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詩詞格律十二講 28 第七講 初盛唐七律(杜甫篇)(三)
Lesic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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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了那麼多
其實杜甫最重要的風格 創造
或者說屬於他比較頂階的
杜甫七律的頂端的一個東西
我們還沒講到
這個就是杜甫詩歌的一種成語頓出的風格
而這種成語頓出又在一些感懷時事
寫時事的詩歌裡面它是最為突出的
多寫時事是杜詩的整體的一個大發展
最大的突破就是把時事寫進去
把日常生活寫進去
把時事給寫進去是杜甫詩歌的最大的發展
七律本來不藏於寫時事
它不藏於寫很具體的一些政治的事情和歷史的一些事情
那麼通過杜甫的這個發展
尤其是他的《朱匠無首》 《永懷古籍》這樣的作品
直接地開出了後世第七律寫時事的這一類
這一後好多的詩人就在他開出來的這個門徑下面有很大的發展
比如說近代的詩人袁好問
甚至清代的一些詩人
這些詩讀起來比較地累一點
我們讀一首
漢朝陵墨對南山
這個漢朝是指唐朝
漢朝陵墨對南山
唐朝的那些陵
乾陵是高宗的陵
古澤帖的陵墨 還有各種各樣的陵墨
都是在對著中南山的
漢朝陵墨對南山
扶魯千秋上落關
可是扶柳總是落關
安樂山還是打到了長安了
昨日玉魚蒙放地
昨天看到
這個昨天當然是虛的
看到這個陪葬品裡的玉的魚被挖掏出來
拋在這個地面上了
早時今晚出人間
需要提醒的就是
其實這個都是有典故的
都是一方面是寫實的
一方面都是有典故的
建朝漢馬西崙兵
西崙是指吐蕃
吐蕃在暗世之亂之後也曾經進入到長安
乘上朱騎北斗營
戰騎都被血染紅了
在北斗的營造下面
英雄英雄的
我們現在有多少有才能的將軍呢
有多少將軍是奉公守法的呢
多少才官守經位將軍且莫破仇也
這首詩它是告誡諸將們的
這一座題目叫《諸將》
具體是哪些將軍有一些考證的
是告誡他們以國家的事情為重
下面這一首我們簡單地就看一下
落雅宮殿化為封
落雅是東都
長安是西都
那麼現在落雅宮殿化為封
修道勤官百二重
不要說同官一內的二百重雄官了
滄海未曾歸與共
河北河南那一帶
暗世之亂還在一些藩鎮
還沒有完全的歸訓
濟蒙何處竟有
河北的北邊
夜祭之地也還不在
朝廷滾池雖多餘
雖然說朝廷有能人
有宰相
宰相很好
很有本事
這個說話一定要這樣說
不能說人家不好
要說人家好
很厲害
朝廷滾池雖多餘
雖然是很能幹事
天下君羣未全
可是你看我們問題還是存在的
我們的軍糧 軍旗 軍備還是存在問題
韶熙臨憋王相國
我最讚一個人
讚一個人叫王景
王偉的弟弟
這時候是相國 是宰相
他這個時候外放到河東這個地方做官
肯孝 金甲四春
這首詩意思是說
暗世之亂以後各地的藩鎮紛紛地擴展自己的實力
所以唐朝後來不是藩鎮
這個問題很嚴重嗎
就暗世之亂之後這個問題更嚴重
為什麼呢
暗世之亂要跟安璐沙他們打
打的過程裡面有些藩鎮它就越打越強
這個暗世之亂已經平了以後
它不願意減少軍備
這樣和朝廷就對抗起來了
這是事實
就寫這個內容
挺難寫的這種內容
真的很難寫
這個內容就比前面那種寫一個老太太來打掃某種意思還要更難寫
因為這裡有些大義在裡面
要把握好這個尺寸
而且怎麼議論 怎麼評論都要把握好
從這些地方來看杜甫其實是很純熟 很懂政治
他不在朝廷做官可惜了
他應該做得比那些人至少不差
而且他有理想
別人做官就做官
杜甫他要做官的話他有理想
當然我們這裡主要講他的藝術
藝術我們看他敘述性的增強
而且敘述一般是散文藝術的一個特點
小說藝術的特點
詩歌相對來講不是以敘述為主
但詩歌的敘述也很重要
詩歌有詩歌的敘述的辦法
所以就中國古代詩歌的敘事來講
除掉漢曰甫
像《靜體詩》裡面像杜甫的淒慮的敘事
那就達到了很高的一個境界了
所以老杜是老成
以前我曾經是去拜訪我的師祖林庚先生
我老師的老師 很著名的詩人
他說老杜老杜這個人就是老
老杜這個名字沒有人說老李
就說老杜
好像他就有一種老的感覺
他真的有一種老的感覺
虞姓文章老更成
他自己就用過老成這個詞的
所以這些地方都是老成
怎麼叫老成呢
據說得很自如 很精到
毫不費力 很渾闊
總而言之是老道的感覺
而且這些政治的問題
政治的時事的這些東西都很複雜的
要全局把握
要思想 要有解決
同時藝術纔能夠出來
這個東西都是很老道的
就像《朱匠》 《秋星八首》
而且它的結構很緊密的
有人分析淒慮詩的一種結構
像杜甫的淒慮詩
還有李珊的淒慮詩
就是天網沙浮
沙浮是長在海底的 陰影綽綽的
但是它的整體感又很強
你的結構要達到這種感覺
不是在明面
有一種內在的一種結構
極強的整體感
也只能用比喻來說
時事若是構成了杜甫淒慮
晚年淒慮最大的一個創造
而且這個正脈一直傳到李一山 陳解哉 袁一山
這三個人寫時事可以和杜甫媲美
當然清代還有錢切意其實也寫
他這個人對他的評價比較複雜一點
這寫詩歌的風格是一種成語頓挫的一種風格
前面我們說它的那些宮廷題
不能說是成語頓挫
那些是清心雅麗或清心賢婉都可以
或者高華
成語頓挫是杜甫後來的這些企業律師的一個比較典型的風格
什麼叫成語頓挫呢
我們搞文學的人證有時候也是很麻煩
光這成語頓挫這四個字
不知道有多少文章了
成語頓挫這四個字是杜甫自己說的
但是不是說他自己的詩
是說他寫的賦
杜甫四十歲左右給朝廷寫過三篇賦
他說成語頓挫隨時敏捷
他跟皇帝說我這個人很有才
朝廷的這種東西我可以做的
這些文書文章我家本來就事全做這個的
所以後來人們就用成語頓挫來形容杜甫的一個風格
那麼內容上面很豐厚
因為杜甫的詩歌寫詩是內容很隆重的一種感覺
前面我們講聖堂名家的一些七律
他有寫得很自如 很自如 很扭轉的感覺
那個不叫頓挫
頓挫好像很重 一錘一錘砸過來的一種感覺
這個是典型的杜甫七律的一個風格
清人貫詩明他曾經這麼說
他說西野律師自杜公部取靜其辨
西人多在自在流行
自在流行當然也挺好的
坐在獨家以成語頓挫
那麼在看來成語頓挫還是杜甫有意識的風格上的一個發展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感懷紳士 唱出時事
唱出這個詞用得比較的古雅一點
那麼這種風格最典型
所以極 悲壯 蒼涼 成語頓挫成語
當然杜甫有一些很風趣的東西
不是都是這樣的
那麼打破了思維上的審美的定式
什麼東西可以寫到詩裡面
不可以寫到詩裡面
對於詩人來講是一個講究
甚至詞有哪些字可以用到詩裡
哪些不要用到詩裡
而且每一個不同的詩歌的題材都有不同的要求
比如你可以寫到曲裡的這個東西
你不一定就能寫到詞裡
你寫詞裡就熟了
你可以寫到詞裡的東西
你不一定可以寫到詩裡
你可以寫到西律師裡的
你不一定就可以寫到歌行裡面
或者反過來說
你可以寫到你歌行裡面的東西
你不一定就可以
因為它每一個題材它都有它的一個風格的特點
你要說那這個風格特點一定是怎麼樣
那這個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
比如說有人說流浪不改提高字
就劉雨昕他有一次寫詩寫到那個高點的高字
他就想這個高字能不能寫到詩裡去
要查來查去
前面的人有沒有寫到高字
所以後來送人風趣的時候
流浪不改提高字
辜負詩眾一事
你看你這個辜負了你詩眾的一事
因為流浪劉雨昕是詩眾之豪
這是白居易說他的
說他詩豪
那豆腐呢
你看這樣的內容
當然這豆腐也是
有一位叫《早秋苦熱堆案香人》
七月七日苦增熱
對食暫餐
煩不能
每愁夜來自作懈
況乃秋後轉動
懈啊 陰啊這些東西
而且下面熱 熱得發狂啊
這種東西怎麼能寫詩呢
受法發狂於大叫
怎麼能這麼寫呢
度數何季來香人
難忘青松駕短井
安得赤腳踏成冰
恨不得這個時候有冰就踏成冰
一直到後來這樣的詩
當然還是有些人不喜歡
還會有人不太喜歡
那麼寫景也是一樣的
像《望月》這首詩
夕月微凌聳處尊
朱峯羅列賞而生
我們就說這一句
寫個山峯
豆腐說
惠當臨厥頂一欄縱山小
那是符合我們的審美趣味的
惠當臨厥頂一欄縱山小
但它這裡也是這個意思
但那個是寫冬月
這是寫夕月畫山
夕月微凌聳處尊
朱峯羅列賞而生
這個山峯怎麼一下子
這個是老頭子
下面是他的兒孫
大家同不同意這樣的一個比喻的方式嗎
豆腐還做了好多的奧律
我們講講《白帝城最高樓》這首奧律
奧律有個特點就是用三平調
承接
靜則
白帝城現在已經被淹了一百多公尺了
原來如果說兩百多米
那應該是很高的
我前年也去過
承接 靜則
走上去這條路很窄
驚佩愁
好像上面這個旗
城上的驚旗
有種愁的一種感覺
這個愁是形容性的
獨立 飄渺 自非樓
知非樓三個字都是平生
我爬登到了這個最高的
下面看長江
峽側雲滿龍虎霧
看底下的沙峽
雲滿龍虎霧
長江底下有好多的石頭
江青日暴圓土有
江水極其地清澈
當然這個圓土是虛的
我認為是虛的
其實就是雨之類的東西
它做一些誇張
豆腐有些事跟李白的事是滿接近的
像這個事其實那種寫法跟李白就很接近
扶桑西枝對斷石
你說扶桑在什麼地方
多遠多遠
本來就虛無飄渺
海上的一個仙山
西枝對斷石
這個地方高處甚至都可以看到扶桑了
對這個懸崖上的一個斷石
扶桑西枝對斷石
落水東營水長流
如果說扶桑在東海裡面
那落水在昆侖
這樣來寫這個跟李白差不多了
他這樣寫其實是為了下面這兩句
葬禮嘆四者隨之
就是我這個人住在葬禮
我老得不得了了
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
可是我還是憂國憂民
氣血奔空回白頭
這是一個曝題的寫法
風格上的創造很大的
跟人們的期待很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這就打破了審美上面的思維定式
這就是大作家
它是創造的
當然我認為最重要的發展是抒情性的增加
因為前面的詩歌
《七律》是抒情性不夠
而杜甫因為寫時事
因為寫他自己的生活
當然生活不一定要有很多的一個激情的表現了
但是總體來講杜甫的《七律》絕大部分帶有一種濃重的抒情
而且整體上它具有一種悲劇的風格
這並非詩人不夠堅強
而是詩人的博愛和深情
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時代給他一種悲涼的心情
但是杜甫的悲涼跟別人不一樣
杜甫是唯一一個在悲涼中心一直是熱的
同時的其他詩人是有好多失望的
但是杜甫這個人也是真的是非凡之人
跟普通人不一樣
他的心一直是熱的
我抒情性很強地講一首
這一首《登高》
這一首大家都很熟悉
風激天高
袁孝哀
竹禽撒白
鳥飛回
湖邊
入暮
蕭蕭下
不盡
長江
滾滾來
萬裏悲秋
常作客
百年
多病
奪燈臺
艱難
苦橫
凡雙病
潦倒
心停
濁酒杯
我們不需要講太多
只要讀一下
這麼強的抒情
王偉沒有
高盛沒有
陳勝沒有
杜甫自己的詩也沒有那麼強的抒情
這什麼抒情呢
這差不多達到黎梢的抒情
黎梢是中國古代詩歌裡抒情最厲害的
地高崖之苗栗溪正黃河
差不多有些地方都叫出來 吶喊出來
都滾燙滾燙的
只是這樣一個人
不是所有詩歌都能這樣的
而且如果這樣做的話都是也做不好的
但是他情感到這裡了
當然杜甫的律師
他的一個藝術上的發展
我們前面講了敘述性
有對仗性的發展
有灌溉 賓客 兒童席
但是停處鳥雀巡
多有趣味
鳥雀和童兒 兒童來對
對得多好
像這樣
但使呂延還伊臘
改論松竹九方五
松竹對呂延 伊臘做伊 方五
對得多好
這兩個字相距多遠
這麼理解
對仗
你把那個越遠的東西拉在一起對起來
而且很自然
這就是你的功夫
越遠越好
當然也不是說越遠越好
有不遠的 對得好也有
說話不能那麼絕對
生理紙瓶
黃閣老
這個是指顏武
衰也
玉賦
紙金紮
生理
衰也
海內風塵
朱棣閣
天涯
體內
一聲搖
戰亂裡面我跟這些弟弟們
他基本上沒有生活在一起
這個人總體來講是一個倫理
很符合儒家倫理道德的一個人
中國古代詩人裡最符合儒家倫理的一個人之一
基本上是按照儒家那些東西走的
如果做人都能這麼做
那還是很好的
他對自己的兄弟 對這些也都是很
包括對朋友 對李白
總而言之杜甫的是個既寫得精工
又寫得風趣 自如 流暢 誠意 頓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