這樣他似乎很難在茫昧當中
就跑出一片天地
我總覺得阿甘自傳的阿甘
那個真的是很偶然的
那就是美國神話
我真的覺得真正有大事業的人
他一定非常瞭解自己
也非常瞭解自己的時代
然後瞭解自己跟這個時代的漢革
然後從中去找到自我定位
非如此不可能成就大事業的
所以李商隱
他在詩歌上面的成就
無庸置疑
那我覺得呢
他的這一種高度的存在自覺
就反映在深知的這個對詞上
所以
他不是百姓日用而不知的
剛好相反
他不但知其然
而且也知其所以然
他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
那重點在於
他有了這個存在自覺之後
他進一步做了一個倫理抉擇
所謂的倫理指的不是我們一般
什麼父慈子孝的倫理
倫理指的就是人跟人
人跟世界的關係
那麼因為人跟人
人跟世界的關係太過複雜
那人總要在很有限的
這個個體限制之下
我們總要有一條屬於自己
願意去實踐
願意為他而奮鬥的一個選項
所以有人選擇當舞蹈家
有人選擇當小說家
有人去進行科學研究等等
那麼那其實就是他們
可以做的人生選擇
當然一般人如果是要由分數來決定
那這個就我們不談了
但是呢
一個人當他有高度的存在自覺之後
也就是他發現自己的天賦
甚至發現自己的天命
然後呢
他就為自己的人生
就真的很清楚的
知道自己的路向
那李商隱是不是知道呢
我覺得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說暢忘江頭江水深
這個暢忘不只是一種情緒的反應
我揣摩良久
可以說很多年
我覺得這個暢忘對我而言
他已經真的是到達一個倫理抉擇的地步
意思就是說
李商隱說
我知道我的個性是
這樣的一個習慣於絕望
的悲劇性格
所以我深知身在情常在
但是呢對於
這樣一個身在情常在的
人格特質
我要不要改變他呢
他說我不要
因此呢我暢忘著這樣的性格
去實踐那個
太過悲痛
也太過惆悵的
人生之旅
所以呢簡單說李商隱說
我知道我是這樣
於是就好比那個江頭江水深一樣
晝夜不息
一直往溪流去
然後不斷的往失落的盡頭前進
可是對著這樣的人生
我搖搖頭
為他感嘆
我也不想改變他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那個李商隱
往深淵中墜落
然後我也不挽救
我也不試圖阻擋
我就是看著他就這樣墜落下去
可能幻化成一個絕美的身影
可是呢
那就是我選擇的人生
那這個是不是我們的穿鑿附會呢
不是因為呢
這個江水的意象
在李商隱的另外一首詩又有提到
那就是溪溪
就是溪邊的那條溪水
在《溪溪》中他也說
暢望溪溪水
禪緣奈何
他說哎呀我暢望著溪溪的水流
你這樣禪緣不息
然後呢一往不回頭
我真是拿你無可奈何
這起碑就是
暢望江頭江水深嗎
那顯然啦
這個江頭江水跟
溪溪對照而言
李商隱何嘗沒有那種
奈而何的那種惆悵
所以他才會又是不斷的用
暢望來看待
所以李商隱我想他就是
看著這個江水一往情深
然後呢
一投入
就不打算收回
然後一去也不回頭
或者也可以延伸到
他就感覺到這世間的一切呢
都是往幻滅的前進的
於是呢
他也只好苦笑的
對自己說
你看你啊
我真的是拿你沒有辦法
我覺得這個暢望的那個意象
就真的讓我感受到李商隱
他說這就是我的選擇
所以我就看著你
繼續這樣子的下去
所以我也不為你伸出援手
你就這樣子過完一輩子吧
那固然這雖然是他的選擇
可是畢竟這真的是一個太過
愁苦也太過
苦痛的人生
所以他也只能夠
惆悵著望著
那所以這樣的一個感受呢
我總覺得
很有意思的是
那個江手江水
那個溪溪
好像就是李商隱的
自我的倒影一樣
所以他彷彿對著李商隱
在進行自我對話
我們真的很清楚的看到
李商隱是高度的存在自覺
而且他做的那個倫理抉擇
就是這麼的獨特
以至於呢在世紀末
那麼可以去綻放出華麗
然後在幻滅當中
他又去捕捉一些
彷彿存在的真實
然後呢又在真實裡面
去看到幻影
總而言之這個人真的是一個
非常獨特的一個詩人
我想不只是一般
我們以為的春蠶稻子四方鏡
如此感人而已
所以他事實上還是有他
人格的一種很獨特的深度
是帶有哲理性的
那個層次
而不只是一般去反映
他的人生經驗的詩人而已
所以我們回到最開頭
我覺得他為什麼
四十幾歲就過世了
那一方面當然他身體
健康比較孱弱
可是我想他的心靈真的負荷的
也是我們一般人所無法承受的重擔
因為照這樣說來
看到荷葉就想到
悲劇的誕生與完成
那看到夕陽
他感覺到的是
美好必然幻滅
可是觸目所見萬事萬物
本來不就在生命流轉中的嗎
沒有不消失的年華
對不對
沒有不喪失的青春
也沒有死亡的生命
可是你如果一定要
這個角度來講的話
那李商隱簡直時時刻刻
點點滴滴
都是幻滅絕望
死亡在他心中
不斷的凌遲
而留下斑斑血跡
那李商隱又是一個
不願意讓自己的感覺
鈍化的一個詩人
那這麼一來
他的一天可能就比起
我們的十年要承受更多
的這種心靈的
魔折
那這麼一來
我想這也會很大量
耗損他的生命力
所以這樣的人生
有他很獨特的悲劇美感
但是對我們一般人來講
恐怕是難以
阻堵更難以承受
所以對於景色
這一首詩
我們透過這些相關作品
跟唐代的文化語境
來理解它
我們一方面當然是希望澄清
對景色的一個
誤解
還是還原它的原貌
因為畢竟我們要尊重古人
他真實的一個
表白的
含義所在
那澄清了這一點之後
我們就可以更
進入到李商隱的獨特性格
因為簡單說
照我們一般的理解
會是杜甫的對開天聖祀的追憶
會是我們一般人對
童年的緬懷
可是那絕對不是李商隱
因為對李商隱來講
他看到一個年輕媽媽
推著嬰兒車
是不是會感覺又是一個悲劇的單身
我想他大概不會去緬懷
童年的那一種人
所以這纔是李商隱
真正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是他跟別的詩人
所區隔的獨特性所在
那這麼一來
景色作為李商隱
的天鵝之歌
是他為自己蓋棺定論的
自我書寫
民科的穆志明
就會別具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