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為甚麼唐太宗一生沒能封禪?《貞觀08》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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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次觀看·2025年10月23日
內造一統 歷經土質 外服諸儀 開疆拓土
從公元626年到公元649年
唐太宗李世民用了23年時間
塑造了中國歷史上最負盛名的智識之一 貞觀之智
可即便如此 太宗卻在宋代以前
古代君王的最高榮譽 風扇面前始終未能成形
23年裡 六次與風扇失之交臂
今天 我們便以太宗的六次風扇為主軸
展開講述貞觀之智的輝煌與遺憾
公元631年 貞觀五年正月
趙郡王李孝公等人以天下一統四夷來朝
上書請求太宗風扇
這是唐太宗登基以來收到的第一封風扇請求
在貞觀的頭四年裡
新帝王李世民所面臨的環境堪稱地獄開局
內有隋朝留下來的爛攤子 人口銳減
以及貞觀元年到三年密集的自然災害
外則有士林中原的強敵東突厥虎氏丹丹
可偏偏在這樣的條件下
貞觀君臣卻只用了四年時間
便交出了一份成績斐然的答卷
其中原有可以歸結為三個方面
君臣總結的歷史教訓
亂世洗禮的選賢舉能
以及全方位的制度改革
首先是君臣總結的歷史教訓
對貞觀一朝的統治階層而言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親身經歷過
隋朝由巔峯殞落的巨變
更震撼於被逼上絕路的底層百姓
會爆發出何等強大的力量
於是降低剝削力度 體恤民力
成為了貞觀君臣反復鞭屍隋朝
吸取教訓後所形成的普遍共識
他們向上推崇節儉 提倡民本
向下則輕饒薄賦 寬以待民
貞觀元年爭卷
太宗便下令吏部尚書長孫無忌
帶領眾學士 法官
在武德律的基礎上
以寬法減刑為主旨制定新律
隨後面對接連不斷的自然災害
唐太宗不僅在天下各州設立議倉
更屢屢頒佈政令減免賦稅
還從自己的小金庫裡出錢
為變賣子女的百姓贖回親屬
由此 大亂之後
民生恢復百業振興的思想
物質基礎已然形成
而除了對整個統治階層的影響外
隋朝的滅亡
尤其是隋煬帝的生平事蹟
更為唐太宗本人
總結出了一本《君王措提集》
隋煬帝的纔能有目共睹
但他護短巨劍 剛愎自用
以致身邊群小攀附
最終身死國滅
於是背負玄武門之變思想重擔
不願重蹈二十而亡覆轍
一心想鑄就盛世的唐太宗
從中總結說
明主私短而易善
暗主護短而勇於
太宗私短易善的方式
便是虛心納諫
他在貞觀元年
便鼓勵臣子執劍
貞觀二年
太宗向魏徵詢問為君之道
魏徵援引典故
講出了那句名流千古的佳句
兼聽則明 偏信則暗
而除了最有名的魏徵
貞觀年間有名的賤臣
還有王歸 孫福家 張玄素
李大量 劉濟 戴晝 虞智寧
楚穗良等不勝枚舉
在太宗的鼓勵下
臣子泛言執劍的風氣
貫穿貞觀世中
但他卻沒有滿足於此
太宗深知君王無法獨治天下
因此在求劍與納劍的同時
他也不斷招攏人才
開啟亂世習歷下的
選賢舉能之路
早在即位之初
太宗就將這項任務
交給了豐德儀
但過了很久
都不見豐德儀回奏
太宗便詢問原因
豐德儀說
不是自己不用心
實在是當今沒有人才
太宗不悅說道
君子用人就像使用器物
應各舉所長
古來君王能成就治世者
難道都是向別的時代
借來的人才嗎
你該反思自己不能識才
豈可污衊一世之仁
豐德儀文言慚愧退下
貞觀三年
太宗更直接指出
房玄陵 杜如晦等宰相
要肩負廣求賢人的職責
同年六月
太宗因大旱
要求文武百官上述覲見
但玄武門的功臣長和
是個粗人
根本不懂治國之策
無從下筆
這時
他想起了一名
剛到府上的家客
讀過書
以前當過助教
長和就讓這名家客
替自己寫了封奏書呈上
太宗對長和的這次
超常發揮感到奇怪
便詢問長和
長和不敢隱瞞
據實回答說
奏書是自己的家客
馬周所寫
太宗大喜
一連派了數名使者
到長和家中
迫不及待的要見到馬周
二人一番交談後
太宗對馬周的才能
稱讚不已
至此
前半生一直受人奚落
不被認可的馬周
終於得遇名主
迅速入職門下省
接著又升任監察御史
開啟了自己的
貞觀名臣之路
由此也可以看出
太宗用忍
不重門第出身
而是發揮其長
為財事據
這一方面
是因為南北朝末期以來
傳統的釋迦門閥
已然衰落
他們本是憑經學起家
但隨著門第的腐化
以及戰亂摧殘
自身已經失去了
培養賢才的土壤
如今多數只留下一副空皮囊
另一方面
則是寒門氏族
在戰亂中以軍功伐忌
獲得異於科舉制的推行
從而有機會憑實才
獲得統治者的青睞
逐漸佔據舊門閥的
政治空間
而當新的人才
不斷匯聚朝堂
唐太宗則以
全方位的制度改革
為人盡其才
做好準備
首先是裁撤冗官
貞觀元年二月
針對戰亂年代
所遺留下的官多民少問題
太宗下令
裁並州縣精簡官員
分天下為十道
到了年底
太宗又將中央各級官員
縮減到了643人
於是
大量的冗官被裁撤
這既節約了朝廷開支
又提升了行政效率
而被篩選出來的精英賢才
得以放開手腳
一展才華
接著
太宗又將臣子上賤
以制度化的形式
固定下來
開啟了對後世影響深遠的
三省制度改革
從兩漢到南北朝
尚書 中書 門下
依次由身份低微的
宮內官職
演變為獨立的中書衙署
東漢重尚書
魏晉重中書
南北朝
尤其是北朝
則偏重門下
至隋朝後
三省並立的格局基本確立
中書省負責接納
百官奏書
和草擬皇帝詔令
因為要經常與皇帝交流
所以辦公場所
分為內省和外省
內省設置在太極殿西側
外省則位於橫街
和承天門街的西南角
部門長官是中書令兩人
其次為侍郎
中書舍人
傘記常侍等
中書省擬定的詔書
會交給門下省覆核
門下省也分為內外兩處
內省在太極殿東側
外省在橫街
和承天門街的東南
與中書外省相對
長官為侍中兩人
其次為皇門侍郎
己侍中
傘記常侍
建議大夫
補缺
時宜等
唐代的天子八寶
皆存放於門下省
因此
中書省送來的草擬詔令
經門下省覆核
若認為不妥
則可行使風泊之權
若認為可行
便上奏皇帝
皇帝同意門下提交的觀點
就在詔書上寫下一個可字
這份詔書將送往門下省存當
門下省再騰寫一份
由侍中寫上
致可
並加蓋齊奉印
交給尚書省執行
尚書省是國家最高行政機關
下轄
吏
戶
兵
刑
禮
公
六部
根據皇帝下達的詔命
訂製出具體的施政方案
其長官為尚書令易然
因其職權慎重
唐初僅有李世民擔任過尚書令
此後不再授與傳子
於是
副手左右埔業
便成為了尚書省長官
其次是左右城
六部尚書
郎中
主事等
辦公地點在承天門街東側
中書門下外省的南面
隨著兩漢南北朝以來
皇權不斷加強
曾經位崇權重的丞相一職不再常設
取而代之的
是隋唐時代的三省長官
因此隋唐時代的三省
尚書省
中書省
門下省
實際上是皇帝專制下
軍權分化相權的產物
三省長官分別繼承了漢初丞相的一部分權力
他們皆被稱為宰相
但宰相不是正式的官職名
而是對擁有丞相權力的官員統稱
唐太宗自身非常重視納建
於是在制度層面
他有意提升建官的地位配合三省制
來避免國家層面的決策失誤
政官元年爭厥
太宗便下詔
以後中書門下及三品以上官員入閣議事
必須要有建官跟隨
若發現問題及時制止
此外
太宗還對皇門侍郎王歸說
門下省的職責
是覈查中書省所帶你的詔令是否有誤
兩個部門間應當直言不諱
無所忌憚
若向隋煬帝時表面互相順從
便會導致家國兩亡
於是
中書與門下兩省的緊密配合
在貞觀議朝尤為凸顯
貞觀元年九月
太宗令杜衍以吏部尚書的職位參與朝政
這是參與朝政一詞
在唐朝首次出現
貞觀三年二月
太宗又以尚書右丞衛徵首祕書見參與朝政
後來貞觀八年
又授予年邁的禮敬
三兩日移至門下中書平章正事
平章是商量處理的意思
平章正事即討論政務
貞觀十七年
授予太子太保蕭羽特進太子詹氏禮紀
同中書門下三品的待遇
意思是他們可以和中書令
侍中一樣獲得參與正事的資格
貞觀年間獲得以上資格的官員
還有帶肘
侯軍級
楚穗良等人
太宗這樣做的目的
是要擴充原本三省共六名長官的宰相團人數
從而更大程度上集思廣益處理政務
皇帝也能根據政務需求
隨時調整參與正事的人選
而貞觀時
宰相團們共同商議政務的地方
在門下省稱為正事堂
也有學者認為
正事堂的設立或許可以追溯到隋朝
但唐朝建立後
武德一朝未見授予參與朝政頭銜的記錄
因此唐朝擴充宰相團的改革
則明確始於唐太宗
按當時的規定
三省長官及參與正事的宰相團成員
每天上午到門下省的正事堂議事
午後則各回本職崗位辦公
這樣既能吸納更多人才出謀劃策
還避免了三省長官徇私專權
最重要的是中樞與門下同屬辦公
極大地縮短了政令來回周轉的時間
貞觀三年
太宗向群臣強調五花判事的舊制
中樞省設置有六位中樞舍人
一位中樞舍人起草詔命後
其他五位中樞舍人也要發表自己的意見
並在詔書上署名
從而保證由中樞省發出的決策質量
這是出土於唐太宗昭陵陪葬墓
臨川長公主墓的一份石刻詔書
現存於昭陵博物館
開頭門下兩字
意思是中樞交付給門下省
詔書內容是貞觀十五年正月十九日
冊封太宗第十二女為臨川郡公主
後面是中樞令楊師道
中樞侍郎岑文本
中樞舍人馬周的署名
第二天正月念日
由門下省官員簽字
門下省長官適中一職當時空缺
後面是黃門侍郎劉濟等人的署名
通抄後寫上智可
於當天申時左右交到尚書省
尚書左鋪頁房玄陵署名
舊唐書太宗記記載
貞觀十五年正月
太宗正在洛陽
而沒有隋駕的右鋪頁申國公高士廉
尚書陳國公侯軍籍在長安
因此署名為在京
最後尚書省下派給管理封爵的官員
主爵郎中閻立本等人具體執行
至此
唐代群象制與三省制的框架基本定型
貞觀三年
太宗還推動了思想文化層面的措施
在晉中設立使館
開始修訂南北朝以來的諸朝歷史
而在軍事層面上
為了抵禦北方勁敵東突厥
一雪未水之盟的恥辱
唐太宗一面積極練兵
於貞觀元年檢點各地府兵
另一面
他則非常重視馬政的實施
戰馬作為一項重要的戰略資源
歷來都受到各方勢力的激烈爭奪
李淵在晉陽起兵時
曾派劉文靜向東突厥稱臣
從而獲得了突厥馬兩千匹的支持
後來李淵揮師南下
又在赤岸澤奪得隋朝母馬三千匹
公元619年
唐朝吞噱局滅李鬼
將中原王朝自古以來的主要牧馬地
河西、隴右併入版圖
唐朝令善於養馬的張萬歲
將三千匹母馬遷徙到隴右畜養
唐朝的馬政便由此開始
至貞觀年間
唐朝的馬政進一步完善
不僅確立了以太僕寺為主體的監牧制度
更將牧馬範圍擴大到了上千裏
太宗繼續重用張萬歲
令他以太僕少卿的身份掌管馬政
一直到唐高宗臨得元炎張萬歲卸任
四十年間
唐朝馬匹的數量已經增長至七十萬六千匹
正因有了這樣的軍備基礎
貞觀年間的唐軍
才得以組建出規模龐大的騎兵軍團
迸發出所向披靡的強大戰力
貞觀二年
唐軍討滅梁氏都
貞觀四年
再滅東突厥
唐太宗獲得天克汗的尊號
同年
貞觀前三年的內政鋪墊
也迎來了階段性的成果
天下大人外戶不必
行旅不積糧取己於道路
貞觀之至四字始見於史書之上
於是在貞觀五年正月
趙郡王李孝公等人上表
首次請求太宗封善
但唐太宗給到的答復卻是不許
他認為
隋末戰亂以來
民生凋敝的局面並未徹底改觀
現在社會剛剛穩定
田地尚多荒蕪
倉庫仍有空虛
自己豈可在這時
如前代君王一樣
貪慕虛榮
同意到泰山封善呢
因此太宗回絕了李孝公等人的請求
在接下來的一年中
太宗為了不耽擱百姓耕種的時節
堅持將太子的觀禮
從農曆二月移到了十月
他還下詔將戰亂年代
天下各地修築的金冠
全部用土掩埋
並派遣使者到高句麗
收攏隋朝將士的遺骸
遷回唐土安葬
沒過多久
有傳言說河內人李浩德得了心疾
胡言亂語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古代君王對這樣的事都非常敏感
太宗立刻派人前去調查
大力稱張運谷回奏說
李浩德胡言亂語
確實是患病所致
不應治罪
然而向來喜歡打小報告的
治疏治癒師權萬濟全說
張運谷籍貫在相州
而李浩德的兄長李厚德是相州刺史
因此張運谷的調查結果
是在有意包庇李浩德
來巴結李厚德
太宗聞言大怒
當即下令將張運谷斬殺
但很快太宗就反應過來
自己行事過於魯莽
心生悔意
於是他頒佈詔命
從此以後凡是死罪
只有犯十惡中
殺尊長親族的惡逆之人
需要一次復議
其他死刑
朝廷需要在兩日之內五次復議
命令下達各州後
當地也要三次復議
行刑當天
尚實局的膳食不許安排酒肉
內教坊不許演奏樂曲
由此也可看出
隨著貞觀四年初
北滅東突厥的戰事結束
太宗執政的重心逐漸轉向了
經營大一統王朝的內政措施上
也是在這一年
太宗為了保障國座長久
不顧未爭等人的勸阻
第二次提出分封建國
開始擬定宗室和勛歸大臣的世襲特權
與此同時
唐朝的影響力
也迅速擴展到了西域地區
貞觀四年九月
一五降唐
十二月
高察王屈文泰與西域各國使臣
前往長安炒共
貞觀五年
康國請求內赴
有了這樣的內政基礎和外交影響力
於是在貞觀五年十二月
荔州都督武世約等人
向唐太宗呈上了第二封封禪請求
但不出意外的
再被太宗否決
理由還是不想耗費民力
不過
也有和此前不同的
這次太宗在詔書裡
花了更多的筆墨
來列舉自己所點亮的
武功
文教
仁愛
敦本
崇信五大成就
很顯然
太宗對這五年所取得的政績非常滿意
內心認為自己是符合封善條件的
近兩年五穀豐登
國泰民安
確實該祭祀明山
以謝天地
但仍擔心大亂之後
民生凋敝
不敢徒增消耗
皇帝糾結的心思
臣子們當然瞄凍
於是在一個月後的
貞觀六年爭劇
新的封善請求
就來到了太宗面前
太宗回覆群臣說
京等皆認為
封善是帝王的聖舉
但按照朕的想法
若是天下太平
百姓富足
雖沒有封善
也可得比堯舜
但若百姓生活艱苦
夷狄內親中捲
縱使舉行了封善之禮
又何異於節奏
昔日秦始皇自謂
德恰天心
自稱皇帝
登泰山而封善
卻不過是奢侈至今
漢文帝沒有封善
但公刑節儉
寬刑減罰
因此今日
人皆稱始皇為
暴虐之主
漢文為有德之君
按這個道理
封不封善並不重要
李雲最高的敬意
不必拘泥於刑事
掃地而計
足表至誠
何必要登上泰山之巔
修築數尺的土臺
纔算對上天的敬敬呢
太宗的答覆非常在理
然而群臣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畢竟皇帝這個崗位
自古以來就有一套
三辭三讓的流程
雙方幾番拉扯後
太宗終於鬆了口
表達出籌備封善的意思
但這時眾人才發現
只有一個人不是演的
魏徵
對於封善這事
他是真反對
太宗的臉色有些難看
心態略有破防的
對魏徵連發六問
是我功勞不夠高嗎
德行不夠厚嗎
中國沒有安定嗎
字儀沒有歸順嗎
古物沒有豐收嗎
芙芮沒有降臨嗎
六個問題
魏徵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太宗不解的問道
那為什麼不可封善
魏徵說
以上六條
陛下雖然都符合
然而
我朝城隨末大亂之後
如今戶口還未恢復
蒼嶺尚且空虛
若車駕東巡泰山
千勝萬計的補給
實在難以保障
且陛下封善時
必然萬國聚集
屆時
夷狄酋長會充當護從
可我們
從洛陽到東海泰山之間
煙火稀疏
荒草滿目
若被夷狄酋長
看到這樣的情形
反倒是向他們
展示了虛弱
況且物資不足
賞賜
不一定能達到
他們的期望
雖能連年免除賦稅
恐怕
也無法補償
百姓的勞損
如此
崇虛名而受實害的舉動
陛下
豈可行之啊
在唐徽要裡
收錄了兩人
另一個版本的對話
太宗就百官
請求封善一事
向房玄陵等人
徵詢意見
魏徵搶先發言
表達的主旨
與《資治通鑒》的記載
基本一致
只是特意強調了
泰山附近的州縣
條件尚且艱苦
根本不堪
封善的負擔
總之
魏徵的話
重新將太宗
拉回了現實
但此時
太宗已經直白地表現出
對封善的渴望
他不想就此終止
只好退而求其次說
泰山不行
可以考慮
改到中越松山封善
然而不巧的是
沒過多久
河南河北數州發生水災
徹底斷了
封善的輿論可能
於是
在這一年的年底
太宗正式答覆君臣說
自己有氣喘類的疾病
不適合登臨泰山
第三次封善之役
便就此停止
在此後長達五年的時間裡
貞觀君臣
再無人提及封善之事
而在這五年裡
唐朝的經濟
進一步恢復
尤其是貞觀八年
九年
糧食頻年豐收
一斗米的價格
也降到了四五錢
貞觀九年正月時
唐太宗
再完善了現行的租用調製
根據百姓的家庭資產
將每戶從上中下三等
進一步細分為九等
不同等級的家庭
繳納不同級別的賦水
從而減輕了底層百姓的
部分負擔
在軍事領域
唐朝向西的影響力
進一步擴大
貞觀六年七月
燕啟王入朝進貢
並請求重開大漠島
方便西域諸國
擺脫高昌的交通壟斷
與中原加強往來
不久
齊突厥多祿可汗
阿什納尼蜀
也前使內赴
獲得唐太宗的冊封
由此開始了唐朝
遙控西域的軍事策略
十一月
鐵勒契壁部首領
契壁合力率部歸降
貞觀九年
隨著唐朝對西域局勢
越發重視
唐太宗正式派遣李靖等人
率兵
擊垮了唐朝
在河西走廊的重要威脅
土玉魂
貞觀十年
太宗將各地府兵機構
改稱為哲充府
統軍一職改名為哲充都尉
別將為果邑都尉
全國共設置哲充府
六百三十多個
從此
出唐府兵制度基本定型
而最重要的
是這五年中文化領域
所取得的豐厚成果
貞觀十年時
貞觀三年
由魏徵主持開展的修飾任務
順利完成
令狐得分
岑文本撰成周書
孔影達
許敬宗撰成隋書
姚思聯撰梁書
陳書
李百耀撰北齊書
五代史的修成
不僅從政治層面上
承認了南北兩朝的正統性
更在文化層面上
有效凝合了三百餘年
南北對立的局面
一年後的貞觀十一年
正月十四日
從太宗登基之初
就開始修訂的新律法
也宣告完成
共頒布律十二篇五百零二條
令三十卷
格十八卷
示二十卷
律是判罪量刑的法律依據
令是有關國家體制
和基本制度的條文
格是皇帝對律法的補充詔命
室則為朝廷機構的公文程式
律令格室
共同構建出了
唐朝完整的法律體系
其中
貞觀律是在隋煬帝大業律
和唐高祖武德律的基礎上
以唐太宗定下的
寬仁慎行
禮法合一為準則
修訂而成
其量刑原則嚴整
內容完整詳盡
對後世王朝頒佈的法律
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同年
還有房玄陵未爭修訂的新帝
一百三十八篇
頒佈天下
結合以上
貞觀六年至十一年
所點亮的種種成就
到了貞觀十一年三月
群臣自然而然的
重提起了
封善之事
可能是被上一次的
三慈三讓眼怕了
這次
太宗沒有過多討論
就直接讓嚴師古房玄陵
開始籌備封善事宜
但據上一個到泰山封善的皇帝
東漢光武帝劉秀
已經過去了近六百年
中間朝代更迭
戰亂不息
關於封善的各項禮儀細節
都已殘缺不全
於是
太宗令嚴師古
和建議大夫朱子奢等人
召集四方明儒
討論具體方案
結果儒士們眾說紛紜
一時間擺出了幾十種說法
難以定奪
最終還是由房玄陵
未爭楊師道牽頭
共同裁定出了一套版本
嚴師古也博取衷腸
完成了一本封善遺囑書
獲得了各方的認可
至此
唐太宗的第四次封善之路
看似已經萬事俱備
然而翻閱史書卻發現
爭冠十一年的這次封善之役
竟沒了後文
下一次出現群臣請求封善
就已經到了爭冠十四年
而嚴師古等人
商議封善禮儀的工作
應該在爭冠十一年
就已經完成
那為何封善之役
會突然停滯三年
史書裡沒有明確記載原因
有人推測
或許是跟這一年
發生的幾次天災有關
四月甲子日
雷火擊中乾元殿前的淮樹
七月大雨
致使古水落水大漲
灌入洛陽
沖毀官邸
民居五數
溺死者多達六千餘人
七月十三日
太宗由洛陽西院的明德宮
返回洛陽城內
當即下令
洛陽宮簡單修繕
能居住便可
其他運來的材料
讓城中百姓修繕仿設
七天後
太宗宣佈廢明德宮
並將飛山宮的懸浦院
用來安置災民
然而到了九月
又趕上黃河決堤
沖毀了陝州河道以北各縣
太宗親自前往白司馬坂
視察災情
賜予災民糧食和布博
天災向來被古人視作是
上天對君王治理的一種反饋
因此在洛陽水災後
太宗一面賑災
一面也令百官上書
指出執政過失
但除了這一點
可能造成風扇之役推遲的
另一項重要因素
則來自於臣子
太宗在貞觀十一年三月
宣佈籌備風扇後
一直沒有正面反對此事的魏徵
卻分別在四月 五月 七月
四次向太宗上書
其中就有《見太宗十四書》
這樣的千古名篇
到了八九月間
另一名大臣馬周
也呈上了一篇千字長文
對太宗說
陛下若想謀劃長治久安之策
不必遠求上古君王
只需像貞觀初年那樣
則天下興盛
也正因魏徵馬周的奏書
使得如今的歷史研究者
都會以這一年
作為貞觀之治前期與後期的分解
貞觀前期
太宗執政虛心納見 功行節儉
在各方面都取得了諸多正向的成就
但在後期
隨著人口與經濟的恢復
以及對外作戰的勝利
太宗在思想上
逐漸萌生了驕傲自滿的一面
虛心納見 體恤民利
則大不如前
至此
即便統治階層不斷吸取歷史教訓
即便不斷完善上層建築的運行方式
也即便魏徵等人
始終以理想的儒家準則
匡正君王行為
但我們也要看到歷史的侷限性
在封建時代的皇帝專制框架下
人治的弊端
不可避免地
會在帝王的治交意脈中
不斷顯現
而魏徵與瑪周所指出的問題
是否是驟然出現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
太宗的封善之路
又將經歷怎樣的波折
看懂《貞觀之治》
輝煌成就的另一邊
敬請關注《貞觀》第九集
西哉太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