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22 千里落花風-盜賊與飛虎軍01
后台播放台
2粉絲
20 次觀看·2024年12月30日
淳熙七年,也就是1180年,辛棄疾四十一歲,才剛過了四十不惑的年齡,變化卻已花白,也許是多年積慮和壯志未酬的原因,讓他顯得比同齡人更蒼老疲憊。
作為一個北方人,他一直熱切期望能帶著王師出兵北伐,難歸將近二十年,他卻一直在輾轉,在頻繁調職的時候,辛棄疾曾經寫過一首水調歌頭《我飲不須勸,感嘆自己》。
我飲不須勸,正怕酒尊空,別離亦復何恨,此別恨匆匆,頭上貂蟬貴客,院外淒淋高中,人事竟誰雄,一笑出門去,千里落花瘋。
孫劉備能使我不為功,愚發種種如是,此事復取農,但覺平生湖海,除了醉銀風月,此外百無功,豪發皆地利,更喜見武東,一笑出門去,千里落花瘋。
頗有李白,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被豈是朋好人的一風,然而只是說來瀟灑,千里奔波,風塵僕僕,其中辛苦,冷暖自知。
這一年,他在湖南任潭州兼湖南安撫使,這是一個有實權的職位,也是個兇險的職位。湖南境內發生過好幾次的武裝暴動,讓這裡的地方官苦不堪言。
宋孝宗看了他的《論盜賊閘子》非常欣賞,就讓他在湖南嚴厲懲治盜賊。
辛棄疾當然知道,所謂盜賊作亂,實在是因為連年收成不好,農民生活困苦,而朝廷又不給足夠的支持,反而縱容地方官施行苛政,這才逼得人們造了反。
所以,辛棄疾一到湖南,沒有像宋孝宗期待的那樣使用嚴刑峻法,如同剿滅查商軍那般用兵如神,而是發放錢糧安撫百姓。
辛棄疾知道,僅僅發放糧食是不夠的,一定要緩解水漏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為了防止水患,他下決心疏浚水塘,修繕大壩,用米僱傭壯丁參與上述工程,寄給了他們寶貴的糧食,又讓他們保存了自食其力的尊嚴,而且也就不怕夏天再有水災了。
可他還是發現了意想不到的問題,前一天剛剛發過的糧款,第二天再次去那邊體察民情時,還是見到了餓倒在街頭的農民,辛棄疾剛剛走近,一個老頭就在他身前跪下來嚎啕大哭。
大人啊,我快餓死了,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兩側的護衛迭忙趕去,想拉開他,被辛棄疾制止,他俯下身去親切地問老農,老人家啊,我前一日發過贈給的口糧,你怎麼還在這裡祈求糧食呢?
老人回答,大人明察啊,你們昨天發的口糧,大部分讓香社的人劫走了,人多勢眾,我們敢怒不敢言啊。
辛棄疾大驚失色,詢問身邊的下屬,這香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相關李志忠上前回答,回大人,這香社也叫彈丫社,是鄉間的一些豪神創意的組織,他們在自己所在的鄉村的農家招攬壯丁,然後作為他們自己的私人武裝,無事時欺壓百姓,有事時組織起來和朝廷對抗,一直危害鄉民。
辛棄疾聽罷,安撫好老人,就帶著這些下屬回到官邸召開會議,聽取了各位下屬對香社的描述後,辛棄疾更加憤怒,問道,既然香社幾次與朝廷作對,為何我們不取締他們呢?
李志忠回答,大人,有所不知啊,這香社雖然多次欺壓百姓,但有盜賊起事的時候,他們反而能成為一支有力的武裝,協助朝廷軍隊深入山林進行追捕。
辛棄疾明白他說的有道理,如果他們真有組織能力貿然取締,恐怕會遭遇更大的反抗,待細細考量再稟報陛下。
辛棄疾還要考慮另外一件事,之前他在別處任職時,也發現了存在地方部隊的問題,這些部隊武備空虛,風紀敗壞,武藝不精,不少人竟然開始經商與一般百姓無異,這樣的部隊毫無戰鬥能力,如果沒有這些香社,百姓恐怕早就被起兵打得落花流水了。
而且,聽聞其他屬下的敘述,辛棄疾發現,香社中也不都是一些禍害鄉裏的人,倘若將這些所有的香社都視為敵人,他們就會團結起來,所以應當分而化之,按照他們平時的表現分出好壞,好的繼續保存,壞的由朝廷出面解決。
將這些聚集的鄉民分化成一個個小組,確保他們不會聚眾反抗,香社皆雜處深山窮谷中,其間忠實狡詐,色色有之,但不可一切禁罷,今欲擇其首領,是大者不過五十家,小者減半,殊知巡衛而統治縣令,所有兵器關為印鴉。
光做到這些,辛棄疾覺得不夠,他的眼光看向了更遠的地方,香社被分治之後,力量變小,如果以後再遇到起義,光靠軍力薄弱的地方部隊是很難打贏的。
於是他又給朝廷上書,希望能建立一支新軍,軍政之弊,統帥不易,擦出戰破,略無已時。軍人則立於悠閑磕坐,奔走宮門,狗屠衣食,以顧教育廢池,逃亡者不追,茂名者不居,平居則奸民無所忌憚,緩吉。
軍人選擇,祖武不堪徵行,只調大軍千里逃捕,勝負未決,傷危損重,為害非兮。其一,廣東催豐,京南神進,福建左翼力,別創一軍,為湖南飛虎為名,直跋鼠三崖密院,專廳率臣節制調度,
術史、醫療致有軍威,望風涉浮。廣東有催豐軍,京南有神進軍,福建有左翼軍。要是湖南也能建立一支飛虎新軍,專門由率臣調度,就可以嚴加訓練,讓那些賊人望風涉浮了。
上書之後,宋孝宗也很支持這個想法,辛棄疾得到批准,就立即開始建立軍營。要建軍營,就需要石料。辛棄疾多方查探,發現潭州北面的駝嘴山,因為形狀像駝嘴,所以才得此名,此山位於水口,旗下的麻潭巨石林立,正好可以取來做原料。
然而,將原料從那裡送到工地的路途極為坎坷,為了方便運輸,他先修了一條路。然而,所有的工匠都被調去建營房,還哪裡有人開採修路需要的石塊呢?辛棄疾這時,又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下令調集全城在押的囚犯去開採,誰開採的多,就給誰減薪。
囚犯們得到消息都很主動,很短的時間內,修路需要的石塊就湊齊了。路剛修好那天,辛棄疾騎著戰馬一路奔馳來到山頂,他被頻繁調動時擔任的幾乎都是文職,已經有好多年沒能這樣御馬馳騁了。
辛棄疾遠遠地望著北方,已是秋天,靠近山頂的地方,金燦燦的銀杏和火紅的楓葉焦香輝映,而在山腳處,還有樹木,綠意蔥龍,一道銀白色的瀑布從中飛馳而下,在暖陽下閃閃發光,藍天高遠,風聲灑灑,就像他童年在探山的那一天。
他想起在四峯閘度過的青春時光,想起祖父的叮囑,想起與金人的戰鬥,想起被害死的好兄弟耿京,想起後悔無期的朋友黨懷英,聽說他已經出世經過。
如今已經過去快二十年,自己將要建立的這支飛虎軍,不應該僅僅與賊寇作戰,更應該作為一支勁旅,去收復大好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