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詩詞格律十二講 27 第七講 初盛唐七律(杜甫篇)(二)
Lesic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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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次觀看·2025年1月1日
因為我們前面學過《聖堂的妻女》
我們覺得已經有滿大的一個發展了
但是更大的發展其實還在這些方面
就是日常生活內容的表現
開始較多地寫這個日常生活的內容
因為前面的詩歌它主要是諜亞高華的
能夠過於生活化的東西
大家知道它是不但能夠造成諜亞高華的風格的
生活的東西有時候它所造成的一種效果不是諜亞高華
而是比較寫真 比較現實的一種感覺
生活感很強
所以這是兩種不同的一種路子
其實從修將短髮 懷吹帽 孝妾 旁人未整觀
其實也已經滿生活化了
再看像《吹逝東山草堂》
像這首詩它還算是清心所也的
但是它中間的盤剝白鴨骨口粒
飯煮青銀荒地青
都寫到這個盤子裡堆的是白鴨骨口的板粒
也應該是很有名的
杜甫騎士到各個地方都寫到好多各地方的名產
飯煮青銀荒地青
其實意思是說這個人很高雅 很有野趣
這個其實就是生活化的
但是在這樣一首詩裡生活化還只是一個局部的
同學的詩人寫七律的時候不太會把這種詩的東西寫到詩裡面去
所以這裡面其實突破了一些審美上的一些思維定式
什麼叫審美定式
諜亞就是一種思維定式
所以我們今天的寫作主體詩詞 究體詩詞
其實也碰到一個我們怎麼跟傳統的審美思維
怎麼樣去繼承它又突破它的問題
這是很大的一個問題
比如說你把手錶 把自行車 把這些寫到詩裡行不行
我個人覺得不能解答出行或者不行
看你寫得怎麼樣
把現在的航天技術寫到詩裡行不行
把現代人的生活寫到詩裡行不行呢
其實這個問題即使在杜甫那時候也是存在的
有時他會把一種很具體的稍縱即逝的生活的情節把它寫出來
比如說像這樣一連
也是七律裡面的一連
叫無路從龍陪雨笑
我很想念您老人家
可是我沒有時間 沒有條件 沒有機會老跟著您
我多想跟著您 在您身邊 伺候著您 陪您說說笑
一起走走路 散散步
比如說這個意思
可是偶爾有時候我會見到您
您來的時候我特別地高興
或者見到您的時候有時顛倒主意上
某某好朋友來了
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
有些鞋子都脫著走
是不是這樣
某人來了
過去他又沒有電話 又沒有微信
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到我導師家裡去
也沒有時候跟他電話聯繫
所以有時顛倒主意上
這種寫法都是滿新穎的
我下面還要講杜甫寫生活內容
我這裡舉的例子比較少
我也不可能舉太多
其實杜甫對生活內容的表現是很多很多的
不僅是在七律 五律裡面也很多
這個問題怎麼理解
我自己最近也有些我自己新的一種想法
我們以前覺得這個可能是單純地理解為
對於詩歌的表現的內容的一個擴大
就是無非從諜亞的東西
重大的題材轉下數碎的題材
但是我現在感覺到這裡面也有這樣一個問題
就是說杜甫是一個胸懷大志的
有很深的家國情懷的一個儒者
他的關注當然都在於家國之事
很雄偉的 很高的一種東西
另外他當然也是個文人
他很諜亞的
他關注的是一種自然的美情趣
聖堂文人本來應該這樣
現在杜甫失落了
杜甫他無法實現他的這種抱負
他的生活表面上看起來變得悠閒起來了
但是正是這種悠閒
尤其是後來他到了成都之後
那麼這種生活其實是杜甫願意的嗎
所以他寫他自己的悠閒
寫他自己日常生活的這些東西
我個人覺得是有所寄託的
這是我最近新的一個看法
我估計這個看法也是學術上新的一個理解
那麼我就想起清代詩人龔自珍有個借俗好奇之法
這說起來有點複雜
借這個瑣碎的東西 日常的東西
那麼娃娃 古董這些東西來消耗內心的雄心壯志
他是這樣的
個人的思想我們一直理解起來有點困難
那麼杜甫生活相對安定的成都時期
表現生活內容的這個氣律有了發展
並且持續到奎州時期他的氣律
從奎州出來以後他就真的是很悲慘
後來病逝在湖南的湘江密羅加的一個支流上面
所以成都草堂是中國研究杜甫的一個
或者是杜甫的一個聖地吧
杜甫不是成都人
他是河南拱瀉人
拱瀉杜甫出生的那一口窯洞也還在
但是據說造鐵路的時候把它移動了
移到另外一個地方了
反正還有這個地方
據說杜甫是在那口窯洞裡出生的
終老之地是在湖南
但是杜甫長期生活的地方
也是生活比較安定的地方是在成都
所以成都草堂可以說是我們研究杜甫
或者是驚訝杜甫的朝聖之地吧
杜甫是師聖
那麼這個時候他的生活比較悠閒
因為這個時候他有一個四川那邊的
蜀中的一個長官
他的朋友閻武接濟他
而且這個時候也給了他一個官 一個虛寫
就在閻武那裡
也屬於朝廷的一個官寫
所以他這時候生活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他有好多朋友接濟他
包括著名的大詩人高士
這個時候也已經關注得很大了
聖堂詩人裡面關注得最大的就是他
就是高士
對他都有接濟
他有時候也寫詩來請求他們的接濟
比如說他在草堂造一個園林
他四處寫詩
到人家那裡讓他寄一點樹種 樹木這些東西
經營這個草堂
都滿有意思的
所以他這個時期的詩歌好多是寫生活的內容的
包括杜甫這個人好像很少寫書信的
他的書信也都是用詩來寫的
是這樣的
你想江村這樣一首詩
比較典型的體現杜甫這個時候的比較邪色的心境
這首詩大家都很熟悉
這是《切家詩》裡寫的一首詩
青江一去抱春流
長巷江村世事憂
自去自來涼上葉
鄉青鄉靜水中歐
大自然裡面的燕子和水鷗 白鷗都是那麼諧式
我的生活也是這樣諧式
老妻畫子為棋局
我要下棋
所以我的老妻
我妻子畫一個棋局
智子愛玩
愛到水邊去釣魚
智子敲針做釣鉤
把他媽媽縫衣服的針拿來做釣鉤
但有故人攻鹿鳴
如果說有我的朋友
像野武 像高士這些人給我一些接濟
那麼
委屈此外更何求
我很滿足了
我們剛才說藉所好奇
那這樣一首詩
難道杜甫真的就是寧靜地享受
或者說很得意地說
哎呀 我現在生活很安定
我有一個草堂
難道真的只能這麼理解嗎
尤其是最後兩句
但有故人攻鹿鳴
委屈此外更何求
難道真的是無求了嗎
所以這樣一種平淡的日常生活的渲染
和諧的氛圍的渲染
實際上是寄託了杜甫的一種內心的一種什麼呢
我們不能把它說叫做悲涼
而且至少是缺憾
是這樣的
他不僅是寫他自己
那麼他寫南嶺他的鄰居
這位先生也不知道是誰
只是他的號叫景禮先生
或者說杜甫叫他景禮先生
那麼這個人也因此名傳千古了
那麼景禮先生是一個什麼人呢
可能也是一個讀書人
有一點像影義之士
景禮先生屋角經
帶來一個屋角經
說明他不是做官的人
園收 居立 位權平
生活也打點得不錯
不算是富裕
但是也沒有很貧困
而且家裡來往的都是閒散之人
所以貫看賓客兒童席
說明他不是一般的老農
他還是讀書人
有好多的交往
有好多文人雅士來訪問他的意思說
說不定還有官府的某某人羨慕他的雅緻來看他的
所以貫看賓客兒童席
其實這都是在讚揚做人
得使庭廚鳥雀雄
這個人真的是沒有畸心
毫無畸心的
所以鳥雀經常到他的庭廚庭院子裡面
臺階上面做一點古粒子 賣粒子之類的
這是寫他的野趣
這是寫他的毫無畸心
這個得使庭廚鳥雀雄
秋水才生四五次
這地方很好
水也不深
這條我過來是秋水才生四五次
也行恰壽兩三人
這支船不大
小船椅
但是兩三個人還是可以坐得下來的
這個壽字 生字都用得很好
這個秋水才生四五次
如果說生字我們覺得還是用得比較自然
沒有什麼好像覺得我們也能用的話
也行恰壽兩三人
用了個壽字
卻乘兩三人也不一樣
卻載兩三人
這個地方
這個就是我們在欣賞律師的時候
要注意的動詞的一個使用的問題
卻壽兩三人
覺得特別地有韻味的感覺
白沙翠竹江春末
相送才門月色星
寫得多好
白沙翠竹江春末這樣的地方
我們現在旅遊也想去這種地方
白沙翠竹江春末
而且情意綿綿地相送才門月色星
這一帖的生活
這一帖在你這裡淹流是多舒服
寫得很活潑
這些都是生活內容
當然這些內容還是有一種清新雅緻的情調
跟盛唐的作風還是有一些一脈相承的地方的
一種藝術的變不能把藝術一下子全變了
或者一個作家也不能把全部作品都變掉了
有一部分變 有一部分不變
這個作品裡有一部分變 有一部分不變
這是創造和繼承要達到一種平衡
大概在杜甫之前寫具體生活的內容
我看有一個人叫陶淵明
他是寫了一些具體的生活內容
經常有人說詩歌是很高雅的東西
這句話說得也是沒錯的
詩歌還是一種高雅的東西
不是說生活任何內容都可以寫到詩歌裡面去
或者說不是任何生活內容都可以寫
你要寫到詩歌去
也要用詩歌的方法來寫
所以詩歌寫生活
寫具體的日常生活一直是一個課題
杜甫之前 陶淵明有這些內容
杜甫他其實寫這種內容
我剛才說了他其實有所寄託
杜甫經常說自己是野老
鄉野的一個老同志
野首
他這種自稱其實帶有自嘲的味道
其實我們知道他是什麼人
他的理想是什麼樣
他也經常寫一些來體現自己是野老的身份的
這樣的一些生活內容
這是一個方面
那麼下面我們再講一個問題
就是前面我們也講過杜甫七略敘事藝術的發展
怎麼敘述
七略本身不是以敘述來借藏的
它是以意象情景交融借藏的
它的好處不在於要把這個事情寫得明明白白
而是要給人一種情韻
但是杜甫像這樣的文章
尤其這樣的事情你怎麼敘述呢
這件事情是什麼呢
某一天一個公子哥
或者設想是這樣一個人
到了草堂來拜訪杜甫
也不是他的朋友
莫名而來的這個人
哎呀 杜老先生你名氣太大了
我久聞大名
我今天是特意來拜訪
而且拜訪的時候有好多隨從
整個場面也比較大
那麼杜甫這個時候當然要接待他
不接待也不行
杜甫是很講人情的一個人
人一定要講人情
你不能說哎呀 我不喜歡 你不要過來
人家都已經過來了
那過來了呢
在這裡還沒完沒了地留在這裡喫飯
杜甫通過這首詩把這個事情寫出來
有客
這樣一個事情怎麼寫呢
而且對這個客人的一個態度怎麼寫出來呢
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還是你來就來了 走就走了
這種寫法以前的人真的是沒有處理這樣的題材
或者說也不處理這樣的題材
但是杜甫他處理這樣的題材了
這首詩叫《有客》
憂七地痞 驚固少
哎呀 我老杜住在這個地方
很少有人來的
這裡很偏僻
在成都的一個郊外
今天在成都城裡
當年可能離市中心是很遠的
憂七地痞 驚固少
這個驚固兩個字
在古詩裡面這種詞要這麼讀的
驚固少
不要讀成驚固少
要分開來讀的
憂七地痞 驚固少
要這樣讀的
那麼老病人福在拜哪
我老了
其實在拜老資格
對方來的可能是有點來頭的
那麼客裡要相輔
你拜我 我拜你
具體怎麼拜我不知道
這個要考證
那麼老病人福
我老了又有病
而且是你看我的兒子或者我的什麼人扶著我的
我再拜我也只能是理說一點了
我再拜一次我也彎不下腰來了
有這個意思
那麼這個都是很生活化的
其實這裡面都有味道在裡面
都有意思在裡面的
老病人福在拜哪
豈有文臟驚駭內
我哪有什麼文臟驚駭內
你說我杜老先生文臟很有名驚駭內什麼什麼
豈有文臟驚駭內
你說杜福是認為自己有文臟驚駭內呢
還是認為自己沒有文臟驚駭內呢
那豈有文臟驚駭內
慢老 驅馬駐江港
空老你跑一趟
你是真的是聽了人家的全文
莫我的虛名
我完全是虛名的
空老你們這麼又有車又有馬的
那興師動眾地到這個地方來看我
江干是江邊
江邊叫江干
杭州前趟江旁邊一個區叫江干區
河邊的意思
這個詩經裡面字字詩幹
河岸的意思 河邊的意思
豈有文臟驚駭內
慢老 驅馬駐江港
那這個人還不走
那麼他在這裡還沒完沒了的
他也許是一個求名之士
希望杜福說兩句話或者怎麼樣
當然他應該也會寫詩的了
近日燕柳佳客座
你看從燕柳兩個字
老杜的他的用詞用得如此地合適
哎呀 空老你在這裡
我這裡實在沒有什麼東西
沒好看的
就我一個老頭子
沒好喫的
那麼也沒有什麼認真的話需要跟你說的
近日燕柳佳客座
你這位高貴的客人
在我這裡還留了一個白日
百年初禮 腐乳餐
你看我拿來招待你的東西
我是一個腐乳 腐朽之物
我喫的這些東西
粗茶淡飯的
真是對不住你了
讓您喫這樣的東西
好了 最後走的時候再來
你怎麼能說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你就要說這麼一句
哪怕你最不高興的人
你走的時候你說再來
這一句話總是一個基本的禮節
杜甫是這麼說的
不邪 野外 少攻擊
如果說不嫌棄我招待不周的話
趁幸還來看藥了
不說你再來看我
杜甫因為他種了好多草藥
他自己懂草藥的
趁幸你還來看看我的這些花花草草吧
杜甫第一時開始處理這種題材
這種題材如果也能處理的話
大家想什麼東西不能處理
所以這個辦法對後人影響就很大了
後人覺得這種東西可以寫
那麼這就是發展
但是他寫的裡面不完全是應酬
有一些用語在裡面
有一些話外之音在裡面
就處理了這樣的題材
但是這個人來了
可能跟杜甫關係就不一樣了
這個人關係就很好了
看得出來吧
涉南涉北皆春水
寫得如此高興
一下子氛圍就不一樣了
我在涉南涉北都是春水
如果這樣招待 這樣跟人介紹
這個客人來了
涉南涉北皆春水本來是自然的東西
但是我們來了一個客人以後
我們覺得自己家裡都漂亮起來了
自己的環境都好起來了
這叫做蓬閉生輝
涉南涉北皆春水
淡借羣鷗日日來
我這裡就缺少人來
這也說自己生活過得很自然
花徑不曾圓客少
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你就突然就來了
我這個花徑不曾圓客少
我沒有好好地打掃過
當然也是說以前沒有人來過
我第一次招待你這個貴客
花徑不曾圓客少
蓬滿京時為君開
一方面是說我這個人其實很懶散
我這個人其實不交際的
你來我很高興
但是我也只有對你來高興
不是任何人來我都是高興的
因為我看得起你這個人
你也看得起我這個人
但是家裡是真的盤順四遠無間位
十五間位
我這個離成都市也很遠
是言外之意
我家裡也沒多少錢
我也不可能特地去買雞鴨鴨魚肉
買這個增修來給您喫
春酒加品只就別
我家裡也只是剛剛釀出來的
比較粗的一種酒
這個酒不好
而且酒又喝完了
就這麼一點就喝完了
最後喝完怎麼辦
我隔壁的一個老翁
他可不是我們讀書人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一個人
但是我們兩人關係很好
您這個貴客
您不介意的話
我把他家裡的酒拿過來
叫他過來我們一起喝 怎麼樣
如果這樣寫的話
那是又有好多東西可以寫
大家回去都可以寫
日常有好多事情都可以寫了
而且從這一詩裡面
我可以看出一種陶淵明的趣味出來了
那麼他的敘事
我們一般會說達到一種無事不可落詩
也就是說只有寫好寫不好的
沒有可以寫不可以寫的
這是藝術的一個基本的道理
藝術沒有說什麼東西可以寫
什麼東西不可以寫
藝術只有一個怎樣寫才能好
怎樣寫纔不好
這樣的問題
這一件事情是杜甫這個時候在奎州
在冉溪這個地方 三峽裡面
現在就造了三峽大壩的那個地方
在那裡杜甫有冉溪草堂
有一個草堂
這個草堂杜甫走了以後
就讓他的一個親戚叫吳朗暫時住一下
杜甫他們家裡大概遠處了
他家裡有幾束紅棗
旁邊有一個老婦人
經常到杜甫家裡來打一點棗
杜甫他自己是一直讓這個婦人來打棗的
吳朗大概也許出於要掌管好杜甫家的東西或者怎麼樣
就是把籬笆圍起來
不讓這個老人過來打棗了
就這麼一件事情
他寫的時候是跟吳朗吩咐他這件事情
你說這種東西寫個信封 寫個別條不是更清楚嗎
這東西用詩來寫
那說得清楚嗎
我們看他說得清楚 說不清楚
他說得很清楚
而且是詩的
他說堂且撥棗認西陵
出於多少諜雅
我堂且打棗撥棗認西陵
你就認這個鄰居吧
我們隔壁住在西邊的這個鄰居吧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吳時 吳爾
他很可憐
沒有喫的
而且沒有兒子
一個老婦人
他拿別人的東西
如果說他不是那麼貧困到這個地步
不為窮困應由辭
他會隨便到人家的堂前來撥棗來打棗嗎
那他是沒有喫了
那我們還有一口吃呢
那幾個棗子又怎麼樣呢
不為窮困應由辭
誰自己家裡有東西會到別人家裡拿東西
誰自己有錢一定要借人家的錢
只願恐懼轉去清
他過來我們不僅不嚇唬他
而且我們要體諒他
人家過來打棗其實心裡面已經是忐忑不安了
所以我們更一個
哎呀 老大媽 您來了
今天這個棗子結得挺好的
多打一點或者什麼
我們應該這樣的 對吧
就只願恐懼轉去清
那麼這麼說
那你也得拿吳郎的面子上過得來
你光你自己做好人
吳郎說那我就是一個壞人
那就看下面他說
計劃遠客雖多事
大概這個老婦人跟杜甫說話就怎麼樣
這個吳郎不讓他打棗
他說這個老太太的心事也是多的
你吳郎怎麼會不讓人家打棗呢
他計劃遠客
遠客是指吳郎
雖多事 他是多事
他是想多了 這老太太
可是他也不是沒有原因
別查書裡卻甚珍
這個西說的書
可是你把一半圍起來卻讓他誤解了
你看這比寫一個別條清楚不清楚
至少不會不清楚吧
但是別條是個別條
永遠留不下來
這是一首詩
最後轉到大題材
以述徵求貧道骨
杜甫的習慣
哎呀 眼前這一疊小事情
我們有家國胸懷
國家這麼亂
而且賦稅這麼重
老百姓貧道骨
老百姓生活很苦
可是還有政事
文馬淚沾襟
可想起那些在邊防戰場上的那些將士們
更是眼淚潑溯溯地下來
不管人們喜歡杜甫的這樣的一種人格還是不喜歡
但是讀了這樣一的詩
都不能說貿然地批評
那麼他的詩
我前面講的主要是講他的敘述性很強
比如說《西蜀櫻桃也自紅》
野人鄉鎮滿雲龍
原來在宮中的時候
櫻桃蜀有分櫻桃的風俗的
所以杜甫這個時候在西蜀的時候看到櫻桃了
他就想起在朝中的生活了
他說西蜀櫻桃也自紅
西蜀也有櫻桃
而且野人鄉鎮滿雲龍
野人送給他
當地的人送給他 老百姓送給他
而且很大方
這個時候他就想起宮中的歲月了
在朝中的歲月了
幾回細下朝人破
卻勾起了我的細細地
寫這個東西
細細地看這個櫻桃
萬顆雲緣壓須託
下面還有
我們沒有寫下去
下面兩句是說一時回憶在朝中的一個情景
喫櫻桃的情景
這樣的敘述他自己的內心的一種感覺
那麼最典型的
所謂杜甫的平生的第一首快詩
就是這一首
文官軍收河南河北這首詩
這是一首快詩
什麼叫快詩呢
痛快的東西不太容易寫成詩
憂愁的東西比較容易寫出來
那痛快的東西還能寫好
我覺得這個人本事更高
憂愁是我們的本分
容易寫好
借外波船收濟北
濟北就是這一帶
出聞梯淚滿衣紗
卻看妻子愁何在
這個驚人的消息
借外收濟北
安史之亂終於停定了
這個消息出聞梯淚滿衣紗
一聽滿眼的眼淚就潑溯溯下來
這個人情你要真的
如果說你沒有那個情
你聽到這個家國這麼個大事
你眼淚下不來的話
那你就不要說自己眼淚下來
比如說你聽到汶川地震
你眼淚真的下來了
那你就可以說你眼淚下來了
如果你眼淚還沒有下來
那你不要學古人說眼淚下來
那別人看得出來
杜甫他真的是眼淚能下來
而且我們相信他
他前面念念不忘的就是
這個安史之亂怎麼停定的事情
出聞梯淚滿衣紗
卻看妻子愁何在
妻和子要分開了
卻看妻子愁何在
他們也很高興
雖然小孩子不懂事
也很高興
因為可以回家了
杜甫是一直想回到中原的
慢卷詩書習玉
趕快收拾行李
我們要回中原去了
哪怕回不到長安
回到老家去
或到洛陽
回到拱瀉這些地方去
白日放歌須種酒
青春作伴好返鄉
正逢春天的時候
可以和春天作伴
這一路真的是想起來真美
既從巴轄穿烏轄
改快
從巴轄下去成烏轄
那麼下面變成鄉崖向洛陽
這個也是一個流水對
這一首詩也是後面六句全是對的
而且最後一個對是一個流水對
對得很自然
這一首詩可以說一線穿下滾下來的感覺
滾動滾動滾得很快
這難寫的
這挺難寫的
這寫不好 沒有味道的
我們慢慢地體會
能學到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