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24 千里落花風-江西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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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次觀看·2024年12月31日
就在飛虎軍剛剛建成不到三個月時
辛起吉又被調離了
這一次他又回到了江西
去龍興府做知府兼江南西路安撫師
幾乎每一次旅行
辛起吉面對的都是一個爛攤子
江西大旱了兩年
此時正面臨著大饑荒
遍地餓殍慘不忍睹
辛起吉一路上已經見到不少的殘警心急如焚
剛一到任就命令當地官員火速來見
沒想到眾官僚好似看不見百姓疾苦一般
要麼互相推卸責任
要麼公然訴其委屈
辛起吉知道從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礙於官場情面他不好發火
只好親自去政績處查驗
這一看不要緊
他發現所謂的開倉賑災根本就是虛名
一邊是百姓在街頭無助的呼喊
一邊是商賈鉅富與官員勾結哄擡物價
辛起吉憤怒至極
當天在城內放榜
避敵者配
強敵者斬
凡是不肯開倉政績的一律充軍發配
凡是擅自搶劫他人錢糧的直接斬首
第二天辛起吉又命令大小官員
數出公家官錢銀器
將官吏儒生商賈市民有存糧的人召集過來
用這些銀器給他們做本錢
限期一個月
讓他們從其他省份買了糧食
並帶過來並不收利息
商人們一看有利可圖
也都接下這門生意
一時間有人的找人
有利的出力
果然不到一個月
源源不斷的糧食就運送過來了
忙活了這麼久
辛起吉總算舒了一口氣
此時在城外
一隊士兵正策馬而來
他們雖然身為士兵
但一個個都面黃肌瘦
不多時辛起吉聽到有人來報
信州之州謝元明的屬下求見
信州就在龍興府的附近
聽說那裡也因為旱情嚴重發生了饑荒
辛起吉已經猜到來者的意圖
急忙說快請進來
一隊士兵護著一個年輕官員走進來
寒暄幾句後
官員遞上了信州之州謝元明
寫給辛起吉的信
對著辛起吉再次拱手示禮
聽聞辛大人震災永方
已經安頓好了災民
您不僅緩解了這一時之急
還調來了足夠的錢糧
江西省內無人不佩服
可大人有所不知
我信州與龍興府毗鄰
同樣災情嚴重
現在城內幾乎沒有魚糧了
如果等到朝廷的政績派下來
這不知道又有多少無辜的百姓
會餓死啊
希望辛大人念及與謝之州的同道之情
顧及信州百姓的生死存亡
能夠慷慨解囊
幫助信州渡過這個難關啊
他這番話說得懇切
甚至眼中帶淚
辛起吉正要回話
一個幕僚反而掀開了口
我們辛大人聽說的信州的災情
也感同身受非常痛心
可你們也知道
龍興府的災情還未完全解除
我們的存糧也不多呀
何況這錢糧是我們拿官家的財物
好不容易換來的
還要再回收入庫
而且我們畢竟分屬兩地
如果由我們出面相助
與規矩不合
請恕我們愛莫能助啊
這一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
年輕官員一時語色
無助地看了辛起吉一眼
只見辛起吉一抬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又側過身問其他的大小官員
諸位大人以為如何呀
這些目屬們互相看了看
七嘴八舌都不同意解糧
辛起吉明白
雖然自己這邊燃煤之急剛剛解除
但仍然需要大量的糧食
私自借糧也確實不合規範
難道要對信州的百姓見死不救嗎
略以沉思
辛起吉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信州百姓雖非我等轄區之民
但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都是天子治下的百姓
如今我們怎能因為地域不同
就讓百姓等死
如此無情無義
只怕皇上所聞也要治我們的罪
況且饑荒一旦嚴重
就極可能發生瘟疫
我們與信州相鄰
誰能保證不會有信州災民將瘟疫帶過來
那時候我們還能獨善其身嗎
這番話說的也是有理有結
牧鼠們互相看了看
誰也不敢借話
辛起吉轉頭對信州使臣說
您回去稟報謝之州
請他放心
我這就用官錢先換一部分糧米
用船送到信州去
這一路還需要眾位兄弟們押運了
信州使臣淚水連連
連連作揖
辛起吉慷慨地拿出自己籌集糧食的十分之三
送到了信州
因為有了這麼多有力及時的政績措施
兩地都度過了災荒之年
沒有出現流民
也沒有出現瘟疫
消息傳到宋孝宗那裡
孝宗也是大為讚賞
沒多久就提高了他的官階
地位的抬升往往伴隨著猜忌和流言
辛起吉本就因為行事果斷
剛毅耿直
得罪過不少的人
這回看不慣他作風的人更多了
但辛起吉認為清者自清
並不理會
人生總是懸起懸落
辛起吉才晉升沒多久
就又遇到了麻煩事
當年辛起吉建立飛虎軍時
擅自藏起金字牌的事情
一直讓宋孝宗心存芥蒂
他不是不欣賞辛起吉
只是他如此桀驁難馴
以後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端
而無論給了什麼考驗
辛起吉都完成的不錯
宋孝宗本想將不滿壓下去
誰知他接連收到了不少
降述辛起吉貪污枉法的奏摺
其中一些言之無物
他也知道是官場清雅並不理會
但監察御史王藺的彈劾奏摺
讓他心中一驚
連忙召見王藺詢問經過
這個王藺本來只是個太學的小官
疑似宋孝宗去視察
王藺負責迎嫁
宋孝宗見他身材高大
對他印象深刻
就讓宦官去問他的名字
不久就把他提拔上來
王藺受了不少大臣的影響
又對飛虎軍的建立過程
吹毛求疵了一番
添油加醋地上書
說辛起吉用錢如泥沙
殺人如草芥
宋孝宗於是詳細地問他
何謂用錢如泥沙
殺人如草芥
可有證據
王藺回答
回稟陛下
臣已查明
辛起吉在江西龍興府任上賑災之時
將大量官府財物低價抵押給商人
並從中牟利
此之謂貪婪
他在建立飛虎軍時
光是前期軍費就花了四十二萬貫
此之謂奢侈
他之前在湖南平定察寇時
無故殺死了許多投降者
此之謂殘暴
宋孝宗一見他提起飛虎軍
又想起之前
辛起吉私自藏起金字牌的事
心想
辛起吉呀
辛起吉
朕不管是否確有此事
光是你私藏金字牌
就已經犯了欺君之罪
總該給你點教訓了
於是
1181年冬天
四十二歲的辛起吉被罷官了
折騰了大半生
升職
調轉
貶折
再調轉
再升職
再貶折
人生像是神祕的寒暑
時間的縱軸冷酷地向前伸展
無論辛起吉自己
在橫軸上如何努力
也總是彈起再被拋下
拋下再被彈起
這道曲線也許暗合著
命運早早地埋下了一道道草蛇灰線
他自北方南渡而來
本不屬於這裡
也註定在南方的任何地方
都只能短暫停留
風塵僕僕
來不及施展任何才能
唯有奮鬥
總是於事無補
也許這一切
都是因為朝廷對歸政人的防備
也許是辛起吉的觀點
不被宋孝宗認可
或者只是單純的時運不濟
但就在人生的起起落落中
歲月忽已晚
辛起吉從一個爆汗的青年
變成了一個體弱的中年
只是這個中年人的身上
仍然有少年時的影子
時代有多蒼白
他就有多倔強
由 Amara.org 社羣提供的字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