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鐵馬辛棄疾 第八集-詞壇飛將
善良的杨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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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起義南歸之後 辛棄疾一直渴望著取守疆場 恢復中原
但機會卻總是與他擦肩而過
公元1206年 宋金之間烽煙戰起
當實戰報復的機會終於來臨之時
辛棄疾卻赫然嘗試 留下了千古原貌
辛棄疾 這位生於亂世 胸懷抗金復國大志的鐵血男兒
沒能在疆場上實現自己的抱負
最終卻在慈的世界裡 留下了自己不朽的陰影
並被後人譽為慈潭非將軍
與蘇氏並稱為蘇辛
辛棄疾和蘇氏的辭風有什麼不同
後人又是怎樣評價這位名垂千古的慈潭傳奇人物的呢
百家講壇邀請湖南師範大學趙曉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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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鐵馬辛棄疾最後一講
慈潭非將
我想到無數人命運的詔書
天道好還
中國有畢生之禮
人心孝順
匹夫無不報之仇
這份詔書就是宋林宗下的北伐詔書
在沉寂了四十多年以後
南宋終於再次對金國宣戰
準備復仇雪恥恢復中原
歷史上將這次北伐呢
稱為開啟北伐
在這場戰爭開始的時候
辛棄疾正在江西延山家中
這位夢想著
一生都夢想著成為將軍
到戰場上去殺敵立功的他呢
這個時候卻不得不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
關注著這場戰爭
而隨著戰爭的進行
他的身份又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辛棄疾的身份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呢
他首先是由這場戰爭的旁觀者
變成了一場悲劇的預言家
在鎮江的時候
辛棄疾曾經就北伐的軍事問題
提出過四點非常具體的建議
第一招兵要擇
辛棄疾認為南宋部隊的官兵
在經過撫離之役不戰而潰之後啊
他已經對精兵產生了畏懼心理
所以北伐的時候
這些部隊只能讓他們囤住在長江上的虛張聲勢
真正要度懷作戰的話
必須另外在邊境地區招募壯丁
組建專門的北伐部隊
因為這些人呢
從小就是習武騎馬呀
和這個經常和這個金人周旋
所以打起仗來
他們就不會產生敵人不可戰勝的那種心理陰影
為此呢
他當時就叫人專門製造了
一萬件那個紅色戰衣
準備先招募一萬名士兵
第二囤兵要分
專門的北伐部隊成立以後
必須把這個部隊和原來的軍隊呀
分開來駐紮
以免沾染上原有軍隊的那種
看到敵人就兩腳發軟
有了功勞呢
就爭得頭破血流的這種種種毛病
第三是軍事要張
秦啟集建議
把北伐部隊分成兩個部分
每部分兩萬人
分別駐紮在懷東懷西合適的地理位置
並且選派專新的這個將領啊
來嚴格訓練他們
使他們在相互配合中形成雄壯的這個軍事
對敵人呢
產生一種巨大的威懾力
第四諜後要明
就是情報的蒐集和傳遞的要準確迅速
秦啟集認為情報人員
那就相當於部隊的這個耳朵和眼睛
能夠決定戰爭的勝負
所以他進行了特別的強調
面對一觸即發的宋金戰士
新啟集分別從招兵駐軍
士氣情報四個方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主張
這次南宋朝廷主持北伐大戲的是韓佗宙
他對新啟集的這些進展
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呢
在軍事上遭到了幾次嚴重失敗之後
韓佗宙終於再次響起了
不嫌在家的新啟集
並決心回憶眾人
面對這個整整等待了四十多年的機會
新啟集能實現縱馬進場
恢復中原的夢想嗎
可是韓佗宙呢
他對於這個戰爭盲目樂觀
對於軍事呢又一知半解
所以新啟集的這四條建議啊
他是一條都沒有踩了
結果戰爭一開始
南宋部隊就已經呈現出潰敗的態勢
用南宋一位大臣陳畢的話來說
是一出土地不可收拾
百年教養之兵一日而潰
百年氣質之氣一日而散
百年公司之蓋葬一日而枯
百年中原之人性一日而失
意思就是說
一出兵打仗就輸的一塌糊塗
百年來訓練供養者的部隊
一天就潰散了
百年來打造修理的器械
一天也就全部散失了
百年來公傢俬人的所有的儲藏的物資
在一天之內全部打了水漂
百年來中原百姓盼望南宋軍隊的那個人心
也在一天之內全部失去
而潰敗的原因
是無意而匪氣即欲言於二連之先者
就是說辛棄疾在兩年前提出的那四條建議
每一條都由宋軍以失敗為代價
驗證了他的正確性
開啟二年的十月
金兵分九路南前
所到之處呢
南宋部隊幾乎都是望風而逃
這年的十一月
金兵前鋒抵達了長江北岸江南大鎮
在這個時候
四川宣府副使吳希又趁機公開叛變
投降了金國
一時間南宋是內憂外患
而主張北伐的韓拓宙
此時是面臨著空前巨大的壓力
於是他又想起了辛棄疾
他就給辛棄疾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
什麼身份呢
他要辛棄疾來當救火隊員
幫忙挽救已經遭的不可收拾的局面
或者至少分擔一部分北伐實在失敗的責任
據宋史等書的記載
朝廷在這段時間內
曾經先後給辛棄疾安排了兩次與軍事有關的職務
第一次是在開啟二年底
朝廷先是要辛棄疾擔任江寧之父
並且到寧安來陳述關於對時局的看法
這次召見以後
朝廷沒有讓他回到江寧去
而是把他留在京城當兵部次郎
這個在宋代
兵部是負責部隊的後勤和情報工作的
兵部次郎呢
從三品是這個部門的二號人物
大約相當於國防部的副部長吧
可是辛棄疾卻看透了
可以說看穿了
韓拓晝並不是用他來真正用他來抗金
而只是分擔罪責的意圖
正如他後來所說
拓晝豈能用駕軒以利功名者乎
駕軒豈肯依拓晝以求富貴者乎
就是說韓拓晝哪裏是能夠用辛棄疾
來建功建立功名的人呢
辛棄疾又哪裏是肯依附韓拓晝來追求富貴的人呢
因此他一再上述了
堅決辭去了這個職務
回到了江西延山
第二次是在開喜三年的九月初
當時南宋正在跟金國議和
可是金國一方提出的條件非常苛刻
還揚言一定要韓拓晝的老呆
韓拓晝當然不答應
氣沖沖的又準備跟金國開仗
於是他又派人到延山去請辛棄疾重新出山
他這次給辛棄疾安排的職務是
書密院督臣職
這是這個最高軍事領導機關裏的一個重要職務
當時一直是由韓拓晝的親信擔任的
所以看起來呢
這次韓拓晝是要真正的重用辛棄疾了
南歸四十多年之後
辛棄疾終於第一次有了指揮南宋正規軍跟金兵作戰的機會
辛棄疾也第一次距離他成為這個運籌帷幄
決勝沙場的將軍
甚至是一方統帥的理想
這麼距離這麼近
可是當朝廷任命到達延山的時候
辛棄疾已經病倒在牀了
就算韓拓晝再有誠意
他也沒有力量去完成這個使命
辛棄疾這個時候的病確實是到了非常沉重的地步
他經常陷入昏迷狀態
開啟三年
一二零七年九月初十這一天
已經昏睡了很久的辛棄疾
忽然睜開了眼睛
大喊了幾聲
殺賊殺賊殺賊啊
接著呢
一切都歸於沉寂
這位醫生都夢想著金戈鐵馬
企圖萬裏如虎的英雄人物
就這樣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中聯六十八歲
他終究是沒有當上將軍
到馬背上去叱吒風雲
為恢復中原盡忠竭力
歷史總是這樣的令人遺憾
辛棄疾在悲憤中赫然嘗試
雖然他也曾身居高位
據戎馬疆場殺敵報國的夢想
僅有一步之遙
但慚愧的現實
卻最終留下了這千古遺憾
然而沒能在疆場上
實現自己人生抱負的辛棄疾
最終卻在慈悲世界裡
留下了不朽的身影
那麼作為一代慈壇領袖
人們會如何評價辛棄疾的詞作呢
在後人眼裡
並稱蘇興的宋代兩位傑出詞人
辛棄疾和蘇東坡之間
又有哪些不同之處呢
幸好辛棄疾所留下來的
並不僅僅是歷史
他還留下了其他的一些東西
據江西這個鹽山縣誌記載
辛棄疾死的時候
家無餘財
僅一詩詞奏譯雜著書籍
也就是說
家裡根本沒有剩餘的財產
只留下了詩詞
給皇帝議事的奏章
還有其他一些文章和書籍
這些東西可能會讓那些
指責辛棄疾是貪官的人感到失望
可正是這些東西
卻把這位英雄
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真實而生動的保存了下來
八百年來
不斷地讓人驚奇驚嘆激動和惋惜
尤其是他的詞
還為他在文學世界裡贏得了一個
他在現實世界裡一直渴望
卻沒能得到的頭銜
這是一個什麼頭銜呢
我們來看看
清代一個文學評論家說的話
辭志駕軒
縱橫博大
痛快淋漓
風雨紛飛
魚龍百變
真辭談非將軍也
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說
辭發展到辛棄疾手裡
這個氣勢縱橫
境界博大
情感的抒發的非常痛快
筆墨文采
就像風雨紛飛
魚龍百變一樣
層出不窮
變化多端
真是辭談的非將軍
非將軍是漢代名將李廣的綽號
他一生中跟匈奴大大小小打了七十多仗
身為遠徵
匈奴稱之為漢之非將軍
辛棄疾在現實世界中間
沒有能夠坐上將軍這樣的人物
但是他在詞中的表現
卻讓他獲得了辭談非將軍的稱號
把辭談非將軍這個頭銜
受給辛棄疾
我相信沒有任何人會反對
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撤銷的
辭的世界
本來就是由那種內容上
以男女情愛為多
風格上呢
講究含蓄委婉的婉約辭當家作主
基本上是一個女兒國
這種情況
一直到蘇軾那裏呢
纔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轉變
蘇軾以他開闊曠達的胸襟
超羣絕倫的才氣
把辭當作詩來寫
在辭裏面充分展示了文人士大夫的品格
情感
還有他的理想
蘇軾的一些辭
比如說
大江東去
浪滔盡
千古風流人物
真的是
衣洗起羅香澤之態
擺脫愁眸婉轉之度
就徹底改變了辭那種塗脂抹粉
婉媚
柔媚婉轉的女性氣質
不過呢
蘇軾的這一類的辭
數量並不是很多
在他身後呢
很長一段時間裏
辭談上
基本的狀態呢
還是東奔壓倒了西風
婉約的淺蒸低唱呢
壓倒了豪放的慷慨悲歌
在這樣一個背景下面
辛棄疾出現了
辛棄疾和蘇軾不同
從兩個人的個性氣質來看
東坡是衣冠偉人
嫁宣則公道有暇
這是清代一個評論家
譚憲說的
他的意思呢
大意就是說
蘇軾是那種穿戴的很整齊
很儒雅的讀書人中的偉人
而辛棄疾呢
是那種攜帶著弓箭大刀
雲遊四方的俠客
這個評價點出了兩個人
一個最大的差別
蘇軾是文人士大夫
他的辭
在掙脫男女相思
這個傳統題材的束縛之後
他盡情展示的
是文人士大夫的情趣抱負
辛棄疾雖然書也讀了很多
深受儒家思想的影響
但是由於這個動亂分裂的這個時代
由於他降種的家世
更由於他這個少年橫朔氣平靈的
那種尚武的個性
所以他的
他對這個傳統的兵家文化呢
是非常感興趣的
他喜歡鑽研那些兵法套略
辛棄疾不像一般的文人
只能夠紙上談兵
他是實實在在的
能夠運籌帷幄
衝鋒陷陣的
所以辛棄疾呈現出來的
更多的是一個充滿了野性和力量的武士的形象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
他是一個慷慨豪邁的將軍形象
出現在我們面前
像這樣的一個人
當他闖進慈涵這片女兒國以後
他自然不會循規蹈矩的去做什麼
逆子派
他自然會要高聲歌唱
盡情的唱他英雄的情懷
唱他抗金恢復的理想
而當辛棄疾遭到這個彈劾撤職
被迫退去田園的後
他的詞中仍然是保持了這種英雄匠種的本色和豪情
哪怕是觀賞他住處周圍的這些風景
他所看到的那個景物
也和旁人看到的不一樣
華貴高雅的牡丹花
在他的眼裡成了什麼呢
對花合似
似蜈蚣出轎
翠為紅正
就是像吳國宮殿裡剛剛接受軍事訓練的旅兵
綿綿起伏的羣山
在他的眼裡是疊張西池
萬馬迴旋
眾山欲東
就是本來靜止的山居然動了起來
就像一萬匹戰馬呀
在那裡奔騰
要從西邊跑到東邊去
而那些山上的松樹呢
就成了馬上的士兵
老和頭賢天驕多士
簡叫長省十萬松
就說我老了
本來應該是享享清福的
可是老天爺偏偏讓我找些事來幹
去檢閱眼前這些身材雄壯的松樹士兵
你看這個日常的風景啊
居然在他眼中的都成了與軍事有關的這個形象
經常讓他在這個想像中
來過一過當將軍的營
星序集的這些詞
根據南宋一個叫劉克莊的新派詞人所說呀
是大聲湯榻
小聲坑洪
橫掘六河
掃空萬谷
自有蒼生以來所無
意思就是說
星序集的這些詞
不論是文詞還是聲韻
都是非常的鏗鏘有力
氣魄極大
可以橫掃一切時間和空間
自從有人類以來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詞
另外呢
還有很多評論家
為架宣詞的藝術魅力呀
紛紛傾倒
就像
非將軍李廣用兵從來不拘守成法一樣
李廣用兵是從來不拘守成法
而是政法多變
齊兵突出
星序集的詞呢
在藝術表現上面
也是不足顧常
變化多端
他在蘇式這個以詩為詞的基礎上面進一步發展
以文為詞
就是說
用寫文章的這個方法和語言來寫詞
就進一步擴大了詞的這個表現力
有人讚嘆他
才情富豔
詞力果銳
北宋和南宋呢
都沒有詞人能與他相比
有人佩服他
能夠隨心所欲的恰到好處的運用古代各種書籍中的語言和典故
憋開天地
橫掘古今
有人稱讚這個星序集是詞中之龍
說他詞中表現出了氣魄
也特別雄壯
而這個意境呢
又非常的沉鬱
還有人把星序集稱為詞中之狂
認為他的詞充滿了奮發進取的意志和力量
總而言之呢
從上面的評論和所舉的例子來看
我們可以知道
在這個詞的世界裡面呢
無論是從星序集開宗立派
確立了豪放詞的地位
還是從星序集詞本身的思想情感和藝術技巧來看
詞譚飛將軍這個稱號
星序集確實是當之無愧的
作為宋代詞人中的傑出代表
星序集一生寫下了六百多首詞
他在詞的世界裡
盡情地自發自己的英雄理想和人生情感
其濁而不循
大氣龐大的詞風
最終確立了他在豪放詞派中
無一無二的歷史地位
並被後人譽為詞譚飛將軍
然而
趙小蘭教授就告訴我們
詞譚飛將軍這個稱號
對於星序集來說
不僅僅是一種榮耀
更是一個悲劇的證明
這又是為什麼呢
在這個歷史現實中
飛將軍李廣雖然是號稱才氣無雙
但是命運呢
好像總跟他過不去
到死也沒能封侯
星序集的情況呢
也非常相似
他雖然被稱作拙弱奇才文武雙全
但終究是壯志難求
但是如果按照宋墨一個叫劉成翁的
他也是個辛亥詞呢
這個劉成翁的說法
正是這種受慘被斥的遭遇
與星序集那種怒猛強悍的英雄
本性之間的矛盾
就是星序集的詞呢
就好像無數的軍樂器
胡家和千萬面戰鼓一起奏響
寫盡了平生不平事
造成了一種淋漓慷慨的詞風
他寫出了一批最好的詞作
比如說下面的這首水龍吟
登建康賞新亭
楚天千里清秋
水隨天去秋無盡
瑤層遠目獻愁恭恨
玉簪挪寄
落日樓頭斷紅生理
江南遊子
把吾溝看了
南竿拍遍
吾人會登臨意
休說鱸魚看快
靜西風既應歸位
求田問舍
怕英修建流浪才氣
可惜流年憂愁風雨
恕猶如此
請何人換取
紅襟翠袖問英雄淚
這首詞呢是1174年
星序集在建康的時候呢
寫的開頭兩句
它就展現出一個非常淒清
擴大的境界
在清冷的秋天
天空遼遠江山無限
天色山色水色秋色
都連在一起
向無盡的遠方的
這麼延伸而去
在這無邊無際的秋色裡
和無邊無際的秋意裡
星序集登上了建康的賞心亭
急目向遠處的山林望去
這一望呢
就有事物來獻醜恭恨
什麼事物啊
玉簪羅繭
玉簪羅繭本來是形容
那個山的形狀
就像美人頭上的玉簪
和羅繭髮型那麼美麗
按說這麼美麗的山林
是應該給人增加一種
愉悅的情緒才對
為什麼會獻醜恭恨呢
這是因為星序集的心中
本就堆積著一段仇恨
而它所望的山林呢
又正是失去了的中原山脈
所以山越美好
人越傷感
越是增醜填恨
把蜈蚣看了
欄杆拍遍
蜈蚣就是寶劍
寶劍是用來殺敵的
但是它現在呢
只能看不能用
拍欄杆呢
是一種宣洩極憤情緒的動作
可是它把這個寶劍看了又看
把欄杆
把四處的欄杆都拍遍了
還是沒有人能夠理解
它為什麼要登樓的
這個心情和意圖
修說鱸魚堪快
盡西風
濟英歸位
這是用了
這個世說新語中的一個典故
西晉時有一個叫張濟英的人
他在洛陽做官
看到秋風吹起來了
他就想起家鄉吾中的
菇菜純耕鱸魚塊
他說人生最重要的
就是要讓自己呢
這個快意舒適
我幹嘛為了這個名利
跑幾千里遠來做官呢
於是就辭官回鄉去了
後來就用這個典故來比喻
捨棄名利歸隱鄉土的行為
星期幾在這裡是說
不要說鱸魚已經可以做美味佳餚了
你看秋天都要過去了
那個為了這種美味
可以辭官歸隱的張濟英
回來了沒有呢
言下之意就是說
連張濟英都沒有回來
我就更不會動辭官歸隱的心思了
星期幾在這裡呢
實際上是否定了
當時有一些不顧國事啊
想要歸隱田園的士大夫的
那種人生選擇
可惜留戀憂愁風雨
樹有如此
這又是一個典故
東晉的大司馬桓文
在第三次北伐中原的時候
看到他做琅琊太守時
種下的柳樹
已經有十人荷包那麼粗了
就不由感嘆說
木有如此人何以堪
意思就是說
樹木都這樣了
人又怎麼經得起歲月的消磨呢
於是當場的流下了眼淚
從這個典故
我們終於可以確切的知道
原來星期幾
他是盼望著像桓溫那樣
能夠領軍北伐
他之所以登陵遠望
就是因為看到時光在匆匆流逝
青春即將不再
從他22歲率眾南下
到寫這首詞的時候
他是35歲
南歸已經13年了
他一直沉淪下寮
所以眼看這個領軍北伐的理想
還沒有實現的可能
當男人們在現實中的英雄理想
無法實現
他感到無可奈何的時候
有時候就總是很自然的
就希望身邊有一個紅顏知己
來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
那麼他有嗎
沒有
或者說不在身邊
所以星期幾在詞的最後說
請何人換取
紅襟翠袖問英雄淚
派誰去把那個溫柔美麗的
溫柔體貼的美女叫來
為我擦乾臉上的英雄之淚呢
俗話說
男兒有淚不傾談
只因為道傷心處
而星期幾還不是一般的男兒
他是英雄卻置於淚下
也可見傷心之甚
這首詞的境界十分擴大
但是情感又十分的鬱結
所以詞學家唐貴章先生
曾經評價這首詞
說是豪氣隆情
衣食病疾
如聞該下之歌
就是如同西楚霸王
項羽在該下被圍的時候
他對魚姬所唱的
利拔山兮棄蓋世
食不利兮追不逝
追不逝兮可奈何
魚兮魚兮奈若何
既有英雄豪氣
和兒女隆情融合在一起了
他既令人拔劍起舞
又令人柔腸寸斷
這正是典型的新式作品
這是最典型的新式作品
在我看來呢
這首詞其實也濃縮了
星期幾一生的悲劇命運
那麼當星期幾的詞
成了他悲劇命運的一個證明的時候
在現實生活中
想當將軍而不得的星期幾
對於為他贏得了
生前身後名的詞
對於他終於獲得
慈潭妃將軍的這個結果
他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詞其實只是
就我一樣
癡毫於事
詞其實只是他的副業
所以慈潭妃將軍這個稱號
也許會給地下的他
帶去一次安慰
但是肯定是不能讓這個英雄的靈魂
完全安息的
星期幾帶著滿腔的遺憾
走完了自己偉壯的一生
在他去世62年之後
由宋太子趙光應
一手建立起來的大宋王朝
在經歷了300多年的風風雨雨之後
最終走到了盡頭
公元1279年
蒙古滅掉了南宋
雖然星期幾夢想的那種金河鐵馬
氣吞萬裏如虎的雄心壯志
始終未能實現
但他為恢復中原所做的種種努力
和壯志未除的英雄事蹟
多少年來一直被人們往回流傳
或許正是因為上面這個原因
星期幾的故事
在他死後60多年
又出現了一個非常有神祕色彩的尾聲
南宋賢淳連間
有一個叫謝秉德的人
這個謝秉德到江西延山縣去
住在星期幾墓地旁的一座寺廟裡
傍晚的時候
就忽然聽到星期幾墓地那邊
傳來了非常急促而大聲的呼喊
好像是有人在抗議他的不公平的待遇
而且從傍晚一直到半夜時分
那個聲音是越來越大
而且越靠近他的臥室就越來越悲切
整個寺廟裡的人都驚動了
以為是星期幾在顯靈
謝秉德睡不著
點起蠟燭
寫了一篇激昂慷慨的文章
為星期幾打抱不平
準備天亮以後呢
去拜祭星期幾
神奇的是
他的這篇文章一寫完
那個呼喊的聲音就消失了
這個故事
在宋史和謝秉德的
紀星駕軒先生墓記裡面呢
都有記載
或許有人會覺得
這太過離奇
難以置信
但是
只要我們回顧一下
這些天來的講座
只要我們去讀一讀
星期幾那些悲壯激昂的英雄之詞
難道我們不會覺得
這個故事即使是編出來的
也是一個多麼真實的謊言嗎
歷史中的星期幾已經逝去了
他永遠不可能再復生
去完成他沒有完成的英雄事業
而文學中的星期幾
將永遠活著
永遠以慈潭飛匠的形象
去征服一代又一代讀者的心靈
我們關於星期幾的講座
就要結束了
星期幾有兩句詞
我見青山多嫵媚
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面對星期幾這座永遠不老的青山
我的感覺呢
總是非常的可愛
也非常的喜歡
並且呢
因此呢
做了一點研究的工作
我只希望自己盡量的做到了應如是
就是如實的反映了星期幾的生命歷程和心路歷程
不管怎麼樣
非常高興呢
有機會在這裡講星期幾
也非常感謝各位朋友的陪伴
謝謝大家
在後人每一次的回首中
仍然能夠看到
在這位已經走入歷史深處的慈潭飛匠身上
依舊散發著無盡的人格魅力和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