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14 魯：魯桓公與魯莊公

魯尹公被殺後,尹公的弟弟公子允成為國君,視為魯桓公。按照慣例,新君即位後,應該去請求周天子的冊封,藉此來明確自己的合法地位。魯桓公參與了殺害兄長的陰謀,畢竟作賊心虛,因此沒有向周天子請求冊封。 魯桓公即位後的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710年,宋國也發生了弒君事件,宋國太宰華都殺害宋商公,擁立商公的堂弟宋莊公。華都採用賄賂的手段,讓諸侯承認宋莊公是合法即位的。 正莊公、齊錫公、魯桓公、陳桓公都接受了賄賂,其中魯桓公得到了宋國的告鼎,打算把他安放在太廟裡。魯卿臧孫達勸諫道,身為國君,應該發揚道德,阻止邪惡,成為百官的表率。 現在您這麼做,是在廢除道德而樹立邪惡,把人家賄賂來的器物放在太廟裡,公然展示給百官看,百官也會模仿這種行為,如此下去,國君還能懲罰誰呢? 國家的衰敗是由於官員邪惡,官員的失德是由於賄賂公行。如果把告鼎放在太廟裡,就是公然支持受賄,還有比這個更嚴重的嗎?當年周武王打敗商朝,把酒鼎運到洛邑,尚且受人非議,更何況是把違法叛亂的賄賂器物放在太廟裡,這怎麼能行呢? 魯桓公不聽,仍然把告鼎陳列在太廟裡。 這年七月,齊武公前來朝拜魯桓公,齊武公對桓公收取宋國亂臣的賄賂感到不滿,因此在朝見儀式上顯得不夠恭敬。魯桓公很是惱火,於是改變了魯尹公時期的和平外交政策,在九月出兵討伐啟國。魯國攻入啟國都城,藉此警告周邊小國,對魯國不敬,將會遭到討伐。 齊武公向魯國謝罪求和,魯桓公為了展現自己寬容的一面,表示赦免啟國的罪過,隨即撤軍。 公元前709年秋,魯桓公迎娶齊國公主文姜為夫人。文姜是齊錫公的女兒,當初齊錫公想把她嫁給鄭國的太子夫,遭到太子夫婉言拒絕,於是齊錫公把文姜嫁給了魯桓公。文姜在出嫁之前,就和兄長公子朱兒有私情,文姜出嫁後,公子朱兒仍然對自己這個妹妹念念不忘。 公元前706年,文姜為魯桓公生下了一個兒子,魯桓公準備給這個兒子取名,詢問大夫申須的意見。申須說,取名有五種方式,分別是姓、義、相、甲、類。 用嬰兒出生時期的某種特徵來命名是姓,用祥瑞的字眼來命名是義,用和嬰兒特徵類似的字眼來命名是相,假借某種事物來命名是甲,借用和父親有關的字眼來命名是類。 給國君的兒子命名時,應該避免使用國名、官名、山川名、疾病名、生畜名、禮器名,因為公子將來會成為國君,國君去世後就需要閉會。以前晉熙侯名叫司徒,結果他去世後,晉國人為了閉會,就廢除了司徒這個官職。宋武公名叫司空,他去世後,宋國人就取消了司空這個官職。 我國的兩位先君,魯憲公會巨,魯武公會敖,他們去世後,我們為了閉會,不得不更改境內的巨山、敖山這兩座山的名稱,所以為了避免閉會造成的不便,我之前所列舉的那些事物,是不能用來給國君之子命名的。 聽了申須的建議,魯桓公說,這孩子的生日和寡人相同,就給他取名叫桐吧。魯桓公將公子桐立為太子,因為太子的母親文姜名聲不怎麼好,魯國人對此議論紛紛,根據《古良傳》的記載,當時魯國人還拿太子桐的名字來開玩笑,說太子之所以名叫桐,是因為長得和魯桓公以外的某個人相同。 這是在諷刺文姜出嫁前和兄長有不倫之戀。 就在魯國百姓對太子議論紛紛的時候,魯桓公和老丈人齊錫公之間也產生了矛盾。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齊國和幾國是世仇,齊錫公一直想滅掉幾國,幾侯希望身為齊錫公女婿的魯桓公出面調解,因此多次和魯桓公會面,齊錫公對此感到十分不滿。 北戎入侵齊國的時候,諸侯聯軍去救援齊國,其中鄭國的太子胡功勞最大,齊錫公用食物犒勞諸侯軍隊,魯桓公替老丈人安排勞軍的先後順序,他按照封爵的次序把鄭國排在了後面,這讓鄭國的太子胡十分惱怒。 太子胡回國之後,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鄭莊公,於是鄭莊公邀請齊錫公一同進攻魯國。齊錫公本來就想教訓一下魯桓公,他不僅答應出兵,還拉上自己的另一個女婿魏宣公。 就這樣,鄭齊為三國聯軍進攻魯國,一直打到魯國都城附近的狼邑才撤軍。如此一來,齊錫公和魯桓公這對翁婿算是徹底撕破臉了。公元前701年,鄭莊公去世,太子胡即位,視為鄭昭公。 鄭昭公剛剛即位,國內政局不穩,在鄭莊公的待遇下,鄭國執政卿債卒擁立了鄭昭公的弟弟鄭利公,鄭昭公被迫逃往魏國。鄭莊公仗著有恩於鄭利公,多次向鄭國索取惠顧,鄭利公無法忍受,打算出兵教訓一下鄭莊公。 魯桓公出面調解鄭宋兩國的矛盾,但宋莊公不給魯桓公面子,擺出一副不肯合作的態度。魯桓公果然大怒,果斷加入了鄭利公的陣營,決定同宋國開戰。同時加入鄭利公陣營的還有幾國。 齊錫公不肯和仇敵幾國加入同一陣營,而且齊錫公支持的是鄭昭公,他對債卒擁立鄭利公這件事感到十分不滿,因此齊國聯合魏國南燕國,一同加入了宋莊公的陣營。 公元前699年2月,雙方展開會戰,魯桓公再次和自己的老丈人齊錫公兵戎相見,這場戰爭最終是以宋、齊、魏、南燕四國聯軍的潰敗而告終。第二年,齊錫公病逝,太子朱兒即位,視為齊襄公。 公元前697年,鄭國執政經債卒驅逐了鄭利公,重新迎回鄭昭公。隨著鄭昭公的復位,鄭魯兩國的同盟關係也宣告破裂。畢竟鄭昭公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和魯桓公鬧得不愉快,失去了鄭國這個盟友。 此後,魯桓公打算和齊國重修舊好,他先後兩次與齊襄公進行會晤,但是齊魯兩國的關係還是沒有得到緩解,而且就在魯桓公第二次與齊襄公會面後的不久,兩國之間就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邊境衝突。 公元前694年中月,為了展現魯國尋求和解的誠意,魯桓公打算和夫人文姜一起前往齊國會見齊襄公。魯國大不申須,反對讓文姜一同前往,卻見到女人有夫家,男人有妻室,不可互相侵犯,違反了這一點,自然要換世。 魯桓公不聽,齊襄公在落地與魯桓公夫婦會面,隨後把他們接到齊國都城的名字。齊襄公終於見到了闊別多年的妹妹文姜,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和文姜私通。魯桓公察覺到兩人的姦情非常惱火,或許是因為想起了那個當年關於太子童名字的笑話。 魯桓公怒斥文姜,並且說:「童非吾子,齊侯之子也。」文姜把魯桓公說的這些話告訴了哥哥齊襄公,齊襄公於是起了殺心,他邀請魯桓公飲酒,把魯桓公灌醉,然後派遣公子彭生送魯桓公回去。公子彭生扶著魯桓公登車,趁機用力拉斷了魯桓公的肋骨,魯桓公當場喪命。 消息傳到魯國,魯國的清大夫們認為此時討伐齊國難以取勝,所以只派遣使者對齊襄公說:「我們的國君到貴國重修舊行,禮儀完成之後,卻沒有能活著回來,我國不知道應該歸罪於誰,這件事在諸侯之中造成了惡劣的影響,請貴國嚴懲公子彭生,來消除這種影響。」 齊襄公順勢把責任推到公子彭生口上,處死了公子彭生。 五月,魯桓公的靈鷲從齊國運回魯國,太子彭繼承軍衛,視為魯莊公。魯莊公的母親文江留在齊國,沒有回國出席魯桓公的葬禮。到了第二年正月,魯莊公也不舉行正式即位的典禮,想用這種方式觸動文江,使他回國。於是文江短暫地返回魯國,兩個月之後,又到齊國去見齊襄公了。 魯莊公不能阻止,詩經中的《載曲之詩》就是諷刺這件事的:「問水滔滔,行人飆飆,魯道有盪,齊子有傲。」意思是,問水捲起波濤,行人觀者如雲。魯國的道路是多麼平坦,齊國的公主能夠隨意往來。 此後文江多次往返於齊魯兩國,魯莊公念及母子之情,對此事聽之任之。公元前686年春天,魯莊公準備討伐成國,派人邀請陳宣公、蔡安侯共同出兵,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齊襄公卻主動表示願意幫忙,派遣軍隊協助魯國。這年夏天,魯齊聯軍包圍成國,結果成國人沒有理會魯軍,單方面向齊軍投降了,成為了齊國的附庸。魯莊公的庶兄公子慶祖怒不可遏,請求立刻進攻齊軍。魯莊公說:「不行,成國不向我國投降,是因為寡人德行不足,並不是齊軍的罪過。」 夏書中有句話說得好:「德行具備,別人就會降服。寡人姑且致力於修養德行,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行動吧,隨即率軍回國。」 這年冬天,齊國發生動亂,齊襄公被大夫連稱管制府殺死,連管兩人擁立襄公的堂弟公孫無知為國君。齊襄公有兩個庶弟公子鳩和公子小白,他們在動亂發生前就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妙,於是出逃國外。 其中公子鳩在師父管仲紹呼的陪同下,出奔魯國,公子小白在師父報書衙的陪同下,出奔舉國。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85年,齊國大夫擁領又殺掉了公孫無知,齊國處於沒有國君的狀態。 魯莊公希望公子鳩能夠成為齊國的新君,畢竟公子鳩的母親是魯國宗室之女,因此扶植公子鳩對魯國比較有利。為了這件事,魯莊公和齊國的清大夫們在祭地會面,商議護送公子鳩回國即位的事情。然而齊國最顯赫的是清家族高氏、伯氏,卻支持公子小白,暗中派人召小白回國。 魯莊公察覺到此事,立刻率軍護送公子鳩趕赴齊國,讓公子鳩的師父管仲另帶軍隊攔截公子小白。後來發生的事眾所周知,管仲一箭射中了公子小白的一帶鉤,小白裝死,管仲回去向魯莊公報告,於是魯軍放慢了行軍的速度,因此小白搶先回到齊國即位,視為齊桓公。 然而魯莊公的軍隊仍然駐紮在齊國境內,不肯退兵。這年秋天,齊軍在甘史之戰中大破魯軍,魯莊公十分狼狽,丟失了自己的戰車,乘坐輕車逃回魯國。 齊桓公派遣鮑叔牙率軍攻打魯國,要求魯莊公殺死公子鳩,然後把管仲、少姑活著送往齊國受洗。魯莊公只得召喚除死公子鳩,少姑也隨即自殺。魯莊公準備用囚車把管仲送回齊國,魯國大夫師伯勸諫道,齊侯希望得到管仲,並不是要殺他,而是要重用他。 如果齊侯重用他,將來必定會成為我們魯國的禍患,不如現在殺掉管仲,把他的屍體送給齊國。魯莊公沒有聽從,管仲被送回齊國後,果然得到了齊桓公的重用,出任了齊國的相,最終輔佐齊桓公,成就霸業。 齊桓公即位後的第二年春天,齊國再次進攻魯國,魯莊公準備迎戰,魯國人曹惠請求魯莊公接見。曹惠的同鄉對他說,那些能夠吃肉的當權者謀劃這些,你又何必參與呢?曹惠說,那些當權者目光短淺,不能夠深謀遠慮。 魯莊公也算一位有氣度的國君,雖然敵軍壓境,但還是抽出時間接見了曹惠。 曹惠問魯莊公依靠什麼作戰,莊公先以與臣下分享衣食,不濫涉祭品作答,曹惠都予以否定,最後魯莊公稱自己在司法方面一直力求做到公平合理,曹惠說,這算是為百姓盡力的一種表現,憑藉這個可以一戰,如果作戰,請允許我隨您一起去。 魯莊公和曹惠同乘一輛兵車,與齊軍在長韶相遇,魯莊公準備下令擊鼓進軍,曹惠認為未可,等到齊軍三次擊鼓之後,曹惠才讓魯軍鳴鼓進攻,果然擊敗了齊軍,隨後曹惠又阻止魯莊公立刻追擊,在觀察到齊軍旗幟倒下,車輪軌跡混亂後,才下令追擊,將齊軍趕出魯國國境。 曹惠在戰後分析了戰勝的原因,即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以士氣充盈的軍隊進攻士氣衰弱的敵軍,所以才取得了勝利,魯莊公褒獎曹惠的功勞,任命他為大夫。 齊桓公心有不甘,這年六月,齊宋聯軍進攻魯國,魯國大夫公子衍說,宋軍的軍容不整齊,我們能夠戰勝他們,宋軍敗了,齊軍必然回國,請立刻攻擊宋軍。 魯莊公還是有所遲疑,沒有批准,公子衍給拉車的戰馬蒙上虎皮,私自帶著軍隊突擊宋軍,宋軍措手不及,軍心大斷。魯莊公見此情形,也放心大膽地率領魯軍主力進攻,在成秋大破宋軍,宋軍戰敗,齊軍也隨即撤退。 公元前681年6月,齊桓公發動了即位以來第四次針對魯國的戰爭,攻滅了魯國的附庸穗國,進而侵略魯國。魯莊公請求和談,齊桓公允諾,這年冬天,齊魯兩國國君在科地會盟。 關於接下來發生的事,不同文獻記載有所差異,這裡先簡單說一下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來自《史記刺客列傳》的記載。 在科地會盟上,魯國的曹莫手持匕首,脅迫齊桓公。桓公問,您打算幹什麼?曹莫回答說,齊國強大,魯國弱小,你們齊國侵略魯國也太過分了,如今魯國都城一倒塌,就會壓到齊國的邊境了,希望您能考慮這個問題。 於是齊桓公答應歸還從魯國侵佔的土地,說完以後,曹莫扔下匕首,走下盟壇。齊桓公很生氣,打算背棄盟約,管仲說,不可以,貪圖一時的快意,就會在諸侯面前喪失信用,失去天下人對您的支持,不如歸還他們的土地。於是齊桓公如約歸還了從魯國侵佔的土地。 這個故事在《史記齊太公釋迦》和《史記魯周公釋迦》裡也有記載,只不過在這兩篇裡,結盟者的名字是曹妹,與《史記刺客列傳》中的曹莫略有不同。 年代更早的文獻裡,與世春秋記載著結盟者名叫曹惠,而且並不是他一個人劫持齊桓公,是和魯莊公一起劫持的。公陽傳用曹子稱呼結盟者,說他並沒有成功劫持齊桓公,而是在登壇的時候就被管仲擋了下來,最後是管仲向齊桓公請示,齊桓公才答應歸還土地的。 古良傳中只是記載曹惠跟著魯莊公一起參加盟會,並無劫持齊桓公之事。左傳的記載更為簡略,連參加會盟的人物名字都沒有寫,只是說齊魯兩國進行這場會盟是為了達成和解。 綜上所述,不同的文獻裡諸如曹莫、曹媚、曹惠等稱呼,其實都是指曹惠。而且科帝會盟這一歷史事件,在流傳的過程中被添加了諸多細節,關於曹莫劫持齊桓公的事件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也很難說清楚了。 科帝會盟之後,齊魯兩國終於迎來了和平,此時魯莊公已經快三十歲了,還是沒有迎娶夫人,這其中自然是有緣故的。當初魯莊公建造了一座高臺,登上高臺可以看到大幅黨式的展院,有一次魯莊公登臺遠眺時,看見了黨式的女兒孟人。 孟人姿色秀麗,春心蕩漾的魯莊公連忙從臺上下來,尾隨孟人。孟人受到了驚嚇,進入展院後關上門,不讓魯莊公進來。魯莊公許諾立孟人為夫人,孟人這才開門,與魯莊公幽會。 事後孟人用刀劃破手臂,與魯莊公進行盟誓,這就是成與戈壁之盟的由來。不過迫於母親文姜的壓力,魯莊公沒能兌現自己的誓言,夫人的位置一直空缺。 公元前679年夏天,文姜到齊國去了一趟。自從齊相公被殺後,文姜已經有六年沒有去過齊國了。這一次文姜前往齊國的具體原因,史書上沒有給出解釋,不過有人認為文姜此行是為了商量齊魯兩國婚姻的事。到了公元前673年文姜去世的時候,魯莊公和齊國聯姻的事也基本上確定下來了。 公元前670年,魯莊公親自到齊國迎娶自己的表妹哀姜。在返回魯國的路上,哀姜因為孟人的緣故鬧彆扭,不肯和魯莊公一起進入魯國。魯莊公只得自己先回國,再派人反復勸說哀姜,哀姜這才肯進入魯國。 哀姜雖然成為了魯侯夫人,但一直沒能生下子嗣,因此魯莊公打算讓孟人所生的公子班作為繼承人。哀姜心懷怨恨,與魯莊公的庶兄公子慶甫私通。 公元前662年7月,魯莊公病重,莊公召三弟舒牙入見,詢問繼承人的事。舒牙說:「慶甫很有才能。」舒牙出去後,莊公又召四弟濟友入見。濟友主張擁立莊公的兒子公子班,莊公嘆息道:「剛才舒牙說慶甫很有才能,看樣子是想擁立慶甫啊。」濟友氣憤地說:「他怎麼敢有這樣的想法? 這不是要犯上作亂嗎?」於是濟友在大夫真濟的家裡設下徒兵,再用國君的名義把舒牙騙來,當場逮捕了舒牙。然而舒牙並沒有實際做出犯上作亂的事,僅憑一句話是很難公開定罪的,因此濟友給舒牙送來毒酒,想用這種辦法祕密處死舒牙。 舒牙不肯喝,濟友說:「喝了這個,我可以保證讓你的後代享受俸祿和官位,如果不喝,你將會絕後。」於是舒牙喝下了毒酒,隨後濟友釋放了舒牙,舒牙離開後沒多久,就因為毒性發作,死在了路上。濟友暫時隱瞞了舒牙真正的死因,並且兌現自己的諾言,立舒牙的兒子公孫資為親。 八月,魯莊公病逝,濟友擁立公子班即位,慶甫與哀江合謀,打算除掉公子班。當初公子班曾經鞭打過負責養馬的李仁洛,因此慶甫指使李仁洛自殺公子班,濟友被迫逃到陳國避難。 慶甫擁立魯莊公的幼子公子啟邦為君,視為魯閔公。魯閔公雖然年幼,但也察覺到慶甫的野心,因此閔公急於尋找一個能夠制約慶甫的人作為依靠。 公元前六百六十一年八月,魯閔公和齊桓公在洛孤會面。魯閔公依靠齊桓公的幫助,從陳國召回了濟友。這年冬天,齊桓公派遣大夫仲孫角訪問魯國。仲孫角回國後對齊桓公說,不除掉慶甫,魯國的禍患就不會停止。 齊桓公問,可以趁機收取魯國嗎?仲孫角說,不行,魯國尚且還遵行周禮,周禮是立國的根本,魯國不拋棄周禮是不能動它的,您應該幫助魯國平定禍患並且清靜它。 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六百六十年,慶甫的野心進一步膨脹。儘管國內有濟友的牽制,但是慶甫還是決定冒險行事,他與哀江合謀,打算除掉魯閔公,自立為君。魯閔公的師父侵奪了大夫補乙的田地,閔公默許了這件事。補乙因此懷恨在心,慶甫趁機唆使補乙自殺了魯閔公。 濟友領著魯莊公的另一個兒子公子申離開國都,確保安全,然後號召魯國人討伐慶甫。魯國人對慶甫連續弒君的行為仍無可忍,紛紛響應號召,準備對慶甫發難。慶甫害怕了,逃到了莒國。濟友於是立公子申為國君,視為魯西公。 局勢趨於穩定後,濟友用財物賄賂莒國人,讓他們把慶甫押送回來。慶甫向濟友請求赦免,濟友不答應,於是慶甫自抑身亡。哀江害怕濟友追究自己的責任,於是逃往諸國。 齊桓公認為哀江在魯國與慶甫通姦,合謀弒君的行為是在丟齊國的臉,於是責令諸國將哀江引渡回齊國,在半路派人殺掉了哀江,將他的屍體交給魯國埋葬。 魯西公褒獎濟友的雍立之功,任命他為魯國正卿。濟友為了體現親卿之恩,採用了對疏牙之子一樣的處理方式,立慶甫的兒子公孫敖為卿。濟友的後代以他的排行地勢,形成濟氏家族。濟氏的族長稱為濟孫某,孫代表一族的宗主,濟氏家族的普通成員只能稱為濟某。 慶甫的後代後來形成孟氏家族,族長稱孟孫某,普通成員稱孟某。疏牙的後代最開始被稱為疏氏,但是後來這一族的大宗為了和分支小宗疏仲氏區別,改稱疏孫氏,因為氏名裡已經有了孫字,所以稱呼疏孫氏族長的孫字就被省略掉了。 濟氏、孟氏、疏孫氏這三個家族皆出自魯桓公,因此合稱三桓,三桓家族在之後的一百多年裡逐步掌握魯國政權,最終凌駕於國君之上。 章文仲和柳夏惠都是魯西公時代著名的賢臣,受到後世的追慕和讚譽,他們兩人究竟有著怎樣的事蹟,敬請期待春秋風雲人物系列第十五集,章文仲與柳夏惠。