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詞/人物】《唐宋風韻》宋代詞人與詩詞系列(高清動畫版) 48.花間權輿—歐陽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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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間一詞最早見於後屬趙崇祚所編《花間集》
為其作序的是花間詞人歐陽炯
我們今天還在不斷地談論起這個名字
不是因為他寫花間詞最多
對花間派影響最大
而是因為他的詞
尤其是他的詞學觀
對於詞的功能
歐陽炯一向都認為它是用來娛樂的
他甚至直言不諱地表示
詞不是用來言治的
而是用來消遣的
是供人喝酒時助興的
一個個秀晃佳人
在歌言舞席上唱曲表演
助驕擾之態 滋雨蓋之歡
文人士大夫們聽了熟雅
那就根據調子來填上幾段曲子詞
好讓歌姬舞女們接著唱
唱得更高雅 更有內涵一些
在歐陽炯眼裡
詞不必嚴肅
就是那麼回事
而平日裡
這位花間泉魚也正是這麼做的
歐陽炯一生仕途順暢
沒有受過重大挫折
官高位尊 生活無憂
閒暇之時
總也喜歡到外面轉轉
看看落花飛舞
聽聽黃鷹啼鳴
然後在這樣的美好春色裡
揣摩著閨閣美人的心事
順便再填些小詞
其實歐陽炯
能寫出換西紗這麼香豔的詞來
並不奇怪
要知道
他生活的環境稀疏
相對安靜
就是一個暫時躲避了戰亂
苟安一時的小國家
從國君到大臣
無不追求喫喝玩樂
奢侈糜爛之風盛行
更重要的一點是
後主孟昶也是喜愛歌詞之人
也有一支好文筆
曾經就作詞寫下過
兵擊玉谷自清涼無憾之句
如此香豔
對他的臣子豈能沒有影響
所以創作豔詞
在西蜀詞人中
威然成風
一來為了投後主所好
為仕途升遷努力
二來
彷彿在後蜀所有文壇的
都是香豔詞風
如果應來那些
唐空英語
肯定是要被邊緣化的
那麼
歐陽炯
真的就是一位香豔詞人嗎
他的生活也很香豔嗎
平心而論
歐陽炯身上
沾了這股香豔的脂粉氣
還真怪不得他
當他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
他拿的是唐朝的身份證
當他步入仕途
唐朝沒落了
他拿的是西蜀國的身份證
養老宋忠實
卻成了宋朝公民
他活了76歲
跨了三個朝代
輾轉變換間
多半是時代
賦予了他堂皇和香豔
然而
這無外歐陽炯出落的一身風雅
他精英律通繪畫
能文善詩
雅善長笛
說起歐陽炯和他的笛子
還有一段故事呢
歐陽炯善吹笛
這在當時可謂聲名遠播
一傳
一傳還傳到了宋太祖的耳朵裡
有一天
宋太祖上朝時
突然興起
便下令派人去請歐陽炯進宮獻意
不過
馬上有御史跳出來建言說
皇上不可前車之鑒啊
從前
蜀後主孟昶沉迷於聲色歌樂之中
不能自拔
歐陽炯作為一朝丞相
非但不去勸告
反而自己也做憐人之樂
豈有不亡國之理
請陛下三思
宋太祖是個開明的皇帝
聽了這番話
覺得言之有理
就放棄了聽吹笛的念頭
而且
從此以後
太祖也不再重用歐陽炯
就這樣
歐陽炯一身的才藝
卻給自己帶來禍患
真應了那句
福兮禍之所倚
禍兮福之所伏
其實
御史的誤君之說
對歐陽炯是不公平的
歐陽炯哪裡沒有提醒過
可主公未必聽從啊
為什麼這麼說呢
讓我們從當時的後蜀生活
開始說起
表面看
後蜀歌舞昇平
生活安逸
實則暗藏著強烈危機
因為
即使是後蜀的主公也不知道
這樣的安逸生活
能夠持續多久
與其說
像那些不該想
想了也無力改變的事情
徒生煩惱
還不如選擇逃避現實
得過且過
後蜀的君主和大臣們
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態
生活著
然而
後蜀這樣的得過且過
越來越岌岌可危
隨時有國破的危險
臣子們在及時行樂的同時
也憂心忡忡
歐陽炯身居丞相之位
這種憂患
自然比一般大臣
更強烈
曾幾何時
他就苦口婆心
透過那一曲
花間清唱
將春秋無王浮釵
的亡國教訓
緩緩地
講述給後蜀聽
晚日金陵
暗草坪
落霞明
水無情
六代繁華
暗燭
世波生
空有孤蘇臺上月
如夕子靜
照江城
六朝之都的金陵
相當出何其繁華
現在怎麼樣了呢
繁華不過是一場夢
吾國滅亡的教訓
猶在昨天
前車之負
後車時可見
但蜀後主孟昶
根本沒有以之為鑒
也沒有聽從
歐陽炯的勸諫
所以最終後蜀
還是被宋所滅
身痛
還是心碎
大約都有
但一切
都已經來不及了
隨孟昶降宋後
歐陽炯身為
亡國奴的陰影
始終籠罩著他
雖為散其常事
但還是必須
含苟忍辱
否則災難
會再次降臨到他的頭上
閒來無事時
歐陽炯
就來到偏遠的山間
坐看漁翁勞動
或者到風景獨秀的
幽谷小憩
這些宋朝廷
是管不著的
而他能做的
也沒有將自己的心願
都寄託山水
在青山綠水營造的夢幻中
在春雨如絲
杏花滿地
燕子飛舞的春夢裡
尋找一份安慰和寧靜
春來接氣
春雨如細絲
春地滿飄
春杏蒂
春宴舞隨風逝
春番春夕
綠春增
春歸一點春燈
自是春心撩亂
非幹春夢無憑
在歐陽炯的筆下
以及他的心中
都在努力開啟
一段全新的真容歲月
他期望世界心清
春意盎然
歲月靜好
由此可見
歐陽炯並非只懂寫
三十六宮秋夜永聚之類的
諺語淫詞
但頗為怪異的是
元朝做牡丹亭的湯賢祖
曾把歐陽炯和毛文西
陸前
韓崇
嚴遠
這五個花間詞派的人
放在一起稱為五鬼
對於這個莫須有的稱號
我們姑且理解成
湯賢祖是佩服歐陽炯
鬼斧神工般的才華吧
開堡四年
嶺南平
一前歐陽炯進南海
炯稱病不出
被罷職
不久
去世
打開歷史的記錄
對歐陽炯為香艷詞人
似乎已經成定論
而對一個人的評價
豈能如此單一視之
縱觀七詞
不難發現
歐陽炯滿含了才世的瀟灑
如水的柔情
處世的耿直
為人的淡索
多元特徵
所以
務必要還這位詞人
一個本來之面目
謂此名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