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20下卷第二章 整飭兩江

統治三年 江寧克服 兩江總督曾國藩主持修復江南貢院 步行 中斷了十二年的江南鄉事 江寧城舊造兵險 百廢待興 此時曾國藩卻為何捐重金創辦書局 戰後財軍困難重重 他又該如何化解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 《整治兩江》 鹹豐十年運事以來 朝廷就任命曾國藩主席 那麼一直到統治三年六月 長達四年多的時間 曾國藩其實只是做一個東南戰場 上的最高軍事部 是一個打戰的事 他做的事只是打戰 其他的事他沒有做 這個總督他擔任 主要是劫持軍隊 但是他也要管民政 就是軍政民政他都要掌管 但是那時候的兩江總督 他只有一件事情 就是打戰收回時地 他的衙門也不在朝廷所定的 兩江總督衙門的所在地南京 因為南京那時候在太平天國的時候 他的轄地大部分也是太平天國的地方 到了統治三年六月把南京打下來以後 這個情形就大不相同 曾國藩就把他的衙門從安慶 就遷到了南京 名副其實地做起了兩江總督 那麼這一章就寫的這方面 就怎麼樣的曾國藩開始真正 履行他兩江總督的職責 這一章就寫了曾國藩怎麼樣的 修復因戰爭和破壞的貢獻 以很快的速度舉辦了 甲子科的江南鄉試 這事情影響很大 他當時有一萬八千多人在參加考試 是中國有科舉史以來 參加人數最多的一屆 因為積壓了很多年沒有考 然後他開辦精靈書局 大量的印書 他要恢復江南的經濟 但是江南民生凋敝 要恢復經濟 還要懲治貪腐的官邸 還要為長江水師的改制 做許多的工作 那麼這一章就寫了這些事情 關於這一章我著重說兩件事 幫助大家更好的理解 小說這一章所寫的內容 一件事就是辦精靈書局 刻印王全山的書 很多讀者就不理解 當時曾國藩所面臨有多少事情 百廢待興 而在一般老百姓看來 持續的恢復 經濟的恢復 這是最先應該做這個事情 在那樣的一節百忙千忙之中 為什麼曾國藩那麼急著 來辦一個書局 這書局是什麼 書局就出版社嘛 就我們今天出版社嘛 而且印的書 是一個死了一百多年的 一個學者的遺囑 有必要曾國藩 在第一時間內來做這個事情 那曾國藩為什麼要來做呢 他為什麼把這些看得這樣重要呢 那麼一百多年來 這個事情也 或者歷史學家們也非常感興趣 議論紛紛 說這說那都有 其中有兩個觀點 有兩派人主宰兩種觀點 非常的奇特有趣 我跟大家說一說 有一派人啊 就認為曾國藩來做這個事情 是悔改自己的過錯 那曾國藩有什麼過錯呢 他們認為曾國藩最大的過錯 就是幫助滿人鎮壓大漢人 曾國藩覺得這個事情 是他的罪過 他要悔這個罪過 怎麼悔 他以這個 刻印王全山的書來為自己說罪 有人說刻王全山的書與他說罪 有什麼關係 因為王全山這個學者 他有很鮮明的政治主張 他政治主張什麼 就是不與這個滿人合作 他的一心是在懷念乾明王朝 他說他與滿人的朝廷 是頭部共一個天 腳部同一個地 他用什麼辦法來做 怎麼可能呢 這個事情怎麼可以做得到呢 你跟滿人生活在同一個天地之下 你怎麼不跟他待天共地呢 這個聽起來很可笑 王全山他就這樣子 他就頭上戴一頂草帽 表示他跟滿人不與同一個天 我頭上是草帽 然後腳下的穿一個木屐 就盡量少的跟地面接觸 那木屐你們不知道 看那個木屐只有幾隻 現在日本人還穿那一頂 是中國傳過去的 他後來乾脆就隱居了 隱居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 他就去寫他的書 而朝廷給他送的錢物 他也不接受 這就是王全山 他固執的理論 他是不與滿人合作 他不承認滿人這個土地 這一派就認為 曾國藩為什麼要扣王全山呢 就王全山是他心裡的榜樣 曾國藩借王全山 來表示他這種政治態度 來悔改自己的罪過 那麼有一派就說 曾國藩不是悔過 他是要借這個刻印王全山的書 來表示他與王全山的心是一樣的 意思是他也是反對滿人的朝廷 他跟洪秀全的最終的目的是一樣 只不過採取的方式不同 洪秀全是以革命的方式 要推翻這個朝廷 而曾國藩是以架空的方式 把滿人架空 他是陰謀多權 洪秀全是陽的一邊 曾國藩是陰的一邊 他其實跟王全山的心思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跟洪秀全的這個目的是一樣 這兩派觀點 在當時是很有影響的 以至於近代一個很著名的學問家 也是一個革命家 叫做張太炎 大家都知道張太炎 他專門寫了一篇文章 題目叫做《蘇貞科全山遺書後》 貞科全山遺書就是曾國藩 辦的精力數據科的全山遺書 他寫這篇文章 就寫著曾國藩做這件事情以後 叫做蘇某某之後就這樣 張太炎很鄭重其事地 把這兩個觀點都記錄在他這篇文章 可見當時這兩個觀點很有影響 但是在我看來 其實都是站不住腳的 他們都是站在自我這個立場 來看待曾國藩 完全離開曾國藩 曾國藩不需要什麼悔過 他也不認為他做的事情是罪過 曾國藩也沒有想到 他這個辦鄉軍最後是 架空了這個滿人的朝廷 這不是他的主觀的意願 他一開始並不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是後來單人造成的後果 那不是他當初的想法 曾國藩為什麼要主持鄉軍 要來鎮壓太平天國 他完全有他自己 堂堂皇皇光明正大的理由 那麼他這個理由 寫在他一篇很有名的文章 叫做《討袁非席》 他說太平天國 焚燒中國傳統的禮義道德 他這種做法 領天下所有的讀書人不能接受 他要起來捍衛 中國傳統文化的道義的傳統 中國傳統文化的道義傳統 也就是人們承受的味道 也就是周公孔木 陳珠一模相成的文美 他的學說 他的治國禮義 那麼你太平天國既要反對這個東西 等於是觸犯了這個讀書人的底線 我要起來要保衛我的文化傳統 所以在曾國藩這種味道 他是很光明正大的 很堂堂皇皇的理由 他自有他的理由 而且作為一個很有思想的政治家 他也清楚 當時為什麼會天下亂得這個樣子 也是因為社會背離民族的主流的文化 背離了先賢的教導 而王傳山這個人 他恰好就是代表了 中國文化的主流他的政黨 他有一整套系列的 關於世道人心 關於治理國家的學問思想 那麼曾國藩認為 作為一個湖南同鄉 他有責任 把王傳山的學問弘揚 弘揚的最好的方式 也就是第一步要做的事情 就是來刻印王傳山 而且盡可能要做到完備 因為傳山的書在以前也可以 但是不多很少 不完備 所以曾國藩說盡可能 把王傳山所有的著作 都把它刻印出來 讓傳山的思想 在社會精英之間傳播 但是他不可能讓普通老百姓讀 普通老百姓讀傳山的書 很難讀 就我們今天 我們很多人你要讀傳山的書很難 要精英 一批社會精英 讓他們來讀 讓他們來更多的更深的 瞭解傳山的思想 這個思想是代表中國文化的主流 關於這個想法 曾國藩在他的《精靈書記》 刻出《傳山遺書》以後 他為這套書寫了個序 他把自己的這個 印意說得非常的明白 曾國藩在《王傳山遺書序》中寫道 習仲尼好與求仁 而雅言執禮 孟氏亦仁亦病稱 改聖王所以評誤我之情 而習天下之政 內之莫大於人 外之莫及於禮 自孔孟在時 老莊亦鄙氣力較 陽莫之舉不同 而統於賊人 卻後眾流其出 災機焚燒 危言終絕 人濟穩言 漢儒多時移經 小代事乃作記 以存禮於時宜 又千餘年 宋儒遠程墜戌 橫驅張氏乃作正蒙 以討論為仁之方 曾國藩這篇序也說得非常清楚 他說中國的先賢 在治理國家 整治社會 他是兩個方面入手 一個方面就是 人的內心 就是 人的精神 人的理念 內心世界 這很重要 這個方面主要是一個 仁治的 仁愛 那麼對外的 治理的這個手段 主要的就是 體現在一個字上就是 禮 禮治 等級 法規 律令 規範 這是禮治的最主要的區別 一個是人心 一個是治國 我們說的就是這兩個 兩方面缺一不可 鄭萬在這篇序言裡面 有這麼幾句話 他說全山先生 駐正蒙數萬年 駐禮祭數十萬年 憂以救民無之同源 閒以剛為萬事 彌事亂於無形 意思就是說 完全山駐解正蒙 駐解禮祭 深層次的方面 是在探索 人和萬物是同源的 表現在外面的 就是 用制度 法規 來規範這個世道 這樣的 他就把這個亂世 消滅在萌芽狀態 就不可能再有 這個天下大亂的主義 這是傳承的思想 那麼傳承這個思想 它是跟周公孔孟陳珠 是一模相成的 要把傳承的思想弘揚 那今後呢 對治理這個社會 非常有好處 那這一點上 我們可以看出 曾國藩作為一個政治家 他對 治理這個國家和社會 他的真知灼見 他是抓住文化這一點上 抓住教育這一點上 從這方面來入手 通過精英人物 來發育全社會 提高整個社會的文化素質 那麼這樣纔可以保持社會長久 這正顯出了 曾國藩比一般的朝廷 這個官員封疆大地 高明的地位 就是以文化來發育人心 通過教育來提高國民素質 保證社會的長久 曾國藩為什麼 在打下南京後 面臨著許許多多的要務 他把辦精靈書籍 跟權商權序這個事情 作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來辦的原因 還說一件事情 就是長江水師的改制 這件事情為什麼我要特別說 這個事情 對於曾國藩和整個鄉郡來說 是一個最重要 最重大的事情 這件事情極不容易 意義極不一般 他表現在這樣幾個方面 第一個由曾國藩 親手創建的水師 得到了朝廷的高度的認可 高度的認可嘛 所以才把你這種民間的團體 把他整個整體 接納為國家的政府 這種認可是全方位的 不只是認可他會打仗 還認可了這個兵種本身的重要性 還認識了認可了他的制度 他的管理 這一點上就不一般了 先奉十一年 鄉郡佔領安慶時 清廷下禹曾國藩 諮詢籌設長江防守事宜 曾國藩附奏 治江防局面洪源勢力重大 臣予以為應專設長江水師提督一員 目下大江水師鬼蓬玉林 楊載福等統帥者 傳之至千餘號之多 炮衛至二三千尊之富 是來逐年積累成此鉅官 將來事定之後 利器不宜浪拋 禁旅不宜猜測 必須添設訛缺弱丹 安插此項水師 而即以壯臥江房 永絕中外之窺伺 奏請將團練式鄉郡水師 改建為精緻露營式長江水師 清政府批准了曾國藩的建議 曾國藩當年裁軍的一些困難 部分的環節 曾國藩當時裁軍 面臨了很多很多的困難 不要說裁軍很容易 還說裁軍就裁軍 裁軍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尤其像那麼多人的裁軍 少有不勝 就有可能激發成大變 那麼最主要是有兩個問題 擺在曾國藩面前 很不好解釋 一個是 打了十多年仗 朝廷跟鄉郡有很多離了戰功的人 授予了官銜 但是沒有受職務 大大的小小的銜 數以萬計 最高可以給他提督銜 就省軍區司令的銜 最小的可以是連排長這個銜 千種八種 但是哪有那麼多省軍區司令員呢 哪有那麼多連長排長 就千種八種給他安排呢 所以他只是一個空銜 但是沒有實質 但是朝廷既然授予他們 這樣的一個官銜 這些人就盼著朝廷給他們 想成為體制內的一個官員 你不給我授這個銜 我沒這個銜 你只有授這個銜 他就一直以朝廷的這一個官員 來制命 那麼你現在裁掉他 再回去當農民呢 心裡面有很大的落差 心情很遺憾 不願意 第二個就是欠餉 欠餉是一個普遍的現象 從上到下 現象很嚴重 他如果在部隊裡面不走 他也不做軍 而他一走 你讓我回家當農民 那你該欠我的 你要還給我 他打算把預算 這十多年來國家 應該要給我發多少多少銀子 而實際上只給我多少多少 還有一大半沒有給我了 還有幾千兩三萬兩銀子沒有給我了 那你現在要我回家 你把銀子給我 你幾句話就打發我了 又不給錢給我就讓我走 我今後找誰去 他如果不回家 他在這部隊裡 他就沒關係 反正他想著少不了的了 以後回家當農民 這個隊伍都解散了 我問誰要錢 好很多人講可以 我回家去種田可以 你把錢給我 有些部隊 甚至就是集體的鬧事 包抄的部隊就很明顯 集體鬧事 你不給錢我就不走 這個事情很難辦 中共方面這個事情很難辦 假如這個事情現在壓到我們頭上 我們也很難辦 那麼長江水師 這支部隊集體改制 部分的緩解 當然不能全部緩解 它為什麼部分緩解了 長江水師這支部隊 後來設了774名大大小小的官員 朝廷政治官員 有閒有職 中共很可以安排一些人 有些人缺失時 你不得安排 各方面都說不過去的 擔任主要是在水師裡 那些原來的人 但是他也可以安排一部分 非水師的 還有他有一萬二千名 這個士兵的員額 就長江水師 他的編制有一萬二千 而這也可以 可以安排一萬二千個 普通士兵 能夠部分的緩解 這是第二個 第三 安插的大使 這麼多年戰爭打下來 曾國藩身邊有一些心腹 或者是曾國藩命令 一定不能讓他 離開部隊回家的 那麼現在好了 一個長江水師 一個國家正規部隊 這個這支軍隊也不小了 有一萬二千人 也是一個龐大的體繫了 心腹或者是死黨 他有地方安置 所以也許講 儘管曾國藩後來的 他所掌管的那個軍 他的十二藩這個人馬 大部分在這裡 但是他的死黨 他的心腹 曾國藩背著朝廷 把他的心腹死了 他死了 曾國藩不是一個簡單人 他是個老謀深算的人 簡單人也做不了這麼大的事情 他安排了 安置了很多的師 背著朝廷安置了師 第四點最為重要 長江水師是曾國藩一手創建的 水師的那些重要的頭頭 彭玉玲 楊再夫 黃藝生 李朝彬 這些都是曾國藩一手 從唯謀這種提拔出來的高級官員 這些人對曾國藩忠心耿耿 所以整個水師在他的 在這些人的掌控之下 也成為曾國藩最可信賴 最可依靠的一支地心 那麼有水師在 有長江水師在 有這些人在 曾國藩的實力就在 曾國藩政治地位就在 可以說長江水師 是曾國藩在晚清政壇上的堅強後盾 那麼至於長江水師 他後來由這裡資深 是中國的近代的海軍 他在國家這個層面上 在中國海軍史上的地位 那時候很明顯我就不多講了 對於曾國藩過來 對於他的家族 對於鄉郡來講 這是一件很重要很重大的事 大家不要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