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0-8. 黃州後期詞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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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5年1月1日
所以這首詞寫出東坡勒在離開皇州
將到宇宙的一個心情
他用的詞牌其實是在暗示
他希望有一個好的指望
所以用滿庭芳
你翻開東坡的詞牌 辭掉這個詞集
滿庭芳都有一種比較展望的一個意思
滿庭芬芳 通過人生的美麗的春景
它會賦予比較正面的意思
這首詞也從這裡面出發了
前面的序言很清楚
他說袁風七年四月一號 這一年東坡四十九歲
於江去黃以魯 就剛才說了
離開皇州到魯州去
留別雪堂鄰裏二三君子
這個詞則留給當時跟他在皇州
交繫與共的幾個鄰居朋友的
這都是住在皇州的一些居民
他有留給他們 為他們寫了一個正別的詞
那時候惠 正當恰逢有一個叫李仲南的人
他就來自江東來別
李仲南 他的名字叫李翔
當時東坡前任的長官楊惠 楊元樹
正是就在湖北的那個地方
擔任了一個支州 一個新國軍的支州
他就派李翔 李仲南到皇州來探問東坡
所以趁這個機會
想邀請東坡在赴魯州途中就到他那邊去
東坡就趁這個機會
這個人就離去了 往江東那邊的地方
是殊以未知 為了窺證給他
順便當然也給楊元樹知道他的一個去向
這是有一舉兩得
這是留給林李二三君子
也是籌證給他的故人 知道他的近況
這個詞寫起來其實也滿心酸的
人生真的是身不由己
但東坡要如何去把它化解開
所以這個詞也是他曠達詞的一個代表作
他說歸去來兮 君歸何處
萬里君家在民兒
百年牆半 來日苦無多
坐見黃舟載潤 兒童盡 楚語無歌
山中有 雞屯舍酒 相勸老東坡
雲何 當此去 人生抵世 來往如索
待閒看秋風 落水輕破
好在堂前戲柳 應戀我 莫見遊客
人傳語 江南富老 時與塞於所
東坡盡量要往好的一面去想
但是人家前面一段寫起來
是非常的一種感嘆、心酸的
人生究竟到哪裡去
他說歸去來兮
他認為陶淵明歸去來兮
因為人有一個生命的抉擇
我歸哪裡呢?回哪裡去?
如果你問自己的話
他說君歸何處
自問我應該回哪裡呢?
如果真的要讓我選擇的話
我不如歸去 回到家好了
但那個家在哪裡?
萬裏家在明峨 在明江峨眉山那一邊
所以他家鄉在眉洲眉山
就是他的家鄉
但那個家已經遙不可及 就萬裏之外
當然這有點誇張
但事實上他真的做不到
他不是陶淵明 能夠做出自由的抉擇
他沒辦法自由決定
如果你問自己
現在如果我能夠選擇
然後釋放了 我就真的回家去了
但是那個家已經回不去
萬裏家在明峨
那剛開始寫的篇章裡面
事實上滿難過的
就是因為你終於在一起動身了
但是沒想到不是往家的方向去
所以無緣無故就被再扁倒去乳洲
那時候前途也滿尿的 不曉得如何
這個是空間難以克服的一種無奈
再來時間的壓力
他說百年強伴的來欲苦無多
東方先生現在是49歲
勉強一半了 對不對
百年強伴 勉強也算一半了吧
過了將近50了 49歲那一年
但是剩餘時間來欲苦無多
那個苦不是悲苦
那個苦就是極盛之詞
就是形容非常極端的意思
非常不多了 很不夠
所以大家都知道百年是一個理想
人生70 古來西是40
從中代來說
他的長官朋友能過70沒幾個
所以這為什麼苦無多 真的不多
已經過了49了 對不對
那能有多少歲
那沒有多少歲月的話
那以後如果還是被扁灌的話
那這一家能回家的希望完全是落空的
這個是時間空間帶來的壓力
再來就是東部也不能不考慮另外的原因的
東部是愛家的人 尤其愛他的兒子
他有提到這一點
他說 坐見皇舟再潤 兒童盡 廚餘無餘
所以父親的話 他不能學陶淵明
毅然決然地決定跪故里
結果最後寫擇子事 罵自己的小孩
什麼不出色 東部做不到
也為了自己小孩的未來發展
那我的家當然想回到家鄉去
但我的小孩呢 明是四川人
但是從沒在四川過過生活
而且長子有過過幾年了
但其他兩個小孩都沒過過
要他們回去嘛
不是白白犧牲他們的未來 但如何是好
他在這裡面沒想到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坐見皇舟再潤
那坐有空 空見土壤 見到人生
我們不是有一個叫做事不管嗎 對不對
做事
所以做事 做看 做見
意思差不多的就是你突然看著它
卻是不為設法 而且無從設法
眼睜睜看著它 就是無能為力的狀態
就是做事
你坐著 動也不動 只看著它
眼睜睜 白白地 只看著的意思
就是做事
皇舟再潤 現在時間變化了
皇舟過了兩個潤年
東坡是元豐三年二月到皇舟的
到元豐七年四月離開
帳面上是四年有兩個月
事實上中間有兩個潤年
事實上加起來四年四個月
一個潤年是元豐三年
就剛好那一年是潤九月 用了一年
到了元豐六年 潤六月 有兩個潤年
所以他算得很清楚了
就過了兩個潤年就四年
四年一潤就過了四年 皇舟再潤
他想講的 我在這邊眼睜睜白白地看著
在這裡看著什麼 我也老了
但我的小孩呢
他們的青春歲月就這裡度過的
從少年變成成年了
從小孩變成少年了 都在這邊
他們寫什麼 兒童盡 廚餘無隔
我的小孩子已經不大懂我的家鄉話了
他們比較熟悉的是這裡江南的語言
廚餘無隔
這裡是無處之地 湖北的地方
他們唱的歌謠 他們說的話
跟這些地方已經打成一片了
他們是江南的人 您不是我四川的人
這個父親當然是
他們不能說是怨怪什麼
小孩子有他們的未來
後來東坡就想到在長洲買地方
只要小孩子在那邊過活
不一定要他們回家上去
不能犧牲他們的未來
所以父親有這樣很無從的考慮
如果再退一步想 我不要回家了
那現在的這個環境對他們是最好的
我要不要就待在這邊
不要再到乳洲去
跟曉明說我寧願待在杭州
為了死好孩子的未來
但是也不是啊
來到杭州 他雖然熟悉的生活
但是這邊的發展也不好的
那如何是好
其實東坡本來打算的
居然去到乳洲以後
如果有機會任變居住
他乾脆在那個時候
如果能夠的話 就希望朝廷來赦免他
他就乾脆辭官 到長洲去居住
他選擇了長洲宜興的地方
地方距離杭州也不遠 也不太近
所以會免受一些政治的幹擾
那小孩子的未來發展會比較好一些
比較靠近一些大都市
他有這種考慮
因為小孩子已經是熟悉江南的語言
這作為父親裡面真的很深層的考慮
兒童進廚餘五個
這也是他另外一個考慮
再來就是這裡的朋友如何交待呢
山中有雞臀社走 相勸老東坡
社走就是一種社遇
就是拜土地神的時候
祭拜的時候也飲的酒了
而且那個時候也有一些祭品
一些豬肉跟雞肉
所以那些老朋友就拿著祭拜土地神的一些酒
還有雞肉跟那些豬肉來看我了
相勸老東坡
他們苦苦勸留我 不如在東坡終老吧
在東坡過下去 不要離開
老朋友也很不捨
東坡也很能在這裡面
獲得很真的一種感情的對待
這個對他重新出發是很有意思的
所以這些你看看種種考慮
一個就是鍛煉了 不能回家
一個就是這個地方其實也不錯
小孩子在這邊成長也還可以了
那要不要呢?
他本來有這個打算
沒想到真的朝廷急急要他要去儒州了
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下面他當然也不能夠違抗這個聖旨吧
所以只能接受吧
接受以後欣然坦然去接受他
好 找個理由吧 怎麼說呢?
他說 雲和當此去人生抵世 來往如梭
雲和就說什麼 說什麼好呢?
當此去人生抵世 人生抵世 人生何事
來往如梭
形容時間移動飛快 來往匆促的樣子
像梭子一樣的快速轉動
梭子是織布時候
所用的牽引線頭的器具
梭子 如果你用機器的話
交錯起來就會很快速
就會把那個織布織起來的一個梭子
那中間空的把線穿進去
就會互相交錯這個梭子
代表你快速度織不成的
所以代表速度很快
那個移動的樣子就是來往如梭
他說 他就在這一面感嘆了
他說 不曉得雲和能夠說什麼呢?
在離別之際還能說什麼呢?
人生為什麼如此的來往匆忙呢?
你無法確定你的未來
既然你說久嗎?也不久了
四年多你就被調走了
事實上他當時也以為
他一輩子只能待在黃州
已經做好準備的了
把黃州的地方 東坡的地方已經經營不錯了
朋友也交了很多了 乾脆就在這裡面
他沒想到人生就這樣了
匆匆又要離別了
當時他就想了
他說 待閒看秋風 落水傾波
落水就是荷蘭的落河
他是在那邊 在乳州那個地方會看到的
由來就是唐宋詩人最喜歡歌詠的地方
當然東坡也有幾個詩人也嚮往那個地方了
他就想到了 如果不離開黃州
那種無法有機會去的乳州
就看到落水傾波了 秋天的美好的景色
引起我的詩信寫了好的詩篇
不離開又如何到另外的地方
人縱然不捨 為了未來 為了自己好
也可以做這個選擇 也不錯
所以他自己也有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的
只要離開黃州了 我就可以跟古人一樣
吹到落水裡面欣賞秋波的美好
然後也許要附一些美好的詩篇
也不負古人吧
這時他也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了
但也找一個很好的理由
人縱然不捨 也許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不成長 不離開你的中學生活
你不能到大學
大學不畢業就不能夠面對美好的人生
然後建立自己以後的美好的家庭
人生就這樣不斷不斷地成長
有一個可以指望的 憧憬的未來
東坡就這樣想
但這樣離開不是一到兩段把過去都割捨的
它是保留一個東西的
人的情感依舊會在
不因為你的形體離開
就重新把它完全是剖除掉的
所以他就說了
他好在堂前溪流 應戀我 莫見柔可
堂前溪流是雪塘
雪塘邊有細細的柳葉
希望我這些鄰裏二三君子
你們愛屋及烏
如果思戀我的話
那你隨時可以幫忙我吧
走的不要把我柳樹的油嫩的枝條把它剪斷
讓它慢慢去生長 自然地生長
好好愛護著它
而且更吩咐他們人傳語
而不遲也希望以後不要不遲
我還要叮嚀你們
有什麼呢?江南父老師與賽魚說
請你們記得常常涼賽我的打魚的縮衣
東西還保留在這邊
人生很難預料的
也許終有一天我真的被赦免了
我選擇回到這邊來
還有個安居之處
而你們來說 縱然不捨
但有個東坡的故居還在
有些東西讓你料理的話
情分還依舊會長存的
那希望他們能夠保留在這個地方
但這個還是痕跡
東坡大人最後來到朝廷以後
他就會沒辦法
真的知道沒辦法回到杭州了
但是東坡把他這種所謂形體的存在
變成精神的存在
後面我們看到東坡杭州以後的子人
又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但這首起碼他在這裡面
表達出相對比較擴大的心情了
希望用人間的情誼
能夠化解人生的離別的一種憾恨
子子起碼是往擴大的地方走的
讓自己舒暢開來 不要悲悲切切
這首也相對而言是一個送別的詞
以前我們看東坡從杭州以來的送別詞
都充滿一種離情、愁緒
作為人生的一種哀傷
但這首在表達上面就跟以前是大不相同的
它起碼有一種安慰 有一種對未來的憧憬
也有一種能夠願意去紓解的一番努力
充分在詞裡面流露出來
所以用的詞牌就是滿庭芳
他為了未來畫一個美好的憧憬的一份想法
在這樣的一個詞作中充分地流露出來
我們講的東坡是杭州最後留下來的一卷詞
之後東坡就離開杭州往魯州去
但事實上他沒有到魯州的
因為中間有些變化
我們後面談的東坡就是杭州以後的作品
但那個時候就不分了某個時期
後來東坡離開杭州以後
詞當然也是他要用的一種文體
但相對而言就不如詩文寫得那麼多
而且東坡也意識到
詞的文體畢竟還是一種比較拘謹的
比較要求格律的一種文體
我們剛才說了這種前後是必複以後
東坡的文體慢慢找到一個比較抒放的一種方式
散文的語句越來越多
而且他有一種新的文體
從杭州被書寫出來的
就是小品文、書信體
因為後來變成他常用的一種文體
反而詞糾結在情懷之中的作品相對就比較少
因此杭州以後的作品東坡的量少
質不是不加了 但不像以前那麼多
事實上他是因為人的生命意境有所提升的
因此所產生出的一個風味、風格
跟前面其實有所不同
更多的充滿智慧的語言
更多的意境的開拓
後面雖然是時段比較長了
從49歲以後到65歲 東坡都有詞的創作
有十幾年了 但作品相對的比前面少很多
我們還是選了幾首
每個階段的幾首重要的作品
看到他同樣的題材 送別的作品
他有不一樣的一種生命的展現
更不要說有更多的一種新的題材的開發
這是我們後面要處理的一個內容
今天我們就剛好結束在《杭州時期》
下個禮拜我們從《杭州以後》開始
編年詞講完了 應該很快
兩次就講完了 我們有兩個字題跟他談
一個是東坡詞中的女性形象
一個是擁護詞
因為有些很難編年
我們就專業的題目來談論這個
會更清楚瞭解到
他在這兩個題材上面裡面
就產生什麼樣的一個風格
而且有什麼樣的一個影響
我們下個禮拜再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