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34 彩雲易散琉璃脆-美人如玉劍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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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次觀看·2024年12月31日
誰也不能否認
宋朝是個情至一擬 飛揚多姿的王朝
公子王孫 武陵年少
將帶家人美女 遍地有賞
春情蕩揚 酒性融洽
雅慧憂歡 寸因可惜
月滿澎湖 燦爛燈
與郎攜手至端門
宋朝人愛玩愛鬧 習慣於享受生活
而在偏安江南的歷史大背景中
南宋人仍然不放棄娛樂
這份任性 在某些角度看來
幾乎可算作一種浪漫了
而很多時候 成全了這份浪漫的
正是那些能與士大夫詩詞唱和的歌妓
喜愛熱鬧 流連於社交場合的新戲集
當然也少不了與歌妓們的交遊
晚年 他曾經回憶過這段
風流飄逸 卓爾不羣的生活
寫過這樣的詞句
滿江紅 老子當年
寶金冠 花期久淵
行樂處 清求緩怠
秀安金落 明月樓臺
銷骨業 梨花院落
鞦韆鎖 共何人
對飲五三中 言如玉
結往事 空蕭索
懷心恨 又飄泊
但年來何待 許多憂獨
海水連天 凝望遠
山風吹雨 爭山伯
向此記 雷馬
獨親親 情懷惡
作為一個詞人
時刻蒐集新鮮唱詞
幾乎是一種本能
為此 辛棄吉一直很喜歡與歌妓往來
也曾在家中供養過歌妓
歌妓雖然大多是一些為生活所迫
淪落於煙花柳巷的風塵女子
然而 她們中的很多人
都得到了良好的教育
或是琴棋書畫 或是詩詞舞蹈
各有所能
她們掩飾魅形
迷言匿裡
也因此成為了當時文人們的紅顏知己
宋朝歌妓顏蕊
曾寫過這樣的詩詞
不是愛風塵
四倍前緣物
花落花開自有時
總賴東君逐
去也終須去
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滿頭
莫問奴歸處
其中才情不輸於一般的辭人
那時候
官商貴族們會在家中
供養歌妓舞妓
甚至可以互相贈送
或者
在自己無力支撐歌妓的花費時
將其遣去
退居代戶後
新氣急的經濟逐漸拮据起來
有一次
在妻子生病之後
她一時拿不出錢來支付醫藥費
就叫來一位
名為整整的吹笛的歌妓
指著她對醫生說
如果你能治好我妻子的病
我就將整整送給您
沒過幾天
妻子果然痊癒
新氣急也踐行了自己的約定
這件事亦是傳為風流佳話
然而此中對於妻子的情深
對於生活的不得已
對於整整的不捨
都不足為外人道
也只能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
新氣急還為整整寫了一首詞
好事盡
醫者所酬勞
哪得許多錢物
只有一個整整
也何盤成德
下官歌舞
轉七黃
勝得幾支笛
觀著這般火色
告媽媽江西
下官歌舞
轉七黃
勝得幾支笛
雖然詞牌名是好事盡
暗示了一種對整整的祝福
但聲歌管絃的沒落
也難免讓新氣急感傷
可惜罷官之後
這種送別歌妓的情景
經常發生
告別歌妓
告別的不僅僅是一位美人
更是告別
先手紅袖在側
能與之讀書分茶的日子
告別一段
聲歌不斷的歡愉生活
新氣急曾寫過一首
特別的水龍吟
愛理言綿歌
純於淡語何為辭
數幾高堂神女落神父之一雲
昔時曾有佳人
偏然絕世而獨立
未論一顧清城
再顧又清人國
寧不知其清城清國
佳人難得
看行雲行雨朝朝暮暮
陽臺下相王側
堂上更蘭竹來
寄主人留旦送客
何尊簇坐
羅如今節
微聞相擇
當此之時
只呼禮義
不吟其色
綽其氣宜
又何皆急
新氣急用急句的方式
寫出了一種哀愁的預感
雖則眼前美人如玉
然而鮮豔一世
這樣的生活會持續多久呢
彩雲易散
琉璃翠
贈別歌祭固然令人惆悵
新氣急還有幾次
尋舊時而不得的經歷
話說那一年
新氣急自江西率兆
為大理寺卿
在長江坐船去臨安
長江岸邊
有一個小小的村落
名叫東流村
是往來長江的舟船停泊之地
這一年的清明節
新氣急躺在船艙裡
夜風兮兮
江水的絲絲寒氣
撲向他的孤枕
使他從睡夢中醒來
坐在船中
不禁感嘆
仕途輾轉
看向那彎曲的河岸
夜幕中的垂柳
景色如此熟悉
令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幾年之前
新氣急也曾路過這裡
在這裡歇腳
還是這樣的夜晚
這樣的時節
新氣急在歌祭的畫船中
遇見了一位美人
他們在管絃絲竹之聲中
一起舉杯
然後告別
如今人去樓空
只有往日的燕子
還棲息在這裡
那時的歡樂
也只有他們能見證了
想到這裡
新氣急忍不住向旁人
打聽他如今的下落
見慣了秋月春風的船家
如數家珍的說起
那在長江行船上
出現又離開的女子
聽說在繁華街道的東面
有人曾隔著簾子
見過她的美足
她還沒有嫁人
依然在紅塵中漂泊
就如新氣急
在仕途中輾轉一樣
新氣急又喜又悲
喜的是
她如今仍在歡笑場當中
他們還有機會見面
悲的是
即使再在酒宴重逢
她一定已經是別人的美妾
是鏡中的鮮花
再無法攀折
而那時候
她也一定會感嘆
我又添了白髮吧
伴著憂鬱的心緒
新氣急寫下了念如膠
書東流村壁
野棠花落又匆匆過了
清明時節
產地東風七刻夢
一枕雲屏寒歇
取暗池商垂羊騎馬
此地曾清別
樓空人去
舊遊飛燕能說
聞道啟末東頭
行人常見
簾底千千月
舊恨春江流不斷
新恨雲山千疊
料得明朝尊前重見
敬禮花難折
應驚問近來多少華發
即使寫愛情
新氣急的文字中
仍然透出一種沉鬱和悲涼來
因為尋故人而不得的失落
其實和壯志難酬的失落
是相似的
正如唐代羅尹的那句
我未成名君未嫁
可能據史不如人
新氣急沒能實現
他南歸之初的理想
那位歌妓在歡笑場中賣藝為生
當年是這樣
現在仍是如此
唯一變化了的
是新氣急頭上新添了白髮
在人們的印象裡
新氣急是一個了卻君王天下事
壯歲升旗擁萬夫的豪傑
他總是寫家國天下
感懷歷史
寫得雄渾壯烈
氣勢輝煌
可是這只是他的一面
在另一面裡的新氣急
心思細膩
巧思入微
甚至能精準地揣摩出少女的心思
他如此敏銳和細心
更像是一位沉湮溫柔香的少年
而不是戰場歸來的英雄漢了
最難得的是
新氣急這個有名的直男
以女子的口吻寫起詞來
絲毫沒有其他輕浮溫人
那種自作多情
添油加醋的想像
而是透著一種精緻柔美
他竟然將女子心境體味的
那樣細緻入微
讀來頗有纏綿翡翠之感
比如這首
祝櫻臺盡
寶釵分
桃葉渡
煙柳暗南浦
踏上層樓
十日九風雨
斷腸片片飛紅
都無人管
更誰勸提櫻生柱
鬢邊去
櫻把花補歸期
才簪又重數
羅帳登婚
屋葉夢中語
是他春待愁來
春歸何處
卻不解江愁歸去
溫柔和雄起
大概並不是一段反義詞
它們同時出現在了
辛棄疾的身上
它能抒發
恨古人無不見
恨古人不見無狂耳
這裡的狂放不羈
也能感受
夢裡聲歌花筆去
當中的璀璨寂寞
它能嘆息
千古興亡多少世
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
當中的滄桑歷史
也能工筆描繪
那情之歸位
轉愁多當中的
嬌羞默默
美人如玉劍如虹
一個真正有赤子之心的人
無論面對國家還是家世
都抱有一致的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