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9-6. 黃州中期詞賞析
2025年1月1日
我們來看看袁風五年的四十七歲
東坡寫這首《戀如蕉》
詞的題目叫《赤壁懷古》
那江東去了浪淘盡 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 人道是三國 周郎赤壁
亂時崩雲 驚濤烈案 全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 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恭謹當年 小橋出嫁了
雄姿英發 羽扇關襟
譚孝堅 強弩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 多情英孝我
早生畫法 人生如夢 一尊還淚講曰
這時的確寫出來的氣勢
它裡面的時空情境
都不是一般小子所能規範的
的確是開創一個新的意境
這裡面當然有很多課題在裡面衍生出來
東坡如何去紓解
而且一個小子紓解得了嗎
如果不能紓解 關鍵在哪裡
那裡面很多問題不斷地源源而生發
但在詞的寫作上
的確它也是一首很傑出的作品
可是在東坡來說 他就是意猶未盡
很多問題沒辦法在一個小子通通解決
他當然也知道的 也意識到的
因此不到兩三天 他再寫《前知彼福》
我們先回到詞本身去看這個問題
對 但是時空情境
我們總結了前面的《永悅悅》到《動物仙歌》
東坡好像對於時空情境的一個書寫
用電影運作的方式已經非常成熟了
這也是也不例外
可是它產生的幅度越大
時空拉得更長之後
對照出人生越渺小
產生的緊張性也越強 張力就越大了
東坡如何承受
所以這首詞一開篇的時候
讓東坡掉入了兩重對比的世界裡面
一個是面對時間之流
一個是面對人間的歷史
人最怕就是跟別人比較 跟自然對照
那是很無賴 很渺小 很無力的
東坡如何去承擔
本來林劉青嘆 從孔子開始
《詩解遊詩乎不捨舟月》
是文人都有的一種感傷
一首李白寫的
君不見黃河去 誰與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那最後只能藉酒澆愁
彌平人生的一種憾恨
但東坡不是
他讀了第一程
人跟時間之流
由大張東驅的一個時間的對照之外
是文人必有的一種情境之外
還把它拉到歷史的場域裡面
跟周瑜的對照
那就多了一個更深層的一種感傷
一個這樣的一個人物
面對這樣的一個積極的狀況
我們可以稍稍瞭解一個背景
然後也許對詞的認知會更深刻
東坡寫這個詞的時候是47歲
他是被逼來到這個赤壁
黃州赤壁的地方
當然後面我們會解釋
那個赤壁並不是當年赤壁之戰
真正的古戰場
而且這個地方去考證
大概有四個地方都是赤壁
東坡現在在黃岡縣
真正的發生戰爭的不是在黃岡
在嘉峪縣 在嘉峪的地方
跟著一方 當然東坡只能萬聞生意的
這纔是真正的赤壁之戰發生的地方
這裡不是
還有另外兩個地方都叫赤壁
當然東坡也很保險
他說這地方不是他說的 人道是
別人說的 不是我說的
東坡也沒有去真的混淆
當然他只借題發揮
以前東坡考試的時候
想當然位都知道的
文學本來就不拘泥這一個
當然我們看得出
這樣的一個歷史的一個回顧
產生心理的壓力
那我們先看東坡如何運作這首詞的
實際上是寫得非常好的
把人放在一個大的時空裡面
去衡量自己的地位
一方面你看到什麼呢
大江東去
眼前就是長江水了
那是真的實然的一個面貌
水要不斷地往東流
水要流過千山萬水
永不停止的
也漸漸人間的歷史
那另外一頭是人間的舞臺
那舞臺裡麪人就是不甘於寂寞
跟時間去對抗 承受自己的工業
承受所謂的千古的風流人物
這是兩個點
一個是水要不斷地流
一方面人間的舞臺
過去的盛衰變化
承受了一些英雄人物了
千古的風流人物
東坡找歷史給我們看
以前我們看這首詞
如果配合一個畫面的話
最好的方式
就找個攝影師
去到現在黃州的赤壁的地方
把那個景色拍攝下來
拍完之後呢
然後把詞打上去
我們覺得好美
看到赤壁的情境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因為真的要把東坡所體會到的情境寫出來
你要跟著文本走
不是自己貼一個景上去給你看到的
為什麼 東坡寫詩
大江東去
如果你要拍這個景的時候
你跟著這個鏡頭去拍
大江
你會先從更高空
一個空拍
把長江水
如何東流的畫面拍出來
然後慢慢深進去
看到的水翻動著
另一方面
兩個好像不相干的地方
大江東去
你說不相干 有相干
因為人有感覺
時間不長
所以要不斷地努力
成就所謂的風流人物
那風流人物我們不能錯解
明清以來風流人物都是一種
比較是使人情情書畫
然後談情論義的那些風流才子
但是唐宋以前所謂的風流人物
不是這類人的
他寫一種人非常地出眾
有一種學問
然後畫在人生裡面
能夠把這個學問融匯在生活之中
呈現出來
由風之飄入
由水之流蕩
優美足以動人的姿態的人
就是風流人物
所以不論你的出身
王侯帝 將相
或者凡夫俗子
只要有這種涵養的人
就是風流人物
對東坡來說
你從《三國》故事開始
從呂布一直屬下的劉關章
到曹操都是風流人物
不是專指一些讀書人而已的
風流人物就是這些人
東坡就是要回顧這些人物
都在時光之流
證明他們的生命意義
但是誰能夠留住住時間呢
所以中間一個動詞
浪淘盡
多少人被浪一滾過去
常將後浪推前浪
不斷地洗刷這些人物
你以為當時很出色
可能後來出現更偉大的人物
就把你捲走
就會淘氣盡盡
這是人生的無奈
所以鏡頭如果要拍的時候
一方面你看到水不斷地流動著
非常地萬馬奔騰地滾下來
但一方面
這股風流人物
另外的景又貼上去
你從歷史裡面
從唐虞夏商周的各種
你認為最偉大的人物的圖像
一個一個的水翻滾出來
一個一個就蓋過去了
畫面就這樣拍出來
很有氣勢
浪淘盡這股風流人物
這是整個一個瞭看的一個圖
人類的歷史
時間的跟對照
悠悠長的一個時間做對照
慢慢鏡頭從大慢慢就小了
為什麼
所以集中是一個段落
都不可能跟你寫個通識
講進我們人間的一個歷史
不是我擷取一張給你去
去評調一番吧
我們就從這裡面看到什麼呢
顧壘西邊人道是三國
周郎、赤壁
東北朝把我們帶到這個地方去了
顧壘西邊
以前剩下來的一個堡壘還依舊在
所以有人告訴他
那個地方的西邊
就是當年赤壁之戰發生的地方
以後東北的經濟怎麼運作
先使大江東去
這裡不是把水從西往東流整個給你看
它是擷取現在中間的段落
我現在長江中游
湖北的黃岡
當年赤壁之戰的地方
從大江擷取中間的一段
如同我們的歷史裡面
從幾千年前的歷史
經過唐渝、夏商周
然後到了唐宋
現在我們走在中間的東漢的那一段
所以這裡面那個想法是非常聚焦的
他大江東去
一方面就回到現在的當下
我們眼前的漳水的一個段落
而這千古風流人物
本來是歷史的所有的一些有名望的人
一個英雄豪傑
但現在我不是告訴你所有人物
我現在聚焦是什麼
千古之中的三國
三國有很多故事
你可能看過《三國演義》
不過我們前提要弄清楚的
現在東坡對這個故事的詮釋
不是《三國演義》的內容
因為他讀的是《三國志》是正史
你不能用後來的《三國演義》的原因
說東坡不對
《赤壁之戰》最大的功勞是什麼
是孔明不對
因為《三國志》裡面所寫的
就是周瑜的功勞
寫得也不長 只有二十幾個字
他不想《三國演義》把這個鋪成那麼長
因為要呈現
就彰顯出孔明的這個歷史地位
但是後來的詮釋
東坡的時候還是《三國志》的原始資料
我們有從這裡認識的
好 《三國志》之後有很多人物了
他都不寫了
不是從呂布、董卓堅砸起來
他是《三國志》裡面的周瑜
你看千古之中的三國
三國之中的周瑜
人物就凸顯起來 是周瑜
我剛才說的那個背景
還要補充前面說的 對不對
現在東坡是四十七歲
三國時候的周瑜
他大概二十 應該是二十四歲的時候
就娶了小喬 這個二十四歲
那是比之前的十年
他已經是統領江東的大都軍了
大都督了
那當時很有名望
那喬玄有兩個女兒
一個大喬 一個小喬
大喬嫁給孫策
小喬就嫁了給周瑜
當然是一個政治婚姻
鞏固他們的一個
他們家的一個喬家的地位
等到赤壁之戰的時候
周瑜是三十四歲
已經赤壁之戰的十年後了
小喬也不年輕了
假設那個時候
他十六、七歲嫁給周瑜的話
十年後已經是二十六、七歲的少婦了
不是年輕小孩
跟他們對戰的曹操那一年是五十四歲
過了五十多歲老將
老氣富力 志在千里
還有打這個戰爭
而跟周瑜合作的諸葛孔明
諸葛才二十八歲 更年輕
我們講的就是虛歲
你想想看 孔明當劉備三顧茅廬的時候
還是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才二十五、六歲
已經名聞天下
使得人都要拜訪他
所以你能不努力嗎
二十五、六歲就是我們研究所畢業
這年齡你要記住
為什麼東坡有那麼大的緊張
四十七歲的東坡在這邊一事無成
想到三十四歲的周瑜
打了一個那麼漂亮的戰爭
你跟古人家比較真的情何以堪
所以這裡面有很深的一種挫敗的感覺
人生真的徒步奈何
好了 所以我們回到一來
如果你講周瑜 三國周瑜
周瑜有很多故事的
如果我們從文學角度來講
我們很喜歡用的典故
一個叫故曲周瑜
一個懂音樂的
你彈錯樂音的時候
他回頭看看你的一個故曲周囊
文學史談的往往是這個
我們很少去想到戰爭的故事
因為詞裡面很少談戰爭
但東坡有談的不是這個周瑜
也不是他多年輕的
而且多受人推崇的
那一個整體的周瑜的品貌
他談什麼 是周瑜赤壁
三國周囊赤壁
好 最後的聚焦在赤壁了
其實千古以後 三國的人物
他的人物裡面他一生最大的功業
就是赤壁這個地方
就是赤壁之戰
這個地方多有重量 多有厚度
那現在就凸顯一個赤壁的地方來了
就看東坡的主題一個掌握了
由從大疆然後縮轉到這個段落
最後到赤壁這個地方
從歷史上千古三國
最後聚焦在周瑜身上
周瑜跟赤壁的兩個人
地跟人的關係
如何承受一個人生偉大的功業
好 如果赤壁是一個地方的時候
你想想看 下面怎麼寫這個赤壁呢
或者赤壁之戰呢
這裡面融合了一個人物的一生的功業
歷史的意義 他的生命地位的地方
所謂一個赤壁絕對不會是一個
簡單的呈現出一個風景圖畫而已的
所以下面所寫的
亂石崩雲 驚濤立案 捲起千堆屑
應該不是眼前的景色
是東坡想像周瑜的那種氣象
所塑造出來的一個情境
是文學的手法
而不是實際面貌的描摹
你去現在東坡所謂的黃岡的赤壁
看不到這個景象的
因為這本來就不是戰爭的地方
你怎麼能在這邊看到這樣的情形呢
所以這裡的赤壁不是一個地理的名稱
風景的描述 而是東坡融合了歷史故事
然後塑造出一個什麼呢
當時赤壁之戰千軍萬馬 崩塌氣勢的畫面出來
他用什麼 用水的姿態把這個氣象烘托出來
那是很不簡單 是文學的一個創造
有的大家看卡通 看過迪士尼裡面的一個夢幻曲
米老鼠在水邊揮起一個指揮棒
那個海浪崩騰的樣子 就是像這種
他用這種方式把這個氣勢寫出來
這些過去一直都誤解
以為東坡要寫這是眼前的赤壁的景
我說的不是眼前的景
它是想像的一個畫面
想像是什麼 所謂赤壁之戰
那種兩軍對峙 千軍萬馬的一個形象
是一個水的姿態就崩騰起來了
所以他說 雖然我們那種版本用
穿空跟拍暗是不夠力量的
所以另外的版本我比較喜歡的
就是這個亂石崩雲驚濤裂岸
穿空拍暗是簡單的一個形容
亂石穿空 那石頭很高 穿過天空
很高峻了 很陡峭了
而驚濤拍暗 拍得真的沒力量
那種崩雲跟裂岸
它不只有原來的意思 更多了一種氣勢
為什麼 說這種巨浪這樣打下來的話
它是亂石崩雲
那個地方成就多少的偉業
那個石頭可以把天山的雲都震裂開
震盪開的 你說是驚天動地的意思
亂石崩雲
那個亂石崩雲 人成就那種豐功偉業
會震撼天地的 把天山的雲都崩壞掉的
都能夠震盪開來
而驚濤裂岸
它們翻起的浪花
可以把岸邊打出一個裂痕來的
如果我們別忘記
現在水代表時間之流
一般人水水而去 不留痕跡
但偉大的人如同公公
碰觸一個不周山一樣 把他撞毀一樣
人就不幹預在時間之流 不留下痕跡
所以用他的力量
把時間流來撞出一些裂痕來
來記錄人間的歷史 人間的血淚
所以叫做驚濤裂岸
把長江的時間長流留下一個痕跡
證明人的一種意義
驚濤裂岸
那這種有意義的 不是拍案而已
更知道這些所謂千古風流人物
像週一些人物
為什麼要努力
就是不甘心人的生命那麼短
要輸這種不朽的名聲
要跟天地去抗爭
留下的一些跡痕 驚濤裂岸
因此捲起千堆血
血就是血 浪花
捲起千堆如血的浪花
蜂擁而來的
因為捲起千堆血
順勢就把以前的那些比較平庸一點的
不那麼偉大的英雄 千古人物就蓋過去了
我們俗語不是說嗎
長江後浪 推前浪
如果你沒有為他更偉大
就順勢就把前人的偉業都把它蓋過去了
所以這裡的時候
整個東坡的氣勢非常的一個高昂的
他也在那種很讚嘆之餘
把這個人物這樣塑造出來的
好了 下面他把鏡頭靜下來就冷淡
當然詞我們知道他要帶出一個故事來
寫出他自己面對這個故事的情懷
其實必須要不只寫出人家的故事而已
更要有自己的感思來做陳述
所以下面他必須要慢慢帶出
周虞的人物他的故事來的
好了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寫到這裡的時候 鏡頭要拉遠 回到眼前來
你看如畫一般的美好的江山
在這個如此美好的江山裡面
你看一時有多少豪傑
又把那一時故事又帶出來了
同時間裡面有多少人物跟周虞在競爭
一帶開之後 又把周虞突出來
你看 遙想恭敬當年
在一時豪傑之中 為什麼周虞那麼重要呢
因為他從年輕開始就受到重視
他本身才學就很足夠
不是一個偶然的機緣而已的
所以把故事往前再推
不是前面之間
之前你看周虞就是那樣的初衷
先把他拉開來推進去
把人物再凸顯出來
你看東坡的一個運鏡是非常的厲害的
你不自覺就跟他進入這個情境裡面了
好 他說了 遙想恭敬當年
我們再想想恭敬剛出生的時候
怎麼呢 小巢出嫁了 雄姿英髮
不要忘掉這個慈白週戀如膠
對不對 有個女孩子來襯託英雄
確實相得益彰的
以前在《尚語本紀》裡面
司馬遜也不是塑造一個餘姬
來襯託英雄的一個特質嗎
這裡也不例外
不是寫個男生故事而已
你看那女生
我們說英雄 美人一種相互陪襯
更襯托出她的英雄的特質 她的地位的
好 小巢就嫁給他了
我們剛才講過小巢
因為他爸爸就是要這樣
爭取婚姻就嫁給他
那時候你看他 雄姿英髮
他不是一個等閒的人
他本來就很出眾
所以就取得美人歸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
老巢已經有這個前兆了
後來的結果也並不例外
對不對 那時候已經
如雄姿英髮
他的英雄才華就充分地流露出來
非常的突出了
好 當然這裡面
這樣的話 這樣的人物剛好生逢其時
碰到這樣的戰役
曹操大軍南下
那以前我們看一些野史都說
當時曹操號稱有五十萬大軍
南方的周瑜水勢只有五萬之重
如果這樣比的話是十比一的一個戰力
你如何去抵擋得了呢
當然看得出周瑜的厲害
但實際去考證的沒那麼多了
周瑜所統領的只有三萬水師
而曹操是十五萬大軍
是一比五而已
反正他們善用他們的優勢
剛好就是一把火就可以把他燒掉
他說禹善觀精
譚肇堅強弩揮飛英名
這裡面有些人就錯解了
這講的是孔明吧
禹善觀精好像一個
好像一個武士的一個裝扮
其實不是
禹善觀精是當時的休閒服
但是這也無非要塑造一個
運籌帷幄 只會若定的一個周瑜形貌出來
禹善觀精 拿著羽毛扇子
然後頭髮用青絲帶把它捆起來
平常是一種很休閒的裝扮
上朝的時候戴個官帽套進去就好了
如果不做慣 把這個觀精都卸下來
如李白所說的 明照善法弄偏州
善法頭髮都不綁
劈頭善法就是完全就不做官
但是不是 這是休閒服
在這裡面他說他
譚肇堅強弩揮飛英名
那個戰爭不用說了
大家都對三國演義很熟悉
一把火就把朝軍燒毀了
但是在《三國志》裡面
沒有描述過這個內容的
這個情節周瑜的裝扮
譚肇豐生的說法都是東坡創造出來的
後來三國演義把它移轉到孔明的身上
那是後來的一種改變的橋段
但東坡從何而來呢
當然你可以說是文人想像
把周瑜樹摘一個真的是一年輕目不移的對象
所以把他那種泰然自若的神態
充分地表達出來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
他好像完全沒有根據嗎
因為我推測也許東坡是有一些根據的
我們前面一直講了
安時在東海從事殯儆求
一直以來東坡最仰慕的文人
事實上不是周瑜
因為剛好現在在喫餅的時候想到周瑜
之後他很少再談到周瑜
但是從年輕到年老
不只是東坡 從歐陽梢 王安時
到南宋的新紮宣
他們最欣賞的人物就不是周瑜
而是謝安
謝安就是他的匪水之戰
你要知道的
也同樣是北方強權攔下
他們有力把他殲滅
成就一番功業的一個偉大人物
那如果你重點想的時候
當時匪水之戰的時候
謝安正在跟朋友下棋
你可以想像的
他現在下棋當然是辯服
一定是羽扇冠軍的
但快報來了 稟報元帥
我們打勝仗
謝安怎麼說呢
他正在跟朋友下棋
正是下棋的時候跟朋友說一句
我早就料到我的職業會打勝仗
他根本不掛懷
就繼續下他的棋
我覺得東坡是有意無意
就把周瑜的情貌
就把它套在周瑜的故事裡面
所以寫出羽扇冠軍
佔盡了譚孝堅
強弩灰飛煙滅的橋段
而這個後來被上國演義
就套在孔明身上
但原來是什麼
是謝安的故事
那是很多人都熟悉的
所以我覺得這個是
也可以說是有裡面內在的一種理論根據的
當然文學創造一個人物無妨
好像銅像一樣不斷地貼上去
越來越偉大了
所以東坡就把這個人物塑造這種
根本是很難令人忘記的一個偶像
就這樣的打一個勝仗
寫到這裡的時候
謝安東坡已經知道了
已經將近結尾了
但最後不是由這個故事
用他一個人物而已
而是面對這種種
那我是怎麼樣呢
做出什麼反應呢
所以東坡在後面說了
故國神有多情英少我
造身畫法
你把人物塑造那麼偉大
而對照出自己來
不是更渺不可攀嗎
更是渺小不堪
不曉得如何去面對
他只能說故國神有
我在這邊回想過去
神有故國一番的時候
然後對照出周遇的故事
而自己又如何呢
他說很簡單的一個自我的論述
說自己多情英少我
造身畫法
我們從多詞開始
知道他如何多情
東坡就說了
這個是一個倒裝句
英少我多情的意思
其實東坡回想了前半生
他一些是非成敗得失的
最關鍵的要素
因為自己多情
因為多情
害得自己要眷戀執著很多事情
很多不捨
很多的無賴
明知不可為卻為之
明知不應有卻難斷
很想放棄
但也無法割捨
讓到自己的進退失據
左右為難
一切的困難都在這裡面
難怪會造身畫法
那麼年輕已經白髮平生
當然要他無情也沒辦法
但因為多情
很多的牽掛拖累
不曉得如何是好
當然也相對於周遇來講的話
真的這種工業
自己已經望塵莫及了
其實這裡的時候
秦斗子已經剩下兩句了
因為收尾
當然東坡我覺得他有點很草率的
就做結論了
他說人間如夢
也許既然比較自己快樂一點
也舒服一點
就推出人生一場大夢而已
也許是周遇好夢連連
一起成就工業
而我是惡夢連連
老了有這種不堪的人生
但是最便宜的說法
人間如夢 人生如夢
人生不過夢而已
一切都不是由你來主宰的
夢要你富就富
夢要你賤就賤
夢要你成為英雄就是周遇
夢要我被貶
我就這樣落到這個此生
但是是於事無補的
因為我們跟人一樣
談了幾天
自己的困難、失戀、學業
那哪有什麼成就
談了幾回之後
都沒辦法結果的時候
就拍拍桌子說
人間如夢 喝杯酒吧
問題根本沒解決
最後他說一樽還淚江月
好像是有個化解的方法
不要再困住人在相對的情境之中
也許唯一不變的就是江山的明月
我們面對自然的真實吧
應該用虔敬的心
拿著酒杯來
然後一樽還淚江月
然後灑在水邊
向江山的大自然去致敬一杯
代表人的謙虛吧
本來這個是很好的方法了
然後回歸自然
然後鬆懈人間的一種是非得失
這是最好的東西
但這裡面難免結得太快了
那沒有個餘韻的
自然的說人間如夢
一切都看破海上
然後最後承認人間是渺小的
去爭什麼是非高地是無謂的
對於我們更要持人
欣賞大自然的美好
把這些懷抱納入自然之中
因此就會化解了
講是容易
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
沒辦法說服人的
因此東坡當然也知道
這個詞這個結尾是有點草率的
無法紓解問題
反而產生更大的一些問題來
當然東坡是意識到的
當然其實東坡已經意識到一個問題了
如果人都是困在自己悲傷之中
也許都難解
最好的方法把自己攤開
一個方面就是把自己納入歷史裡面
如果進入歷史的對焦
覺得自己無愧於前人的話
也許會獲得一種心理安慰
但怕就怕什麼
在歷史的對焦裡面
更產生更不堪的情節的時候
自己如何去安頓好自己
所以到歷史也不是能夠解決的
最好還是什麼
把自己釋放回到自然之中
這是本來最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