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學—唐詩宋詞人文解讀 11 - 13 - 9-13 青樓春夢(下)
文學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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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需要說明的是
古代中國是一個男權社會
眾多的春夢是男性編裝的
因此春夢故事
大多是以女性為慾望對象的
男性春夢
唯獨牡丹亭
牡丹亭驚夢一場
杜麗娘自述夢見
驟眠相隔
忽見一身寧可落光
分姿俊顏
那時向前說了幾句傷心話
將母柔抱去牡丹亭旁
逍遙南邊
共乘雲雨之歡
兩情相合
真是千般愛惜萬種溫存
在傳統中國
文人的青樓情結和春夢情懷
關乎現實婚姻之外的愛情
但是不能絕對地說
青樓情結和春夢情懷都是愛情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青樓情結和春夢情懷
可能有愛情
但你不能說肯定是愛情
王明清的《灰燭後路》
記載了這麼一件事
說君有後訪聖事
東坡常聞唐上司祖
詞中謂
咬得原來自聖之者
所最崇遠
東坡北歸過南都
此其人已歸張樂泉之子後知肅已
後知開宴
東坡復見之
不覺眼面好痛
且顧其徒面大笑
東坡眉以欲人
謂敘畢之見
什麼意思呢
這肅氏千折桓州的時候
曾經得到知府徐君友的多番幫助
而徐君友的後訪很盛
急寵一個叫盛芝的小妾
兩個人在肅氏面前
立影雙雙
是同生共死
肅氏還為這個叫盛芝的小妾
做了幾首詞
極力稱讚她的美貌和多情
後來徐君友去世了
肅氏多寄聞
往此也非常哀怨
幾年之後肅氏北歸
經過南都的時候
得到好友張厚芝的熱情款待
久過三選之後
肅氏突然發現盛芝出現在這裡
當時驚喜不已
她臉滿站起來
想和盛芝打個招呼
張厚芝卻拉住她
說給你介紹一下
這個盛芝是我心那的愛妾
肅氏張大了嘴巴
不知說什麼好
而這個盛芝卻似乎不認識她一般
連任失禮
然後意味著張厚芝撒嬌八次
肅氏沉沉地坐下
看著盛芝和張厚芝打情罵俏
聽到她說那些
曾經對徐君友說過的綿綿情話
心裡頗不是滋味
臉上很難看
盛芝撇了肅氏急言
心裡也覺得很厭惡
這徐君友為我花大錢
我自然也會盡情地供他芳心
他死後
我當然也會投奔
另一個出大錢的盲人
你肅氏這種表現
豈不是跟那些俘虜一樣嗎
簡直可笑之極
嘴角扯過一絲冷笑
最後放聲大笑
肅氏本是一個豪爽灑脫之人
此時卻聯想到
徐君友十分地看不開
竟悲慘中來
眼面淚下
對這件事情
周作人有一個說法
周作人在《妾》的故事裡面說
舊時讀書人憑藉富貴
其次是才學
自己陶醉
以為女人皆願為夫子妾
東坡十足顯示出士大夫思想
以為往後女人就永遠屬於他們
盛芝的大笑
確實更有意思
這笑得率直而大膽
曾勝過一篇猛烈的抗議文
周作人認為盛芝的笑
是對肅氏的士大夫喜氣的批判
一種抗議
但是我們今天反過來說
盛芝曾經是徐君友所寵愛的小妾
徐君友確實現在又投向了張後子的懷抱
可見文人與歌妓之間有愛情嗎?
宋子中說分層友情的描寫
服使皆是
亦成為填詞時的一種遊戲規則
只有燕姬道這樣的詞人才信以為真
這當然你可以說它是有赤子之經
其實又何嘗不是自作多情
劉克章曾經說
一條井附雞中字
難得遇人心下事
這纔是當時真實的社會情景
我們想
燕姬道後期家境頹唐
家人含飢
妓牢且貧
歌妓們憑什麼要迷戀上您
據說是李商隱所編的《雜傳》這本書中
敘述古代的人情世態
劉克章特地把說分層友情立為盲人語
說分層友情
這是騙人的話
這是對文人士大夫這一類感覺良好
以自我為中心的一種摧毀
《內容》這首詞裡面有說
舊家秋娘身駕冷戶
這就告訴了那位歌妓已經移情別戀了
以至於此人被冷落拋棄以後的一種心酸苦澀
也在詞裡透露了出來
所以我們說
文人與歌妓之間
是否有真愛呢
可能有
但不能保證
必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