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士大夫憑什麼囂張?《清平樂》中的歷史真相，從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說起

Hello 大家好 我是至遠君 最近有一部古裝劇特別火 它叫《清平月》 這部劇講的是北宋第四個皇帝宋仁宗一生的故事 但是至遠君看了十幾集 印象最深的還是那個剛正不阿 屢遭貶處的范仲淹了 范仲淹我們都很熟悉他的《月陽樓記》 其中有一句特別有名 叫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那今天我們就一起來聊一聊這句話背後的故事 可能有朋友會想 這句話雖然說得很好 但是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那古代那些文人士大夫 他們不都這樣 實際不是啊 因為在范仲淹說這句話之前 中國讀書人這種以天下為己任的精神 已經落寞消沉了近八百年了 所以說范仲淹的這句話 不僅是他個人理想的一個表達 也標誌著一個時代 社會與文化的一次大轉型 那在此之前呢 魏晉時期 當時門閥正盛 朝政都是由一些世家大族來把持著 當時選官看的也是人的這個門第出身 和你的能力品德無關 所以無論怎麼評怎麼選 選上來的大多數都是那些貴族子弟 平民出身的讀書人很少有這個出頭之日 再往後呢 到了隋唐 那個時候雖然創立了科舉 一定程度上打開了平民階級上升的這個渠道 但是世家大族仍然佔據主導地位 他們可以在科舉制度之外 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把自己的這個孩子 填充進官僚體系當中 留給普通讀書人的機會還是很少 可以說在這樣的時代下 就算一個人想要先天下之幼兒幼 後天下之樂而樂 也輪不著他們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什麼機會來實現自己的抱負 再往後呢 是五代十國的亂世 那個時候外族入侵 把這些世家大族基本上都給消滅了 但是也迎來了中國歷史上最最黑暗的一個時刻 歐陽修說那個時代是天地閉閒人隱 那簡直是沒有一點光明可言了 當時這個政權交替非常頻繁 一會兒是大臣把皇帝殺了 一會兒是皇子把父親給殺了 在這種時代 世人想的都是怎麼左右逢源 怎麼明哲保身 無論誰當皇帝 自己都爭取在這個政壇上屹立不倒 那當時最出名的一個大臣叫馮道 當時社會都非常推崇他 那這個人曾經在十幾年間 先後擔任過五朝的宰相 他自號常樂老 看來也是對自己這個經歷非常滿意 可以說沒有任何的廉恥之心 那個時代讀書人幾乎沒有幾個 真正把天下放在心上 也不講求氣節 也不追求正義 這種亂象一直到宋朝纔有所改變 宋太祖趙匡胤 他自己就是從這個亂世當中走出來的 所以他建立國家以後 立刻意識到文化的重要性 開始優待世人 他還曾經立過一塊寺碑 這個碑文上有一句話寫著 不得殺士大夫及尚書嚴世人 那在此之後 每個皇帝登基前都得來這個碑前發誓 這就相當於給這個皇帝們立下了一條家法 為的就是保障言論自由 讓這些讀書人可以充分的張揚自己的精神 養成他們獨立的人格 正是在這種寬鬆的文化政策下 讓那個時代的讀書人 漸漸從心底生起了一種自覺的精神 要擔負起天下的重任 而不僅僅是科舉做官 此外由於世襲貴族的基本消失 科舉也漸漸成為了選官的主要途徑 這也讓那些平民出身的 但真正心懷天下的讀書人 有了更多的機會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負 范仲淹就是他們其中的代表 具體說說范仲淹這個人 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 家境也非常貧寒 但是他從小就有這種兼濟天下的志向 長大以後 他曾經去佛寺裡讀書 苦讀了好幾年 糧食經常不夠吃 他就晚上熬一鍋粥 然後第二天早晨起來 等這個粥已經凝固了 就用刀把這個粥一劃 給它分成四塊 每頓飯就就著點菜末 吃兩塊粥來解決 做官以後 他的生活依然非常的簡樸 平時沒有客人來 餐桌上就見不著什麼肉菜 他經常把自己這個俸祿拿出來 粥寄四方的閒財 自己家這幾個孩子沒有衣服穿 只能輪流穿一件衣服 出門 他也安之若宿 可以說他是真正超越了 個人的這種厲害得失 只是想為天下發掘英才 他也真正做到了 北宋大儒張載年輕的時候 正是受了范仲淹的指點 讀了范仲淹送給他的一部《中庸》 才決心放棄兵法 而志於求道 最終成為了為天地利心 為生民利命 為往生技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的一代大儒 其實范仲淹真正了不起的地方 就在於他將自己以天下為己任的這種理想 進一步落實到社會當中 成為那個時代讀書人 共同的精神追求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 就是他把蘇胡教法 引入到當時國家最高學府太學當中 這個做法深刻的影響了宋代的國家教育 也改變了讀書人的思想觀念 在此之前 讀書人關心的學問有兩種 一種是師父 因為唐朝以來科舉就考這個內容 他們在文字的音律格式上用心 對形式的關注遠大於內容 所以到了宋初經歷了戰亂之後 這個師父逐漸變成了一種 遲早華麗 但思想空洞的小文藝 與世道人心無關 在此之外 稍微有點人生追求 無異於科舉的人 也都轉向佛教道教的懷抱 去求解脫 求長生 只希望在亂世當中獨善其身 直到後來 與范仲淹同時的一位大儒 胡苑創制了蘇胡教法 要求學子一方面學習水力 軍事 力算 種種實務 鍛煉他們做事從政的能力 一方面也讓他們學習儒家經典 關注自己內在的心性修養 他還曾讓學生們一起體會 孔子與言回之樂 究竟樂在何處 論語中講 孔子和他的弟子言回 無論外在生活境遇 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他們內心始終能保有一種 源源不斷的快樂 胡苑認為 一個人只有覺察到自己生命當中 這種不因外物而改變的快樂 才能真正具有 擔負天下 扭轉乾坤的心理 我想這種樂恰恰可以解釋 范仲淹為什麼可以做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為什麼他能夠超越小我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後來范仲淹把蘇胡教法 推往至國家最高學府太學當中 也是希望能把這樣一種精神 發揚光大 由此也為新儒學的誕生 中華文化的重新接續 奠定了基礎 剛才我們從范仲淹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句話切入 聊到魏晉以來 到北宋的社會演變 又談到范仲淹個人的生平 以及他對宋代世人精神的影響 最後我還想以著名史學家 陳寅恪先生的一句話作為結尾 華夏民族之文化 歷數千載之演進 而登基於趙宋之世 可以說正是從范仲淹開始 以天下為己任的這種精神 才得以回歸 成為宋代世人的共同追求 宋朝的文明 也由此一步步演進至巔峯 好了 今天就和大家聊到這裡 謝謝大家 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