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師範大學公開課】彭國忠老師：唐宋詞的魅力——《唐宋詞選釋》導讀::4

我加了一句在中間不雅興的 你就覺得怪怪的 像這種地方非常多 它直接指出某一個字 該讀什麼音 比如我們剛才講的竹子當中的賀聲 女尼 那麼於品博先生在其他 就是唐仲司選擇的其他地方 明確地說這個尼 音尼 就姓尼的尼 住的非常多的 這個我們不舉更多的例子 還有我們看他對詞的韻 詞韻也非常關注 舉個簡單的例子 他說文藝物的調校令 這首詞他專門做出來 在第一條就注釋 本調這憑這 打錯了 凡三換韻 這憑這 調校令它實際上 憑這韻換寫的 交換的 雅韻的 他特別要做出來 如果不做出來 我相信一般的初學者 沒有這麼一個詞的基本知識的 也會覺得怪的 怎麼這首詞不雅韻的 韻腳是亂的 有這麼一點 音聲之美呢 這一點呢 也是可能是需要你通讀他這本書之後 你才能感覺到 哎呀 感覺到於先生 他的這個真是金針鍍人 以他的這個家學淵源 是我們前面講過於悅先生 他實際上是什麼呀 在經學 在小學上下了很大功夫的 那麼於平伯先生在這方面體會非常深的 他居然能夠使用口氣 用口氣來進行詞的鑒賞 我不知道大家 你們接觸到的詞的心臟當中 有多少人會採用口氣來說詞的 新冠的蝶戀花 小日窺軒 雙燕予 其中 可無時煞 鹹風雨 他的 是 不是做 是是的部分說 可無 憂說起無 口氣還要軟一些 我這個聲音呢 我是不知道該怎樣軟 口氣還要軟一些 非常值得大家體會的 這不是一處地方 我們看曹祖的品定《詐雞默》這首詞 節句的敢叫閑 睡不著 我們看這個閑字 他說閑 第二人稱的禁語 略如現在說寧 而口氣較輕 不適用於尊長 那麼適用於尊長的這個閑 可能要重一些了 他這個閑 我不知道 也要大家體會的 口氣要輕一些的 還有這個平正運換血的 這個就不說 這個口氣 用口氣來說詞 這個真是不是一處兩處 只要你細心體會之後才知道的 哪個地方重 哪個地方輕 雖然他還會說某一個詞 某一個詞語跟另外一個詞語 意思其實是一樣的 但是他用這個詞要輕一些 這樣一點其實都是體會的結果 還有這個地方 我也是覺得是 感覺有點歎為觀止的 就是句中停頓的一個強調 句中停頓 我以前上課強調的是什麼 比如領子句 我們下面會講的領子句停頓 還有就是根據詞的意思 有的地方要做停頓 但是於平伯先生 他體會的這個停頓 直接涉及到詞的藝術性 甚至涉及到你對詞的一個理解 歐陽炯的南鄉子 暗遠沙坪的墨距 任得行人經不起 我相信多數都會這樣讀的 任得行人經不起 但是於平伯先生 他的評點是什麼 這個經要略斷的 應該是什麼 任得行人經不起 要把那個經不起要分斷開來的 細緻到這樣的程度 他說孔雀臨水 看見有人來 嚇了一跳 又似乎認得他 依然不動 還在那裏照影自憐 讀經字略斷 句法曲折 寫孔雀姿態 譚憲平辭變 頓措於事直下 經字倒措 我們兩相比較 我個人覺得譚憲這個評 其實還不是很好的 於平伯先生僅僅就點出這麼一個字 你要斷略斷 一下子把境界全都搞出來 顯現出來了 所以經字略斷 我覺得比經字要倒裝 可能要更好一些 就是這麼一個挺頓 你要體會到這個挺頓 這個就說明你對原詞的意識 原詞的意境 有了更深的一個把握 所以這個句中挺頓 我覺得也是他像這種地方 細微之處 他的一個發現 他獨到你之處 還有就是音神之美 剛才強提到的 賀聲要斜韻的 賀聲斜韻 在黃甫松的《採蓮子》當中 我們講舉兆年少 他說他舉兆年少斜韻 都是《採蓮子》力有的賀聲 在孫光憲的《竹之詞》當中 他在評點當中明確地說賀聲斜韻 其格式與《採蓮子》不同 關鍵賀聲斜韻 我們在前面講過 在其他地方也是很難看到 要向你強調賀聲也要斜韻的 特別像竹之 我相信多數人會隨口讀出來 女兒的 很少去竹之 想到於女尼去押韻的 前面一個舉兆年少 押韻是比較明顯的 賀聲押韻這一點 我覺得應該算是 餘茂先生他的一個幽而隱的體會 深美的 短句斜韻 短句斜韻在一些地方是講到的 但是對早期的詞 一般強調的是宋代的詞 早期的詞講的要少一些 而在餘平某些唐宗慈選詩當中 是不限於的 我這裡舉的是宋代的 他說周邦元的滿庭芳過遍 這個遍我們看 多種寫法都可以的 遍也行 遍不得遍也可以 年年如舍燕 漂流瀚海 來寄修船 他說年年短句斜韻 十大祖的雙雙燕 過春色了 這是他的名篇 過遍的方靜 情泥與潤 他說方靜 短句押韻 像這些地方 你想兩個字就押韻 兩字的押韻 短句而押韻 此外當然還有句中韻 一個句子 中間會有一個字是押韻的 那就更增加他的音韻之美了 還有顯韻 顯韻一般是詩歌當中講的要多一些的 比如韓劇之類的 喜歡押顯韻 那麼在詞當中 我們看他講 他分析李崇舟的《葉金門花是紮》 說本篇押入聲閉口 所謂顯韻 卻字字吻 入聲字 我們一般的 比如蘇軾的《念龍驕》 赤壁懷骨 押的是入聲韻 入聲韻 入聲短促 短而促的 但是呢 他是怎麼樣呢 他是唱起來是比較激躍的 一般比較激躍的 適應於英雄豪傑 來抒情演詞的 這是顯韻 音聲之美 還有一點呢 就是做一句獨 這一點我覺得也是 湯頌之選詩的一大特色 他在評詞的時候特別強調 哪幾句做一句獨 做一句獨 做一句獨的情況 我上課只講到領字句 但是在於平伯先生的評釋當中 其實還有一種情況 我們先看領字句 領字句呢 就是有某一個字 當然有的時候會有兩個字三個字的 領起兩句三句四句 一般而言 領出四句就算比較多了 四句會引出兩個對句 四個對句的 兩組對句 十二個字的 但是在他分析當中 那就更多了 像周邦彥的《蘭陵王柳》 愁一見風快 半高不暖 回頭調地便屬意 望人在天北 大家有興趣的 有興趣看看於平伯先生對北的解釋 北呢 他說是出運 但是這裡面 出運了 但是呢又有他的 他壓的是南方的土音 南方的方音入運的 他一個解說人 然後還有見別普迎回 今後沉寂 斜陽冉冉 春暮急 急 入聲字 念月蟹攜手 路橋聞笛 笛也是入聲 他最後的評釋說 愁字挽以下 愁一見風快 挽以下挽幾句啊 然後呢 就是直至 本篇結尾 望人在天北 然後下篇的念見並領頭字 各挽兩句八字 一個字領出來的是四句 這四句呢 有可能是三句 要做一句來懂 一氣灌下的 我上課呢就講得比較多的 就是 劉永德八聲甘舟 就是 對蕭蕭暮雨 灑江天 一番喜慶秋 你如果無論是韻讀 還是普通話 簡單的來讀 你是對蕭蕭 對蕭蕭暮雨 都是不行的 而是一氣灌下 對蕭蕭暮雨 灑江天 一番喜慶秋 下面的一個見字 同樣如此 見雙峯西景 關閣冷落 慘兆當頭 這樣所謂一氣灌下 幾句 做一句讀 這樣你才能明白 他的詞意 理解他的詞意 這是所謂一字 領字句 領字句呢 就是所謂的 幾句 做一句讀 是我們常說的 但是呢 俞平波先生 他根據詞的句意 來說 這個呢 所謂的 幾句 做一句讀 他舉的例子 我們看 書是賀新郎 惹雁飛花屋 花屋 捷運 若待得君來向馳 花錢對酒不忍處 像我這樣讀 也完全可以啊 我們覺得是可以啊 花錢對酒不忍處 但是他的評述是 若待得以下 做一句讀 做一句讀是什麼 若待得君來向馳 花錢對酒不忍處 向馳花錢 而不是馳花錢 花錢對酒 向馳 要連氣的 以口氣灌下的 用他的話說 就一氣灌下 興氣急得水龍吟 登建康賞心亭 偽韻 沁何人換氣 紅襟翠袖 問英雄淚 他說 三句 一氣而下 做一句讀 還有興氣急得 勇於樂 驚口北故亭懷鼓 舞謝歌臺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三句 實之一句 我們往往是可以做到 把後面兩句 做一句讀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但是你 他是強調 三句做一句讀 那麼更有甚者 塵蓋得摸魚餌 偃淒涼黃昏庭院 我們看 唸翠背薰濃 夜夜塵虛澀 倚欄愁絕 聽風逐聲中 西圍影外 樹樹 釀寒雪 他說 念字一領 直貫到上篇結束 一個字裡面 有多少個字呀 二十七個字 那麼 最後我們看 到一個程度 到一個無名氏的御階行 這 這首詞的 這個讀起來 我們就要 當心了 那麼在俞平伯先生這個讀 這個 你就要當心 請教 且於低聲飛過 他的平詩是什麼呢 這裡八字尾句 若一調 當在餘字下 餘字下竇點 次字兩句 也就是說 正常的段句是什麼呢 請教且於低聲飛過 按照俞平伯前面的一首 我們叫風流總背 雨打風吹去 也斷開的 這樣斷開也行 對吧 那麼但是呢 在這個地方 他就更明顯了 連這麼一個竇都不要了 更強調他的一氣貫下 做一句讀 所以做一句讀 你去找找 還有大量的詞力 在他的唐頌詞選詞當中 所謂做一句讀 真正做一句讀 這個 大家有興趣讀多了呢 就可以將來自己 在閱讀詞作的時候 對這個呢 瞭解會加深的 這其實是詞與詩 不同的一個方面 詩歌 我們很難做到這樣的 一句一連 已經就足夠了 很難做到像這樣的 一個字領出 二十七個字的 差不多可能是令人嘆為觀止了 沒有人去 誰去做我們一個統計 一個字到底 領起最多的是多少個字 二十七個字非常多了 這裡其實都是 一個音笙的 我們放在這個地方 俞平伯先生呢 強調詞的這麼一個音笙之美 不只是呢 一個聲音的問題 實際上他很早就提出 泛物引頌則真意自現 詩詞其實包括 所有的作品都是如此 我們都知道通城派 清代的通城派 通城派的不二法門之一 就是頌讀 歷代口耳相傳的一個不二法門 就是頌讀 頌讀對你的身體 對你瞭解 把握作品 對你其實對你創作 自己寫了創作 都是一個好處的 我們上一週在那個 濱江公園講座 同學有學生也問 他們老師也問 一首作品怎麼能夠把握住 那李春華老師的最後回答 也就是引頌 頌讀之後其實確確實實 頌讀你掌握了它的節奏了 包括我們前面講的 這樣一些句中的略斷的地方 還有就是一個字領齊多少句的 還有就是所謂的 做一句讀的 這樣一些地方 都是與頌讀有關係的 你頌讀完成了 你對作品的涵義就理解了 他又說 概括地看創作的過程 由內及外 我們前面講它的 詞學批評 詞學理論的時候 頌寫的過程由外而內 恰好相似 只是顛倒過來 若瞭解欣賞又當別論 可就言之長短 深至高下間 便其巧拙也 杜甫雲 心思改罷自嘗雲 又說續而頌文選 可見他自己作詩 要反覆吟訛 客子之方 也只是叫他書讀 俗語說 書讀唐詩三百首 不會吟詩 也會吟 雖然理解 也是切合實際的 他又說 講詩是非備不可的 僅僅念詩是不成的 念出的詩是平面的 翻來覆去的 被詩變成立體了 其中的味道也就體會出來了 就是要反覆的誦讀 反覆的讀 讀出感覺 自己讀出了美感 讀出了門道 知道這裡面哪個字用得好 哪一句好 哪個地方該停頓 哪個地方該連接 這樣就道家了 使得誦讀 使得閱讀 理解 其實包括詞的批評 是不是都包括在裡面 我就堅信一點 一首詞你真正的懂了 明白它的長處 它的不足之處 你進行批評 也就有話可說了 否則自己沒有體會 只去照搬幾個概念 那玩來玩去的 沒有什麼新意的 像俞平伯先生這樣 能夠說是自己得到見解的 我們看實際上 你說他有一套自己的 通過誦讀來見長體會作品的 這麼一個理論 你說呢 也可以 但是誦讀呢 我們剛才講 這個詞的音韻 包括詞的讀音 包括停頓之類的 是不是隻是一個聲音的問題呢 我們看他對李玉《浪頭沙》 這一篇名作的 通過一個字的讀音的記錄 讀字 我相信像我們一樣 多數接觸的版本都是 讀字莫平凡 無限精神 但他採用全唐詩的版本 他用版本一句的 全唐詩就做讀字莫平凡 而且在詩詞當中 在許多場合 木和墨就是一個字 在驗書的詞當中 木也仍然寫作墨 那你讀的時候也是木的 他說各本都作墨 墨字原為木的本質 故有兩解 一讀入聲 解為物 不要 一讀去聲 解為黃昏 各家說法亦不統一 下便從憑欄深出 略點頑景 曾祿辭的意境 寫的是什麼 頑和葉的 薄塵不耐五根寒 是這樣的景緻 所以我們看 從這個讀音你看 這個字應該哪個好呀 從藝術來講 哪個好一些呢 當然是木字要好一些 我相信我們多少都是接受的 而是墨憑欄 讀這墨憑欄的 轉入成詩境界 所以這一個字的讀音 涉及到你對成首詞 意境的把握 不是簡單的一個讀音的問題 對於俞平伯先生 這本書 唐公子選詩 他的一個導引詩 這麼一個介紹 我就說到這裡吧 可能有些地方是跟其他人 有些相合 但是我相信 我可以說一點 是我自己讀出來的 真正讀出來的 好的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